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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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等兒子坐穩郡王的位子後，徹底釋放了本性，打壓、罰跪、雨天站規矩等等的手段全使在我的身上。

我惡不自禁，盡心盡力卻得不到體諒，救命之恩得不到感恩。

堂堂睿郡王府的太嬪幹的卻是忘恩負義之事。

她的模樣著實驗證了荀子的性惡論，或許還有超雄的基因存在。

認真算起來她和菱香的秉性極為相似，同為庶女出生。

但一個為了爬龍床甘願入宮為奴，另一個在寵妾滅妻和有位伏地魔的姐姐的父親的幫助下，時不時進出後宮只為和某一位皇子有所糾纏好成為王妃。

不過，命運反覆無常，太嬪爬了龍床僥幸生下虞桑乾，代價是半輩子皆囚困於那一方狹小的天地。

熬到搬進王府當天，她秘密極刑了從宮中帶出來的一幹太監宮女。

未得意多久，又進了詔獄，身心承受了巨大的打擊。

好在黃天不負有心我，未成為兒媳婦之前的我給錢、給人、撈人；成為兒媳婦後供她蹉跎和折磨，滿足她扭曲的心理。

另一邊菱香確與虞桑乾暧昧上，青梅竹馬的感情未經歷婚姻的痛楚，就折羽在菱家倒臺的路上。

感情的不完美，使她徹底變成了虞桑乾的白月光、朱砂痣。

如今又被系統將他二人的命運重新糾正。

正因此，太嬪格外歡喜菱香。

無論是太嬪，還是虞桑乾，甚至是菱香，命運都給予了幸福的'饋贈'。

唯有我—犧牲我便造福了他們，很劃算對嗎？！

以至於諾大的睿郡王府除了秋兒，竟沒有人敢真心待我。

我剛從宮中回來，消息便已傳到了她耳中，我在這王府果真沒有任何秘密。

下意識的我摟緊了懷中的寶盒，心中微凜，頷首：[有勞嬤嬤帶路。]

永壽堂坐落在王府中心，此地處處透露著奢華，沈香的氣味散落角角落落，濃郁得令人窒息。

踏入堂內，虞閎允—小名麟兒正躺在太嬪懷裏咿咿呀呀說著嬰語，太嬪滿臉都是笑意，心肝寶貝的叫喚著。

虞桑乾和菱香左右伴在太嬪身邊，隨聲附和。

見我來了，含飴弄孫的親情場面霎時凍結，如同沸水驟傾於冰，滿堂暖意盡散。

我上前，依禮請安後，垂眸立在一旁。

虞桑乾挺直肩膀，緩緩在左邊落座，抿了抿唇：[寧兒，今日進宮可還順利？]

我應答：[順利。]

只見他目光直直看向我，面色平靜道：[本王同母親商議後，感念你有恩於本王和母親思慮再三，不願世人非議你善妒容人，故不做休妻改你與香兒同尊卑，算全了這份體面。]

[你可……接受？]

孟子曰：“人不可以無恥”——人能恥不若人，就能超過於人。

這是要榨幹我最後的價值嗎？

世人皆知前太常司馬大人何故而亡，聖上與太後待我親厚。

若虞桑乾真將我休棄，明日禦史大夫的奏折，怕要堆滿聖上的禦案了！

休妻不成，平妻卻可行。

虞桑乾和太嬪如此重顏面之輩，恐不敢面對。

可笑至極！

母子二人早年幹凈丟人之事不見面皮，現如今倒是裝模作樣起來了。

太嬪緊接著凝視我，擰眉：[司馬寧，本宮諒你父母雙亡，無依無靠。才願意讓香兒與你平起平坐，不然就憑你多年來無所出，乾兒便可休了你。]

[你霸占著王妃的身份五年，也該還給香兒了。]她面露不屑，對我上下打量一番，續道：[從今以後，你只需記住，什麽事該做，什麽話該說，心中要有桿秤。莫要……因小失大。]

[否則別怪本宮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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