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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好一個自重 做了一夜亂七八糟的夢。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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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好一個自重 做了一夜亂七八糟的夢。雲……

做了一夜亂七八糟的夢。

雲央起身時已天光大亮, 窗紙外灰蒙蒙一片,有細雨沙沙聲。

剛一下床,頭重腳輕的, 雲央緩了緩, 打開門, 就見負手而立在石階下的薛鈺。

他不知在這裏站了多久, 秋色如霧, 水瘦石寒, 層林盡染,天地間瀟瀟灑灑的細雨滂沱又混沌,他的鬢發沾濕, 眼下是淡淡的青色,銀灰色的綢衫也斑駁。

薛鈺擡眸看去, 就見她披散著長發,烏黑的發, 蒼白的臉,臉頰如雲霞艷麗,與秋日的蕭瑟全然不同, 顯得艷麗又生動。

他走過去, 牽著她的手進了內室, “天涼了,又下了雨,小心著涼。”

這般衣冠楚楚,清風曉月自有風骨, 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雲央不敢相信昨夜那個強硬又勾纏的吻是出自於眼前的清貴公子。

他在她唇上又咬又吸,她痛得推他也推不動, 後來她發了狠咬他,血腥味沁於二人唇齒之間,他卻盡數吸吮入喉。

婢女一道道地上早膳,薛鈺側目看她,她始終低垂著眉眼,睫毛纖長,臉頰、耳垂、脖頸,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他不禁伸手去摸她的臉,她像是被燙到一般立即躲開了。

薛鈺滯在半空中的手轉為為她攏了攏鬢邊的碎發,而後摸了摸她的頭,“安心吃飯。”

一頓飯吃的寂靜無聲,誰都沒再說話。

他如往常一樣夾菜給她,手背不經意碰到她的,她瑟縮了下,感覺手背很燙。

薛鈺頓了頓,放下了碗筷,用布巾擦了擦嘴,又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雲央驚愕地擡眸看他,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下唇上有明顯的破口,那是昨夜她咬的。

雲央別過臉去。

“別怕。”薛鈺低聲說,把她摟進懷中,言語間有幾分無奈,“別怕我,好不好?”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小心翼翼地摟著她。

他不記得自己昨夜有沒有傷到她,她雖然會幾分功夫,但在薛鈺眼中,她就是嬌弱需要保護、需要小心翼翼善待的,他怕自己弄疼她。

“央央。”他溫柔的喚她,想說什麽,卻只化作一聲嘆息,“以後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越界。”

他在解釋昨夜的強吻,他不想讓她覺得他是什麽強取豪奪之人。

“你怎麽不解釋,你說你昨夜也喝多了,說你孤身寂寞,把我當成了別人……總之,說什麽都好。”雲央埋首在他懷中,喃喃道,“你解釋呀。”

薛鈺沈默片刻,“你真的想聽我這樣說麽?”

雲央怔怔看著他,動了動唇,眼淚一顆一顆地掉下來。

“為什麽不說話?”他狹長的眼低垂著,平靜的聲音略微帶著些蠱惑,“之前那次輕薄你,亦沒有將你當做旁人。央央到底是想讓我將你當做旁人,還是不想?”

雲央紅唇緊抿,冷冰冰的神情掩過眉目間一閃而過的慌亂。

“陸玠之事,我已知曉你與他之間的淵源,為何不早告訴我?”他低垂著眉眼看著她,扳過她的臉來,又忍不住銜住她的唇,“他救過你,我怎會置他於不顧?一命換一命,此事交給我罷。”

雲央來不及躲避他蜻蜓點水的一吻,臉瞬間漲紅,瞪大眼睛,顫聲道:“你、你剛才說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會越界。”

“好,我忍著。”薛鈺淡笑,手撫上她的臉頰,又劃過她的唇,“等哪天忍不住了,就要你加倍還我。”

“你是我姐夫啊。”雲央眼眶酸澀,眼淚又落了下來,哽咽道,“你怎麽能這樣……”

“我不是你姐夫。”他立即否認,盯著她的眼睛,“雲央,從今日起,不要再將我看做姐夫。”

雲央擡眸,迷茫地看著他,“不是姐夫是什麽?”

薛鈺腦海中思緒萬千,薛家重諾,他更是鄭重許諾了雲嘉不會把二人暗中的約定告知任何人,可如今,雲央的心結在此,他若是不說,如何為她解開心結呢。

可他若是說了,便是對雲嘉失信,而且雲央不一定會信他。

如今他空口白牙,無憑無證,雲央若是以為他為了得到她而信口開河,對他更是避而不及了該如何呢。

“雲央,別把我當姐夫。我不想做你姐夫,只想做你的丈夫、你的夫君,你的男人……”

雲央嫣紅的唇顫抖著,淚落如珠,猛地掙脫他的懷抱,端起桌案上的茶水就潑在他臉上,“薛鈺!你、你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輕薄於我,我已心有所屬了,你妄想,你就是我的姐夫,你合該是我的姐夫,你別想棄了我姐姐!”

雲央的肩頭起起伏伏,呼吸急促而壓抑,惱怒地瞪著他。

薛鈺唇邊浮起一絲苦笑,她果然心屬那陸玠,她還不知雲嘉現在的下落如石沈大海,只是以為他要棄了雲嘉,便如此激動了,當真是姐妹情深。

若是知道自己當初的荒唐,知道是他不聞不問地放走了雲嘉,怕是心結就不止於此了。

“誰家姐夫覬覦小姨子,薛鈺,你位極人臣,自詡文人清流,就與那山間莽夫一樣罔顧人倫麽?”雲央道,“傳出去就不怕敗壞薛家門風?薛家對我有恩,你這樣將我置於何地!?”

“罷了罷了,你若是念在曾與我有幾分情分,就幫我救了陸玠,我是絕不能棄陸玠於不顧的。”

他目光晦暗,神色極為平靜,開口道:“我比那陸玠差在何處?你因何對他青眼有加?他既不像宋放鶴那樣癡迷於你,也不曾像太子對你念念不忘,為何你對他窮追不舍,枉顧名聲,任勞任怨地為他四下奔走,為什麽?他憑什麽?”

“我也曾救過你,我比他對你更好更為呵護,自與你相識以來我真心待你,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為何你就對我不屑一顧?”他似是探究地盯著她,聲聲質問,“他比我好在哪?比我強在哪?”

雲央背過身,身體微微僵硬,故作冷漠道:“你若不是我姐夫,我壓根兒不會多看你一眼,還請薛大人自重。”

他看著她,仿佛不識,心口悶的難受。

良久,才回過神來,嗓音低啞,“好一個自重,原是我不自重了。”

說罷,頭也不回轉身就走。

假山、溪流、楓林迅速向後掠過,薛鈺一口氣走到浮山閣,胸臆間的悶滯絲毫未減退。

臨湖的窗大開,濕冷的風呼呼灌入,青年的袍袖翩躚翻飛,目光掃過桌案,停留在那即將成型的玉簪上,喚簌青過來,“拿走。”

不刻了,沒刻完的也不刻了,以後都不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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