第 74 章 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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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出差
面對含糊其辭的回答，許祐嶙只低低嗯了一聲，轉眼駛向公路，側臉冷峻而辨不清情緒。
這段關系讓尤雲安暫時安分待在他身邊的同時，也顯露出很明顯的弊端。
就比如他們在親密時，可以完全閉口不談愛不愛的問題。
這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許祐嶙旁光掃過一旁副駕的若無其事低頭看手機的人，只能在心裏勸說自己不急於一時，開口道，“晚上想吃什麽，上次那家泰餐行嗎？”
尤雲安回覆了手機上的消息，點頭道，“可以。”
許祐嶙瞥見聊天的界面，本想問一句，見尤雲安已經收了手機，便忍住沒有開口。
內心的控制欲因某種不安而更加日漸強烈，他知道自己有點過頭，因而一直把控著度。
街邊路燈亮起，淡紫色的天幕映襯著城市零星的燈光，很美好的時刻。
尤雲安望著窗外，不遠處的商場有家店鋪排起略長的隊伍，他好奇張望過去，居然是一家冰淇淩店。
許是冬季滯銷，店門前擺了季節限定的招牌，海報是新推出的板栗味。
尤雲安沒吃過板栗味的，一時新奇多看了幾眼，旁邊傳來詢問，“要吃嗎？”
尤雲安搖頭，“隊太長了，下次人少再來。”
許祐嶙沒應聲，直接將車停在路邊，下車前在尤雲安面頰吻了一下，“在車上等我。”
尤雲安循著那道身影怔怔地望向窗外，不自覺擡手撫了撫臉頰被吻過的地方。
許祐嶙穿著經典的黑色麻花毛衣，袖子隨意挽起一截，雙腿長得醒目，他走到隊末，往那一站，英俊奪目得像只會出現在大屏幕上的模特。
不到兩分鐘，高大的身影後面的尾巴又長了幾米。
連店員都忍不住悄悄探頭。
許祐嶙有不自覺輕壓眉心的習慣，加上眉眼本就生得深邃銳利，疏離和壓迫的感覺也就更重，所以縱然外貌招人眼球，也極少有陌生人敢明目張膽直視那張臉。
這種特征其實在以前讀書時更加明顯，那時的許祐嶙眼睛裏明晃晃就寫了兇悍桀驁四個大字。
車內的尤雲安隔窗默默看了一會兒，莫名覺得除家人以外，再沒有哪個人在他記憶裏的分量和長度比許祐嶙更勝。
十六七什麽都不懂的年紀認識的人，工作以後竟然還在身邊。
這真是一件挺難得的事情。
他不知道眼下“還債”的生活會在什麽時候結束，但不同於一開始毅然決然地和許祐嶙劃清界限的心態，現在的他想到會有分道揚鑣的一天，心頭便湧上一陣淡淡的惋惜。
太陽在公路盡頭墜下，夕陽的光慢慢淡了。
尤雲安眼也不眨地望著那道緩慢移動的身影。
約莫十分鐘後，許祐嶙手裏端著一碗小巧的冰淇淩回了車裏。
尤雲安迫不及待地接過，拿勺子嘗了一小口，圓眼頓時透亮，“好吃，很甜。”
他就喜歡吃甜的味道。
許祐嶙無聲勾了勾唇，目光悄然落到那兩片翕動著的、沾了奶油的唇瓣，忽地湊近，帶來些許外面的潮濕寒氣，“雲雲，我要獎勵。”
尤雲安聞聲一擡眸，對上許祐嶙放大後的英挺眉眼，臉頰微紅，舀了一勺餵過去。
許祐嶙卻側頭避開，徑直貼上他的嘴唇，濕熱的舌頭長驅直入，一番糾纏後，勾走了充盈在他口腔內的板栗甜香。
分開之時，有透明的涎液拉扯開。
兩人的鼻尖輕輕碰著，許祐嶙用拇指抹掉尤雲安下唇的水澤，眸光暧昧，“真的好甜。”
噗通——噗通——
尤雲安心跳飛快，盯著許祐嶙，一時忘了反應。
許祐嶙捏他柔軟的臉頰肉，暗示道，“雲雲，明天我走過後，你再想吃就沒人排隊幫你買了。”
尤雲安這才反應過來，捧著冰淇淩坐回靠背，誠實道，“這個太涼了，冬天吃一次就好，而且我想吃可以自己過來排隊買。”
“……”
分別的前一晚格外激烈。
許祐嶙慣會借床.事洩憤，尤雲安剛開始半推半就配合著，被弄疼後直接咬了許祐嶙一口，誰知許祐嶙索性將手卡在他唇間，令他只能發出含糊無力的音節。
進行到最後，尤雲安累得倒頭睡了過去。
至今兩人做過的次數仍不算多，許祐嶙吻了吻尤雲安濡濕的短發，熟練地抱著人進了衛生間清洗。
翌日是周六，尤雲安睡到大中午才醒，起來後枕邊已沒了人。
他換上睡衣走到餐廳，來做飯的廚子剛好將最後一道裝盤精致的煎豆腐端上桌。
對方聽見聲響，扭頭朝睡眼惺忪走來的尤雲安微笑了一下，並未多看，帶著東西快速撤離。
尤雲安慢悠悠倒了杯水喝，繼而拉開椅子享用他人新鮮的勞動成果，吃完又全身心投入到游戲進度之中。
玩到暈頭轉向時，他一頭仰到沙發，愜意地想太舒服了，真不知道這樣的好日子還能享受幾天。
“嗡、嗡。”
手機震動兩下，尤雲安順手拿起來一看，是張友行發來的明晚上的用餐地點。
昨天張友行便心血來潮地在大學建的好友群裏招呼大家一起聚聚，不料群裏有人還記得他的生日，正巧還是周末，便一致決定將時間定在這晚。
群裏都是他大學時結交的為數不多的真心朋友，明天許祐嶙也不在，尤雲安在這屋裏閑著也是閑著，自然就應了下來。
聚餐地點在大學城附近的一家海鮮大排檔。
這家大排檔營業多年，價格適中，味道也極好，是學生時期便常光顧的餐廳。
夜幕降臨，夜市裏人潮熙攘，濃重的煙火氣從四面八方湧來。
尤雲安到的準時，人不多，四五個熟悉的朋友，雖許久不見，但曾經的情誼和了解在那，很快便重新熟絡起來。
桌上擺了幾盤色澤油亮的海鮮，又叫了啤酒，眾人說起往事便滔滔不絕，說說笑笑地敘舊。
尤雲安在這種場合話雖不多，卻聽得專註，手機放在衣兜裏就沒拿出來過。
待他中途去廁所順帶結賬回來，順手打開手機一看，才發現有個未接電話和兩條消息。
發送對象都是許祐嶙。
他點開聊天頁面查看，清澈的瞳仁映出屏幕的亮光。
兩條消息是不同的發送時間。
【在幹什麽？雲雲，生日快樂。】
這是一個多小時前的。
過半小時又發一條：【雲雲，你現在在哪？】
尤雲安目光定格在最後一條，不自覺抿起唇，心中閃過一絲狐疑——
應該不會吧？
旁邊都坐著人不方便電話，他微皺著眉回：【我在外面和同學吃飯。】
想了想又發：【你呢？】
剛發完，耳邊驟然響起一道歡呼的齊聲，“生日快樂！！”
尤雲安嚇得一抖，擡眼望去，對面的好友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點著蠟燭的蛋糕，眾人皆齊刷刷望著他。
尤雲安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中，放下手機，半晌才回神說出一句謝謝。
一旁的張友行將蛋糕推到他面前，讓他吹蠟燭。
尤雲安在燭光的照耀和眾人溫暖的註視下，閉眼許願，就祝在場所有朋友都快樂幸福。
喧囂的雜聲中，腦中閃過一個名字。
他緩了緩，多許了一個願望，才吹滅二十四歲的生日蠟燭。
餐桌的氛圍因突然的慶祝而越發高昂，尤雲安分完蛋糕，想拿手機看看消息，卻聽耳邊道，“尤雲安，這幾年混挺好的吧，跟我們講講唄？”
白凈的臉龐，柔順的烏發，清瘦的身軀裹在一件面料筆挺的格紋毛呢外套裏，垂眸看手機的青年融在魚龍混雜的夜市中，透出股一塵不染的純凈感。
看上去完全不像為了生活而奔波的人。
這話一出口，其他人都神情肯定，只有張友行笑容略微僵硬了一瞬。
還未來得及開屏的手機又被放回了兜裏。
除了一點小插曲，尤雲安這兩年工作經歷總的還算順利，他自己也覺得還行，不過算不上好，聽見這話沒多想，就誠實跟大夥兒說了幾句。
尤雲安平時存在感不強，但今天他是壽星，眾人的關註點難免集中在他身上，聽完又有人好奇打探，“你剛剛再給誰發消息呢，表情那麽嚴肅。”
尤雲安面色微頓，一時難言。
對方見他不說，笑著猜，“對象？”見他不語，“難道是領導？周末還有事忙呢，太缺德了。”
尤雲安為難地看著對方，正想隨便搪塞一句，包裏忽然傳來震動音，他邊低頭邊說了句不好意思，拿出手機一看。
恰好正是許祐嶙的來電。
他猶豫了下，怕通話內容被揭穿打趣，也怕被深究關系，便順手掛斷了，擡眼道，“沒……”
眾目睽睽之下，手機再次響起來電提示。
對面的人見狀打斷他，“接嘛，接嘛，不就一個電話嗎。”
其他幾人也都附和。
尤雲安頓了頓，只好點頭，邊起身邊接通，準備去別處，“餵？”
“雲雲，玩夠了嗎？”
聽筒裏，許祐嶙平日磁性悅耳的嗓音平靜到近乎陰森。
尤雲安後脊一涼，腳下不由地一頓。
“我來接你回家。”
這句話鉆入耳膜的同時，握著電話的尤雲安似有所覺向後望去，淺栗色的瞳仁猛地一顫。
流動的人潮從兩邊掠過，許祐嶙高大的身影立在對面街頭，靜靜看著他，渾身的低氣壓在繁亂熱鬧的周圍顯得格格不入。
視線隔空相觸。
尤雲安杏眼映出許祐嶙筆挺的影子，心頭顫動不止。
比起外地出差的許祐嶙驟然回到D城的驚訝，他心裏更強烈且不安的想法是——
他可沒來得及告訴許祐嶙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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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他們在親密時，可以完全閉口不談愛不愛的問題。
這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許祐嶙旁光掃過一旁副駕的若無其事低頭看手機的人，只能在心裏勸說自己不急於一時，開口道，“晚上想吃什麽，上次那家泰餐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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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的控制欲因某種不安而更加日漸強烈，他知道自己有點過頭，因而一直把控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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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雲安望著窗外，不遠處的商場有家店鋪排起略長的隊伍，他好奇張望過去，居然是一家冰淇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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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雲安循著那道身影怔怔地望向窗外，不自覺擡手撫了撫臉頰被吻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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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特征其實在以前讀書時更加明顯，那時的許祐嶙眼睛裏明晃晃就寫了兇悍桀驁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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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十分鐘後，許祐嶙手裏端著一碗小巧的冰淇淩回了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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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喜歡吃甜的味道。
許祐嶙無聲勾了勾唇，目光悄然落到那兩片翕動著的、沾了奶油的唇瓣，忽地湊近，帶來些許外面的潮濕寒氣，“雲雲，我要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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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雲安到的準時，人不多，四五個熟悉的朋友，雖許久不見，但曾經的情誼和了解在那，很快便重新熟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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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雲安在這種場合話雖不多，卻聽得專註，手機放在衣兜裏就沒拿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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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對象都是許祐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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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幹什麽？雲雲，生日快樂。】
這是一個多小時前的。
過半小時又發一條：【雲雲，你現在在哪？】
尤雲安目光定格在最後一條，不自覺抿起唇，心中閃過一絲狐疑——
應該不會吧？
旁邊都坐著人不方便電話，他微皺著眉回：【我在外面和同學吃飯。】
想了想又發：【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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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雲安嚇得一抖，擡眼望去，對面的好友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點著蠟燭的蛋糕，眾人皆齊刷刷望著他。
尤雲安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中，放下手機，半晌才回神說出一句謝謝。
一旁的張友行將蛋糕推到他面前，讓他吹蠟燭。
尤雲安在燭光的照耀和眾人溫暖的註視下，閉眼許願，就祝在場所有朋友都快樂幸福。
喧囂的雜聲中，腦中閃過一個名字。
他緩了緩，多許了一個願望，才吹滅二十四歲的生日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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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口，其他人都神情肯定，只有張友行笑容略微僵硬了一瞬。
還未來得及開屏的手機又被放回了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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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雲安平時存在感不強，但今天他是壽星，眾人的關註點難免集中在他身上，聽完又有人好奇打探，“你剛剛再給誰發消息呢，表情那麽嚴肅。”
尤雲安面色微頓，一時難言。
對方見他不說，笑著猜，“對象？”見他不語，“難道是領導？周末還有事忙呢，太缺德了。”
尤雲安為難地看著對方，正想隨便搪塞一句，包裏忽然傳來震動音，他邊低頭邊說了句不好意思，拿出手機一看。
恰好正是許祐嶙的來電。
他猶豫了下，怕通話內容被揭穿打趣，也怕被深究關系，便順手掛斷了，擡眼道，“沒……”
眾目睽睽之下，手機再次響起來電提示。
對面的人見狀打斷他，“接嘛，接嘛，不就一個電話嗎。”
其他幾人也都附和。
尤雲安頓了頓，只好點頭，邊起身邊接通，準備去別處，“餵？”
“雲雲，玩夠了嗎？”
聽筒裏，許祐嶙平日磁性悅耳的嗓音平靜到近乎陰森。
尤雲安後脊一涼，腳下不由地一頓。
“我來接你回家。”
這句話鉆入耳膜的同時，握著電話的尤雲安似有所覺向後望去，淺栗色的瞳仁猛地一顫。
流動的人潮從兩邊掠過，許祐嶙高大的身影立在對面街頭，靜靜看著他，渾身的低氣壓在繁亂熱鬧的周圍顯得格格不入。
視線隔空相觸。
尤雲安杏眼映出許祐嶙筆挺的影子，心頭顫動不止。
比起外地出差的許祐嶙驟然回到D城的驚訝，他心裏更強烈且不安的想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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