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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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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首發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

明軒苦笑起來, “為了買那小院子安置雲秋,花盡了所有積蓄,別說車馬了, 置辦新衣裳的錢都沒有。”

趙長寧看他身上的衣裳確實半新不舊的,應是以前置辦的,好在洗的幹凈,還算筆挺。

她並未在意,也沒有表露出情緒, 只客氣道:“快進去吧,今兒第一天,真遲到了, 我可不好跟皇後娘娘交代。”

把人送到了內書堂門口, 趙長寧便止步, 行了一禮, “我便不陪大人了。”

明軒也回了一禮,“今日真是多謝了。”

趙長寧傍晚回了住所, 見雲生眉飛色舞, 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麽, 引得一旁的小順和小志小邊都十分向往。

“說什麽呢, 這麽高興?”

雲生眼睛亮晶晶的, “姑姑, 明大人真是厲害, 往日國子監裏的博士講的好些我都半懂不懂, 我又不敢上去問,但今天明大人講的特別清楚,我全都聽懂了,還溫和有禮呢, 主動問我有什麽不懂的。”

小順在一旁,扯著雲生直問,“聽那些宮女說他長的極好,好看的不得了,英俊瀟灑,貌若潘安,是真的嗎?”

雲生點頭,“明大人確實好看,畢竟是先帝欽點的探花郎,不好看才奇怪呢。”

小順十分滿足,很是激動,兩眼瞪大,迫不及待道:“早知道今天我也去了,那下次我一定要去聽明大人的課。”

雲生用力點頭,“你得去聽,明大人講的特別好,去的宮女很多,一間屋子都坐不下,好多都趴在窗戶上。”

趙長寧:“……”

下次明軒上課,她得找他聊聊。

接下來的幾天,趙長寧迎接了每一位教習。

而宋環與陳琦自是有家中的車馬接送,兩人也是飽讀詩書的才女,每次見面,三言兩語交談下,都頗有耳目一新之感。

女官之事順利推行,除去一開始的議論紛紛,還有反對的聲音,但很快,就被各種新鮮事兒給替代了過去。

趙長寧便也安然地繼續操辦著內書堂之事。

這天,又到明軒來授課之日。

趙長寧想起一大早就爬起來,期待不已的小順,甚至還掏出了久久不曾用過的胭脂……

她覺得還是得找他談談。

宮中日子無聊又枯燥,宮女們最易芳心暗許,明軒好看,但也不能任由發展。

眼看時辰就快到了,她再次看著明軒在神武門前狂奔,哪有半點英俊瀟灑探花郎的樣子?

明軒氣喘籲籲,滿頭大汗,九月的太陽依舊毒辣,曬得他只得解開衣領,以手扇風。

趙長寧覺得小順若看到這樣一幕,或許就不會那麽期待了。

“明大人來了。”

明軒喉嚨像是著火,疲憊地擺了擺手,無奈道:“都走到半道兒了,雲秋不知怎麽跟上來了,我只能先送她回去。”

趙長寧想起雲秋那可憐孩子,只能靜靜聽他說話,等他整理好儀容,便一同朝內書堂走去。

“明大人……”

明軒打斷她的話,“長寧姑娘喚我明軒便可。”

趙長寧笑笑,疏離道:“宮中日子寂寞,宮女們平日無事可以打發閑暇,這內書堂是新鮮事物,宮女們年歲小,見識不多,聽聞明大人英俊瀟灑,貌若潘安,趨之若鶩,這本也不是什麽大事,但深宮中規矩森嚴,她們不能行差踏錯……”

她停下腳步,深深看了明軒一眼,“明大人,我希望你能明白。”

明軒何其聰慧,霎時便領悟她話裏的意思。

“長寧姑娘放心,我定不會招惹任何一個……”他頓了頓,“今後講課,我也會註意的,我會稍稍調整授課方式。”

趙長寧很滿意他的聰明,和這樣的人說話不費勁。

她話到便走。

今兒還有不少事要處理,正是秋收呢,卻遇上陜西蝗災,折子已經成堆,皇上正焦頭爛額。

趙長寧自然也不能閑著,急他人之先,為此她還去翻閱了不少有關蝗災的舊事。

她總是想著,萬事多準備,萬一她能從中說一句話呢?

哪怕就一句。

明軒看她幹脆利落轉過去的背影,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炙熱的陽光蓋過俊秾眉眼,桃花眼低垂,長睫落下一片陰影。

他抿唇笑了起來。

趙長寧進了勤政殿,小朝會正進行著呢。

高赟等人對陜西蝗災一事,都主張盡快派人前去督導滅蝗、安撫百姓,正是秋收的緊要關頭,若陜西的糧食出問題,今年糧庫裏怕是要空不少。

“最怕的是蝗災一起,容易形成規模,若不能將蝗災阻隔,任由一路南下或東進,那恐怕……”

多少年來,史書裏記載了無數起蝗災,經驗都在書本裏,高赟的這些話,一點不摻假。

齊玉微眉頭緊鎖,“皇上,高閣老此言非虛,這蝗災不能成勢,一旦成勢,那就只能聽天由命。”

周敏也道:“需盡快下令滅蝗,派去督導,安撫百姓,必要時候,也得開倉賑災。”

皇帝當然明白,若真的叫蝗蟲把糧食吃幹凈了,他這罪己詔不下也得下。

“既然要推舉督導前去,那幾位老大人說說,有沒有治蝗蟲的能人?有何人能前去?”

高赟老神在在的,一頭花白的頭發,在五爪金龍的映照下閃著金光。

周敏和齊玉微對視一眼後,都微微低下了頭。

就連一向咋呼的孫之道,也沒了聲息。

趙長寧心裏直笑,這君臣之間的拉扯,看著真是有意思,西風東風之爭,和尋常百姓家有何區別?

之前江岸決堤,內閣回稟皇帝後,直接決定了人選,順便塞了不少自己人,誰料被皇帝惱了,還鬧出女官之事。

顯然他們這次吸取教訓,不打算推舉人了。

想來大家都挺難做人的,先帝在時,這些人雖膽戰心驚,但遇事也會直言不諱,可畢竟先帝是先帝,新帝是新帝,一朝天子一朝臣,雙方的關系,此時極為覆雜。

趙長寧是旁觀者清。

眾所皆知,新帝非東宮正統,不像先太子,早早有了東宮詹事府,而新帝身邊沒有培植輔臣,能信任的人太少太少,他此時只能依靠老臣,但他畢竟是皇帝,心裏憋著對老臣指手畫腳、拿先帝壓他的煩勁兒。

而老臣們,德高望重的元老,巴望著皇帝能老實聽話,為什麽呢?因為皇帝非正統,是先帝臨終托付,他們須得如此。

最最重要的是,當初新帝只不過是先太子身邊的人,和如今的一些老臣,屬於同盟。

一朝龍在天,同盟變君臣,但關系轉換可不容易。

這朝堂,還真是一鍋沒有味道的粥,端看最能幹的人喜歡什麽口味,他說甜就甜,他說鹹就得鹹。

趙長寧安安靜靜聽著小朝會,直至散去。

她送走幾位老大人後,拿起白瓷茶壺為皇帝斟了一杯溫茶,茶湯裊裊,香氣馥郁。

皇帝面色難看地端起茶碗,越窯青瓷薄薄的碗胚似玉,碗中茶湯碧綠澄澈,修長白皙的指細細摩挲著碗沿,忽然就被砸到了地上。

“鏹啷”一聲脆響,禦貢的青瓷碗碎了一地,熱茶煙氣澹澹,散入空中不現。

趙長寧耐心的打掃幹凈,隨後又重新端了一杯,小心翼翼的放在皇帝手邊。

皇帝一揮手,又砸了下去。

“他們在我父皇面前,也是這樣?”

他似是真的生氣了,難得的面色鐵青,牙關緊咬,並未等趙長寧答話,便冷哼一聲,“哼,一個個的老狐貍。”

趙長寧很少見皇帝這副模樣,便是做皇子時,也極少看他生怒,多數時候都是清冷冷的。

她覺得內閣幾位老大人過火了些,哪怕敷衍幾個人名呢,總好過一言不發。

這不是跟皇帝擡杠嗎?

如今在他們面前的不是十四皇子了,是新帝,已經行過登基大典的皇帝,大庸至高無上的掌權者。

不過,這跟她有什麽關系呢。

趙長寧靜靜的為皇帝奉上第三杯茶,還貼心的道:“皇上,這越窯青瓷一共有五套,這是第二套,已經碎了兩盞,還餘兩盞。”

皇帝此時已經冷靜下來,聽到趙長寧適時溫婉勸諫的話,不由瞥了一眼,眸光清冷。

“那第一套呢?”

趙長寧抿唇一笑,將茶碗朝皇帝手邊輕輕推了些,“被先帝砸了。”

皇帝被逗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看來父皇私底下,也不是沒有火氣。”

“先帝私底下火氣大的很呢。”趙長寧柔聲道:“不過先帝愛青瓷,是以砸了第一套後,就再也舍不得拿出來用了,說是來日方長,只是可惜……”

皇帝自是明白趙長寧的話裏的意思,是啊,來日方長。

他目光幽幽,“怪不得父皇離不得你,長寧,朕都覺得要離不得你了。”

趙長寧笑著屈膝行禮,“長寧願伺候皇上一輩子。”

皇帝拿起陜西送來的折子,忽然道:“朝中可有從陜西那邊回來赴職的人?”

趙長寧楞楞的擡眸看向皇帝,這是第一次,皇帝向她詢問有關政務的事兒。

她只覺血液翻湧,果然,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不枉她夜夜苦熬。

“自然是有的,我記得戶部主事便有從陜西回來的,工部侍郎和兵部員外郎等,不過這些人並未參與過治蝗之事。”

皇帝也在細細回憶思索,只可惜他並非東宮正統,沒有輔臣相佐,許許多多的事,不是他一個剛登基的皇帝能厘清的。

“朕記得通政司的一個經歷是從陜西回來赴職的,他治理過蝗災。”

趙長寧不假思索道:“皇上說的可是劉明清?此人雖治理過蝗災,但毫無經驗,剛愎自用,使得治下餓殍遍野,也正是因此,被削職調任,從三品大員,落到了七品經歷。”

她見皇帝愁眉蹙起,溫聲道:“我倒還記得有一個人,當初先帝還曾誇過,只不過被一樁舊事牽連,一直不曾重用,先帝後來也忘記了。”

皇帝起了興趣,“哦?你說說。”

趙長寧抑制住喉間要湧出的聲音,裝作一番苦思後,才緩緩道:“許家聞,此人治理蝗災頗有心得,當初就是受劉明清連累,他還寫過治理蝗災的冊子呢,先帝當時感慨,說若是早早拔擢此人,哪至當年慘事。”

皇帝頓時驚坐起,“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父皇隱約和我提過,但沒想到那人叫許家聞。”

趙長寧見皇帝想起來後,便不再言語,後續的事兒,不需她再開口了。

很快,治蝗督使便確立了,手中帶著皇帝殷切的聖旨,從任上即刻出發前往陜西治蝗。

趙長寧十分滿意。

她覺得很累,決定休息一天。

一大早,趙長寧起身看到小順,詫異道:“我記得今天是明大人授課,你怎麽不去?”

小順一臉苦相,“雲生那個小騙子,明大人好看是好看,但兇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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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軒:被逼無奈[爆哭][爆哭][爆哭]

我的狗子趾間炎大爆發,腫成龍蝦手,忙了好久,實在熬不住了,明天會多碼點字,感恩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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