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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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氣息
葉雙將秦白拉到角落，小聲說道：“她沒有身份證，多半是個黑戶，再結合她說自己是逃出來的，你說她會不會是從大山裏跑出來的姑娘啊？”
秦白聞言眉頭微蹙，葉雙見她似是在思考自己的話，更加大膽說出自己的猜測：“新聞裏報導得還少嘛…那些生活在大山裏的女孩子，如果不自救跑出來就會淪為生育的工具，多可憐啊…”
葉雙“嘖嘖”兩聲，看向喬文的眼神有些心疼，見葉雙和秦白在聊工作，喬文也不打擾，只是乖乖站在原地，像個惹人憐愛的瓷娃娃。
葉雙見她乖得要死，忍不住苦口婆心勸秦白：“人家那麽可憐，你就對別人稍微好點兒唄，怎麽跟個渣男似的，還提起褲子不認人…”
秦白微微瞇起眼，向葉雙釋放著危險的信號，是在警告她最好馬上閉嘴否則後果自負，葉雙也識趣地閉上了嘴。
不過葉雙的猜測也不無道理，一個瘦弱的女孩，沒有身份證，沒有手機，除了自己的名字什麽也不記得，倒是很像創傷應激障礙導致的失憶…
秦白還是保持著自己的警惕，幽幽開口：“這些都只是猜測，不能排除她是暗夜成員的嫌疑。”
葉雙知道她謹慎，只得點點頭道：“那就再留她兩天，等調查清楚再放她走。”
秦白“嗯”了一聲，轉頭上下掃視了喬文一圈，對上了喬文的目光，喬文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沖她露出一個笑，秦白又冷漠地將頭轉了回去。
秦白見她穿著自己的外套並不合身，還弄壞了人家的衣服，秦白覺得有些抱歉，便對葉雙說道：“你有空的話，給她買兩套衣服吧。”
隨後又補了一步：“錢我出。”
葉雙露出一個“總算開竅了”的表情，沖她一挑眉：“放心，交給我。”
秦白跟葉雙聊完後拿著體檢報告走遠了，喬文在背後看著秦白的背影眼神有些黯淡，她是不是很討厭自己啊？喬文在心中問自己，也是，秦白身份特殊不該跟她有那一夜的溫存，並且秦白根本不記得，自己對她而言只是陌生人罷了，她想著眼神又暗淡了一些。
她現在的願望不再是秦白能多看自己兩眼，而是希望秦白不要討厭她。
喬文一直在接待室待到了晚上，期間只有一個不認識的工作人員進來送過一次盒飯，她沒有再見到秦白，也不敢亂跑去找秦白，她怕會給秦白添麻煩，只得乖乖坐在接待室，透過玻璃窗去尋秦白的身影。
但她是安心的，因為她能感受到秦白就在附近，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感受到秦白的氣息，或許是因為自己跟她有過親密接觸？又或許是自己的嗅覺異於常人？她心中也沒有答案。
不知過了多久，趴在桌子上睡著的喬文被一陣不友善的敲桌聲吵醒，她睡眼朦朧擡起頭，慢慢睜開眼看清了眼前的人。
來人是一個紮著高馬尾身材高挑的女生，同樣穿著安防中心的制服，卻是跟秦白不一樣的陽光活潑，她的五官並不算特別出眾，但搭配在一起和諧耐看，特別是那雙靈動的雙眸，來來回回在喬文臉上轉了好幾圈，眼裏是快要溢出來的醋意。
這人正是秦白的小迷妹向晚晚，秦白和一個女孩開房被安防中心的人抓了個正著這事在整個基地都傳遍了，向晚晚聽說後真是氣不打一處來，自己辛苦追了一年多的人，竟然跟別人睡了！向晚晚一定要來會一會這個情敵！
向晚晚推門走了進來，看到枕著自己手臂睡得正香的喬文，嘀咕一聲：“這時候居然還能睡得著！”
走近發現她身上穿著的居然是秦白的外套，嫉妒的小火苗更是蹭蹭蹭往外竄，立刻大聲敲敲桌子：“餵！醒醒！”
喬文逐漸清醒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臂，對著向晚晚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是在叫我嗎？”
向晚晚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就是喬文？”
“啊…”喬文老實回覆，“我是…”
見她一副乖乖女孩還未發育成熟的樣子，向晚晚忍不住在心中吶喊：秦白居然喜歡這種款的！
再看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向晚晚更來氣了：老娘的身材哪兒差了！
“就是你跟秦白睡了？”向晚晚有些咬牙切齒，眼裏似乎有小火苗在竄動，“你跟秦白怎麽認識的？”
兩個問題砸向喬文，讓她腦袋有些發懵，但還是老實回答她：“我跟秦指揮不認識…”
“不認識？”輪到向晚晚發懵了，隨即生氣道，“胡說！秦白才不可能隨便跟一個陌生人上床！”
“可是…我們真的不認識…”喬文見她好像很生氣，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此刻秦白及時出現在門口，語氣甚是不滿：“向晚晚，你在幹什麽？”
秦白已經換上了自己的白色襯衫，少了幾分穿制服的嚴肅，秦白一出現，喬文的眼神倏忽又亮起來，站起身來不自覺想靠近她，而向晚晚快她一步奔向秦白，拉著她的衣袖，帶著撒嬌又試探的口吻：“秦白，你不會真跟她睡了吧？”
秦白抽回自己的衣袖，語氣跟往常一樣冷漠：“不關你的事。”
“秦白，你！”向晚晚見她不解釋，氣急敗壞朝秦白的小腿踢了一腳，帶著一肚子火轉身跑開了。
向晚晚這一腳可沒留情，秦白吃痛一聲，喬文便忍不住關切道：“你沒事吧？”
秦白沒回答，一瞬間接待室的氣氛有些尷尬，喬文不太適應這種尷尬，開始沒話找話：“她…好像很生氣…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我不需要向她解釋什麽。”秦白看向她，唇線抿得很直，話鋒一轉道，“你這兩天要在這裏配合調查。”
喬文乖巧點頭：“好~”
秦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繼續道：“等會兒葉雙會帶你去休息室。”
喬文再次乖巧點頭，隨後又急切問道：“那你呢？要走了嗎？”
秦白本不想回答，但對上她殷切的目光一時有些不忍，便老實回答：“我要下班了。”
喬文見她肯回覆自己，揚起一張笑臉，語氣中帶著期盼：“那明天還可以見到你嗎？”
秦白忍不住反問：“很想看到我？”
“嗯嗯~”喬文笑眼盈盈點頭，怕秦白不相信，又補充道：“很想~”
秦白垂眸看她，忽地笑了。
喬文眼睛亮晶晶的，有些驚喜：“秦白，你笑起來很好看~”
秦白立刻收起笑容，變臉速度之快，讓喬文不禁懷疑剛剛自己看到的是幻覺。
秦白擡腳準備離開，又想到什麽似的，轉頭看向她：“女孩子在外要保護好自己，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走。”
秦白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喬文眼色微暗，以為她是在怪自己太隨便，又垂下頭去：“我知道了…”
秦白微微嘆了口氣，轉身欲走，喬文喚了一聲她的名字，秦白微微轉頭在等她的後半句話，卻等來一句“明天見~”。
秦白微微一怔沒有回答，喬文目送她走遠，見秦白消失在樓梯口，隨著秦白的氣息越來越遠，失落的情緒一瞬間席卷喬文，她不懂自己為什麽會這麽依賴秦白，像是大腦給自己下達的指令：一定要牢牢抓住這個人。她更不懂什麽叫作“分離焦慮”，只知道這種感覺不太好受，像是魂也跟著秦白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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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雙將秦白拉到角落，小聲說道：“她沒有身份證，多半是個黑戶，再結合她說自己是逃出來的，你說她會不會是從大山裏跑出來的姑娘啊？”
秦白聞言眉頭微蹙，葉雙見她似是在思考自己的話，更加大膽說出自己的猜測：“新聞裏報導得還少嘛…那些生活在大山裏的女孩子，如果不自救跑出來就會淪為生育的工具，多可憐啊…”
葉雙“嘖嘖”兩聲，看向喬文的眼神有些心疼，見葉雙和秦白在聊工作，喬文也不打擾，只是乖乖站在原地，像個惹人憐愛的瓷娃娃。
葉雙見她乖得要死，忍不住苦口婆心勸秦白：“人家那麽可憐，你就對別人稍微好點兒唄，怎麽跟個渣男似的，還提起褲子不認人…”
秦白微微瞇起眼，向葉雙釋放著危險的信號，是在警告她最好馬上閉嘴否則後果自負，葉雙也識趣地閉上了嘴。
不過葉雙的猜測也不無道理，一個瘦弱的女孩，沒有身份證，沒有手機，除了自己的名字什麽也不記得，倒是很像創傷應激障礙導致的失憶…
秦白還是保持著自己的警惕，幽幽開口：“這些都只是猜測，不能排除她是暗夜成員的嫌疑。”
葉雙知道她謹慎，只得點點頭道：“那就再留她兩天，等調查清楚再放她走。”
秦白“嗯”了一聲，轉頭上下掃視了喬文一圈，對上了喬文的目光，喬文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沖她露出一個笑，秦白又冷漠地將頭轉了回去。
秦白見她穿著自己的外套並不合身，還弄壞了人家的衣服，秦白覺得有些抱歉，便對葉雙說道：“你有空的話，給她買兩套衣服吧。”
隨後又補了一步：“錢我出。”
葉雙露出一個“總算開竅了”的表情，沖她一挑眉：“放心，交給我。”
秦白跟葉雙聊完後拿著體檢報告走遠了，喬文在背後看著秦白的背影眼神有些黯淡，她是不是很討厭自己啊？喬文在心中問自己，也是，秦白身份特殊不該跟她有那一夜的溫存，並且秦白根本不記得，自己對她而言只是陌生人罷了，她想著眼神又暗淡了一些。
她現在的願望不再是秦白能多看自己兩眼，而是希望秦白不要討厭她。
喬文一直在接待室待到了晚上，期間只有一個不認識的工作人員進來送過一次盒飯，她沒有再見到秦白，也不敢亂跑去找秦白，她怕會給秦白添麻煩，只得乖乖坐在接待室，透過玻璃窗去尋秦白的身影。
但她是安心的，因為她能感受到秦白就在附近，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感受到秦白的氣息，或許是因為自己跟她有過親密接觸？又或許是自己的嗅覺異於常人？她心中也沒有答案。
不知過了多久，趴在桌子上睡著的喬文被一陣不友善的敲桌聲吵醒，她睡眼朦朧擡起頭，慢慢睜開眼看清了眼前的人。
來人是一個紮著高馬尾身材高挑的女生，同樣穿著安防中心的制服，卻是跟秦白不一樣的陽光活潑，她的五官並不算特別出眾，但搭配在一起和諧耐看，特別是那雙靈動的雙眸，來來回回在喬文臉上轉了好幾圈，眼裏是快要溢出來的醋意。
這人正是秦白的小迷妹向晚晚，秦白和一個女孩開房被安防中心的人抓了個正著這事在整個基地都傳遍了，向晚晚聽說後真是氣不打一處來，自己辛苦追了一年多的人，竟然跟別人睡了！向晚晚一定要來會一會這個情敵！
向晚晚推門走了進來，看到枕著自己手臂睡得正香的喬文，嘀咕一聲：“這時候居然還能睡得著！”
走近發現她身上穿著的居然是秦白的外套，嫉妒的小火苗更是蹭蹭蹭往外竄，立刻大聲敲敲桌子：“餵！醒醒！”
喬文逐漸清醒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臂，對著向晚晚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是在叫我嗎？”
向晚晚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就是喬文？”
“啊…”喬文老實回覆，“我是…”
見她一副乖乖女孩還未發育成熟的樣子，向晚晚忍不住在心中吶喊：秦白居然喜歡這種款的！
再看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向晚晚更來氣了：老娘的身材哪兒差了！
“就是你跟秦白睡了？”向晚晚有些咬牙切齒，眼裏似乎有小火苗在竄動，“你跟秦白怎麽認識的？”
兩個問題砸向喬文，讓她腦袋有些發懵，但還是老實回答她：“我跟秦指揮不認識…”
“不認識？”輪到向晚晚發懵了，隨即生氣道，“胡說！秦白才不可能隨便跟一個陌生人上床！”
“可是…我們真的不認識…”喬文見她好像很生氣，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此刻秦白及時出現在門口，語氣甚是不滿：“向晚晚，你在幹什麽？”
秦白已經換上了自己的白色襯衫，少了幾分穿制服的嚴肅，秦白一出現，喬文的眼神倏忽又亮起來，站起身來不自覺想靠近她，而向晚晚快她一步奔向秦白，拉著她的衣袖，帶著撒嬌又試探的口吻：“秦白，你不會真跟她睡了吧？”
秦白抽回自己的衣袖，語氣跟往常一樣冷漠：“不關你的事。”
“秦白，你！”向晚晚見她不解釋，氣急敗壞朝秦白的小腿踢了一腳，帶著一肚子火轉身跑開了。
向晚晚這一腳可沒留情，秦白吃痛一聲，喬文便忍不住關切道：“你沒事吧？”
秦白沒回答，一瞬間接待室的氣氛有些尷尬，喬文不太適應這種尷尬，開始沒話找話：“她…好像很生氣…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我不需要向她解釋什麽。”秦白看向她，唇線抿得很直，話鋒一轉道，“你這兩天要在這裏配合調查。”
喬文乖巧點頭：“好~”
秦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繼續道：“等會兒葉雙會帶你去休息室。”
喬文再次乖巧點頭，隨後又急切問道：“那你呢？要走了嗎？”
秦白本不想回答，但對上她殷切的目光一時有些不忍，便老實回答：“我要下班了。”
喬文見她肯回覆自己，揚起一張笑臉，語氣中帶著期盼：“那明天還可以見到你嗎？”
秦白忍不住反問：“很想看到我？”
“嗯嗯~”喬文笑眼盈盈點頭，怕秦白不相信，又補充道：“很想~”
秦白垂眸看她，忽地笑了。
喬文眼睛亮晶晶的，有些驚喜：“秦白，你笑起來很好看~”
秦白立刻收起笑容，變臉速度之快，讓喬文不禁懷疑剛剛自己看到的是幻覺。
秦白擡腳準備離開，又想到什麽似的，轉頭看向她：“女孩子在外要保護好自己，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走。”
秦白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喬文眼色微暗，以為她是在怪自己太隨便，又垂下頭去：“我知道了…”
秦白微微嘆了口氣，轉身欲走，喬文喚了一聲她的名字，秦白微微轉頭在等她的後半句話，卻等來一句“明天見~”。
秦白微微一怔沒有回答，喬文目送她走遠，見秦白消失在樓梯口，隨著秦白的氣息越來越遠，失落的情緒一瞬間席卷喬文，她不懂自己為什麽會這麽依賴秦白，像是大腦給自己下達的指令：一定要牢牢抓住這個人。她更不懂什麽叫作“分離焦慮”，只知道這種感覺不太好受，像是魂也跟著秦白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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