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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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最頂層的一間小教室偶爾傳來細微講題聲。
賀北意蹙著眉，一只手支撐著腦袋，一只手轉著筆，時不時在草稿紙上勾勾畫畫。
“這題有好幾種解法。”陳逸周從一旁拿過一張空白的紙，邊說著邊寫下了自己的解題過程。
小教室的椅子是與地面固定的，兩張椅子中間並沒有什麽可以隔開的東西。
賀北意聞言停下手中的筆，湊過去看陳逸周寫的東西。
陳逸周的字很好看，工整清晰，疏密得體，還帶點自己的筆風。
要不是他手裏握著黑色水筆，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用鋼筆寫出來的。
“我大概是這麽算的。”陳逸周把紙旁邊推了些，蜷了蜷手指，然後偏頭看向賀北意。
賀北意還沈浸在欣賞對方的字體中。
“嗯……聽懂了。”賀北意摸了下鼻子，說：“我用的是另一種方法，但答案不對，不知道哪裏出錯了。”
“能讓我看看你的解題過程嗎？”
賀北意想到了被塞進書包，字跡潦草的草稿紙。
“可以，如果你能看懂的話。”
陳逸周沒說話，只是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於是賀北意就反手掏進書包，在裏面找啊找。
陳逸周就在一旁看著，看他低著頭在裏面搗鼓半天，最後視線卻落在了男生根根分明的細密睫毛上。
“喏，這裏。”
幾張被折得不太完整的A4紙被放在了陳逸周面前，隨後他將手裏的東西鋪平，認真看了起來。
而賀北意順著陳逸周的思路，把那道題重新做了一遍。終於捋清思路後，賀北意在心裏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如釋重負一樣往嘴裏狂灌了幾口水。
茉莉花茶葉的清香飄來，陳逸周偏頭。
察覺到對方的視線，賀北意看了眼自己的水杯。
“你要喝嗎？”
“……”
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對方好像有點沒反應過來。
賀北意手僵在半空中，還保持著喝水的姿勢。
只見陳逸周盯了盯自己握著的水杯，又瞄了眼自己剛喝完水的嘴唇，最後一臉板正的繼續看題。
“不了。”
“謝謝。”
拒絕得很幹脆。
賀北意：“……”
這人有潔癖？
賀北意其實也沒想那麽多，當時見陳逸周望過來，他以為對方只是口渴了。講題講這麽久，陳逸周又沒帶水，想喝水不很正常嘛，所以他才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平時他們在宿舍也是這樣，幾個大男生你一口我一口的。賀北意剛開始還有點潔癖，到最後實在被他們鬧騰的不行了。
不過他一般不會吃別人吃過的東西，只是孔博立單方面虎口奪食。
賀北意嘴唇微張，試圖打破這份尷尬，剛想開口，擡眼卻看見陳逸周從脖子到耳根都蔓延上了幾絲不正常的緋紅。
不是？拒絕歸拒絕，用不著生氣吧？？
賀北意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他不就是隨口問了一句，怎麽還冒犯得這麽嚴重？
這下他也不爽了，腳尖往後一踩，整個人散漫地靠在椅背上，手中的筆不輕不重地敲擊著桌面。
少爺脾氣說來就來。
看吧，我看你能看出什麽東西。
兩分鐘後，陳逸周遞過來幾張紙。
是他之前寫的解題思路，只不過現在紙上新添了幾個圈和獨屬於陳逸周的字跡。
“這裏，有點問題。”
賀北意眼尾一挑，淡淡道：“我看看。”
“這裏無限趨近於0和負無窮的時候，可以用LHospital法則求得。綜合第三、四步，可以得出曲線和直線有交點，然後再分兩種情況討論，當0小於a小於1和當a大於1時，且不能等於1，最後得出結論。”
經過陳逸周這麽一點，賀北意剛剛不爽的情緒也馬上消失了，在知識面前，還是要保持絕對尊重，況且對方還犧牲自己的覆習時間來無償講題。
他迅速拿起筆和紙推算了一遍。
嘖……還真是，算到陌生的某一步驟時，賀北意停下來反思。
怎麽忘了這茬，難怪怎麽驗算都錯誤。
整個過程寫完，賀北意伸了個懶腰，長籲一口氣，開始真誠地道謝：“謝謝啊，要不是你給我講，我可能得算個好一會。”
答案上的解題方法不是他這一種，所以他沒辦法確定自己到底在哪一步出了錯。
“不客氣。”陳逸周向窗外望去，又拿起手機解鎖，“六點了。”
以為是暗示自己耽誤了對方的覆習時間，賀北意謹慎地去看陳逸周，眉眼間帶著點愧疚：“不好意思，耽誤你覆習了，你也是後天考試吧？”
“沒有，沒有耽誤。”
不知是不是錯覺，賀北意從話語中聽到了一絲不茍的嚴肅感。
陳逸周身體坐直了些，說：“我是後天考試，但已經覆習的差不多了，這兩天就是簡單鞏固下知識點。”
“你不用道歉。我對這題也挺有興趣的，今天能看到另一個解題方法，我很開心。”
好會安慰人。
賀北意心裏暖暖的。
“咳咳……你現在有時間嗎？我請你吃個飯吧，就在食堂，也挺方便的。”說完晃了晃手中的校園卡。
賀北意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像電視劇裏那些揮金如土的總裁，只不過人家拿的是銀行卡。
“好。”陳逸周幾乎不假思索就應答。
兩人出了教學樓，往食堂方向走去，路上賀北意掏出手機，低頭打了一句話發出去。
HH：吃點什麽？我幫你帶。
孔博立：？不是說一起去吃嗎？你吃過了？
HH：馬上吃了。
孔博立：這麽餓？那你早點叫我啊，三樓的大碗面謝謝。
孔博立：你一個人？
HH：兩個人。
孔博立：？？你鴿我跟別人去吃飯？是誰？！【哭泣.jpg】
HH：陳逸周。
孔博立此時正坐在圖書館的椅子上持續震驚中，剛想問個來龍去脈，就看見最上方顯示的“正在輸入中……”
然後一條新消息發了過來——
HH：報恩。
傍晚的月季在暖色調路燈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浪漫，車道上陸陸續續停放了學生的自行車和小電瓶，圖書館依舊燈火通明。
吃完飯後，兩人並肩在小路上走著，賀北意手裏拿著一個快遞盒和一份打包的面。
二十分鐘前，他們剛吃完飯準備回宿舍，賀北意手機就叮鈴鈴響個不停。
來電顯示是他偉大的母親大人。
“有什麽吩咐？”賀北意接通電話，聲音不鹹不淡。
“謔喲，今個兒怎麽這麽懂事，看來校園生活還是挺磨練人哈。”對面女人的嗓音柔而不嬌，聽起來心情很不錯。
“您有事就說事，要是關心我想打視頻，等我回宿舍了再說。”
“給你買了幾罐蜂蜜剛顯示送到了，記得拿，別在快遞站放太久了。
“知道了，我一會就去拿。”
掛斷電話，賀北意翻開信息，顯示半個小時前發來的一條取件提醒。
“要去拿快遞嗎？”陳逸周見他頭低垂著，把剛剛那條信息截屏保存，然後返回主界面。
賀北意把手機放回兜裏，嗯了一聲。
“我陪你一起吧，正好吃完飯消化消化回宿舍。”
賀北意快速朝快遞站方向掃了眼，七棟男生宿舍就在快遞站旁邊不遠處，他之前還去過一次。
於是取完快遞後，兩人就走了小路，剛好通往陳逸周宿舍那邊。
空氣中寂靜無比，只有緩慢的腳步聲踏在地上。這條路夜晚蚊蟲多，所以現在幾乎沒什麽人經過。
“你高中在幾班來著？”
可能是找個話題，或者隨口一問，賀北意打破了這份死寂。
雖然面向前方，但他還是能感覺到陳逸周的身體明顯一僵，腳步也似乎落後了一點。
然後他聽見陳逸周回答：“二班。”
“我們不在同一層樓。”
“噢對，我記得你是轉來的，不然我們還可能在一個班呢。”
陳逸周疑惑道：“怎麽說？”
見對方一臉認真又好奇的模樣，賀北意唇角勾了很小的幅度，笑了下解釋說：“你不知道吧，在你轉來之前一班二班有次大考，也就是按成績排名的分班考試。你要是早來一點的話，照你這水平，包進一班的。”
說完又義正言辭地補充了句：“也就跟我不相上下吧。”
“是嗎？那還真是有點可惜了。”
聽陳逸周的語氣似乎是真有點惋惜，賀北意以為他是真想進一班，鼓勵地拍了拍對方肩膀道：“不過沒關系，二班的學習氛圍也很好嘛，而且你高考還是狀元呢，比我還高了幾分。”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聲音越來越小，聽起來像是在嘟囔著什麽。
真不知道是安慰陳逸周還是安慰自己。
陳逸周眼底掠過一絲笑，開口道：“開玩笑的，在二班挺好的。況且要是真去了你們班，我會很緊張。”
也還好吧，一班氛圍算不上嚴肅。
“我到了。”
思緒被拉回現實，小路終點處人也多了起來。
“好，你上去吧，我也回宿舍了。”賀北意停下，習慣性地將外賣盒和快遞移到右手。
上樓前，陳逸周側身，說了句：“考試加油。”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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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頂層的一間小教室偶爾傳來細微講題聲。
賀北意蹙著眉，一只手支撐著腦袋，一只手轉著筆，時不時在草稿紙上勾勾畫畫。
“這題有好幾種解法。”陳逸周從一旁拿過一張空白的紙，邊說著邊寫下了自己的解題過程。
小教室的椅子是與地面固定的，兩張椅子中間並沒有什麽可以隔開的東西。
賀北意聞言停下手中的筆，湊過去看陳逸周寫的東西。
陳逸周的字很好看，工整清晰，疏密得體，還帶點自己的筆風。
要不是他手裏握著黑色水筆，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用鋼筆寫出來的。
“我大概是這麽算的。”陳逸周把紙旁邊推了些，蜷了蜷手指，然後偏頭看向賀北意。
賀北意還沈浸在欣賞對方的字體中。
“嗯……聽懂了。”賀北意摸了下鼻子，說：“我用的是另一種方法，但答案不對，不知道哪裏出錯了。”
“能讓我看看你的解題過程嗎？”
賀北意想到了被塞進書包，字跡潦草的草稿紙。
“可以，如果你能看懂的話。”
陳逸周沒說話，只是很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於是賀北意就反手掏進書包，在裏面找啊找。
陳逸周就在一旁看著，看他低著頭在裏面搗鼓半天，最後視線卻落在了男生根根分明的細密睫毛上。
“喏，這裏。”
幾張被折得不太完整的A4紙被放在了陳逸周面前，隨後他將手裏的東西鋪平，認真看了起來。
而賀北意順著陳逸周的思路，把那道題重新做了一遍。終於捋清思路後，賀北意在心裏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如釋重負一樣往嘴裏狂灌了幾口水。
茉莉花茶葉的清香飄來，陳逸周偏頭。
察覺到對方的視線，賀北意看了眼自己的水杯。
“你要喝嗎？”
“……”
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對方好像有點沒反應過來。
賀北意手僵在半空中，還保持著喝水的姿勢。
只見陳逸周盯了盯自己握著的水杯，又瞄了眼自己剛喝完水的嘴唇，最後一臉板正的繼續看題。
“不了。”
“謝謝。”
拒絕得很幹脆。
賀北意：“……”
這人有潔癖？
賀北意其實也沒想那麽多，當時見陳逸周望過來，他以為對方只是口渴了。講題講這麽久，陳逸周又沒帶水，想喝水不很正常嘛，所以他才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平時他們在宿舍也是這樣，幾個大男生你一口我一口的。賀北意剛開始還有點潔癖，到最後實在被他們鬧騰的不行了。
不過他一般不會吃別人吃過的東西，只是孔博立單方面虎口奪食。
賀北意嘴唇微張，試圖打破這份尷尬，剛想開口，擡眼卻看見陳逸周從脖子到耳根都蔓延上了幾絲不正常的緋紅。
不是？拒絕歸拒絕，用不著生氣吧？？
賀北意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他不就是隨口問了一句，怎麽還冒犯得這麽嚴重？
這下他也不爽了，腳尖往後一踩，整個人散漫地靠在椅背上，手中的筆不輕不重地敲擊著桌面。
少爺脾氣說來就來。
看吧，我看你能看出什麽東西。
兩分鐘後，陳逸周遞過來幾張紙。
是他之前寫的解題思路，只不過現在紙上新添了幾個圈和獨屬於陳逸周的字跡。
“這裏，有點問題。”
賀北意眼尾一挑，淡淡道：“我看看。”
“這裏無限趨近於0和負無窮的時候，可以用LHospital法則求得。綜合第三、四步，可以得出曲線和直線有交點，然後再分兩種情況討論，當0小於a小於1和當a大於1時，且不能等於1，最後得出結論。”
經過陳逸周這麽一點，賀北意剛剛不爽的情緒也馬上消失了，在知識面前，還是要保持絕對尊重，況且對方還犧牲自己的覆習時間來無償講題。
他迅速拿起筆和紙推算了一遍。
嘖……還真是，算到陌生的某一步驟時，賀北意停下來反思。
怎麽忘了這茬，難怪怎麽驗算都錯誤。
整個過程寫完，賀北意伸了個懶腰，長籲一口氣，開始真誠地道謝：“謝謝啊，要不是你給我講，我可能得算個好一會。”
答案上的解題方法不是他這一種，所以他沒辦法確定自己到底在哪一步出了錯。
“不客氣。”陳逸周向窗外望去，又拿起手機解鎖，“六點了。”
以為是暗示自己耽誤了對方的覆習時間，賀北意謹慎地去看陳逸周，眉眼間帶著點愧疚：“不好意思，耽誤你覆習了，你也是後天考試吧？”
“沒有，沒有耽誤。”
不知是不是錯覺，賀北意從話語中聽到了一絲不茍的嚴肅感。
陳逸周身體坐直了些，說：“我是後天考試，但已經覆習的差不多了，這兩天就是簡單鞏固下知識點。”
“你不用道歉。我對這題也挺有興趣的，今天能看到另一個解題方法，我很開心。”
好會安慰人。
賀北意心裏暖暖的。
“咳咳……你現在有時間嗎？我請你吃個飯吧，就在食堂，也挺方便的。”說完晃了晃手中的校園卡。
賀北意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像電視劇裏那些揮金如土的總裁，只不過人家拿的是銀行卡。
“好。”陳逸周幾乎不假思索就應答。
兩人出了教學樓，往食堂方向走去，路上賀北意掏出手機，低頭打了一句話發出去。
HH：吃點什麽？我幫你帶。
孔博立：？不是說一起去吃嗎？你吃過了？
HH：馬上吃了。
孔博立：這麽餓？那你早點叫我啊，三樓的大碗面謝謝。
孔博立：你一個人？
HH：兩個人。
孔博立：？？你鴿我跟別人去吃飯？是誰？！【哭泣.jpg】
HH：陳逸周。
孔博立此時正坐在圖書館的椅子上持續震驚中，剛想問個來龍去脈，就看見最上方顯示的“正在輸入中……”
然後一條新消息發了過來——
HH：報恩。
傍晚的月季在暖色調路燈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浪漫，車道上陸陸續續停放了學生的自行車和小電瓶，圖書館依舊燈火通明。
吃完飯後，兩人並肩在小路上走著，賀北意手裏拿著一個快遞盒和一份打包的面。
二十分鐘前，他們剛吃完飯準備回宿舍，賀北意手機就叮鈴鈴響個不停。
來電顯示是他偉大的母親大人。
“有什麽吩咐？”賀北意接通電話，聲音不鹹不淡。
“謔喲，今個兒怎麽這麽懂事，看來校園生活還是挺磨練人哈。”對面女人的嗓音柔而不嬌，聽起來心情很不錯。
“您有事就說事，要是關心我想打視頻，等我回宿舍了再說。”
“給你買了幾罐蜂蜜剛顯示送到了，記得拿，別在快遞站放太久了。
“知道了，我一會就去拿。”
掛斷電話，賀北意翻開信息，顯示半個小時前發來的一條取件提醒。
“要去拿快遞嗎？”陳逸周見他頭低垂著，把剛剛那條信息截屏保存，然後返回主界面。
賀北意把手機放回兜裏，嗯了一聲。
“我陪你一起吧，正好吃完飯消化消化回宿舍。”
賀北意快速朝快遞站方向掃了眼，七棟男生宿舍就在快遞站旁邊不遠處，他之前還去過一次。
於是取完快遞後，兩人就走了小路，剛好通往陳逸周宿舍那邊。
空氣中寂靜無比，只有緩慢的腳步聲踏在地上。這條路夜晚蚊蟲多，所以現在幾乎沒什麽人經過。
“你高中在幾班來著？”
可能是找個話題，或者隨口一問，賀北意打破了這份死寂。
雖然面向前方，但他還是能感覺到陳逸周的身體明顯一僵，腳步也似乎落後了一點。
然後他聽見陳逸周回答：“二班。”
“我們不在同一層樓。”
“噢對，我記得你是轉來的，不然我們還可能在一個班呢。”
陳逸周疑惑道：“怎麽說？”
見對方一臉認真又好奇的模樣，賀北意唇角勾了很小的幅度，笑了下解釋說：“你不知道吧，在你轉來之前一班二班有次大考，也就是按成績排名的分班考試。你要是早來一點的話，照你這水平，包進一班的。”
說完又義正言辭地補充了句：“也就跟我不相上下吧。”
“是嗎？那還真是有點可惜了。”
聽陳逸周的語氣似乎是真有點惋惜，賀北意以為他是真想進一班，鼓勵地拍了拍對方肩膀道：“不過沒關系，二班的學習氛圍也很好嘛，而且你高考還是狀元呢，比我還高了幾分。”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聲音越來越小，聽起來像是在嘟囔著什麽。
真不知道是安慰陳逸周還是安慰自己。
陳逸周眼底掠過一絲笑，開口道：“開玩笑的，在二班挺好的。況且要是真去了你們班，我會很緊張。”
也還好吧，一班氛圍算不上嚴肅。
“我到了。”
思緒被拉回現實，小路終點處人也多了起來。
“好，你上去吧，我也回宿舍了。”賀北意停下，習慣性地將外賣盒和快遞移到右手。
上樓前，陳逸周側身，說了句：“考試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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