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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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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

出去是絕對不可能出去的!可是她們總會過來的,怎麽辦?!

“是誰?快出來!”

“小姐……”我這個侍女膽子是著實的小,光是看著丹陽郡主就已經怕個半死,現在更是惶恐不安,只能握住我的衣角,尋求一絲安慰。

可這個時候我也沒辦法,難不成真的要出去嗎?

我捂住她的嘴,輕輕搖頭。

丹陽郡主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她的真面目,無論今天我有沒有看到,到頭來還是會想方設法的試探我,一旦找到了機會,一定會想方設法的除掉我。

真面目只有自己才能知道,如果被別人發覺,要麽先身敗名裂,要麽先把知道自己性格的人給除掉,為了往後的前程,我都會這麽做。

“快出來!”

正當我苦尋無法,打算憋屈的走出來的時候,我聽到了明壽公主的聲音:“讓我看看,這兩位是誰呢?原來——是你們。”

“參見明壽公主,公主怎麽在這?”

“你們都能在這,為什麽我不能?”

這是個好機會,趁明壽公主看她們不順眼,拖住她們,必須盡快走。

我正要拉著侍女離開,不曾想丹陽郡主非要讓人把註意力轉移到這邊:“公主說笑了,公主在哪裏自然是無人異議,我同姐姐方才聽見了一些動靜,”

“姐姐?我竟不知何時親王還有一個郡主了?”明壽郡公主的話充滿了嘲諷,“怎麽?你不是要去當將軍義女嗎?如果你真的想當的話,我也可以托父皇允這門事。”

“公主說笑了,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這可不過去呀,至今人人提及你,想起來都還是這件事,我是著實的——對這件事情非常感興趣。”

不愧是三妹的知己好友,比三妹穩妥多了,冷嘲暗諷,身份尊貴,就算是嫡姐也只能默默忍受著。

“若是這門事真的成了,按照這輩分關系,你也不該叫她姐姐,這叫嫂子才是。”

“公主殿下!”

我拉住侍女的手,小聲的說:“走。”

在臨走之前,我還聽到了一個重大消息,是從明壽公主口中絕對屬實的事情:“不去當你的備選太子妃,跑到這寺院來,丹陽,你又想幹什麽呢?”

備選……太子妃……太子要娶丹陽郡主嗎……

我領著人遠離了那片毫無硝煙的戰場,神色恍惚,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勁爆,真是有意思,但……丹陽郡主為什麽要對嫡姐下手……

可是能是想的太過出神,一時沒留意腳下,不知是被一棵粗壯的樹枝還是什麽東西絆住了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差點摔倒,迷糊間聽到侍女的驚恐的聲音。

但是預想的疼痛感並沒有來襲,直接入眼簾的是一片青竹色的衣物,我還聞到了平淡卻好聞的淡香。

我擡起頭來,那入眼是那張清俊的臉龐,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我突然想起幾天前與小沙彌之間說的緣分。

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

我本來並不是很肯定,對方是不是會來靈若寺,或許是冥冥中的緣分吧,佛說的一剎那,總是遙遠而短暫,緣分……是這樣子的嗎?

這就是佛說的……緣分嗎?

我回過神來,才註意到自己為了保持平衡,手下意識的會抓住可以依靠的物體,竟不知不覺抓住了對方的手臂。

我連忙站穩放開,連聲道謝:“抱歉抱歉,我……我剛剛沒站穩。”

宋望遠只是微微一笑,見我站穩了便收回了手,“陸姑娘,真是好巧。”

我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了對方每次見我,好像都挺狼狽的,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多謝公子。”

對方好像並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麽事,我便小聲提醒他:“多謝你給我的……披風。”

對方終於想起來了,我本來是打算把那個披風洗幹凈送回去,之所以帶來這,其實是想碰碰運氣,要是剛好碰見,也正好。

但現在我並沒有帶來。

思考片刻,本來是打算問這位宋郎君住哪裏,到時候送回去,但是這件事情實在是難以開口,這種話該怎麽說呢……

“公、公子,敢問公子住何處?”

見到對方微微驚訝的眼神,我只覺得自己的臉紅的像個蘋果,可是已經開口,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

解釋,對,解釋就不會誤會了。

“公子的披風還在我的手上,我總得還回去。”

宋望遠點點頭,告訴了我他現在居住的地方,實在是太有緣,居然跟我只隔著一墻之隔,他在隔壁的院子裏,而我就在院墻的另一邊。

“勞煩姑娘了。”

其實也不算麻煩,我與他道別,帶著侍女回去,一路上侍女惶恐不安,那個小丫頭是姨娘給我的,我依稀記得她好像叫——“丁香?”

侍女下意識應了一聲:“啊?”

呆呆的,膽子還小,不過勝在忠心,性格屬於逆來順受,也算不錯。

我問她看到了什麽,丁香支支吾吾半天都說不出話,手一個勁的抖,過了半響,好像才回過魂來,小聲的不得了。

“小姐……群主是想要推……推,推大,小秦夫人下水嗎?”

這個傻孩子,她就不能委婉一點嗎?還真不怕我為了討好丹陽郡主對她殺人滅口,說她膽子小,某些地方卻有意外的大膽,說她膽子大,卻也看不出來。

“丁香,小心隔墻有耳,要是給我惹上麻煩,大家都沒好下場。”

丁香驚恐的點點頭,看著這小丫頭害怕的眼神,心裏突然有一絲心虛,我也不想唬人,可是沒辦法,沒有本事沒有計謀的話,要想活命長,最好什麽都不該知道,兩耳不聞窗外事。

如果一不小心出了差錯,真的是一步錯,步步錯的。

這可是我的生存之道。

“不管你看到什麽,現在全都要忘個幹幹凈凈的,不然哪天一不小心說出了口,連我都保不住你,聽明白了嗎?”

得到丁香肯定的回答,我滿意的笑了笑:“現在,你偷偷去查查這丹陽郡主的事,我不求你查到很多,只要小心謹慎些,千萬別被發現。”

“小姐……我、我害怕。”

然後我又苦口婆心的勸她好久,丁香才下定決心去偷偷查,我疲憊的回去,睡了一覺補充精神,我的另一個侍女來叫我:“小姐。”

“你去把我那嫁衣包裹放一起的披風拿出來。”

等我準備好就要出門,一開門就看見了明壽公主那明艷動人的臉,嚇得我往後退,連忙要跪下來行禮,直接被對方強硬的扶起來:“本宮微服私訪,不必張揚。”

嗯……公主你是不是對微服私訪有什麽錯誤理解,看到你懟丹陽郡主那盛氣逼人的樣子,看上去好像恨不得全京城都知道。

“公,公主您怎麽來這了?”

明壽公主就這麽上下打量著我,目光中帶著考究,讓我精神緊繃,我又惹上了什麽事?讓這位公主殿下註意到我了?

誰知對方一開口,我差點就想跪下來給她了——“果然,丹陽和陸瑤在說話的時候,偷聽的那個人……果然是你。”

我一驚,恨不得連忙堵上她的嘴,又礙於尊卑遲遲不敢動手,只能死鴨子嘴硬:“殿下您,您在說什麽?臣女可是一直在這祈福,並未出去,什麽丹陽?大姐姐也來了?”

“哦,不該叫大姐姐了,該叫小秦夫人。”我覺得那句不妥,又補充一句。

公主卻仿佛認定了我:“別裝了,本宮看人向來不會看錯的。”

“可臣女真的沒有出來過。”

對方不吃這一套,直接問我:“說吧,你聽到什麽了?肯定是什麽特別大的秘密吧?不然丹陽可不會那麽驚慌,這麽著急。”

我真是服了,她到底怎麽看到我的?明明假山那個角度是極為隱秘的,容下幾個人都不在話下,對方也不是從我這邊過去的,難不成……她還偷偷繞路?

公主是認定的我,見我不說,就開始了威逼利誘:“勸你說出來,看在你是陸瓊的姐姐,本宮可保你。”

殿下呀,你到底為什麽想要知道啊?

不過如果說出來的話,倒是可以拉公主下水,雖然有點卑鄙,但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的話,丹陽郡主到時候查到我,可以直接處理我,如果牽扯的更大,或許就會束手束腳的。

“殿下您為什麽非要……唉,實在罪過呀。臣女也是無意看到這件事情,求殿下千萬要保我!”

明壽公主笑瞇瞇的看著我,輕聲說:“你這是在要挾我?”

語氣雖然輕飄飄,威嚴卻是不減分毫,我連忙跪下來:“臣女願為殿下肝腦塗炭,為殿下手中刀,想必殿下已經聽說了外面的傳言,家中父親偏心,生母無權無勢,臣女在府中日子過得有時候都比不上一些小官之女。”

明壽公主的突然出現和詢問,突然讓我找到了一個絕妙的機會,明壽公主一看就是跟郡主和嫡姐不對付,又和三妹妹是好友,只要對這件事情感興趣,我一定能攀附上這座靠山了。

只要有靠山,父親就不會把我當成棋子,隨便打發出去,那麽,離開丞相府也更近一步。

明壽公主仔細觀賞自己指甲上的丹蔻:“陸矜,你要知道你沒有什麽籌碼可以打動我,這件事情就算你不想告訴我,我也可以從別人口中知道。”

“臣女知道公主的厲害,但是臣女想,公主一定更想要知道具體的細節,請公主給臣女一次機會,只要殿下想,臣女、臣女願為殿下在府中的棋子!”

明壽公主笑了:“陸矜,我有時候真的很欣賞像你這樣明明什麽都沒有,卻還敢說大話的人呢,跟你妹妹真的一點都不一樣。”

哪怕嘲笑也好,哪怕侮辱也好,只要這一次,只要能攀上公主這棵高枝,讓父親失去他想要的,這點算什麽。

對方揮了揮袖子:“行了,起來吧,既然你想要機會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但我也告訴你,倘若失手一次,你也就沒有什麽用處了。”

“多謝殿下!”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我立馬把自己看到的原原本本都說了出來,公主聽了,卻遠不是我所想象的那麽吃驚,反而我看著對方是早就猜到了,意料之中。

“殿下……似乎並不驚訝。”

“驚訝?”公主笑了一聲,“如果你不知道內情,這絕對是驚訝的,畢竟她們兩個無依無據,無仇無怨怎麽看都不對勁。”

“但這是本宮最熟悉的,動動你的腦子,聯想一下,幾年前她最出名的事,只要想清裏面的其中關節,你會發現一個全新的人。”

幾年前……丹陽郡主最出名的……難道是那個認義女的事?這件事情許多人百思不得其解,丹陽郡主可是有封號的郡主,為什麽非要有這母女之意……

這事是鬧得挺大的,但我身在閨閣中,知道的也並不多,只知道這次很快就被壓下來了,當陽郡主也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卻仍舊是常常伴將軍夫人左右。

“看來你想到了那件事。”公主笑得很開心,把我拉到一個隱秘的角落,“那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丹陽她……愛慕秦頌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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