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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玩的可還盡興? “這雲姑娘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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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玩的可還盡興? “這雲姑娘模樣……

“這雲姑娘模樣出乎意料的漂亮, 以為這麽著急找人嫁了,得是什麽樣的夜叉呢!”錦衣公子回想起方才那女子的容貌,愈發想的癡了。

不是千嬌百媚的大美人, 可眉眼間自有一段風流蘊藉, 尤其是挑眉勾唇淡笑時, 真是勾得人心癢難耐啊……

“可不是嘛, 公子, 雲姑娘可比公子的那些通房都漂亮!”小廝讚同道, “可是雲姑娘說不想公子在她進門前有旁的女子,公子說沒有,那府裏的那些丫頭該怎麽辦, 還有紅綾,公子許了她提姨娘, 紅綾翹首盼著呢……”

“哄她的,你也信?”那男人慢條斯理道, “把那些丫頭發賣了就是,先把那雲央迎進來再說。”

有女子哽咽的聲音傳來,“求公子、求公子留下蘭兒。”

那男人冷笑道:“你再擺出這副模樣, 我現在就把你賣到青樓裏去。”

隔壁的雲央腦海中出現方才在一旁伺候茶水的那個低眉順眼的小丫頭, 原來早就伺候枕席了啊……

這是四夫人介紹的另外一位公子, 雲央與他相約在茶樓見,見面到分別,此人舉手投足都文雅知禮,只是雲央總覺得怪怪的, 在自己背過身去,起身時,總感覺那黏膩的目光如有實質。

可當她擡眸看去, 那公子又是笑的溫潤如玉,只眉間的那點風流輕浮卻掩不住。

雲央便留了個心眼,拜別了此人後出門轉身就進了隔壁雅間。

隔壁傳來男子懶洋洋的淡笑,“而且本公子何時說要把你送走了?方才那雲央不是也沒發現什麽麽?等她進了門,你我偷著來,豈不更有樂趣?”

不知他捏了那女子哪裏,又傳來女子吃痛的嬌吟聲……

雲央面無表情起身,推開門走了。

這個就這麽作罷。

下一位劉公子是出自簪纓世家,雲央並不掩藏自己會些拳腳,與之切磋過後,所謂武學上足見人品,此人性急、睚眥必報,起先因她是個女子而輕視,之後敗於她的長槍下,又窮追不舍,咬定方才沒發揮好,定要再來一次。

雲央笑的眉眼彎彎,眸若寒星,“自然是公子的武功更高一些,方才是公子讓著我。”

劉公子看著她紅潤面頰上深深的笑靨,一時看楞了,方才比試時這女子對他橫眉冷對,此時笑起來竟是如此生動嫵媚,如工筆細致的山水畫活了過來,而她就是黑白之間唯一的著色。

劉公子登時心跳就不受控了,紅著臉想搭訕,卻見佳人的笑裏含刀,“劉公子這樣的簪纓世家,怎是我家可配得上的,還是算了罷。”

下一個是個文人,在翰林院裏做庶吉士,見晉升無望,三年考期一過便準備去地方任職,可隨雲央回幽州。

這文人面目清俊,說話也很是知理,可他有八十歲老母和幾個弟弟妹妹需要養著,養就養了,可他還要讓雲央必須生出男孩來。

雲央只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現在就提及懷孕生子還必須生到有男孩為止也太過驚悚了些……

年輕商賈、文人、武將都見了,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合適的地方。

而之後又見了幾個翩翩公子,她看上了,對方卻莫名其妙地找了由頭退縮了。

雲央歇息了幾天,神色有些倦怠,沒著急見下一個,和府裏的小姐們一起下棋對弈,或出府閑逛。

有時一玩一整天不回來。

薛鈺在為太子大婚忙碌,回府時都很晚了,可她竟比他還晚。

薛鈺剛進府門,就見她從府外進來,臉色陰沈無比,停下腳步睨著她漫不經心道:“玩得可還盡興?”

雲央理了理略微散亂的發髻,一聲不吭,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和誰去的?為何這麽晚回來?”他又問,看著她眼下的兩抹淡青,“不是我想拘著你……”

“太子大婚後便是公主要出降,公主心情不好,要我作陪。”雲央打斷道,擡頭看了眼天色,低眉順眼福了福身,“這麽晚了,姐夫早些歇息。”

薛鈺心中半是惱怒,半是失落,她與他終究成了這恪守底線端方守禮的模樣。

觀她面色緋紅,飲了酒,醉意朦朧,一雙眼水色瀲灩,腳步也不穩,已是困頓至極。

心中的那點不悅就煙消雲散了,緩聲道:“去歇息吧。”

雲央應了個是,轉身就走。

她的目光毫不遲疑地掠過他,轉身就走。

薛鈺有些恍惚,先前那個親昵地依賴他,問他會不會一輩子對她好的人,是她嗎?

石燈中昏黃的燭火被夜風一吹,傾瀉出一地飄搖的水色來,行至青湖邊,雲央踉蹌的腳步便端穩了起來,迷蒙的雙眼也變得清明。

雲央其實半清醒半混沌,她自小就隨父親飲酒,和安寧公主喝的那些酒,還不至於讓她全然沒了理智,可不知怎麽的,自己的這顆心在腔子裏好像特別酸。

尤其是看見薛鈺,許久沒好好看看他了,他好像輕減了不少,是累得了麽?

瘦削的下頜緊繃著,神色沈郁,跟她說話時像是在忍著怒意。

雲央停下腳步,靠在青湖邊的白石上,空氣潮濕冰冷,她的醉意一點都沒了。

湖中心靜靜佇立的烏瓦白墻亮起了昏黃的燭火來,像一個風雨飄搖不真實的夢。

看了好一會兒,她偏過頭嗤笑一聲,目光亮如雪。

怎麽,只準他眠花宿柳,她出去吃喝玩樂而已,他就這麽不高興?

夜風襲來,一行清淚劃過瓷白的面頰,雲央垂下頭,單薄的肩頭微微起伏顫抖。

*

不日就到了太子大婚。

宴請了許多官眷進宮觀禮,雲央本不在受邀之列,安寧公主再三邀請,勸說她趁此機會來宮中瞧瞧,來一趟上京卻沒進過皇宮,多遺憾,多可惜。

而且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能進宮的!

雲央被說動了心,其實她不想入宮完全與太子無關,不是因為太子大婚她尷尬,而是……害怕。

那可是皇宮呀!怎麽能說進就進呢!

但公主的話說到了她心坎裏,有機會進去看看還不進?錯過後豈不是遺憾?她還想等白發蒼蒼時跟子孫後輩們吹噓自己可是進過宮、受過太子青睞的人!

說不準那個時候的太子早已是皇帝了。

是日,雲央便跟著薛府的車一同進了宮。

公主帶著人在順貞門上迎她,雲央一下馬車,就又上了公主的鑾駕。

欽天監算準了的日子,果然天氣很好,宮裏的窗紙都換成了薄薄的綃紗,滿院的大紅色透過日影照射進來,宮殿裏一片厚重的喜氣。

公主從袖子中掏出錦帕來給大殿中央的那盆奇花異草擦葉子,閑閑地哀嘆道:“這花還是太子哥哥從天竺給我帶回來的呢。轉眼間太子哥哥就要大婚了,這新嫂子據說是個不好相與的人。”

薛錦對公主的宮殿很是熟悉,自己隨意歪在胡榻上,“樣貌是一等一的,我見過,才情也不錯,據說之前還參加科考了,鳳臺女官,人家說不做就不做。”

那盆草木的葉子很厚很圓潤,摸上去有種奇異的觸感,雲央垂眸仔細研究葉子的樣子落入公主眼中就成了另一番滋味,公主想了想,勸慰道:“雲央,太子哥哥對你有心的,宮規森嚴,我出宮尚且能鉆空子,但太子哥哥不同,受的約束比我多得多,出宮一趟去見你得費老大勁兒,絕不像你想的那樣簡單。他大婚也是迫不得已……”

雲央訝異地擡起眼看著滿面愧疚的公主,方察覺出可能自己此番進宮又是太子的密謀,難道他還不死心?都大婚了還想來糾纏?

“殿下,我對太子殿下全無那個心思。”雲央道。

門上掛著紫竹簾,微微的暖風透過間隙吹拂進來,擡眼看去,雄偉巍峨的宮墻被隔成一條一條的,即便如此,那朱紅色墻,明黃的瓦透出的磅礴氣勢都難以忽視。

從順貞門一路走來,禁宮大內的開闊壯麗是她從未見過的,內宮禁庭更是她想象之外的另一番乾坤。

“民女從未想過要入宮。”雲央正色道,“太子殿下如今已然大婚了,以後他若是再來尋我,還請公主殿下憐我孤弱,不要讓我成為太子妃的眼中釘肉中刺。”

公主道:“太子哥哥真的對你一往情深吶,你不是也正想找個夫婿麽?嫁給太子哥哥不好麽?以太子哥哥對你的用心,以後封妃不成問題呀。”

公主繼續游說,“你現在在薛家過得逍遙自在,你姐夫雖然是從二品,以他的年紀做到此位的確是絕無僅有的,可想過薛家跟皇室宗親是比不了的呀,更何況太子哥哥是儲君,是正統,以後是要繼承大位的。你嫁給太子哥哥,比嫁給誰都強千倍百倍呀!”

雲央也不言聲,她對太子除了尊重和害怕之外,全無旁的感覺。無論他如何金尊玉貴、龍血鳳髓,一想到要與他做夫妻,做那春圖上的親密之事,她就眼前一黑,太子絕對不在她的考量範圍內。

哦對了,還不是做夫妻,是跟其他女子共享一個夫君。

宮殿裏富麗堂皇,裏西域進貢的香料醉人。

公主看雲央面色決絕,並無轉圜餘地,暗地裏為太子哥哥憂心,太子哥哥今日大婚,忙裏偷閑還囑咐她一定要照看好雲央……

這會兒子太子哥哥估摸著正跟那準太子妃行禮呢。

仔細想想,以雲央這樣灑脫的性子,被拘著關著做那貴女端方模樣,安寧公主也覺得別扭。

既如此,郎有情妾無意,那她以後就不會幫著太子哥哥了。

大婚禮儀步驟繁瑣,待到晚間宴席時間還長。

“那我們去禦花園溜達溜達吧,雲央,你第一次進宮,我帶你好好看看宮中風景。”公主道。

“公主!公主!不好啦,出事了!”宮女驚慌失措闖進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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