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5 想吃掉小餅幹

關燈
chapter 25 想吃掉小餅幹

李杭在吧臺點了水才發現手環被他放到雪服外套裏去了,剛跟服務生說回去座位拿一下,一帥哥幫他滴一下刷完了。

幫他買單的男生看李杭沒認出他,笑了笑,說:“剛剛跳臺橙色外套就是我。”

李杭也笑起來,在雪場裏總是這樣,認識脫下衣服頭盔誰也不認識誰了,他伸出手,“謝了哥們兒,李杭。”

對方與他相握,“劉閾。”

他們都玩雙板自由式,剛剛玩大公園,李杭還幫他錄了個視頻。

劉閾問他:“晚上還滑嗎?”

李杭回答:“晚上不了,去泡湯歇會兒,不過明天肯定滑,你還在嗎?”

劉閾點頭,“在的,後天才走,加個微信?”

李杭給他掃碼,點頭笑著說:“那明兒見!”

“吃飯去了,明天見。”

李杭通過驗證後,邊喝水邊發消息問林念恩在哪,說他在三層西餐廳窗邊占了位置。

坐下透過全景玻璃窗往外面張望,太陽早就落山,夜場燈光已然亮起來,雪山上的人少了些,但仍有一道道黑影掠過,像是雪道上的流星。

再往近看,很多人拿著板從山下走到放置雪具的地方,他一眼就看到林念恩明黃色的雪服了。大小姐兩手空空走在前面,池彥在後面拿著兩個板,兩人看來相處不錯,林念恩不時回頭和池彥說些什麽,但距離太遠,看不清楚表情。

手機震動,是林念恩說馬上,吹幹雪板就來,她讓他先點。

李杭掃碼看了半天菜單,隨便點了兩個,窗外視線裏兩人更近了,李杭又刷了眼菜單,又掃了眼窗外,眼神猛然被樓下定格。

池彥放完雪板之後蹲下身子在幫林念恩拉開黃色的雪服外套拉鏈,而林念恩伸出去兩只手去戳面前人的臉。

這是什麽意思?

一下午就能成這樣兒?

林念恩老遠就看到李杭了,她腦袋上頂著個頭盔,手裏還提著池彥的頭盔,快步走過去攤在沙發上,滑一下午快累死了。

李杭在桌子下面踢她,她同樣用雪鞋踢回去,“你幹嘛,有毛病。”

“林念恩,你給我起來。”

“幹嘛啊。”

“合著你跟池彥在我這兒演間諜過家家是吧。”

池彥從洗手間回來,也聽到這句,他看著林念恩蹭一下坐直,他笑著坐她身旁,對她耳語說:“怎麽辦,你玩脫了。”

他和李杭對視一眼,攤手表明這可和他沒關系,被迫的。

林念恩對他這種賣隊友的行為不恥,李杭的眼神讓她告饒,她四面八方地躲,卻撞進一道視線裏,並非是看她的,看池彥的。

桌上有李杭點的喝的,池彥正笑著和李杭碰杯,說自己終於有名分了。

林念恩又看向那人,這時就是正正好撞上視線了,他恐怕不認識她,但她知道劉閾的名字。算起來她還是通過劉閾之口,才知道池彥的名字,當年在一中直升考試,就是這個人在門外喊他,當然這都是後來在高中才對上號。

這北城怎麽這麽小?

“你倆都別跟我裝,老實交代。”

“……”

“行啊...合著我是想組一隊相親局,結果實際上是蜜月偷情之旅是吧。”

林念恩撐著腦袋,咬著下嘴唇,咬牙切齒,但聲音倒是很微弱:“李杭...你差不多行了。”

李杭這次可占理兒,就是不松口,“你再給我大聲兒一點呢?”

服務生上了餐,林念恩用膝蓋碰池彥的,要他給解決。

池彥許諾李杭LOL幫他上到鉆石,李杭眼都亮了,他就和池彥雙排過兩把游戲,兩把就給他定了終生,上鉆不上鉆的還是其次,主要池彥真是好游戲搭子,技術好還不裝逼指揮。

“行吧,那池彥這邊兒我ok了,林念恩你還沒完。”

“你占用我男朋友游戲時間,怎麽和我沒關系,差不多得了。”

“哎呦餵,你男朋友了...”

池彥這盤是跟她不同口味的意面,點餐的時候她都想點拿不準,他聽著這兩個人鬥嘴,笑著卷起來一叉子給林念恩嘗點兒他這一份。

林念恩餘光依舊感受著劉閾投來的灼熱視線,她真的很想對他說,池彥他現在有點兒輕微近視的,是沒戴眼鏡,不是裝看不見。

池彥湊近問她:“怎麽了?覺得哪份更好吃?”

“池彥…”

“嗯?”

餘光裏劉閾那桌站起來走了,林念恩沈下腦袋搖搖頭,“沒事兒,都挺好吃的。”

度假村配置的湯泉各種各樣,各有療效,滑雪之後泡一下第二天身體絕對不會酸痛。三人飯後各自回房換下裝備,李少爺預約了私湯,讓他兩人隨便刷手牌進就好,說他先去了。

林念恩雖然帶了泳衣,但今晚懶得換,不過可以泡泡腳,她穿了件大T恤短legging,外面套了件酒店浴袍給池彥開了門,他們房間都挨在一起,池彥也是一樣的浴袍,但v領裏沒東西就是了。

林念恩看見他莫名笑了一下,她想起來李杭在餐廳裏說的‘偷情’兩個字,這場面還挺應景,她讓他先進來。

“你等我會兒,我把頭發拆了洗把臉。”滑雪的時候為了方便,她一般編倆辮子,滑完摘掉頭盔也不會那麽狼狽。

池彥那麽大一高個兒就堵著洗手間門口的光線,抱著手臂看鏡子裏的林念恩解開發繩後卷曲的頭發散落滿肩,她又用一根綁成一個低丸子,打開水龍頭洗臉,池彥拿起來另外一根套在自己手腕上,手表已經摘下來,黑色皮筋跟他的傷疤重合。

林念恩洗完臉,瞇著眼睛想去摸洗臉巾,他已經抽了一張遞過來,她擦著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同樣看著池彥那樣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這種時間,這種地點,他倆的樣子,他倆的關系,眼神碰上怎麽也不會變成只是單純照鏡子。

所有聲音都被放大,洗手間排風扇的嗡嗡聲,她把紙巾丟進垃圾桶塑料紙袋承重的聲響,池彥更靠近她的腳步聲,放大的還會有她的心跳聲嗎?

林念恩分不清了。

她轉過身,池彥在洗手臺前籠罩住她整個人,太近了,她下意識閉上眼又睜開,他剛剛回房間還戴上眼鏡了,洗手間的燈光折射在上面,左邊鏡片有一塊棱形的光。

他好像沒戴著眼鏡和她接過吻,會不會礙事兒啊,林念恩想要實驗看看。

側著好像不太會,而且她現在靠在洗手臺邊兒,曲著膝,拉大了身高差,拉低了眼鏡影響親吻的概率。

池彥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不在一起時,他會想她在做什麽,在一起時,他又貪心地想知道她在想什麽,如果她好心透露他就會很偶爾知道,可大部分時候他其實想不明白。

所以他喜歡這樣的時刻,他無比確定她的心思所在,她是他的。

他咬住她的唇的前一刻又忽然有些恐慌,他能確定嗎?

每次思考的結果都是想把林念恩一口吞掉。

池彥手掌在她身後,他用了些力氣想把面前的人更揉進他懷裏。

親她的耳垂,她的下巴,解鎖過的位置不會觸發回彈按鈕。

回彈預警,他流連到她脖子,她被癢得縮了一下,池彥埋在她脖子那兒笑了,蹭得更癢。

眼鏡開始礙事,他摘下來放她身後臺面上,眼前人這種距離怎樣都是清晰。

白嫩嫩一張臉,紅潤飽滿的嘴唇微啟,池彥親吻她的時候大腦不斷提醒自己他們確定關系的時長,他吸吮她的舌尖,情動時唇瓣碾磨的過程分解他的意志。

洗手間裏被放大的聲音多了一層,兩人喘息著交頸。

林念恩仰著頭,手換了位置攥緊了他鎖骨左右的毛巾料,大拇指碰到他的皮膚,成年人了,身體的欲望、沖動,一瞬間就自知,距離親密,自然能察覺到雙方的變化。她手中毛巾料的粗糲,能轉移一下感知註意力。

特別喜歡他,想要擁有他,什麽叫擁有?他的身體、他的靈魂、他的思想,他的現在和未來 ,以及十分貪心的,她眷戀的他的從前。

他也是嗎?

擁有一個人和擁有一塊小餅幹到底有什麽不同,她都想要一口一口吃掉。

再出去房間是十分鐘之後,走出去室外到私湯的三十秒更需要意志,剛要推門出去,林念恩不知道頭上皮筋哪去了,頭發忽然散下來。

兩人在玻璃門室內側站著,一束光源在他們頭頂,池彥把手上皮筋給她。

又有三四個人走過來,池彥扶著林念恩的肩讓她往裏站一站,先把頭發紮好。

因為離門最近,他下意識幫忙撐門,只是視線還在林念恩那裏,看她好了,笑著問她準備好跑沒,視線再一轉,唇角仍掛著笑,人卻楞住了。

劉閾看著池彥左手撐著大門,露出的手腕,橫著一條暗紫色的疤痕,在光源下尤其明顯。

因為沒有人撐了,玻璃門砰得一下合起來。

快兩年不聯系,劉閾原本根本不想理他,但還是皺著眉頭說出第一句話,“你手怎麽回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