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劇本二·怪物都愛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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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劇本二·怪物都愛你（完）
混亂爆發沒多久，小廣場便直接被封鎖了。
不是那種拉起了黃色警戒線的封鎖，而是直接將那片空間給“關閉”了。
那片空間從人類的視覺裏“消失”，原本就待在小廣場，目睹了“人魚事件”全程的人，就像是遭遇了鬼打墻一樣，全被困在裏面出不來，小廣場外面的人也無法進入。
“奇怪，導航怎麽不動了……”
隔了幾分鐘，各大地圖關於小廣場的導航定位也相繼失靈。
正在發送中的消息被攔截，網絡喪失，信號空白......
小廣場裏，躲藏起來的人類目光呆滯地看著已經失去作用的手機，瑟瑟發抖。
出不去，聯絡不上外界。
這裏仿佛已經變成了一座孤島。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將他的神志喚醒，他小心翼翼、恐懼地探出視線往外望，觸及廣場上激烈廝殺的一魚怪一人，害怕的同時也默默在心裏祈禱：
拜托拜托，一定要讓後面趕來支援的那個男人贏啊！
雖然那個男人的力量也超乎正常人的認知...但可能是什麽秘密部門的吧，總之是人，肯定是來救他們的，所以千萬不能讓怪物贏啊！！
如果真有誰能聽見他的禱告，一定會笑出聲來。
畢竟，他所報以希望的對象......
也是怪物啊。
—
估摸著時間，覺得林芙已經放學回到出租屋的範熙嶺隨手將違反了條令的狼人丟進禁閉室。
他關上門，趕著想回去。
已經完全喪失理智、人性，退化成徹徹底底靠本能行事的野獸的深棕色巨狼咆哮著，幾乎是在被範熙嶺丟進禁閉室的下一刻，便憑借強大的肌肉力量在空中完成轉向，咧出一口森白的獠牙直奔範熙嶺咬去。
“砰！”
巨狼撞到門上，再摔到地上。透過門上的小窗，範熙嶺淡淡垂眸看了眼，不帶什麽感情地說：“意圖襲擊監管員，禁閉時間延長七天。”
“介於目標處於失控狀態，為保證能夠達成反省目的，需等到恢覆理智後再開始計時。”
這只狼人很明顯是進入了發/情/期，在這個特殊的期間，如果一直沒得到配偶的安撫，情緒就會越來越不穩定直至失控，而已經失控了的......必須和配偶交/配才能重新清醒。
交配？
範熙嶺眸色深沈。
別做夢了。
就這樣從失控走向自毀吧。
西裝革履的男人轉身離去，走廊上的感應燈光逐漸暗下，在他身後的黑暗裏接連不斷地響起巨狼的嚎嘯聲，像是嗓子也和身上的傷口一起撕裂出淋漓的鮮血來。
但他的瘋狂、絕望、乃至死亡，都會被埋葬在那片黑暗裏，無人知曉。
“砰、砰、砰！”/“吼——！！！”
淡色的薄唇略微勾起。
但範熙嶺的好心情沒能持續多久。
他在回去見林芙的半道上被一通電話給攔下了。
“……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有些煩躁地抿緊唇，往出租屋的方向望了眼，然後轉身換了個方向。
又有腦容量不夠的魚類光天化日下往街道上跑。
估計又是看上了哪個人類，結果求愛失敗，但基因和本能讓其無法放棄，巴巴地想去把那名人類搶回巢穴裏，壓著給他下小魚崽。
太蠢了。
人怎麽會喜歡一條蠢魚。
範熙嶺趕到小廣場，決定速戰速決。
……
看來今天還有其他地方也出亂子了。
監管員居然到現在還沒影兒，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陶爍費力地將被扯斷的手臂撿回來，細小的血管從斷截面探出，斷掉了的手臂和肩膀重新連接到了一起，他稍微活動了下，很遲緩，完全恢覆還需要時間...
陶爍轉眸瞥向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人類，嘴角上揚。
...和能量。
“嘿雜碎們。”
一道隨意低沈的聲音驟然於身後響起，躲在暗處的玩家們立時一驚！再一眨眼，只見不遠處慘勝的怪物早已不在視野範圍內了！！
如今站在他們身後的是誰...顯而易見。
“……”
完了。
原本還在思考能不能撿漏，借此完成一張圖鑒的玩家們，此時此刻，腦海裏只剩下這兩個字。
來自另外的強大生物的壓迫感，已經讓他們在第一時間被恐懼挾制，喪失了主動權。就像是位於食物鏈底端的弱小動物一樣。
“看了這麽久的表演，總該付出些什麽才對。”
“..不請自來的客人們。”
死亡的陰影於頭頂迫近，連同求生的呼救也一並吞噬了。
*
“檢測到演員3402*****已喪失生命體征，現進行能量回收。”
“......錯誤！無可回收能量！”
“檢測到演員4589*****已喪失生命體征，現進行能量回收。”
“....無法回收......演員1234*****......無法回收......”
“……”
“...能量紅燈預警！能量紅燈預警！”
“警報！現存被捕捉的一百三十六萬個劇本世界正在試圖脫離！！”
“警報！已有156332個劇本世界脫離！！”
“...錯誤！能量不足無法執行追蹤、重新捕獲等指令！！”
“……現開始第3782次掃描......警報！發現一個外來病毒！！！”
“註意！該病毒攜帶大量能量......目標鎖定...更改第一次級...”
“——消除病毒，並回收其全部能量！”
*
陶爍花了些時間打理自己，等能夠以一個正常人的面貌去見林芙時，天已經開始往夜色裏沈了。
除了部分種族特性以外，白天和黑夜對怪物來說沒什麽區別，但夜晚應該是人類休息的時間。
怕不小心違反條令的怪物們會專門在這個時間段外出活動，成為一道都市暗影，被編進那些文字平淡卻都打著小漩渦的離奇故事裏。
陶爍也曾在黑暗裏捕獵，不是因為顧忌那些條令，純粹出於個人喜好。他更喜歡黑暗，討厭太亮的光。
但今夜有些不同。
他像是飛蛾，要奔著眼中最亮的地方去。
……
在林芙的要求下，雖然不情不願，但花怪還是在黑夜完全來臨前將人給送了回去。
林芙一手握著門把，一手朝站在門外的花怪揮了揮，“明天見。”
扒著門不想走的花怪被安撫下來，竄出來好幾、十幾條枝蔓向林芙左搖右晃。
它們不知道是在告別。
回到自己房間，關好門窗，林芙仔細梳理了一遍圖鑒。
還差最後一頁。
“叩叩。”
簡短的敲門聲響起。
林芙起身去開門。
沖入視野的是一抹熟悉的笑，陶爍翹起嘴角，面色有點蒼白，雙眸卻像是浮現出純然的亮。像一只被馴服的怪物，成了一只會搖尾巴的狗。
而這只狗很開心地拎了顆面容熟悉的腦袋回來，更像一條會往家裏帶吃食的好狗了。
“……”
林芙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你當然不會喜歡。”陶爍看都沒看一眼，給林芙展示完後，就像丟垃圾一樣隨手給丟掉了。
“我只是拿來證明一下，”他緊盯著林芙，像是在克制地興奮著，笑著說：“小芙蓉，我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
“而且要把那東西變回人臉可不容易，你沒看見，他原型可醜了，頭光禿禿的，滿口尖牙，完全不符合人類審美。”
林芙聞言像是來了點興趣，“那你的原型呢？”
陶爍舔了舔唇，視線牢牢攫住她，“你讓我進去，我給你看。”
林芙側身，輕輕落到他身上的目光都像是在他心裏跳一支曼妙的舞。
他走進去。
門被關上。
—
範熙嶺解決掉那條人魚時天已經黑了。
鱗片炸起的銀藍色魚尾血肉模糊，還缺了很大一塊，像是被生生撕扯下了很大一塊肉。除了其他零零散散的傷，致命傷應該是在他胸口，那裏破了個大洞，原本在裏面跳動著的心臟成了肉泥不知道掉哪兒去了。
這只人魚剛成年不久便惹了麻煩，還完全不知退讓地想把擋路的監管員給殺了，像是要去辦一件要緊事，急躁得連全世界都不要了。
愚蠢得可笑。
為了什麽呢？
一個不愛他的人類？
範熙嶺漠然地邁步離開，剩下的爛攤子有其他人來處理。
而曾誠心祈禱的人類卻無比恐懼地望著他的背影，甚至忘記了呼吸。
...那、那也是怪物！會變形的怪物！！
我..我們、究竟生活在怎樣的世界裏啊！？！
他大張著嘴，急促喘息後突然開始大笑，淚水從眼角滾落。
他像個瘋子一樣。
—
範熙嶺剛靠近出租屋就察覺到了不對。
他皺起眉，快速去到林芙房間門前。
“阿芙，是我。”
“...阿芙？”
“阿芙！”
無人應答。
判斷力像是一瞬間失靈了，巨大的恐慌感抓住了他的心臟，範熙嶺猛地破門而入。
他看見了......陶爍的屍體。
平躺在地面上，脖頸上的血線像是拴緊的紅繩，神情堪稱安詳。
他額頭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寫下的，是專門記住了的少女的字跡：
【人 權力 怪物】
血紅的字，像是一個定義，一種笑，一場荒誕劇目的休止符號。
範熙嶺沈默地看著，唯一明確的一點是——
他來晚了。
……
…………
1、2、3……
林芙在黑暗中默數，大概五分鐘後那誇張的男聲才在狹小的黑暗空間裏響起：
“哇哇哇！又一次精彩至極的演出，很多觀眾都打出了滿星好評！”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欣賞你全新的演繹了，備受觀眾矚目的新星，你，做好準備了嗎？！”
“下面，新劇本即將開啟！”
嗯？
林芙眉梢微挑。
這次沒有休息時間了？
聯想到之前的任務和選拔，林芙合理懷疑這個‘演繹法則’出問題了。
它開始著急了。
而這往往是滅亡的預兆和開端。
“新劇本關鍵詞：病毒。”
“任務一，嚴格遵守人設。任務二，獲取病毒解藥。”
“下面請進行人設與劇情閱讀，你有三分鐘的時間。”
【人設：你面冷心熱，如同沈默的守護者，具有奉獻與犧牲精神，討厭一切惡行。你難以對他人的苦難無動於衷，你難以對世界的哀鳴置若罔聞。】
【你仿若光明本身。】
林芙：“……”好光偉正的人設。
但是，“面冷”與“沈默”。
這倒很像......十五歲前的她。
【劇情載入：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外國喪屍片成為現實，人口密集的各大城市最先淪陷。這一天剛好是周末，你和父母待在家裏看電視，但屋外突然響起了混亂驚懼的響動聲，你走到窗邊查看，剛好看見路人被半邊腦袋的喪屍撲倒啃咬，你被嚇到了，身旁的父母趕忙鎖上窗戶拉起窗簾……】
【末世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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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空間從人類的視覺裏“消失”，原本就待在小廣場，目睹了“人魚事件”全程的人，就像是遭遇了鬼打墻一樣，全被困在裏面出不來，小廣場外面的人也無法進入。
“奇怪，導航怎麽不動了……”
隔了幾分鐘，各大地圖關於小廣場的導航定位也相繼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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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去，聯絡不上外界。
這裏仿佛已經變成了一座孤島。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將他的神志喚醒，他小心翼翼、恐懼地探出視線往外望，觸及廣場上激烈廝殺的一魚怪一人，害怕的同時也默默在心裏祈禱：
拜托拜托，一定要讓後面趕來支援的那個男人贏啊！
雖然那個男人的力量也超乎正常人的認知...但可能是什麽秘密部門的吧，總之是人，肯定是來救他們的，所以千萬不能讓怪物贏啊！！
如果真有誰能聽見他的禱告，一定會笑出聲來。
畢竟，他所報以希望的對象......
也是怪物啊。
—
估摸著時間，覺得林芙已經放學回到出租屋的範熙嶺隨手將違反了條令的狼人丟進禁閉室。
他關上門，趕著想回去。
已經完全喪失理智、人性，退化成徹徹底底靠本能行事的野獸的深棕色巨狼咆哮著，幾乎是在被範熙嶺丟進禁閉室的下一刻，便憑借強大的肌肉力量在空中完成轉向，咧出一口森白的獠牙直奔範熙嶺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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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狼撞到門上，再摔到地上。透過門上的小窗，範熙嶺淡淡垂眸看了眼，不帶什麽感情地說：“意圖襲擊監管員，禁閉時間延長七天。”
“介於目標處於失控狀態，為保證能夠達成反省目的，需等到恢覆理智後再開始計時。”
這只狼人很明顯是進入了發/情/期，在這個特殊的期間，如果一直沒得到配偶的安撫，情緒就會越來越不穩定直至失控，而已經失控了的......必須和配偶交/配才能重新清醒。
交配？
範熙嶺眸色深沈。
別做夢了。
就這樣從失控走向自毀吧。
西裝革履的男人轉身離去，走廊上的感應燈光逐漸暗下，在他身後的黑暗裏接連不斷地響起巨狼的嚎嘯聲，像是嗓子也和身上的傷口一起撕裂出淋漓的鮮血來。
但他的瘋狂、絕望、乃至死亡，都會被埋葬在那片黑暗裏，無人知曉。
“砰、砰、砰！”/“吼——！！！”
淡色的薄唇略微勾起。
但範熙嶺的好心情沒能持續多久。
他在回去見林芙的半道上被一通電話給攔下了。
“……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有些煩躁地抿緊唇，往出租屋的方向望了眼，然後轉身換了個方向。
又有腦容量不夠的魚類光天化日下往街道上跑。
估計又是看上了哪個人類，結果求愛失敗，但基因和本能讓其無法放棄，巴巴地想去把那名人類搶回巢穴裏，壓著給他下小魚崽。
太蠢了。
人怎麽會喜歡一條蠢魚。
範熙嶺趕到小廣場，決定速戰速決。
……
看來今天還有其他地方也出亂子了。
監管員居然到現在還沒影兒，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陶爍費力地將被扯斷的手臂撿回來，細小的血管從斷截面探出，斷掉了的手臂和肩膀重新連接到了一起，他稍微活動了下，很遲緩，完全恢覆還需要時間...
陶爍轉眸瞥向藏在暗處蠢蠢欲動的人類，嘴角上揚。
...和能量。
“嘿雜碎們。”
一道隨意低沈的聲音驟然於身後響起，躲在暗處的玩家們立時一驚！再一眨眼，只見不遠處慘勝的怪物早已不在視野範圍內了！！
如今站在他們身後的是誰...顯而易見。
“……”
完了。
原本還在思考能不能撿漏，借此完成一張圖鑒的玩家們，此時此刻，腦海裏只剩下這兩個字。
來自另外的強大生物的壓迫感，已經讓他們在第一時間被恐懼挾制，喪失了主動權。就像是位於食物鏈底端的弱小動物一樣。
“看了這麽久的表演，總該付出些什麽才對。”
“..不請自來的客人們。”
死亡的陰影於頭頂迫近，連同求生的呼救也一並吞噬了。
*
“檢測到演員3402*****已喪失生命體征，現進行能量回收。”
“......錯誤！無可回收能量！”
“檢測到演員4589*****已喪失生命體征，現進行能量回收。”
“....無法回收......演員1234*****......無法回收......”
“……”
“...能量紅燈預警！能量紅燈預警！”
“警報！現存被捕捉的一百三十六萬個劇本世界正在試圖脫離！！”
“警報！已有156332個劇本世界脫離！！”
“...錯誤！能量不足無法執行追蹤、重新捕獲等指令！！”
“……現開始第3782次掃描......警報！發現一個外來病毒！！！”
“註意！該病毒攜帶大量能量......目標鎖定...更改第一次級...”
“——消除病毒，並回收其全部能量！”
*
陶爍花了些時間打理自己，等能夠以一個正常人的面貌去見林芙時，天已經開始往夜色裏沈了。
除了部分種族特性以外，白天和黑夜對怪物來說沒什麽區別，但夜晚應該是人類休息的時間。
怕不小心違反條令的怪物們會專門在這個時間段外出活動，成為一道都市暗影，被編進那些文字平淡卻都打著小漩渦的離奇故事裏。
陶爍也曾在黑暗裏捕獵，不是因為顧忌那些條令，純粹出於個人喜好。他更喜歡黑暗，討厭太亮的光。
但今夜有些不同。
他像是飛蛾，要奔著眼中最亮的地方去。
……
在林芙的要求下，雖然不情不願，但花怪還是在黑夜完全來臨前將人給送了回去。
林芙一手握著門把，一手朝站在門外的花怪揮了揮，“明天見。”
扒著門不想走的花怪被安撫下來，竄出來好幾、十幾條枝蔓向林芙左搖右晃。
它們不知道是在告別。
回到自己房間，關好門窗，林芙仔細梳理了一遍圖鑒。
還差最後一頁。
“叩叩。”
簡短的敲門聲響起。
林芙起身去開門。
沖入視野的是一抹熟悉的笑，陶爍翹起嘴角，面色有點蒼白，雙眸卻像是浮現出純然的亮。像一只被馴服的怪物，成了一只會搖尾巴的狗。
而這只狗很開心地拎了顆面容熟悉的腦袋回來，更像一條會往家裏帶吃食的好狗了。
“……”
林芙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你當然不會喜歡。”陶爍看都沒看一眼，給林芙展示完後，就像丟垃圾一樣隨手給丟掉了。
“我只是拿來證明一下，”他緊盯著林芙，像是在克制地興奮著，笑著說：“小芙蓉，我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
“而且要把那東西變回人臉可不容易，你沒看見，他原型可醜了，頭光禿禿的，滿口尖牙，完全不符合人類審美。”
林芙聞言像是來了點興趣，“那你的原型呢？”
陶爍舔了舔唇，視線牢牢攫住她，“你讓我進去，我給你看。”
林芙側身，輕輕落到他身上的目光都像是在他心裏跳一支曼妙的舞。
他走進去。
門被關上。
—
範熙嶺解決掉那條人魚時天已經黑了。
鱗片炸起的銀藍色魚尾血肉模糊，還缺了很大一塊，像是被生生撕扯下了很大一塊肉。除了其他零零散散的傷，致命傷應該是在他胸口，那裏破了個大洞，原本在裏面跳動著的心臟成了肉泥不知道掉哪兒去了。
這只人魚剛成年不久便惹了麻煩，還完全不知退讓地想把擋路的監管員給殺了，像是要去辦一件要緊事，急躁得連全世界都不要了。
愚蠢得可笑。
為了什麽呢？
一個不愛他的人類？
範熙嶺漠然地邁步離開，剩下的爛攤子有其他人來處理。
而曾誠心祈禱的人類卻無比恐懼地望著他的背影，甚至忘記了呼吸。
...那、那也是怪物！會變形的怪物！！
我..我們、究竟生活在怎樣的世界裏啊！？！
他大張著嘴，急促喘息後突然開始大笑，淚水從眼角滾落。
他像個瘋子一樣。
—
範熙嶺剛靠近出租屋就察覺到了不對。
他皺起眉，快速去到林芙房間門前。
“阿芙，是我。”
“...阿芙？”
“阿芙！”
無人應答。
判斷力像是一瞬間失靈了，巨大的恐慌感抓住了他的心臟，範熙嶺猛地破門而入。
他看見了......陶爍的屍體。
平躺在地面上，脖頸上的血線像是拴緊的紅繩，神情堪稱安詳。
他額頭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寫下的，是專門記住了的少女的字跡：
【人 權力 怪物】
血紅的字，像是一個定義，一種笑，一場荒誕劇目的休止符號。
範熙嶺沈默地看著，唯一明確的一點是——
他來晚了。
……
…………
1、2、3……
林芙在黑暗中默數，大概五分鐘後那誇張的男聲才在狹小的黑暗空間裏響起：
“哇哇哇！又一次精彩至極的演出，很多觀眾都打出了滿星好評！”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欣賞你全新的演繹了，備受觀眾矚目的新星，你，做好準備了嗎？！”
“下面，新劇本即將開啟！”
嗯？
林芙眉梢微挑。
這次沒有休息時間了？
聯想到之前的任務和選拔，林芙合理懷疑這個‘演繹法則’出問題了。
它開始著急了。
而這往往是滅亡的預兆和開端。
“新劇本關鍵詞：病毒。”
“任務一，嚴格遵守人設。任務二，獲取病毒解藥。”
“下面請進行人設與劇情閱讀，你有三分鐘的時間。”
【人設：你面冷心熱，如同沈默的守護者，具有奉獻與犧牲精神，討厭一切惡行。你難以對他人的苦難無動於衷，你難以對世界的哀鳴置若罔聞。】
【你仿若光明本身。】
林芙：“……”好光偉正的人設。
但是，“面冷”與“沈默”。
這倒很像......十五歲前的她。
【劇情載入：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外國喪屍片成為現實，人口密集的各大城市最先淪陷。這一天剛好是周末，你和父母待在家裏看電視，但屋外突然響起了混亂驚懼的響動聲，你走到窗邊查看，剛好看見路人被半邊腦袋的喪屍撲倒啃咬，你被嚇到了，身旁的父母趕忙鎖上窗戶拉起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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