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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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來臨,速來‘那一刻’,對象也能觸手可及!”饒時的聲音不停地從大喇叭裏傳出來,這人卻不在那裏待著。

饒時正在江邊坐著,邊上還坐著於際。

“你哥能不能行,”饒時望著那個在活動現場走來走去的於桑洲,顯得有些無奈,“你看他忙活到現在,一個客戶也沒找來。”

“哎沒事,現場的人已經夠多了,路過的人也有幾個感興趣的,已經過去填資料了,”於際安慰他,說道,“沒辦法啊,誰讓你昨晚把腳崴了,你這也是奇怪了……在家裏是怎麽崴的腳。”

說到這個,那可說來話長了……

他和於桑洲本來是想慶祝一下,過節嘛,雖說他們都挺忙的,沒辦法出去玩,但在家裏的慶祝還是不能少。

誰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床上床下,沙發上茶幾上廚房裏的。

腳就崴了。

饒時郁悶一整晚,還緊急把這次活動的內容給於桑洲說了一遍。

這人當時也沒怎麽聽,只顧著親嘴,饒時也是沒招了,只能又扯著他的耳朵吼了一遍。

不遠處的於桑洲似乎是感覺到了饒時的視線,他偏頭看了過去,然後朝饒時他們那邊走,走著走著,這人突然停下。

他瞪大了眼,楞住了。

“看到什麽了啊……”饒時嘀咕一句緩緩回頭,於際也跟著他一起往後看。

這一眼看過去,他倆也傻眼了。

有倆人站在他們後面,其中一個還離江邊特別近,那簡直是再往前邁一步就得掉下去。

饒時的心都提起來了,他剛準備喊一聲“註意安全”,那個離江邊很近的人猛地往後退了幾步。

然後一個助跑,就這麽沖進了江裏,嘴裏還喊了一句:“清洺,我回家一趟,等會兒再來!”

站在這個跳江哥旁邊的人也很淡定,反正比饒時要淡定得多。

這人沖江裏擺擺手,回了一句:“行,早去早回啊!”

這還能回嗎?這真的能回嗎!

饒時反正是傻了,他還盯著江面,滿腦子都是問題,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晚視線不太好,饒時總覺得那個跳進江裏的人在游了一會後,突然成了一條狗,還是一條阿拉斯加……

不能吧,只是崴個腳而已。

怎麽把腦子都崴了。

下一秒,擺手的那個人回過了頭,和饒時對上視線。

大概是饒時的皺眉太明顯,這人往他這邊走了過來,還問了句:“怎麽了嗎?”

“沒事……”饒時想了想,還是說了句,“你朋友是夜游愛好者啊,什麽都不需要的那種?直接一個助跑就紮猛子了?”

“他啊,沒事,他就是喜歡跳江,”這人沖饒時笑了笑,“你看啊,咱倆能說上話也是緣分,要不你留個聯系方式?”

“搭訕啊?”饒時往身後指了指,“我對象杵那兒盯著呢,你沒戲。”

饒時這一指,於桑洲也不楞在那兒了,他立馬走了過來,杵在饒時邊上,像個樁。

“我是讓你加我工作號,我叫阮清洺,能處理一些靈異事件什麽的,只要你找我,通通打八折,我這一切都是為了工作,你可別多想,”阮清洺往江裏指了一下,說道,“再說了,我也有對象,就是剛才紮猛子的那個。”

“喔那個阿拉斯加啊……不是,那個男的啊,”饒時盯著阮清洺看了會兒,說道,“我不信你這些,也不需要。”

“行吧,不需要就算了,”阮清洺偏頭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站樁於桑洲,“我看你倆也挺好的,不像是遇到過靈異事件的。”

這話說完,阮清洺剛準備走,於際突然把他叫住了。

“等等,我哥哥昨晚把腳崴了,他說他什麽都沒幹,就是站在家裏,突然一下子就把腳崴了,”於際問阮清洺,“這種算不算是靈異事件啊?”

我的天啊,我的於際啊,我的祖宗誒……

饒時的汗都快出來了,於桑洲幹脆捂住了於際的嘴,對阮清洺說:“別管他,你去忙你的吧。”

阮清洺點了點頭,“嗯”了聲,轉身又往江邊走,走遠後幹脆就坐在那兒,一直看著江面。

估計是在等那個紮猛子的勇者。

這一晚過得好玄幻,腳也疼得好真實,饒時沖於桑洲擺擺手,讓他快去現場待著,免得客戶有事情需要幫忙的時候找不到人。

於桑洲搓了搓饒時的臉,說了聲“好”。

他剛回到活動現場,就碰上一個發傳單的,這人二話不說先往他手裏塞了一張,接著就補上一句:“我有對象了,就不參加活動了,謝謝你。”

於桑洲還什麽都沒說呢,這人就走了,他低頭看了眼手裏的傳單,是附近有一家叫Memory的酒吧在做活動。

可惜了,他最近沒有喝酒的打算,畢竟國慶忙,健身房根本離不開人,想到這裏,於桑洲把傳單折疊兩下準備拿去丟了,但這一折疊,他突然發現傳單背面的內容不太一樣。

傳單背後已經不是酒吧了,而是一家叫Recall的咖啡店兼便利店。

這老板還真是……業務廣泛啊。

而這位業務廣泛的老板,陸知回陸總,正在發傳單的路上奔波。

他一邊發傳單一邊給方聽詢發消息:老公,任務進行中,我一定把所有傳單全都發完,你能不能給我弄點飯吃?

方聽詢過了幾分鐘後回覆:客人點了一份薯條,說不要了,但我已經炸了,正好你回來吃了吧。

陸知回看著這句話“嘖”了聲,但手裏卻十分老實地回覆:謝謝老公[愛心][親親]

回完消息,陸知回的幹勁也來了。

他發傳單的速度比剛才更快,滿腦子都是想回店裏去找方聽詢的渴望。

突然,迎面走過來一人,這個人背著一把吉他,陸知回快速拿起一張傳單,遞了過去。

“同行啊哥們兒,我也是彈吉他的,”陸知回笑著說,“有空可以來Memory玩啊,我們店裏每天都有演出的。”

背著吉他的那位沖他擺了擺手,看樣子是要走。

“誒別客氣了,拿著,”陸知回把傳單塞這人手裏,“等會兒就來玩。”

好熱情的人,陳向喧從未見過這種不把人當人的。

傳單還能這麽直接往別人手裏塞的嗎,下次他也試試。

陳向喧拿著傳單看了看,陸知回還在他邊上念叨,他回頭看了眼,在人群裏尋找著俞知游的身影。

快來救我吧——

終於,他看見俞知游提著兩杯奶茶走了過來,這人過來後先是瞥了陸知回一眼,然後給奶茶插上吸管,遞給陳向喧。

“這誰啊?”俞知游問道。

陳向喧搖搖頭,把奶茶袋子勾到手指上開始比畫:發傳單的,直接塞我手裏了,還和我套近乎,說和我是同行。

陸知回現在懵了,他也看不懂陳向喧在比畫什麽,只能在邊上楞著。

但他光是楞著也不行啊,早點發完傳單早點回去唄。

說幹就幹的陸知回又拿起一張傳單,塞進了俞知游手裏:“來玩啊,你倆都來玩。”

“啊……好的。”俞知游也沒見過這種人,他和陳向喧一人拿著一張傳單,目送陸知回離開。

“以後不要搭理陌生人,”俞知游給另一杯奶茶插上吸管,餵到嘴邊喝了一大口,“要是把你騙走了該怎麽辦?”

陳向喧偏頭看他,比畫道:我不太好騙。

“你很好騙!”俞知游說,“你長得就很好騙!不要和陌生人說話,記住沒!”

陳向喧憋著笑,點點頭比畫著:知道,記住了,我們現在直接去店裏嗎?

“等會兒吧,”俞知游說,“稻子和阿據說餓了,讓我給他們帶碗炒飯,先去前面那個夜市,再去店裏。”

陳向喧喝了一大口奶茶,點頭之後對他比畫道:好,最近那邊好像多了很多攤位。

“生意不好做吧,現在幹什麽都不容易,”俞知游嘆出一口氣,說道,“但還好,我們很容易。”

說完這句,俞知游滿足地笑了。

他們到達夜市的時候,那裏正熱鬧著,俞知游快速找到了賣炒飯的地方,等待飯炒好的時候,他看向了邊上的攤位。

邊上的攤位是賣蘑菇的,老板是兩個男人,一位正坐在那裏吃麻辣燙,另一位剛好看向了俞知游。

“要買菌子嗎?”孔離山對俞知游說,“很新鮮的。”

“下午剛摘的,上午不是剛下過雨嗎,哎我淋雨摘的,鮮得不行,”程幸懷終於從麻辣燙碗裏擡起頭了,“來一點唄,買回去明天吃,下火鍋煲湯什麽的都可以。”

俞知游盯著那些蘑菇,偏頭問陳向喧:“你會做嗎?”

陳向喧點頭,比畫道:你想吃就買一點。

程幸懷是看不懂手語,他全靠猜,這人用眼神示意孔離山拿袋子,嘴裏還在說著:“隨便裝,都不用挑的,絕對個個好。”

個個好的蘑菇被俞知游買走好多,程幸懷估摸著也可以收攤了,他這次擺攤就是想體驗一下生活,好日子過多了,需要出來被生活打一頓。

但還好,生活對得起他。

“現在回去?”孔離山對著那個又開始吃麻辣燙的程幸懷說道,“你晚上還吃嗎?”

“嗯,吃完就回去,我晚上不吃了,”程幸懷伸手勾了勾,“給點水喝喝,好辣。”

“要不你再吃點別的,”孔離山拿出手機看了看,“把這些錢用了算了。”

程幸懷擡頭看他,偏著腦袋問:“什麽錢,今天掙的錢嗎?一共多少啊?”

孔離山打開一瓶礦泉水遞過去,說道:“正好是你這碗麻辣燙的錢,今天沒賺也沒賠。”

程幸懷喝水的動作楞住,他對孔離山說:“還是賠了,為了擺攤,我還買了倆塑料凳。”

“那明天再來,”孔離山說,“我們晚上連夜開車回去,那邊還在下雨呢,摘完蘑菇我們再回來。”

程幸懷都沒忍住笑了,像這種燒油又費勁的事,也只有孔離山肯陪著他幹。

“哎我們山哥怎麽對我這麽好啊,”程幸懷把麻辣燙的碗遞了過去,“也沒什麽好給你的,喝點吃點吧,全當我孝敬你的。”

“謝謝你啊,我就不吃了,”孔離山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紙,抽出一張給他擦了擦嘴,“你先吃,我把攤位收拾一下,等會兒再去江邊逛一逛,消消食,到點了就回去休息。”

“行,都聽山哥的,”程幸懷笑著看他,“啊——幸福啊,我簡直是太幸福了。”

“別貧了,”孔離山說,“慢點吃,別急,但你要答應我啊,你這兩天吃辣的真的太多了,明天別吃了。”

“好,”程幸懷點頭,“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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