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神的游戲（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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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神的游戲（13）
埃文輕咳一聲，主動站出來把之前發生的事情簡要講了一遍。
聽到他主動提出可以抱著塞琉葉走那裏，伊妮娜冷笑了一下，明顯是認為埃文別有用心。埃文充耳不聞，懶得再同她解釋，也沒有必要。
漢克提問：“你們去書房是想做什麽？”
“老實說，我是準備去動手的，”埃文攤手，“但很可惜，沒有發揮的機會。”
林芙：“我在走廊上找線索，去書房是為了躲人。”
“為什麽要躲？”漢克問道：“不管上樓來的是誰，就算是NPC，以你們倆的身份牌都沒必要躲吧。”
林芙神情誠懇中帶著一絲後怕，“那條走廊上太安靜了，光也不夠亮，還掛有一些..風格比較暗黑的畫，氛圍有點嚇人，聽見腳步聲後，我們的第一反應就是找個地方躲起來。”
埃文補充說明：“我也有暗中觀察的心思在裏面，是我先拽著塞琉葉進書房裏躲的。”
漢克點頭表示了解，“下一位。”
傑克：“我很簡單啊，你們都知道，我被關起來了，一直待在二層蒂西的房間裏，剛剛才被放出來。”
“你房間的門鎖了，窗戶呢。”海瑞森出聲道。
傑克楞了下，臉色變得不是很好看。他罵了句臟話，有些懊惱地：“我忘記查看窗戶了。”
海瑞森勾了勾唇，明顯對他的說法持懷疑態度。
傑克“嘖”了聲，還擊回去：“那你呢，你又能證明自己一直都在外圍巡邏嗎？”
海瑞森的回答還是那麽讓人感覺欠揍：“我有必要給你證明？認為是我那就投我好了。”
傑克：“你！”
“行了，”漢克攔到兩人之間，他的外表還是很有“說服力”的，“沒必要起沖突，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傑克扭頭哼了聲，海瑞森繼續假笑。
漢克看向海瑞森：“你還是正式說一說吧。”
海瑞森：“游戲開始後我一直待在莊園外圍，就這樣。”
漢克慢慢收回目光。
“好了嗎？可以去找線索了嗎？”伊妮娜催促道，最後又諷刺地：“你不會真指望大家都毫無保留地說真話吧。”
漢克忽略掉最後那句，心平氣和地應道：“是該去搜查了。”他環顧一圈，又是一句帶著試探和脅迫性的問：“大家一起？”
伊妮娜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
六名參賽者的第一站是主樓，從一層往上。
第一層除了公共區域，就是子爵漢克居住的客房。
或許是為了符合這個“偵探游戲”快節奏的調性，大部分線索都挺好找的，很快就能拼湊起一個短小的故事。
子爵的確是應伯爵的邀請來的莊園，但這並不是因為雙方有什麽良好的社交關系，而是子爵主動“爭取”來的機會，和他做的小生意有關。
子爵故意把手中某件貨物的消息往這邊散布，引起了伯爵的興趣，這才向他發送了邀請。
“你在做什麽生意？”埃文詢問：“伯爵想從你那兒購買什麽？已經完成交易了嗎？”
漢克：“很遺憾，我也不清楚。”
伊妮娜把邀請函扔到桌面上，雙手環抱，質問：“你是想說，你還不知道子爵的殺機，絕對不可能是殺害伯爵的真兇。”
漢克情緒非常穩定，面對伊妮娜的多次尋釁，仍平靜的，連語調的起伏都沒什麽變化：“確實如此。”
沒有支撐的爭論沒有意義，眾人繼續上到二層。
這一層涉及到的角色就比較多了，從左到右，分別是塞琉葉、伊妮娜、蒂西、埃文的房間。
埃文發誓，如果是在現實中，他絕對不會如此輕率地踏入女孩子的房間，但...這是游戲。
男人紅著臉，把手從剛拉開的小抽屜裏僵硬地抽出來，再輕輕關合上。
他擡手摸了摸鼻子。
很好。沒有當場丟人。
海瑞森就在旁邊，他見埃文神色有異，伸手就要拉開抽屜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結果當即便被埃文制止了。
海瑞森挑眉，“裏面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比如...罪證？”他似笑非笑地：“你倆合作了，你想包庇她？”
房間裏的其他人也都停下了動作，神情各異地看過來。
漢克：“埃文，裏面有什麽。”
埃文已經冷卻的臉頰瞬間又紅了，他支支吾吾，最後低下頭，半點不敢同林芙對視，心虛地避開她的視線。
“是...是女孩子的東西。”他聲音越說越小，“貼身的...”
“……”
林芙有些無語，但還是假裝楞住了，隨後紅著臉垂下頭。伊妮娜直接變了臉色，走過去看了看，然後冷冷瞪了埃文一眼，罵道：“心術不正的臟東西！”
埃文：“我、……”我冤枉不了一點啊！
埃文默默捂臉。
這個插曲過後，房間裏的搜查更沈默了，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
最後離開房間時，眾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塞琉葉是六歲時才被伯爵帶到莊園裏生活的。並非是私生女，她是個孤兒，伯爵領養了她。
乖巧、內斂、優秀，這是她在伯爵面前的模樣。而在私底下，在日記的字裏行間，她卻展露出一種高傲的冷漠。誰她都不放在眼裏，更別提放到心上。
她對伯爵夫人蒂西的評價是自卑的瘋子。面對姐姐伊妮娜的偷窺行為，也只是平靜地蔑視她心靈的脆弱。至於哥哥埃文，則被定義成了見不得光的懦夫。
而伯爵...
她沒在他身上花費多少筆墨，令人分辨不清她對他究竟是什麽態度。
另一個關鍵的線索就是，昨晚。騎士海瑞森深夜潛入塞琉葉的房間，想要強迫她，幸好有貼身伺候的男仆在，才沒讓騎士得手。
“這看著，”傑克說道：“塞琉葉對騎士的殺機會比較重吧？”
“目前看來是這樣。”漢克提醒道：“但別忘了，根據游戲設置，每個人肯定都對伯爵有殺機，只是暫時沒被發現。”
雖然覺得詢問也不會得到答案，但漢克還是向海瑞森問道：“騎士為什麽要那麽做？”
海瑞森倚靠在墻上，聞言扯出抹笑：“見色起意唄，還能是因為什麽。”
傑克閉了閉眼，像是在忍耐什麽。很快，他轉頭向其他人抱怨：“這人真的好欠揍。”
其他人：“……”默默點讚。
海瑞森：“餵，我聽得見。”
沒人搭理他。
漢克問林芙：“你有去找騎士嗎？”
林芙點了點頭，“我想去確認騎士是不是目標，結果發現這個角色是參賽者扮演的，就知道找錯了。”
漢克：“然後回到主樓繼續找其他線索？”
林芙：“對。”
“行了，”伊妮娜一心想找線索，開始催進度：“搞快點。”
天幕上的倒計時一刻不停地跳動著，眾人加快了速度。
—
合照上的伊妮娜美麗、高挑，卻也陰郁、壓抑。像是有黑色的影子，再也裝不住地從心裏滲了出來，把她整個人都浸染成了灰色。
她有一件被剪得破碎的舊衣物，上面用紅色的筆觸寫下了一些東西，人們能從中讀出她無處發洩的憎恨。
她憎恨薄情偏心的父親、瘋狂嚴苛的母親、不思進取卻能獲得一切的弟弟！...尤其是塞琉葉。那個幸運的女孩。
她躲在暗處，看著她，譏笑她，幻想她……最後扭曲成了某種荒誕的侵/占/欲。
她開始沈浸在被自己歪曲了的“奇形怪狀”的世界裏。
在這裏，她可以不必接受母親可悲可笑的規訓，可以不做完美的、被閹/割了一切感知的女性。
她可以是個男人，她將從一個暗格裏拿出深藏的武器，然後在某個陽光燦爛的午後，找到正無憂無慮熟睡的妹妹。“他”俯身去抱住她，隨後有多卑劣就有多興奮。
“他”飄飄然地，已經感受不到任何陽光的溫度。
這一幕被埃文看見了。
他無聲地路過，隨意地瞥了眼，再無所謂地收回視線。
他不在意這些。
更準確地說，他不在乎很多東西，總是獨自待在自己的房間裏翻閱書籍。
在這個世界上，似乎只有書本能勾起他的興趣。如果不是每餐都有人通知、也必須得去參加的話，他或許能把自己活活餓死在這種似乎不大正常的興趣裏。
這樣的人，當然無法成為一名合格、優秀的繼承人。
伯爵多次訓責他，他依舊我行我素。
許是忍無可忍，伯爵前幾日通知他，三個月後將送他去軍營，讓他好自為之。
帝國的軍營是個非常殘酷的地方，幾乎沒有貴族家庭會把自己的繼承人往那裏面送，因為送進去了，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出來很難說。
埃文肯定是不願意去的。
他去找母親蒂西幫忙。
蒂西和伯爵的婚姻是一場普通的“適配”。
蒂西成年後，在家族的安排下和伯爵聯姻，兩家定下婚約，訂婚後，她很快就正式嫁給了伯爵，成為了他的妻子。婚後，兩人育有一子一女，但關系一直不鹹不淡，甚至，隨著時間的增加，伯爵越發對她生出厭煩來。
伯爵實在厭惡這個女人的神經質。
蒂西對美貌的追求已經到達了病態的地步。有一次，伯爵撞見她從一池鮮血裏走出後嚇了一跳，以為她受了什麽嚴重的傷，結果這個女人卻大笑著問他：“老爺，我的皮膚變得和十八歲時一樣嬌嫩了！我重返青春了！是不是？！”
伯爵這才知道那些鮮血是她從死刑場上搜刮的，因為她最近迷信“罪惡之人的鮮血將澆灌出罪惡般的美麗”“人瀕臨死亡時的鮮血擁有賦予青春的力量”。
伯爵被惡心得要死，勒令她不許再接觸這種邪詭之物後，兩人的關系也瞬間降至冰點。他再也沒允許她上來三樓，也再沒有進過她的房間。
蒂西不在意這些，她本來就不愛他。她不能接受的是，自己被迫減少了通往無限美麗的途徑。
於是，她把自己多餘的精力和不滿，都用到了自己的女兒身上。
她像愛自己一般愛著伊妮娜，也像要求自己一樣嚴苛地要求著她。
皮膚、頭發、穿著打扮、表情、甚至是邁出去的每一步……她要求她做一個完美的漂亮的女性。
但隨著時間推移，她發現塞琉葉，那個流著骯臟的平民血脈的女孩，她居然出落得越發美麗，超越了伊妮娜，還..超越了她！？！
還有，還有她的丈夫。他為什麽對塞琉葉如此寵愛？他甚至會願意為了塞琉葉彎下腰、背著她、像那些賤民一樣在草地上奔跑！
一個男人，和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年輕女人。還能因為什麽？他愛她！他居然愛上了別的女人！
蒂西的確不愛自己的丈夫，但她也恪守自己，沒有喜歡上其他男人。所以，丈夫怎麽能愛上別的女人呢？
這無疑是在踐踏他們的婚姻，還有她的尊嚴！
現在不是伯爵不想見到她了，她也完全不想見到那個可惡低劣的男人！
但是……萬一他們搞出了私生子該怎麽辦？
她的埃文，流著她家族血脈的埃文才是唯一正統的繼承人。
作為母親，她應該幫他排除一切隱患。
任何人。
任何人都不可以……
—
“伊妮娜的還不明確，”捋了一遍後，傑克積極發言：“但埃文和蒂西的殺機不都已經出來了麽。”
“伯爵狠心要送埃文進軍營，埃文就狠心要殺伯爵。”
“蒂西則是妒忌心和疑心病太強了吧，她為了永除後患，直接把伯爵幹掉。”
“……”
眾人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埃文一言難盡地：“兄弟。”
傑克：“？”
埃文：“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蒂西？”
傑克：“……”
他的臉色變得很覆雜，總之一個字都沒說得出來。
海瑞森嗤笑：“裝傻裝過頭了吧，不僅忘記檢查窗戶，還忘記找線索了？”
傑克表情幾變，最後吐出苦大仇深的三個字：“你不懂。”
你根本不會懂一個信仰鋼與鐵之神的信徒，到底遭受了怎樣的精神折磨！！
海瑞森：“……”
——————
——————
無責小劇場：
海瑞森：不是、這人不能是真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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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輕咳一聲，主動站出來把之前發生的事情簡要講了一遍。
聽到他主動提出可以抱著塞琉葉走那裏，伊妮娜冷笑了一下，明顯是認為埃文別有用心。埃文充耳不聞，懶得再同她解釋，也沒有必要。
漢克提問：“你們去書房是想做什麽？”
“老實說，我是準備去動手的，”埃文攤手，“但很可惜，沒有發揮的機會。”
林芙：“我在走廊上找線索，去書房是為了躲人。”
“為什麽要躲？”漢克問道：“不管上樓來的是誰，就算是NPC，以你們倆的身份牌都沒必要躲吧。”
林芙神情誠懇中帶著一絲後怕，“那條走廊上太安靜了，光也不夠亮，還掛有一些..風格比較暗黑的畫，氛圍有點嚇人，聽見腳步聲後，我們的第一反應就是找個地方躲起來。”
埃文補充說明：“我也有暗中觀察的心思在裏面，是我先拽著塞琉葉進書房裏躲的。”
漢克點頭表示了解，“下一位。”
傑克：“我很簡單啊，你們都知道，我被關起來了，一直待在二層蒂西的房間裏，剛剛才被放出來。”
“你房間的門鎖了，窗戶呢。”海瑞森出聲道。
傑克楞了下，臉色變得不是很好看。他罵了句臟話，有些懊惱地：“我忘記查看窗戶了。”
海瑞森勾了勾唇，明顯對他的說法持懷疑態度。
傑克“嘖”了聲，還擊回去：“那你呢，你又能證明自己一直都在外圍巡邏嗎？”
海瑞森的回答還是那麽讓人感覺欠揍：“我有必要給你證明？認為是我那就投我好了。”
傑克：“你！”
“行了，”漢克攔到兩人之間，他的外表還是很有“說服力”的，“沒必要起沖突，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傑克扭頭哼了聲，海瑞森繼續假笑。
漢克看向海瑞森：“你還是正式說一說吧。”
海瑞森：“游戲開始後我一直待在莊園外圍，就這樣。”
漢克慢慢收回目光。
“好了嗎？可以去找線索了嗎？”伊妮娜催促道，最後又諷刺地：“你不會真指望大家都毫無保留地說真話吧。”
漢克忽略掉最後那句，心平氣和地應道：“是該去搜查了。”他環顧一圈，又是一句帶著試探和脅迫性的問：“大家一起？”
伊妮娜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
六名參賽者的第一站是主樓，從一層往上。
第一層除了公共區域，就是子爵漢克居住的客房。
或許是為了符合這個“偵探游戲”快節奏的調性，大部分線索都挺好找的，很快就能拼湊起一個短小的故事。
子爵的確是應伯爵的邀請來的莊園，但這並不是因為雙方有什麽良好的社交關系，而是子爵主動“爭取”來的機會，和他做的小生意有關。
子爵故意把手中某件貨物的消息往這邊散布，引起了伯爵的興趣，這才向他發送了邀請。
“你在做什麽生意？”埃文詢問：“伯爵想從你那兒購買什麽？已經完成交易了嗎？”
漢克：“很遺憾，我也不清楚。”
伊妮娜把邀請函扔到桌面上，雙手環抱，質問：“你是想說，你還不知道子爵的殺機，絕對不可能是殺害伯爵的真兇。”
漢克情緒非常穩定，面對伊妮娜的多次尋釁，仍平靜的，連語調的起伏都沒什麽變化：“確實如此。”
沒有支撐的爭論沒有意義，眾人繼續上到二層。
這一層涉及到的角色就比較多了，從左到右，分別是塞琉葉、伊妮娜、蒂西、埃文的房間。
埃文發誓，如果是在現實中，他絕對不會如此輕率地踏入女孩子的房間，但...這是游戲。
男人紅著臉，把手從剛拉開的小抽屜裏僵硬地抽出來，再輕輕關合上。
他擡手摸了摸鼻子。
很好。沒有當場丟人。
海瑞森就在旁邊，他見埃文神色有異，伸手就要拉開抽屜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結果當即便被埃文制止了。
海瑞森挑眉，“裏面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比如...罪證？”他似笑非笑地：“你倆合作了，你想包庇她？”
房間裏的其他人也都停下了動作，神情各異地看過來。
漢克：“埃文，裏面有什麽。”
埃文已經冷卻的臉頰瞬間又紅了，他支支吾吾，最後低下頭，半點不敢同林芙對視，心虛地避開她的視線。
“是...是女孩子的東西。”他聲音越說越小，“貼身的...”
“……”
林芙有些無語，但還是假裝楞住了，隨後紅著臉垂下頭。伊妮娜直接變了臉色，走過去看了看，然後冷冷瞪了埃文一眼，罵道：“心術不正的臟東西！”
埃文：“我、……”我冤枉不了一點啊！
埃文默默捂臉。
這個插曲過後，房間裏的搜查更沈默了，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
最後離開房間時，眾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塞琉葉是六歲時才被伯爵帶到莊園裏生活的。並非是私生女，她是個孤兒，伯爵領養了她。
乖巧、內斂、優秀，這是她在伯爵面前的模樣。而在私底下，在日記的字裏行間，她卻展露出一種高傲的冷漠。誰她都不放在眼裏，更別提放到心上。
她對伯爵夫人蒂西的評價是自卑的瘋子。面對姐姐伊妮娜的偷窺行為，也只是平靜地蔑視她心靈的脆弱。至於哥哥埃文，則被定義成了見不得光的懦夫。
而伯爵...
她沒在他身上花費多少筆墨，令人分辨不清她對他究竟是什麽態度。
另一個關鍵的線索就是，昨晚。騎士海瑞森深夜潛入塞琉葉的房間，想要強迫她，幸好有貼身伺候的男仆在，才沒讓騎士得手。
“這看著，”傑克說道：“塞琉葉對騎士的殺機會比較重吧？”
“目前看來是這樣。”漢克提醒道：“但別忘了，根據游戲設置，每個人肯定都對伯爵有殺機，只是暫時沒被發現。”
雖然覺得詢問也不會得到答案，但漢克還是向海瑞森問道：“騎士為什麽要那麽做？”
海瑞森倚靠在墻上，聞言扯出抹笑：“見色起意唄，還能是因為什麽。”
傑克閉了閉眼，像是在忍耐什麽。很快，他轉頭向其他人抱怨：“這人真的好欠揍。”
其他人：“……”默默點讚。
海瑞森：“餵，我聽得見。”
沒人搭理他。
漢克問林芙：“你有去找騎士嗎？”
林芙點了點頭，“我想去確認騎士是不是目標，結果發現這個角色是參賽者扮演的，就知道找錯了。”
漢克：“然後回到主樓繼續找其他線索？”
林芙：“對。”
“行了，”伊妮娜一心想找線索，開始催進度：“搞快點。”
天幕上的倒計時一刻不停地跳動著，眾人加快了速度。
—
合照上的伊妮娜美麗、高挑，卻也陰郁、壓抑。像是有黑色的影子，再也裝不住地從心裏滲了出來，把她整個人都浸染成了灰色。
她有一件被剪得破碎的舊衣物，上面用紅色的筆觸寫下了一些東西，人們能從中讀出她無處發洩的憎恨。
她憎恨薄情偏心的父親、瘋狂嚴苛的母親、不思進取卻能獲得一切的弟弟！...尤其是塞琉葉。那個幸運的女孩。
她躲在暗處，看著她，譏笑她，幻想她……最後扭曲成了某種荒誕的侵/占/欲。
她開始沈浸在被自己歪曲了的“奇形怪狀”的世界裏。
在這裏，她可以不必接受母親可悲可笑的規訓，可以不做完美的、被閹/割了一切感知的女性。
她可以是個男人，她將從一個暗格裏拿出深藏的武器，然後在某個陽光燦爛的午後，找到正無憂無慮熟睡的妹妹。“他”俯身去抱住她，隨後有多卑劣就有多興奮。
“他”飄飄然地，已經感受不到任何陽光的溫度。
這一幕被埃文看見了。
他無聲地路過，隨意地瞥了眼，再無所謂地收回視線。
他不在意這些。
更準確地說，他不在乎很多東西，總是獨自待在自己的房間裏翻閱書籍。
在這個世界上，似乎只有書本能勾起他的興趣。如果不是每餐都有人通知、也必須得去參加的話，他或許能把自己活活餓死在這種似乎不大正常的興趣裏。
這樣的人，當然無法成為一名合格、優秀的繼承人。
伯爵多次訓責他，他依舊我行我素。
許是忍無可忍，伯爵前幾日通知他，三個月後將送他去軍營，讓他好自為之。
帝國的軍營是個非常殘酷的地方，幾乎沒有貴族家庭會把自己的繼承人往那裏面送，因為送進去了，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出來很難說。
埃文肯定是不願意去的。
他去找母親蒂西幫忙。
蒂西和伯爵的婚姻是一場普通的“適配”。
蒂西成年後，在家族的安排下和伯爵聯姻，兩家定下婚約，訂婚後，她很快就正式嫁給了伯爵，成為了他的妻子。婚後，兩人育有一子一女，但關系一直不鹹不淡，甚至，隨著時間的增加，伯爵越發對她生出厭煩來。
伯爵實在厭惡這個女人的神經質。
蒂西對美貌的追求已經到達了病態的地步。有一次，伯爵撞見她從一池鮮血裏走出後嚇了一跳，以為她受了什麽嚴重的傷，結果這個女人卻大笑著問他：“老爺，我的皮膚變得和十八歲時一樣嬌嫩了！我重返青春了！是不是？！”
伯爵這才知道那些鮮血是她從死刑場上搜刮的，因為她最近迷信“罪惡之人的鮮血將澆灌出罪惡般的美麗”“人瀕臨死亡時的鮮血擁有賦予青春的力量”。
伯爵被惡心得要死，勒令她不許再接觸這種邪詭之物後，兩人的關系也瞬間降至冰點。他再也沒允許她上來三樓，也再沒有進過她的房間。
蒂西不在意這些，她本來就不愛他。她不能接受的是，自己被迫減少了通往無限美麗的途徑。
於是，她把自己多餘的精力和不滿，都用到了自己的女兒身上。
她像愛自己一般愛著伊妮娜，也像要求自己一樣嚴苛地要求著她。
皮膚、頭發、穿著打扮、表情、甚至是邁出去的每一步……她要求她做一個完美的漂亮的女性。
但隨著時間推移，她發現塞琉葉，那個流著骯臟的平民血脈的女孩，她居然出落得越發美麗，超越了伊妮娜，還..超越了她！？！
還有，還有她的丈夫。他為什麽對塞琉葉如此寵愛？他甚至會願意為了塞琉葉彎下腰、背著她、像那些賤民一樣在草地上奔跑！
一個男人，和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年輕女人。還能因為什麽？他愛她！他居然愛上了別的女人！
蒂西的確不愛自己的丈夫，但她也恪守自己，沒有喜歡上其他男人。所以，丈夫怎麽能愛上別的女人呢？
這無疑是在踐踏他們的婚姻，還有她的尊嚴！
現在不是伯爵不想見到她了，她也完全不想見到那個可惡低劣的男人！
但是……萬一他們搞出了私生子該怎麽辦？
她的埃文，流著她家族血脈的埃文才是唯一正統的繼承人。
作為母親，她應該幫他排除一切隱患。
任何人。
任何人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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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妮娜的還不明確，”捋了一遍後，傑克積極發言：“但埃文和蒂西的殺機不都已經出來了麽。”
“伯爵狠心要送埃文進軍營，埃文就狠心要殺伯爵。”
“蒂西則是妒忌心和疑心病太強了吧，她為了永除後患，直接把伯爵幹掉。”
“……”
眾人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埃文一言難盡地：“兄弟。”
傑克：“？”
埃文：“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蒂西？”
傑克：“……”
他的臉色變得很覆雜，總之一個字都沒說得出來。
海瑞森嗤笑：“裝傻裝過頭了吧，不僅忘記檢查窗戶，還忘記找線索了？”
傑克表情幾變，最後吐出苦大仇深的三個字：“你不懂。”
你根本不會懂一個信仰鋼與鐵之神的信徒，到底遭受了怎樣的精神折磨！！
海瑞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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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責小劇場：
海瑞森：不是、這人不能是真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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