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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拿我衣裳做什麽? “雲二姑娘癸水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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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拿我衣裳做什麽? “雲二姑娘癸水至,……

“雲二姑娘癸水至, 氣血不足,腹中無食,這才暈了。”府醫診了脈, 跟薛鈺匯報, “大公子放心, 靜養, 按時食三餐, 老朽再開些溫補的方子, 雲二姑娘身子敦厚,不日便可恢覆元氣。”

薛鈺頷首,心中想的卻是要找宮中善千金科的廖太醫來為她好好調理一番。

屏退了眾人, 薛鈺坐在雲央床前。

雲央其實在府醫診脈的時候就醒了,沒敢睜眼睛, 一是還未想好如何跟薛鈺說自己要去探望陸玠的事,二則是薛鈺一路抱著她回府, 她雖迷迷糊糊的,但那驟然加快的心跳難以忽視,她怕放任自己與他單獨接觸, 更生了不該有的心思來。

索性就繼續裝睡。

“公子, 刑部送了卷宗過來。”簌青在門外道, “在浮山閣,我去取來給您麽,還是您回去?”

“取過來。”薛鈺道。

雲央心頭一顫,繼續裝睡。

他這是不走了麽……

沒一會兒, 簌青便拿了東西過來,薛鈺大概掃了一眼,吩咐簌青撿重要的念給他聽。

薛鈺目光從雲央臉上移開, 聽著簌青的匯報。

雲央閉著眼睛,不知該想些什麽,入耳的那些案件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很是無趣,忽然,錦被中的手被抓住了。

是薛鈺的手,修長,骨節分明,帶著熱意,探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她微微睜開眼,見他一手擱在膝頭,神色專註地聽著簌青匯報,另一只手卻探入錦被,握住了她的手。

他沒有看她,錦被下的手卻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

指縫相連,那種被入侵的感覺,讓雲央臉紅心跳起來,再也裝不下去,她睜開眼,掙紮了一下,不敢太過,怕簌青看出來。

薛鈺回眸看她,手依然握得很緊,“醒了?醒了就喝藥罷。”

雲央慢慢起身,倔強地抿著唇。

簌青極有眼力見地下去,卻被薛鈺喚住,留下了手中的一卷卷宗。

“別鬧脾氣,藥得喝。”他看著她道,“剛才還說不想讓我生氣,現在怎麽你倒生上氣了?就因為我握了你的手?”

雲央低垂著眉眼,不說話,倔強而沈默。

他嘆息,擡手拿過一旁的卷宗,遞給她,“看看吧,陸玠的。”

雲央驚訝地擡起眼,一把接過,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卷宗上寫了陸玠在鹿城所犯罪行,與傳言無異。其中牽扯的人名不少,雲央看了腦袋發暈,不知這些人裏都誰與誰認識,誰又與朝廷的大官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能不能救救他?”雲央呆呆地問。

薛鈺看著她,“就那麽喜歡他?喜歡我不行麽?”

雲央道:“不行。你是我姐夫。”

“若我不是你姐夫呢?”薛鈺道。

“你不會不是,你就是。你和姐姐年少時便有婚約,等姐姐回來,你們會舉案齊眉,琴瑟和鳴。而我,亦會找一好人家嫁了,逢年過節帶他來探望你和姐姐。”雲央喃喃道,似下了決心,擡眸看他,“若你不是我姐夫,你我根本不會有交集。”

薛鈺冷笑,“你所說的找個好人家嫁了,那好人家,可是陸玠?”

雲央定了定神,近乎哀求低聲道:“若是他,你能不能救救他?就當救救你的連襟。”

“不能,我恨不得弄死他。”薛鈺脫口道,言語間森然寒意難掩,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手指上的扳指,“或許不用我出手,想要他死的人太多了。”

說完,他看見雲央那小心翼翼的目光霎時變得失望,心碎般的失望。

她的姐夫,何時變成這樣了。

全然不似外人眼中溫潤如玉,端方知禮。實則陰鷙、冷漠,枉顧人倫,還對她起了強占之心。

可她竟也喜歡他……即使他這樣,她也還是喜歡,想到他,看到他,就心生歡喜,那歡喜中又帶著愛而不能靠近的苦澀和無奈。

雲央只覺得胸口悶滯,眼眶酸脹。

他扣住她的後頸,與她額頭貼著額頭,微闔著眼說:“別這樣看我,別哭。我會心軟……”

微風拂過,床榻上的帳幔微微搖曳,雲央有些眩暈,閉上眼,恨不得能封閉自己的五感,不要感受到他掌心炙熱的溫度,不要沈溺於他的氣息,亦不要沈淪在他洶湧的愛意裏……

“為什麽發抖?”薛鈺睜開眼,鼻尖抵著鼻尖,“告訴我,是疼?還是怕?”

說罷,他的手撫上她的小腹,凝視著她溫柔道:“上次你因為來了癸水腹痛,我就想這麽做了。央央,我說過,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越界,別怕,我會安排好一切,不會讓任何人議論你。不要怕我,也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她仍一句話都不說,他的心一點點往下沈。

不知過了多久,少女的睫毛微顫,如破碎的蝶,她的聲音低不可聞,“薛鈺……”

她曾好些次喚他的名字,都是帶著怒意,一生氣就喚他大名,連姐夫都不叫。

而這次,她的眼眸濕潤,紅唇翕合,帶著與以往都不同的語調,聲音柔柔的,帶著鼻音,喚他的名字,而不是叫姐夫。

薛鈺喉結微滾,一雙狹長的眼裏都是驚濤駭浪,“嗯?”

“別走。”她抱緊了他的腰。

他方才起身是想去把那碗藥再溫一溫。

他的心頭泛起一圈圈的漣漪,天旋地轉的眩暈,她竟還有如此嬌柔的一面,他根本抵抗不了,任她抱著,輕撫她鴉青的發絲,聲音溫柔的不像話,“怎麽了?”

她將頭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急促跳脫的心跳,手指顫顫摩挲著他衣料上的紋路,“你……真的喜歡我嗎?”

她不敢再為陸玠求情,那句想弄死陸玠,讓她清楚的意識到這個男人已對她生出了可怕的獨占欲,這種獨占欲讓他失去了理智,讓他變得像另一個人,這種嫉妒怕是才會讓陸玠更快送了命。

所以,不如順著他來。

太子曾說過,她不能什麽都想要,又什麽都不願付出。

“雲央,我比你想象的,更加喜歡你。”薛鈺深吸口氣,認真對她說,“我與你姐姐……”

下一刻,他說不下去了,因為她堵住了他的唇。

毫無章法,笨拙且急切地親吻著他。

薛鈺腦海中一片空白,身體僵硬,哪裏都很硬,心中充滿了難言的悸動和滿足。

她看他一動不動,心中惴惴,松開了他,試探道:“我若是也喜歡你,你是不是就願意幫我救他了?”

薛鈺臉色由紅轉青,甚是難堪,額角的青筋凸起,直接一甩胳膊,甩得雲央跌在軟枕上。

“雲央,你當我是什麽?”他呵斥道,“當我與李嶷那廝無異,就要你獻身與我,我便幫你搭救他?交易麽?一物換一物!?你又把自己當成什麽了?在薛家這些時日,書是白讀了,我就是這樣教你的?”

雲央一臉迷茫,她是真的喜歡他呀,什麽一物換一物,她是想告訴他自己的心意,他知道了,就不會嫉妒陸玠了,就會願意幫她。

身體還劍拔弩張著,薛鈺眼疾手快地拿過一旁她換下的衣袍掩在自己身前,惱怒道:“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亦不接受這樣的交換!”

雲央看著他氣沖沖離去的身影,納悶,走就走,拿她的衣物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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