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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心跳的像悶雷 無論如何都喜歡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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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心跳的像悶雷 無論如何都喜歡我麽?……

古怪的氣息彌散在狹小的馬車車廂裏。

薛鈺銀灰色的綢衫衣袂上一片斑駁, 軟塌上也是……

他氣息沈而不穩,一雙眼眸幽深,望著她, 啞聲問:“為什麽?”

她方才那麽熱情, 主動的回應他, 為何在最後卻不允許他……

他平覆了呼吸, 嗓音低沈又冷淡, “為什麽以前可以?是不是因為見了陸玠?你可與他說清了退婚一事?雲央, 你到底想做什麽?”

“跟陸玠無關”雲央說。

“不想懷我的孩子?”他語氣更冷了。

雲央將衣衫裹緊,放下裙擺,然而餘韻未褪, 雙退還有些顫顫,她臉色微紅, “我是去找了陸玠,只是去找他說清楚, 不應該麽?別我一去見陸玠你就這個樣子……你若是介意,那我就是這樣的,我就是與他們都有過婚約, 你要是介意的話就趁早說……”

“說什麽?!”他冷然打斷她, “要與我結束是麽?找了他之後就不願意懷我的孩子了, 就要與我結束?雲央,你要我怎麽想?”

他要她全身心的愛他,要她對他毫無保留,要她身上有他的痕跡。

“你愛怎麽想怎麽想!”雲央倔脾氣也上來了, 她輕飄飄道,“既然做這種事令你不愉快了。那以後就別做了!我也不願與你在這茍且!”

玲瓏有致的身體還袒露著,肌膚上有暧昧的紅痕, 雲央覺得羞辱,拽緊了衣襟,提裙就要走。

薛鈺眉頭擰緊,一把將她拽回了懷裏,她坐在他腿上,餘韻難消,那隱隱相觸的悸動難以忽視,他的身體瞬間又繃緊如拉開的弓。

薛鈺深吸口氣,冷白的皮肉下喉結來回滾動,片刻,他箍著她的腰生怕她又走,咬牙道:“為什麽這樣折磨我?”

雲央低垂著眼眸,“放開我,我不想說了,我要回去沐浴。”

薛鈺只覺得心倏地被揪緊了,竟這麽急著去沐浴,嫌棄他至此……

“這就著急沐浴了?在礦洞中是誰纏著我的月要不讓我出去?是誰夜夜與我汗水淋漓糾纏不分?是誰許了我一輩子?”他顫聲道,“雲央,這才多久,你就變了?”

“你連清白都不顧了,身子給了我也能輕而易舉想要分開?雲央,這是張謙影響的你麽?”

薛鈺狹長的眼尾泛起一片薄紅。

他的臉上脖頸上還沾著雲央的口脂,衣襟大敞著,一片濁白斑駁。

雲央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想起話本子裏被書生負了的花魁,竟突兀地笑出聲來。

情欲過後,雲央眉目間像是有一種撩人的光輝,笑意瀲灩灼熱。

薛鈺看著她的笑容,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澀塞難言,他恨不得把心掏給她,她卻毫不在乎,還在笑話他……

雲央看著他氣急又無可奈何,都快被她氣哭了的模樣,按捺住心底的揶揄,轉過身來,仰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怎麽啦,這就生氣了?”她笑嘻嘻的打量他,纖細的指尖撫上他泛紅的眼尾。

她望著他,“是不是覺得我不好了?覺得我不可理喻,很過分很過分,不再那麽喜歡我了?”

薛鈺閉了閉眼,聲音幽啞,“你到底愛不愛我?”

她歪著頭作冥思苦想狀,目光卻柔柔的在他俊美的臉上留連,半晌,輕笑著告訴他:“愛你啊,不愛你的話,能去找陸玠退婚,找張謙讓他幫我澄清,挨個找那些說我壞話的人讓她們還我清白麽?我就是想清清白白的嫁給你呀。”

“什麽意思?”他聲音艱澀。

“薛錦說我的名聲在上京都壞透了,我就去找傳這傳聞的源頭的人啊,威脅他們,以後再敢胡說,小心我找薛少師弄他們。”雲央杏眼飛瞟,故作小人得志的嬌憨模樣,“怎麽樣,狐假虎威還可以吧?”

他還繃著臉,神色卻比方才舒緩了許多,皺著眉道:“薛少師……怕是這官位還不夠。央央以後可借薛太師的名去狐假虎威。”

“啊?什麽……”她瞪大了眼,湊進來扯住他的衣襟,“你升官發財啦?薛……太師?這、這是幾品呀?這名號聽著倒是響亮,但是怎麽有種很老的感覺?”

苦澀的情緒還在他的胸臆和四肢百骸中來回穿梭,可她卻又湊上來親親他的臉頰,捧著他的臉,“說呀說呀,這大好事怎麽沒告訴我?”

薛鈺閉上眼,緩了緩心間的酸澀疼痛,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裏,“以後別這樣對我……好不好?”

雲央知道他說的是什麽,雙手攀上他的脖頸,像藤蔓一樣將自己與他緊緊糾纏在一塊,“嗯,我錯啦,我就是想看看你喜歡我到什麽地步……”

她的語氣帶著委屈,指責道:“而且我不想現在就生孩子,我還沒跟姐姐和娘說呢,怎麽能就大著肚子呢,我娘看見了會打死我的!而且我還沒嫁給你呢,我不想大肚子穿嫁衣,要被人嘲笑的。”

他楞了片刻,方明白過來,“是我想的少了,是我的錯。”

他只想著占有她。

錯了,就得認。

他愛憐地吻了吻她的額頭,俱是感慨和心酸,“我的央央真是成大姑娘了,都知道羞了,也知道為避孕而憂愁……”

雲央仰頭盯著他,一臉譴責。

“但是,不想懷孩子,就不允我靠近,這可不對。”他擰了下她的臉蛋,告訴她,“還有別的法子。”

二人收拾妥當,下了馬車,原來早就到了薛府,車夫將馬車停在了後門,而車夫早不知道躲哪去了……

雲央羞紅了臉,半嗔半怒地斜了薛鈺一眼,對著馬車下的薛鈺張開了手臂,“抱。”

夜闌人靜,燈火在更鼓聲中漸次暗淡下來,薛氏延綿而居的烏瓦白墻屹立於黑暗中,仿佛一條蟄伏巨獸,不知誰家的煙火在漆黑的夜空中乍然綻放,一簇簇金色的、銀色的流麗扶搖直上,照亮了整個夜空。

薛鈺側目看雲央,她睜大了眼睛看著漫天煙火,視線與他相接時,那雙漂亮的眼睛中多了些不同以往的依賴,煙火照亮了她皎白的臉,珠玉一般,光彩照人,有種不屬於人世的容光。

她對他笑了笑。

煙火一明一黯淡,閃爍著,他薄唇勾起,臉上還有未褪去的潮紅,顯得側臉愈發溫潤好看,雲央的心咚咚跳了起來,他總是不經意間就讓她心動。

雲央想,她是沒有辦法不愛他的。

到了青湖邊的岔路,薛鈺不松手,只垂眸笑著看她。

雲央明白他的意思,縮了縮脖子,“我得回去,我娘看不見我該找我了。”

薛鈺有些頭痛,分明是光明正大的事,連薛錦都知道,這府裏恐怕沒人不知了,怎麽在她面前,還得掖著藏著?

“不是想沐浴麽?去我那兒洗方便。”薛鈺道。

“去你那兒……”雲央遲疑,想了想後,“好吧。”

她都能想象自己此刻鬢發散亂,面色含春的模樣,這身上還有他痕跡,裙擺也是一片狼藉,若是被姐姐母親發現了就不好了。

二人順著臨湖回廊回了浮山閣,簌青竟已備好了水,雲央才想到薛鈺喜潔,定是日日沐浴。

風從凈室窗縫中湧入,懸著的三重素絹綃紗被風吹起,腳下的絨毯幹燥,赤著腳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雲上。

楠木木桶內浮著木樨花,水面正幽幽吐著白芷與蘇合香的暖霧,雲央拆了發髻,褪下衣裳鉆進水裏,頭枕著木桶的邊緣,輕輕闔上了眼。

她靠在木桶壁上,心不在焉地搓洗自己的身體,層層花瓣兒掩映下,水面上浮起一團團白色的稠霧來……

她臉色倏地一紅。

門響了,是薛鈺,他已換了常服,廣袖卷起,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臂來,手中拿著鵝頸長柄木勺,站在雲央身後,很自然地舀起水來澆在她白膩的肩頭。

白色的熱氣繚繞升騰,在梁間游曳。

雲央一張臉被熏蒸的紅彤彤的,露在水面上半截渾圓如凝脂,飽滿而雪白,水珠沾在上面,恍若清晨的花露滑向幽深的飽滿深處。

她斜了他一眼,捂著胸,“非禮勿視知不知道?閉眼!”

緞子一樣的長發在水中游曳如雲影,與薛鈺的手臂糾纏。

他依言閉上眼,溫熱的氣息在她頸側吹拂,“閉上眼怎麽給你洗?”

她來了興致,跪坐起來攥住他的手,把熏了甘松香氣的紗囊放在他手心裏,紗囊此刻被水浸透,獨屬於薛鈺的幽冷香氣彌漫開來,她握著他的手,順著自己的脖頸一路往下來回地打,嬌俏笑道:“會了嗎?”

雲央側頸挽起長發,肩頭水珠順著身體滑落,在馥郁白汽的水面激起細小的漣漪,薛鈺卻覺得那漣漪在他心上,次第一圈圈的擴大、再擴大。

他低下頭,神情認真並無一絲旖旎,可無論再如何認真,那動作都暧昧至極。

他從她身後一寸寸為她清洗,手掠過她峭立的鎖骨,再往下,他動作放得很慢,用指腹細致地搓撚那抹精巧的殷紅。

雲央能感覺到他變得滾燙。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側,鼻梁、嘴唇,都離她很近,許多次她以為他下一刻要吻上來,但過了許久,落在她肩頭的也只是他略微深重的呼吸。

雲央扭過頭擡眸看薛鈺,只見他還是那副神情考究的模樣,仿佛在研究什麽難解的卷宗。

雲央抿著唇,以為自己對這個男人已沒了吸引力,直到她看見他被水沾得微微濕潤的衣袂勃然隆起的一塊。

相當可觀。

薛鈺察覺到她的目光,好像並不在意被雲央發覺自己的反應,沒有做出任何遮掩,反而神色嚴肅,湊近親了親她紅透了的耳垂。

雲央被他親的一哆嗦,有一瞬竟想將他拉進水裏來,用手或他鐘愛的腳來碾過那一處,看他道貌岸然的面具碎裂,露出有不堪谷欠望的一面。

但也只是想想,她的本質是想逗他而已。

觸及帶著淋漓水汽的肌膚滑膩,薛鈺的手微顫,喉嚨幹渴,調整自己的呼吸,“央央,還要我給你洗麽?”

雲央揚起一張純凈的臉,目光澄澈,“你洗的不好,不用了。”

薛鈺應了聲,將門窗都關緊,立於凈室外的石階上,偏頭望著夜空中的一輪滿月,穹隆漆黑,星子閃爍,他的眼尾薄紅愈盛,深吸了口氣,又深吸口氣。

纏枝琺瑯熏籠靜立一側,暖灰中偶爾爆出細碎的火星子,驚得籠頂的金□□中吐出的青煙亂顫,似金蛇吐信。

泡了一會兒,雲央看時辰差不多了,便起了身。

帶著水汽的腳踩在絨毯上,她伶伶站著,伸手拿過屏風上的棉布隨意擦了擦,只用薄薄的絹紗掩著玲瓏有致的身體,舉目望去,香案上搭著一件秋香綠色的衣袍,她拎起來看了看,是男子的衣袍。

雲央將衣裳抱著聞了聞,都是他的氣息。

她心裏暗罵了一句薛鈺老賊真壞,還想讓她穿他的衣裳。

神奇的是,這無處不在的占有欲,讓她有一種被包裹住的安全感。

居室內白霧繚繞如流動的畫卷,一抹秋香綠生機盎然,她披上衣袍,這衣裳寬大,墜下到腳踝還要長很多。

忽有夜風吹拂檐下的銅鈴,清音入耳,有婢女在外面問:“姑娘可是洗完了?”

竟是蓉兒的聲音,雲央應了聲,“蓉兒?我洗完了。”

“奴婢來伺候姑娘。”

雲央想了想,原來她與薛鈺的關系已快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看來不能再瞞母親和姐姐多久了。

“他呢?”雲央舉目四顧,不見薛鈺的身影,“他去哪了?”

“公子去沐浴了。”蓉兒一邊扶著雲央往薛鈺的居室裏走,一邊說,“公子叫簌青喚我過來伺候姑娘。姑娘快些把頭發烘幹罷,仔細著涼。”

“這還有沐浴的地方麽?”雲央訥訥問。

怎麽就這麽著急洗澡呢,就不能等她洗完麽?

“他在哪洗,我去看看。”她說。

“奴婢帶您去。”蓉兒裹了毯子在雲央頭上,“浮山閣後院亦有一處凈室。”

穿過月洞門,紛紛揚揚的雪落了滿地,後院不住人,便沒人及時掃雪,雪地上隱約有腳印,雲央踩在薛鈺方才踩過的地方,緩步往不遠處亮著燈的居室走。

蓉兒站在廊下,朝雲央揮了揮手,示意她自己過去即可。

薛鈺不是一般的主子,浮山閣沒有婢女伺候,主子在沐浴,蓉兒作為婢女更是不方便過去。

雲央撐著傘,走得近了聽到裏面隱隱的響動,心跳霎時跟悶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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