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不會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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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我不會感激你
滴，滴，滴……
“楚總放心，小少爺沒有大礙，墜落過程中受到緩沖，只是輕微腦震蕩，身上有幾處擦傷，觀察幾天就能出院。”
楚沂睜開眼睛，看見病床旁神情焦急的楚凜野，他張了張嘴，心有餘悸的喊道:“哥……”
楚凜野嗓音有些沙啞，想摸他的腦袋，又擔心加重傷情，只能輕輕拍了拍肩膀。
“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別怕，醒了就好，哥哥會給你報仇的……”
感覺好恍惚，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楚沂想起什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幹幹凈凈的。
他無力攥了攥拳頭，擡眸看向楚凜野，低聲問道:“……沈聿睢怎麽樣了，他好像……流了很多血。”
好黏，好燙。
讓人後怕。
從樓上掉下來的瞬間，沈聿睢抓住了他，還把他護在懷裏，導致落地的時候自己後腦著地。
雖然是大片草坪，但兩人受到的沖擊依舊不小，楚沂緩了好久才回神。
沈聿睢面色慘白，抓著他的手低聲問道:“咳咳咳……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
就是腦袋有點暈。
楚沂還沒說出口，就發現草坪上的血跡，是從沈聿睢腦袋底下湧出來的。
他嚇得語無倫次，忽然感覺自己有些暈血，“你、你流血了……”
好多血，好多血啊。
楚沂腦袋裏一片空白，下意識幫沈聿睢堵住傷口，手心的液體好熱、好黏……
他渾渾噩噩，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好像什麽都沒想，已經被嚇得魂飛體外。
但又好像什麽都想了。
腦海裏思緒紛亂……
甚至連自己什麽時候暈過去的都不知道，再睜眼就來到醫院了。
不知道沈聿睢怎麽樣了，他應該……不會有事吧？
沈聿睢是主角呢。
楚凜野有些猶豫，卻還是說道:“他傷得比你重，現在還沒醒，但你別胡思亂想，先養好自己的身體。”
還沒醒嗎……
楚沂楞楞點了點頭，楚凜野松了一口氣，輕聲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處理一點兒事情。”
“……好。”
從病房出來，楚凜野吩咐門口的保鏢照顧好楚沂，才冷著臉大步離開。
沈聿睢還沒醒，病房門緊閉，門口季箐狠狠一巴掌落在沈縉川臉上，幾乎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搖搖欲墜。
“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縉川，你怎麽會變成這樣？……你還是人嗎？你太讓我失望了！”
沈縉川被黑衣保鏢壓著跪在地上，有皮鞋踩在地上冰冷的腳步聲傳來。
季箐看見渾身戾氣朝這邊走來的楚凜野，看著沈縉川搖了搖頭，無力道:“……你做了這樣的事情，我幫不了你，你要自己承擔後果。”
說話間，楚凜野已經走到眼前，他禮貌卻冰冷的開口:“季阿姨，楚沂已經醒了，所以我過來找沈少爺算算這筆賬。”
是通知，而不是詢問季箐的意見。
楚凜野揮手讓保鏢把沈縉川帶走，他轉身離開，季箐忍不住哽咽開口。
“……凜野，是我們做錯了，你想怎麽做都可以，都是他應得的。但請你留他一口氣，算阿姨求你了，可以嗎？”
道德感讓季箐無法維護做錯了事情的沈縉川，可作為母親，她又無法眼睜睜看著養育了二十幾年的兒子付出最生命的代價。
季箐前半生順風順水，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她前後經歷了丈夫突發疾病、昏迷不醒，公司動蕩，兩個兒子一個做錯了事情，不容姑息，另一個躺在病床上，情況不明。
季箐已經是強撐著力氣才沒有倒下去，因為她不能倒下，她們沈家只剩下她了，她如果倒下去了，她的丈夫孩子們該怎麽辦呢？
“算阿姨求你了……”
楚凜野攥緊拳頭，低聲“嗯”了一句，才提步快速離開。
他這一離開，就離開了幾個小時，郊區的廢舊倉庫裏，慘叫聲不斷，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快到晚飯時間了。
男人從倉庫走了出來，下屬遞上手帕，楚凜野擦幹臉上濺的血跡，眼底的殺意還未散去。
把手擦幹凈後，他點了一支煙，朦朧的白霧模糊了淩厲的眉眼，嗓音沙啞。
“扔回沈家吧。”
“是。”
楚凜野帶著晚飯回到病房，楚沂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襯得烏黑的雙眼又大又亮。
“怎麽不睡覺？”
“睡不著，頭有點暈……”
楚沂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情，他覺得他就不應該回到京市，這個地方可能真的不適合他。
回來這些日子，他經歷太多事情了，而且都是無法預料，猝不及防的。
楚凜野把飯菜擺好，調整病床高度，把餐具塞到楚沂手裏，“吃飯吧，張姨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
楚沂看了看，確實都是他喜歡吃的，但筷子擡起來都不知道往哪裏落。
“哥，我有點吃不下。”
楚凜野皺眉，表情有些嚴肅，“多少都要吃點兒，實在吃不下我就餵你了。”
這哪裏是餵啊，明明是準備硬塞，楚沂認慫的夾起飯菜往嘴裏送。
“哥，一起吃吧，你最近是不是也沒有好好吃飯？你都瘦了……”
楚凜野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沒好氣道:“你總是發生這些那樣的糟心事情，我怎麽吃得下飯？”
確實是這樣，楚沂聽完更低落了，像是失去陽光的向日葵，蔫噠噠的垂著腦袋。
“……哥，對不起。”
“你對不起什麽？他們找事，他們罪有應得，我都會幫你解決的。”
不想再說這些，楚凜野岔開話題，把菜推到楚沂面前，“趕緊吃飯吧。”
三天後，楚沂一切正常，收拾東西可以出院了。
電梯裏，他看著楚凜野，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哥，沈聿睢醒了嗎？”
這三天，楚沂和楚凜野都默契的沒有提任何關於沈聿睢的話題。
但這件事情一直壓在楚沂心上，他雖然回避去想，可越回避越清晰，他沒辦法騙自己。
沈聿睢是為了救他才受傷的，他只是想知道，沈聿睢情況怎麽樣了。
“還沒醒，醫生說撞到腦袋，目前情況比較覆雜，說不準什麽時候會醒。”
叮。
電梯門打開，楚沂深吸一口氣，伸手拽住楚凜野的袖口。
“哥，我想去看看他。”
……
vip病房。
一片寂靜，只有儀器發出的冰冷聲音。
楚凜野懶得跟進來，楚沂把花輕手輕腳放在桌上，站在病床前有些恍惚。
沈聿睢也瘦了，臉色蒼白，他閉上眼睛的時候，就沒有清醒時那麽冷漠。
楚沂忽然不認識眼前這個alpha了，他們之間發生了太多事情。
畫面一幀一幀在眼前閃過，放電影似的，讓楚沂覺得好不真實。
他已經分不清了。
如果可以重來，他只希望自己從來沒有遇見沈聿睢，沒有鬼迷心竅的喜歡上沈聿睢。
看著病床上的alpha，楚沂攥緊拳頭，低聲說道。
“沈聿睢，快點醒過來吧。我真的不想欠你什麽，哪怕你是因為救我才變成這樣的，我也不會感激你……”
愧疚會如同一座大山，緊緊壓在楚沂心上，讓他日日夜夜都難以喘息。
“我不會感激你……”
“只會更討厭你、恨你。”
楚沂轉身離開，一切歸於寂靜之後，病床上的alpha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有些迷茫。
一滴淚忽然從眼角滾落，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心裏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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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楚總放心，小少爺沒有大礙，墜落過程中受到緩沖，只是輕微腦震蕩，身上有幾處擦傷，觀察幾天就能出院。”
楚沂睜開眼睛，看見病床旁神情焦急的楚凜野，他張了張嘴，心有餘悸的喊道:“哥……”
楚凜野嗓音有些沙啞，想摸他的腦袋，又擔心加重傷情，只能輕輕拍了拍肩膀。
“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別怕，醒了就好，哥哥會給你報仇的……”
感覺好恍惚，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楚沂想起什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幹幹凈凈的。
他無力攥了攥拳頭，擡眸看向楚凜野，低聲問道:“……沈聿睢怎麽樣了，他好像……流了很多血。”
好黏，好燙。
讓人後怕。
從樓上掉下來的瞬間，沈聿睢抓住了他，還把他護在懷裏，導致落地的時候自己後腦著地。
雖然是大片草坪，但兩人受到的沖擊依舊不小，楚沂緩了好久才回神。
沈聿睢面色慘白，抓著他的手低聲問道:“咳咳咳……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
就是腦袋有點暈。
楚沂還沒說出口，就發現草坪上的血跡，是從沈聿睢腦袋底下湧出來的。
他嚇得語無倫次，忽然感覺自己有些暈血，“你、你流血了……”
好多血，好多血啊。
楚沂腦袋裏一片空白，下意識幫沈聿睢堵住傷口，手心的液體好熱、好黏……
他渾渾噩噩，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好像什麽都沒想，已經被嚇得魂飛體外。
但又好像什麽都想了。
腦海裏思緒紛亂……
甚至連自己什麽時候暈過去的都不知道，再睜眼就來到醫院了。
不知道沈聿睢怎麽樣了，他應該……不會有事吧？
沈聿睢是主角呢。
楚凜野有些猶豫，卻還是說道:“他傷得比你重，現在還沒醒，但你別胡思亂想，先養好自己的身體。”
還沒醒嗎……
楚沂楞楞點了點頭，楚凜野松了一口氣，輕聲說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處理一點兒事情。”
“……好。”
從病房出來，楚凜野吩咐門口的保鏢照顧好楚沂，才冷著臉大步離開。
沈聿睢還沒醒，病房門緊閉，門口季箐狠狠一巴掌落在沈縉川臉上，幾乎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搖搖欲墜。
“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縉川，你怎麽會變成這樣？……你還是人嗎？你太讓我失望了！”
沈縉川被黑衣保鏢壓著跪在地上，有皮鞋踩在地上冰冷的腳步聲傳來。
季箐看見渾身戾氣朝這邊走來的楚凜野，看著沈縉川搖了搖頭，無力道:“……你做了這樣的事情，我幫不了你，你要自己承擔後果。”
說話間，楚凜野已經走到眼前，他禮貌卻冰冷的開口:“季阿姨，楚沂已經醒了，所以我過來找沈少爺算算這筆賬。”
是通知，而不是詢問季箐的意見。
楚凜野揮手讓保鏢把沈縉川帶走，他轉身離開，季箐忍不住哽咽開口。
“……凜野，是我們做錯了，你想怎麽做都可以，都是他應得的。但請你留他一口氣，算阿姨求你了，可以嗎？”
道德感讓季箐無法維護做錯了事情的沈縉川，可作為母親，她又無法眼睜睜看著養育了二十幾年的兒子付出最生命的代價。
季箐前半生順風順水，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她前後經歷了丈夫突發疾病、昏迷不醒，公司動蕩，兩個兒子一個做錯了事情，不容姑息，另一個躺在病床上，情況不明。
季箐已經是強撐著力氣才沒有倒下去，因為她不能倒下，她們沈家只剩下她了，她如果倒下去了，她的丈夫孩子們該怎麽辦呢？
“算阿姨求你了……”
楚凜野攥緊拳頭，低聲“嗯”了一句，才提步快速離開。
他這一離開，就離開了幾個小時，郊區的廢舊倉庫裏，慘叫聲不斷，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快到晚飯時間了。
男人從倉庫走了出來，下屬遞上手帕，楚凜野擦幹臉上濺的血跡，眼底的殺意還未散去。
把手擦幹凈後，他點了一支煙，朦朧的白霧模糊了淩厲的眉眼，嗓音沙啞。
“扔回沈家吧。”
“是。”
楚凜野帶著晚飯回到病房，楚沂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襯得烏黑的雙眼又大又亮。
“怎麽不睡覺？”
“睡不著，頭有點暈……”
楚沂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情，他覺得他就不應該回到京市，這個地方可能真的不適合他。
回來這些日子，他經歷太多事情了，而且都是無法預料，猝不及防的。
楚凜野把飯菜擺好，調整病床高度，把餐具塞到楚沂手裏，“吃飯吧，張姨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
楚沂看了看，確實都是他喜歡吃的，但筷子擡起來都不知道往哪裏落。
“哥，我有點吃不下。”
楚凜野皺眉，表情有些嚴肅，“多少都要吃點兒，實在吃不下我就餵你了。”
這哪裏是餵啊，明明是準備硬塞，楚沂認慫的夾起飯菜往嘴裏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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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凜野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沒好氣道:“你總是發生這些那樣的糟心事情，我怎麽吃得下飯？”
確實是這樣，楚沂聽完更低落了，像是失去陽光的向日葵，蔫噠噠的垂著腦袋。
“……哥，對不起。”
“你對不起什麽？他們找事，他們罪有應得，我都會幫你解決的。”
不想再說這些，楚凜野岔開話題，把菜推到楚沂面前，“趕緊吃飯吧。”
三天後，楚沂一切正常，收拾東西可以出院了。
電梯裏，他看著楚凜野，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哥，沈聿睢醒了嗎？”
這三天，楚沂和楚凜野都默契的沒有提任何關於沈聿睢的話題。
但這件事情一直壓在楚沂心上，他雖然回避去想，可越回避越清晰，他沒辦法騙自己。
沈聿睢是為了救他才受傷的，他只是想知道，沈聿睢情況怎麽樣了。
“還沒醒，醫生說撞到腦袋，目前情況比較覆雜，說不準什麽時候會醒。”
叮。
電梯門打開，楚沂深吸一口氣，伸手拽住楚凜野的袖口。
“哥，我想去看看他。”
……
vip病房。
一片寂靜，只有儀器發出的冰冷聲音。
楚凜野懶得跟進來，楚沂把花輕手輕腳放在桌上，站在病床前有些恍惚。
沈聿睢也瘦了，臉色蒼白，他閉上眼睛的時候，就沒有清醒時那麽冷漠。
楚沂忽然不認識眼前這個alpha了，他們之間發生了太多事情。
畫面一幀一幀在眼前閃過，放電影似的，讓楚沂覺得好不真實。
他已經分不清了。
如果可以重來，他只希望自己從來沒有遇見沈聿睢，沒有鬼迷心竅的喜歡上沈聿睢。
看著病床上的alpha，楚沂攥緊拳頭，低聲說道。
“沈聿睢，快點醒過來吧。我真的不想欠你什麽，哪怕你是因為救我才變成這樣的，我也不會感激你……”
愧疚會如同一座大山，緊緊壓在楚沂心上，讓他日日夜夜都難以喘息。
“我不會感激你……”
“只會更討厭你、恨你。”
楚沂轉身離開，一切歸於寂靜之後，病床上的alpha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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