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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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算太遠。”陳逸周報了個小區名，又不經意地透露門牌號。他沒說具體什麽時候走，只告訴賀北意過兩天。
姑姑姑父不在南市，加上身體狀況和工作原因，這兩年過年都是由陳逸周先回來，打掃房子，看望父母。然後再到另個城市，和姑姑團年。
“阿姨身體怎麽樣？”賀北意又問。
“恢覆得很好。”
陳逸周見他垂著頭，忍不住提醒：“我這兩天有時間，只是明天要去打掃下老房子。”
那顆腦袋迅速擡起，積極道：“我能去幫忙嗎？”
等的就是這句話。
陳逸周打車前，賀北意問了他最後一個問題。
“為什麽是18+3封信？”
18封裝成一捆，另外三封分為另一捆，為什麽？難道是以成年為分界線？
陳逸周的秘密太多，賀北意一個都不想再錯過，也不想再讓自己留遺憾。
陳逸周的嗓音很淡，在夜色中很具引誘力，“因為另外三封中的我，和你有了接觸。”
記憶隨之回籠，可賀北意唯獨搞不懂第19封，他皺起眉問：“高考後我們有見過？什麽時候？”
半天沒等到答案，只聽他男朋友幽幽地說：“好無情。”
“......陳逸周。”
陳逸周眼尾彎出弧度，在暮色中格外好看。不再逗人，他嗓音含笑地答：“拍完畢業照，去主任辦公室領資料證明，我就站你身後。你筆壞了，找我借的。”
死去的記憶一幀幀蘇醒，奈何時間間隔太久遠，賀北意只能記得個大概。況且借筆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事，對當時的他來講，根本不會過於留心。
“我真服了。”
“嗯？”
賀北意萬分懊悔：“這麽大帥比從我面前經過給我借筆，我都沒註意。”
“......”
面對幾十年後容貌老去這件事，陳逸周提前擔心起來。
寸頭和眼鏡今年不回南市，賀北意洗漱完穿好睡衣，邊擦頭發邊跟他們聊天。群消息像炸了營的蜂巢，接連不斷，刷屏速度快得讓賀北意懷疑他們長了八只手。
而起因是賀北意洗澡前在群裏發了個“我談戀愛了”，然後手機扔床上，自顧自地洗澡去了。
在這十幾分鐘內，他已經被兄弟艾特無數次。
眼鏡：@HH！把話說清楚啊！WCCCCCC！
平頭：@HH，兒子你怎麽回事？再不回消息我直接打電話過來了！
賀北意把毛巾搭椅背上，不慌不忙開始打字。
HH：？不就是談個戀愛嗎？
他搞不懂這兩人有什麽好激動的。
平頭：我靠你總算出現了啊，你扔下話就走什麽意思？！
眼鏡：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是吧。
兩人讓他老實交代，賀北意也沒打算瞞著，他們三從小一起長大，都挺知曉對方的事，也沒什麽秘密。
HH：你們見過。
這話引得兩人無限遐想。
平頭：我們見過？高中還是初中？沒想到啊你還續上前緣了。
HH：？？？
什麽鬼？什麽前緣？賀北意想一錘子錘他腦門。
倒是眼鏡沈默了好一會，才在群裏問他是不是C。
賀北意回答是，摁滅屏幕，手機一甩，沒再管那兩人的死活。
第二天中午，天空飄起淅淅瀝瀝的小雨，空氣拂過肌膚，依然冷得讓人神志清醒。
懷裏馬蹄蓮花瓣上沾了些水珠，賀北意用手拂去，俯身放在墓碑前。墓碑照片裏的夫妻很年輕，賀北意凝神看了會，發現陳逸周似乎與他母親更像點，尤其是那雙含笑的眼睛。
一陣濕冷的風刮過，吹得賀北意頭頂的黑傘歪了些，他忽然想起第八封信裏的內容。八歲的賀北意一把拉住陳逸周，潛意識告訴他不能再讓這個哥哥繼續往前走。
前面就是深不見底的，能吞噬萬物的大海。
畫面一轉，時間跳回到他們去海洋館那天。賀北意記得陳逸周當時眼底的憂傷，像是跨越時空在看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一樣。
頭頂傳來細微的聲音。
“怎麽了？”
賀北意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含糊道：“沒什麽，有沙子。”
“賀北意。”陳逸周很輕地喊他名字，把人往懷裏帶了點，有點無奈又心疼地說，“你真的很不會撒謊。”
他問：“為什麽哭？”
賀北意沒回答，只是捧起陳逸周的臉，虔誠無比：“我會永遠對你好的，陳逸周。”
“嗯，我知道。”
隨後賀北意又蹲身，對著兩張照片說了很多，不帶停頓的那種。雨有愈下愈大的趨勢，陳逸周把人撈起，攬在懷裏，對父母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我剛還沒說完呢。”賀北意坐在後排，略帶不滿。
陳逸周用紙巾幫他擦身上的雨水，聽到這話笑了笑，“又不是不來了，不用那麽煽情。”
“那我第一次來，肯定要多說點給叔叔阿姨聽，他們才放心把你交給我。”
出租車在人行道前緩慢停下，雨水滴答滴答落在車窗上，形成道道水痕。
賀北意表情有些呆滯，他不確定地又問了次：“真的嗎？”
“真的，他們早就知道了。”
陳逸周又說：“年後你有時間的話，要不要去見我姑姑，坐高鐵三個小時。”
綠燈亮起，出租車繼續行駛。窗外的景色逐漸模糊賀北意的視線，他點點頭，靠在陳逸周肩上。
“我會對你很好的，陳逸周。”
“我知道。”
小區管控很嚴格，外來車輛一般情況下不被允許入內，所以他們只能在小區外下車。
賀北意知道這地方，當時林季聞和賀志森挑挑選選了好幾套房子，其中就包括這裏。
陳逸周刷了卡，牽過他的手朝裏走。
裏面都是獨棟的小別墅，沿著梧桐夾道的緩坡錯落分布，各家各戶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門前還圈著方寸花園。
走到一棟灰白色別墅前，陳逸周停下來，拿出鑰匙。鐵門被推開時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是從長久的昏睡中蘇醒過來。
庭院不大，一條青石板小路蜿蜒通向門前，兩側薄荷和迷疊香隨意生長，風一吹，賀北意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草木香。門廊下掛著盞黃銅壁燈，白天並不亮。
夜晚如果打開的話，應該會很好看，賀北意心想。
陳逸周輸入密碼，告訴他不用換鞋。
“一會我們去超市買點東西，順便買兩雙新拖鞋，還有牙具杯子那些。”
“？”
“我想應該遲早會用得到。”陳逸周提示。
很快反應過來，賀北意不太好意思地低下頭，從旁邊拿起掃把就準備開幹。
房子定期會有阿姨來清潔，所以打掃起來不算太累。陽臺和臥室飄窗容易積灰，賀北意端了盆清水，把抹布浸濕，遞給陳逸周。
“真的不需要幫忙嗎？”
雖然這間臥室寬敞明亮又幹凈，但賀北意覺得光這麽站著什麽都不幹，確實不太好。
陳逸周仔細擦拭玻璃窗，“你不是幫我打水了？”
賀北意攤開手：“這算什麽，舉手之勞而已。”
“那你只負責舉手之勞就好了，男朋友。”
賀北意身體僵了下，被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弄得耳根子發燙。
偏偏某人還故意問：“你耳朵怎麽了？”
“......”賀北意頭一次覺得，他男朋友挺會撩人的。
“陳逸周，我發現，你跟我在一起後好像越來越......”後面的詞賀北意沒再說。
“越來越什麽？”陳逸周站起來，看向他。
見賀北意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陳逸周挑了挑眉，不知是對他還是對自己說：“膽子要放大，才能抓住男朋友的心。”
賀北意：“......”該不會是跟林陽學的吧。
簡單打掃完幾間臥室，兩人出發去超市購買日常生活用品。陳逸周推了輛購物車，賀北意走在旁邊，邊看手機邊用眼睛掃描商品。
他在搜索欄輸關鍵詞，對照上面的進行選購，這樣就能避免遺漏一些物品。
“牙刷、毛巾、杯子、洗浴用品......好像差不多了。”
賀北意眼神只來回在購物車和商品架上轉悠，根本不看腳下的路，一路就靠陳逸周拉著慢慢往前探。
前面售貨員推著箱子過來，陳逸周又把人拉到另側，“去零食區看看。”
於是兩人又逛到零食區。
陳逸周從貨物架拿了幾包紅色的東西放進車裏，賀北意探頭看了眼，是他最喜歡的那款薯片。
“你還喜歡吃什麽零食？”
賀北意答：“蟹柳。”
購物車裏又多了幾包蟹柳，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形色不一的零食袋。眼見購物車就要裝滿，賀北意連忙制止，“不用了，吃不了那麽多。”
陳逸周不太喜歡吃零食，一下買這麽多，讓他自己吃豈不是太浪費了。
“回家可以慢慢吃。”
賀北意不確定他說的是哪個家，想了想只回答好。
買完蔬菜和肉類，陳逸周排隊結賬，賀北意站在他身後，眼神不自覺瞟到前面架子上五顏六色的那排東西。
“在看什麽？”
賀北意嚇一跳，擡眸，兩人視線瞬間交匯。
他欲蓋彌彰地說：“沒什麽，在想棒棒糖好不好吃。”
“......”
空氣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
賀北意想抽死自己。
避開陳逸周意味不明的眼神，他鼓起勇氣，兩三步走到架子邊，在其餘人的註視下飛速抽了幾根棒棒糖。
“你看。”賀北意舉起那些棒棒糖，笑得很苦，“我早就想嘗嘗了。”
陳逸周沒說話，唇角勾起一道微妙的弧度。
賀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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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姑父不在南市，加上身體狀況和工作原因，這兩年過年都是由陳逸周先回來，打掃房子，看望父母。然後再到另個城市，和姑姑團年。
“阿姨身體怎麽樣？”賀北意又問。
“恢覆得很好。”
陳逸周見他垂著頭，忍不住提醒：“我這兩天有時間，只是明天要去打掃下老房子。”
那顆腦袋迅速擡起，積極道：“我能去幫忙嗎？”
等的就是這句話。
陳逸周打車前，賀北意問了他最後一個問題。
“為什麽是18+3封信？”
18封裝成一捆，另外三封分為另一捆，為什麽？難道是以成年為分界線？
陳逸周的秘密太多，賀北意一個都不想再錯過，也不想再讓自己留遺憾。
陳逸周的嗓音很淡，在夜色中很具引誘力，“因為另外三封中的我，和你有了接觸。”
記憶隨之回籠，可賀北意唯獨搞不懂第19封，他皺起眉問：“高考後我們有見過？什麽時候？”
半天沒等到答案，只聽他男朋友幽幽地說：“好無情。”
“......陳逸周。”
陳逸周眼尾彎出弧度，在暮色中格外好看。不再逗人，他嗓音含笑地答：“拍完畢業照，去主任辦公室領資料證明，我就站你身後。你筆壞了，找我借的。”
死去的記憶一幀幀蘇醒，奈何時間間隔太久遠，賀北意只能記得個大概。況且借筆這種不值一提的小事，對當時的他來講，根本不會過於留心。
“我真服了。”
“嗯？”
賀北意萬分懊悔：“這麽大帥比從我面前經過給我借筆，我都沒註意。”
“......”
面對幾十年後容貌老去這件事，陳逸周提前擔心起來。
寸頭和眼鏡今年不回南市，賀北意洗漱完穿好睡衣，邊擦頭發邊跟他們聊天。群消息像炸了營的蜂巢，接連不斷，刷屏速度快得讓賀北意懷疑他們長了八只手。
而起因是賀北意洗澡前在群裏發了個“我談戀愛了”，然後手機扔床上，自顧自地洗澡去了。
在這十幾分鐘內，他已經被兄弟艾特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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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頭：我靠你總算出現了啊，你扔下話就走什麽意思？！
眼鏡：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是吧。
兩人讓他老實交代，賀北意也沒打算瞞著，他們三從小一起長大，都挺知曉對方的事，也沒什麽秘密。
HH：你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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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頭：我們見過？高中還是初中？沒想到啊你還續上前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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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鬼？什麽前緣？賀北意想一錘子錘他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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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時間跳回到他們去海洋館那天。賀北意記得陳逸周當時眼底的憂傷，像是跨越時空在看什麽很重要的東西一樣。
頭頂傳來細微的聲音。
“怎麽了？”
賀北意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含糊道：“沒什麽，有沙子。”
“賀北意。”陳逸周很輕地喊他名字，把人往懷裏帶了點，有點無奈又心疼地說，“你真的很不會撒謊。”
他問：“為什麽哭？”
賀北意沒回答，只是捧起陳逸周的臉，虔誠無比：“我會永遠對你好的，陳逸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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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賀北意又蹲身，對著兩張照片說了很多，不帶停頓的那種。雨有愈下愈大的趨勢，陳逸周把人撈起，攬在懷裏，對父母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我剛還沒說完呢。”賀北意坐在後排，略帶不滿。
陳逸周用紙巾幫他擦身上的雨水，聽到這話笑了笑，“又不是不來了，不用那麽煽情。”
“那我第一次來，肯定要多說點給叔叔阿姨聽，他們才放心把你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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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他們早就知道了。”
陳逸周又說：“年後你有時間的話，要不要去見我姑姑，坐高鐵三個小時。”
綠燈亮起，出租車繼續行駛。窗外的景色逐漸模糊賀北意的視線，他點點頭，靠在陳逸周肩上。
“我會對你很好的，陳逸周。”
“我知道。”
小區管控很嚴格，外來車輛一般情況下不被允許入內，所以他們只能在小區外下車。
賀北意知道這地方，當時林季聞和賀志森挑挑選選了好幾套房子，其中就包括這裏。
陳逸周刷了卡，牽過他的手朝裏走。
裏面都是獨棟的小別墅，沿著梧桐夾道的緩坡錯落分布，各家各戶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門前還圈著方寸花園。
走到一棟灰白色別墅前，陳逸周停下來，拿出鑰匙。鐵門被推開時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像是從長久的昏睡中蘇醒過來。
庭院不大，一條青石板小路蜿蜒通向門前，兩側薄荷和迷疊香隨意生長，風一吹，賀北意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草木香。門廊下掛著盞黃銅壁燈，白天並不亮。
夜晚如果打開的話，應該會很好看，賀北意心想。
陳逸周輸入密碼，告訴他不用換鞋。
“一會我們去超市買點東西，順便買兩雙新拖鞋，還有牙具杯子那些。”
“？”
“我想應該遲早會用得到。”陳逸周提示。
很快反應過來，賀北意不太好意思地低下頭，從旁邊拿起掃把就準備開幹。
房子定期會有阿姨來清潔，所以打掃起來不算太累。陽臺和臥室飄窗容易積灰，賀北意端了盆清水，把抹布浸濕，遞給陳逸周。
“真的不需要幫忙嗎？”
雖然這間臥室寬敞明亮又幹凈，但賀北意覺得光這麽站著什麽都不幹，確實不太好。
陳逸周仔細擦拭玻璃窗，“你不是幫我打水了？”
賀北意攤開手：“這算什麽，舉手之勞而已。”
“那你只負責舉手之勞就好了，男朋友。”
賀北意身體僵了下，被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弄得耳根子發燙。
偏偏某人還故意問：“你耳朵怎麽了？”
“......”賀北意頭一次覺得，他男朋友挺會撩人的。
“陳逸周，我發現，你跟我在一起後好像越來越......”後面的詞賀北意沒再說。
“越來越什麽？”陳逸周站起來，看向他。
見賀北意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陳逸周挑了挑眉，不知是對他還是對自己說：“膽子要放大，才能抓住男朋友的心。”
賀北意：“......”該不會是跟林陽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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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搜索欄輸關鍵詞，對照上面的進行選購，這樣就能避免遺漏一些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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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北意眼神只來回在購物車和商品架上轉悠，根本不看腳下的路，一路就靠陳逸周拉著慢慢往前探。
前面售貨員推著箱子過來，陳逸周又把人拉到另側，“去零食區看看。”
於是兩人又逛到零食區。
陳逸周從貨物架拿了幾包紅色的東西放進車裏，賀北意探頭看了眼，是他最喜歡的那款薯片。
“你還喜歡吃什麽零食？”
賀北意答：“蟹柳。”
購物車裏又多了幾包蟹柳，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形色不一的零食袋。眼見購物車就要裝滿，賀北意連忙制止，“不用了，吃不了那麽多。”
陳逸周不太喜歡吃零食，一下買這麽多，讓他自己吃豈不是太浪費了。
“回家可以慢慢吃。”
賀北意不確定他說的是哪個家，想了想只回答好。
買完蔬菜和肉類，陳逸周排隊結賬，賀北意站在他身後，眼神不自覺瞟到前面架子上五顏六色的那排東西。
“在看什麽？”
賀北意嚇一跳，擡眸，兩人視線瞬間交匯。
他欲蓋彌彰地說：“沒什麽，在想棒棒糖好不好吃。”
“......”
空氣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
賀北意想抽死自己。
避開陳逸周意味不明的眼神，他鼓起勇氣，兩三步走到架子邊，在其餘人的註視下飛速抽了幾根棒棒糖。
“你看。”賀北意舉起那些棒棒糖，笑得很苦，“我早就想嘗嘗了。”
陳逸周沒說話，唇角勾起一道微妙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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