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這是你安排的?……

關燈
第88章 首發 這是你安排的?……

皇帝擰眉, 十分不情願。

趙長寧又往前遞了一分,“冷泉水也沒了,這是最後一杯, 皇上,這杯涼茶,可能得等雲翠山恢覆,才能再得了。”

皇帝眸光霎時暗了暗,嘆了口氣, 接過茶碗將涼茶一飲而盡,苦的直皺眉。

趙長寧笑著將蜜餞端過來,“您別逞強, 快吃些。”

皇帝連吃四五個蜜餞, 才將嘴裏的味道勉強沖淡些, 看趙長寧抿唇憋笑, 有些不自在。

“這事兒不許說,連皇後也不許。”

趙長寧笑出了聲兒, “好, 皇上, 我一定守口如瓶。”

皇帝只無奈搖搖頭, 沒責備她。

準備圜丘祭天的時候, 趙長寧想小白得緊, 就接連往水兒巷跑。

一進院子, 就看到高琮在涼亭裏正吃蒸蛋拌飯呢, 大概挺好吃,搖頭晃腦。

趙長寧看他嘴角還有蒸蛋沫兒,手上綁的繩子已經換成了粗布,但一點不影響他吃東西, 腳上的繩子已經卸下了。

她不由皺眉,是不是太不警惕了?

許婆婆看她瞇眼,連忙解釋,“這是雲秋吃剩的,我就給他拌了點飯,這小子可能吃了。”

雖然語調還是嫌棄的,但眼神倒歡喜。

趙長寧不甚在意,他們相處的好就行。

“我已經給高家去信了,一來一回的,估摸著要一兩個月,最近外頭亂,你身份特殊,最好老實些。”

高琮撅著嘴,不開心的嘟囔,“哼,壞女人。”

趙長寧聽他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詞,只覺好笑,也懶得理他,招手讓小白過來。

小白嘴裏叼著個活老鼠,一瘸一拐地過來邀功。

“哎呀,小白,你真厲害。”趙長寧猶豫著,小心避開老鼠摸摸貓頭,只覺身上的疲憊少了許多。

小白也很高興,一雙圓嘟嘟的眼睛越發有神,似乎為了炫耀,當著她的面,撥弄那只活老鼠,跟逗小孩兒似的。

高琮吃完東西,就看到趙長寧嘴角含笑的看著小白逗老鼠,老鼠怎麽都逃不掉,只能在貓爪下瑟瑟發抖,可憐逃竄。

他霎時有些感同身受,只覺自己和高家就是這只可憐無辜的小老鼠,便罵了起來。

“哼,壞貓,壞女人養壞貓。”

趙長寧一記眼神冷冷掃過來。

小白像是也聽懂了,亮出爪子,揚起尖尖的指甲輕輕一掃,只見一道灰色弧線直往高琮而去。

“啊啊啊……”高琮被老鼠直擊面門,嚇得原地蹦跶起來,高聲尖叫,忽然想起腳上沒繩子了,撒丫子在院子裏跑,“壞女人,壞貓,啊啊啊……”

趙長寧見小白立刻報覆,硬生生把老鼠給掃到了高琮的身上,頓覺果然是她養的貓。

這許多天來,第一次大笑。

高琮快要氣暈了,嘰哩哇啦地叫,“壞女人,壞女人,果然是壞女人養的貓,太壞了……”

小白則是淡定的舔爪子。

趙長寧覺得休息的差不多,就準備回去。

許婆婆送她的時候,連連嘆氣,“姑娘,井水也幹得差不多了,這每日買水都要不少錢呢,你看看這菜,全都曬幹了,一點綠意都沒,真可惜。”

趙長寧看著院子裏枯黃一片,往些時候,至少還有點耐寒的東西泛著綠意。

她從袖子裏掏出一沓銀票,“不用怕沒錢,該吃吃該喝喝,買就買吧。”

高琮聽到趙長寧這句話,心裏松了口氣,跟著這壞女人,好歹不會餓肚子了。

但他還是很氣,尤其是看到趙長寧輕輕松松掏出一沓銀票的時候,忍不住出聲譏諷。

“壞女人,這是哪裏貪來的錢?哼,還說我們高家,你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趙長寧冷笑,“是嗎?你是承認高家的錢不幹凈了?那我憑什麽算壞人?”

高琮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跳起來,唇紅齒白的臉都漲紅了,“胡說,你胡說,我祖父不會那樣做的,肯定是別人陷害……”

趙長寧厭煩他這樣的糊塗,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別人陷害?高琮,我問你,你無官無職,你的幾個叔伯堂兄也不過領著微薄的薪俸,高家只有你祖父在撐,可你們生活奢靡,出手大方,奴仆無數,買布匹是用一尺一金的緙絲,你當初身上穿戴,每日吃喝,知道要花掉多少嗎?隨手拿出來救人的五百兩,你知道要圈多少地,才夠奉養你一人嗎?你口口聲聲說著別人陷害,但高家那麽多錢和地又是哪兒來的?天上掉下來的?難道是老百姓自己不想種,拿刀逼著給你們,你們不收就殺了你們,是嗎?”

高琮被她這番話打得節節敗退,踉蹌了好幾步,滿臉煞白,唇瓣翕張,搖著頭表示不相信。

他還是不想承認,喃喃道:“壞女人,你騙我,你騙我,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祖父是好人,他是好官……”

趙長寧搖搖頭,知道他心裏都明白,只是情感上不能承認,不然當初那刀肯定就紮下來了。

再說了,她也沒說高赟是壞人,或者是貪官,許多事兒和人都很矛盾,不能一言蔽之。

她略略思考了下,淡淡和他說道:“高琮,這世上沒有幹幹凈凈的財富,只有民脂民膏。”

高琮聽到民脂民膏這幾個字,徹底站不住了,稀裏嘩啦地倒了下去,桃花眼通紅,兩行清淚順著臉頰落下,渾身都在顫抖。

趙長寧看他哭的梨花帶雨,心下憐憫,抿了抿唇,扭頭走了。

本以為這小子可能會逃跑,或者是不想再理她了,可當祭天結束,趙長寧想念小白,拖著疲憊的身軀,再次踏進小院的時候,高琮竟然抱著小白來開門,後頭跟著雲秋。

他看到趙長寧,雖然還是沒有好臉色,但總算能好好說話了,“你回來了?”

高琮朝屋裏喊,“婆婆,她回來了。”

趙長寧詫異地看著徹底松開手腳的高琮,“他不會跑嗎?”

許婆婆嗐了句,“現在出去就要餓死渴死,他哪敢跑啊,這麽能吃。”

高琮有些掛不住臉,在一邊不服氣地嘟囔,“我,我也幫忙做事了的,沒有白吃白喝,小白,對不對?”

小白舒服地喵了聲,在他懷裏蹭了蹭。

趙長寧看他那細皮嫩肉的樣兒,搖搖頭,也懶得理會,反正她養得起,如此,也算對得住高赟了。

回宮後,就聽說永和宮的昭儀娘娘又被禁足了,皇帝盛怒,還將她的一雙兒女送去了坤寧宮。

雲慧滿臉嫌惡,“這個時候,還要灌滿池子的水洗澡,不止皇上生氣,大家都挺生氣,哼。”

趙長寧對昭儀娘娘的行為並不意外,這麽些年了,又生了個小皇子,但位分一直不升,可見美貌也並不一定時時有用。

不知道這裏面,有沒有皇後的順勢而為。

圜丘祭天之後,氣溫一下就降下來了,年關也眼看臨近,皇後體貼地稟報了皇帝,著令後宮全部都要節儉度日,過年也不許鋪張。

所有人都在盼望著下雨或是下雪,但每天都落空。

皇帝每日極難入睡,日日都在盼著下雨和寫罪己詔的兩難中徘徊,人也迅速消瘦。

趙長寧看在眼中,但也無法可想。

朝堂上的難題越來越多,幹旱帶來的災難才剛剛顯現出來,皇帝也無心去後宮,連兵仗局都不去了,日日留宿勤政殿,勤於政事,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又有臣子參他荒於女色這種橫生波瀾的話。

君臣之間,每日都在一起商量棘手的事兒,因此也更近了些。

趙長寧能察覺到皇帝對她的信任,與日俱增,甚至他的眼神,都似乎漸漸有了不同的意味,深沈、晦暗。

她非無心,只覺心頭有些惶恐,這不過是艱難之時的相互扶持罷了。

但隨之而來的權勢,使她難以自拔,朝堂上再無人敢對她大呼小叫,所到之處,人人都笑著,人人都和藹,人人都恭維。

就連內閣似乎都隱隱在她之下,議事時她也能參與其中,所說的話,無人忽視,她徹底站穩了腳跟,堅定的認為,朝堂中有她的一席之地。

多麽令人沈迷的現狀,這種權勢,讓她甚至體會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痛快感覺。

權力,太過誘人,靜悄悄的滋養著她每一處幹涸的內心,不知何時,已經淩駕於她心內每一種情緒之上。

這天,北風清冷,宮中一片寧靜。

但玉美人娉婷裊娜的來了,看到趙長寧,她很是高興。

“姑姑,好久沒見你了,怎麽瘦了好多呢?”

趙長寧見她還是一副嬌俏玲瓏的模樣,寒暄了幾句後笑道:“正巧這會兒皇上在小憩,娘娘隨我來。”

皇帝見玉美人來了,才丟下朱筆,站起身舒展了下身體。

趙長寧借機勸道:“皇上,您也出去走走吧,老是待在屋裏可不好。”

皇帝疲憊地點點頭,一行人徑直出了勤政殿,就近去了雨花閣的小花園。

玉美人青春可愛,性子活潑,一路上說了不少的話,可惜皇帝興致似乎不高,只偶爾應聲。

趙長寧跟在一側,一言不發。

玉美人忽然提出去禦花園看看,“雖說這個季節沒了花花草草,但視野開闊,人的心情也會好的,皇上,您說呢?”

皇帝心裏煩躁,只覺這些話毫無作用,聒噪得很,不如趙長寧溫言細語。

他微微側過頭,正好瞧見身側趙長寧垂首的模樣,嫻靜溫雅。

她也瘦了好些,又是一身半新不舊的淡竹青衣裳,看著很不起眼,這段時日相伴,他的確受了她許多安撫才鎮靜下來,似乎也習慣她在耳邊叮嚀。

他忽然伸手,柔聲道:“好,那就去看看。”

趙長寧聽在耳中,正看著腳尖準備轉道,忽然周身靜了,一擡頭就看到皇帝朝她伸手,指骨修長的手似乎在等她,清雋疲倦的神情中帶著難得的笑意,烏沈沈的眸子裏閃著異樣的光。

她猛地一震,心跳如雷,迅速收回目光,朝後看去,頓時尷尬的笑。

“玉美人,真是對不住,我怎麽走在您前頭了。”

玉美人壓根沒發現,見皇上朝她伸手,繞過趙長寧,十分高興的將白嫩的手遞過去,“皇上,那咱們走吧。”

皇帝握著玉美人的手,嘴角微勾,看向趙長寧的目光幽幽暗暗,猶如引人深入的漩渦。

他淡淡一笑,目光在趙長寧的臉上逡巡一圈後,才緩緩如潮水退去。

趙長寧渾身僵硬,等到那股目光沒了,她才重新回神,再次跟上眾人。

幹枯淩厲的北風依舊呼嘯,玉京還是沒有落雪落雨,護城河已經幹涸,徒留凍的梆硬的河泥,溝壑縱橫。

皇城猶如一座豎起高墻的孤島,艱難維持。

皇帝在掙紮無奈中,還是寫好了罪己詔,眼看著就要過年,官員們也要休沐,他躲不過去了。

趙長寧勸說再等一日,若再未落雪落雨,屆時在休沐之前昭告天下也不遲。

“好,那就依你。”皇帝頹然不已,“今日你應邀了六部的宴席?”

他嘆了口氣,“你去也好,安撫一下那些人,幹旱至今,大家都不好過。”

趙長寧欣然答應,“皇上,您好好休息。”

之前她幾次三番地拒絕了邀請,這次答應,也確實存了安撫之心,她是皇帝身邊最親近的官員,沒有人不想從她這獲得消息。

另外,她也想稍稍緩和下大家的關系,男人堆裏混,她這樣強勢,肯定招人恨。

出宮後,安義和雲生都跟在身邊,兩人對出宮還是很期待的。

“姑姑,雖說是以前的舊俗,年年都這麽聚,”雲生很是不安,“但如今這狀況,真的適合擺什麽宴席嗎?”

安義笑他,“看你這膽子,今晚肯定有茶喝,放心啊。”

雲生哪裏聽不出他嘲笑之意,白了他一眼道:“你出宮少,不知道外頭的狀況,百姓渴死的都有,這時候大擺宴席,肯定要罵人的,別到時候又是姑姑挨罵。”

趙長寧挑眉,淡淡道:“自古富戶跟官員就是這樣,百姓生死存亡,和他們哪有什麽幹系,況且不是在街道上施粥了嘛?你也別擔心了,今晚去赴宴,也是皇上的意思。”

雲生這才放下心,轉而期待起來。

因為此時皇宮的日子,還不如宮外呢,宮外的人有借口出走,有借口從各處運來東西,但宮裏就只能死守著節儉,一壺水要洗臉洗腳用兩天,皇帝也不是昏君,享受供奉,他覺得理應承受這一切,連帶著宮裏的人也全都受著。

馬車轔轔壓過青石板街頭,風裏全是黃土飛舞,幹得厲害,沒了水,似乎著世間的一切都停擺了。

趙長寧用帕子包住臉,從車簾看向街道,明明要過年了,街道卻反常地空曠,行人腳步匆匆,再不覆往年的熱鬧,連客商都沒來了。

她嘆了口氣。

很快馬車就駛進了一條掛滿紅燈籠的街道,這裏與外頭的街道截然不同,摩肩接踵,寶馬香車,熱鬧非凡,甚至空氣裏還有濃郁的酒香。

這條街上吃喝玩樂一應俱全,但也只限於有錢人,是玉京名副其實的銷金窟。

傳聞不帶上百兩金,便不要進來,免得受辱。

趙長寧望著眼前繁花似錦,想到宮中滿目淒涼,街頭巷尾清冷空蕩,眸中又淡了兩分,她是不是該慶幸皇帝不是昏君,不是愛享受的暴君。

“女書令?”有人走了過來,滿臉喜色,“女書令來了?真是令我等欣喜若狂,快來快來……”

很快有人一擁而上,你拉我喊,擁擁簇簇地,趙長寧就這麽莫名其妙地被拉了進去。

進了樓中,才發覺外面不過爾爾,裏面才是真正的別有洞天,穿梭其間的美人,一觴觴的酒被送往各處,花紅柳綠,滿目琳瑯,各色帷幔掛滿的樓中,鼻尖的香氣又多又雜,已然分不出是什麽香。

“天哪。”雲生張大嘴,情不自禁地感嘆道。

安義胳膊搗了他一下,“合上你的嘴巴,擦擦口水,別丟人。”

雲生輕輕“呸”了聲。

趙長寧被引到了寬敞的二樓,此時這裏鬧哄哄的,隱約可見熟悉的臉龐,大家都滿目歡喜,滿臉振奮,絲毫沒有朝堂上的戰戰兢兢,頹靡不安。

酒比水揮霍的還要快,姑娘們在懷抱中周轉,桌上山珍海味擺滿了,人人都陷入酒池肉林的歡愉中,酒席尚未開始,大家似乎就已經醉了。

這就是六部所謂的舊傳統?每年休沐之前的宴席?恐怕連皇上都不知其中真相。

可這些人為什麽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邀請她?

雲生謹慎在人群中掃視一圈,“姑姑,各部堂官都不在,侍郎似乎也沒來,好像就是讓這些小吏高興高興的宴席,咱們是不是不該來?”

現在在他眼裏,許多人都只是小吏而已,還有不少連他的等級都不如呢,更別提現在的姑姑了。

趙長寧瞇了瞇眼,心裏隱隱有些詫異,但此時又有人上前敬酒,她只能將一切放下。

最近事兒太多,官吏們的情緒很大,她既然來了,那總不能白來。

不過,這場面她也是第一次見。

在她略顯局促應對的時候,沒有看到一些人隱隱投過來的不屑目光,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勾起唇角,面露譏諷,似乎在籌劃著什麽。

趙長寧雖不擅長這種場面,但她也不會故意去打破,男人三妻四妾正常,大庸也沒有禁止官員喝花酒,是以看到姑娘們衣衫不整的嬌笑,她也忍住了。

她是女子,更是和他們一樣的官員,趙長寧告誡自己,要好好融入,和光同塵,莫要動不動生怒。

好在這些人也知道不能太過分,不少人眼神示意下,姑娘們總算退出了,趙長寧也稍稍自在了一點。

大家舉著酒杯來到趙長寧面前,帶著酒意,眾人說話就沒那麽緊繃了。

“女書令,這千嬌樓中的俳優最是伶俐,說笑逗樂極吸引人,是玉京現在最受歡迎的節目,女書令既然來了,那不如一起見識見識?”

趙長寧知道俳優,地位極其低下的奴隸,多是主家專程豢養的樂人、歌者、舞者,據說玉京也常有茶樓酒樓請俳優表演。

不過,她並未看過,宮裏也不曾有人表演過。

但很快,她就知道為什麽了。

當俳優隊列而出時,她看著男男女女皆袒胸露乳,上身不遮片縷,霎時便明白了,這東西難登大雅之堂,今日的宴席,也是故意的。

她如坐針氈般,被定在了原處,雖然面朝舞臺,但整個人的魂都飄遠了,腦子裏滿是轟鳴,眼前全是一團團的火光。

戲臺上的女俳優穿著特制的,與她相似的紗質官袍,燭火下清透如無物,故意抖動潔白飽滿而又靈活妖嬈的身軀,跪在皇帝和官員中間,極盡搔首弄姿之態,插科打諢似的求饒哭泣……

“嘩啦”一聲響,趙長寧站了起來,凳子腿摩擦著地面,發出尖銳的刺耳聲。

整間屋子只有俳優節目未停的調笑,而官員們全都安靜下來,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趙長寧。

目光都很覆雜,有人害怕,有人得意,有人期待,有人偷笑。

趙長寧面如山巔之雪,冷而凝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向來最會察言觀色的她,霎那間便鎖定了一人。

她默默走上舞臺,走到扮演侍衛的俳優身邊,抽出他腰間的長劍,朝人群中走去。

“女書令,這俳優還未演完呢?您這是做什麽?”

“難不成您要親自上去演?”

“那今日大家可真是大飽眼福了啊,哈哈哈哈……”

“大家鼓掌啊,女書令要上臺呢……”

趙長寧在各種笑意中,拖著還算鋒利的長劍,在地板上劃出一道深痕,面上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人。

“這是你安排的?”

-----------------------

作者有話說:長寧:[藥丸][藥丸][藥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