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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是不是就喜歡別人的狗? 春日裏乍暖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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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是不是就喜歡別人的狗? 春日裏乍暖還……

春日裏乍暖還寒, 暖了幾日後,又忽然下了一場大雪,停停歇歇, 護城河竟上了凍。

欽天監見天象有異, 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老皇帝深感世事難料, 便決定帶著後宮娘娘們去溫泉行宮修養, 臣工們亦可帶家眷一同前往。

溫泉山上有很多勳貴的私邸, 薛家的宅子距離皇帝的行宮不遠。

此處是百年活泉所在之地,地價房價都極其昂貴。有些官員在此地設有私宅,文武百官裏沒有積累的, 便只能跟著皇帝住在行宮裏。

薛府。

雲央撩開軟簾,寒風料峭便被擋在外頭。

四夫人見她過來, 便迎了上來招呼道:“東西都收拾好啦?聖上他老人家自五年前開始,每年春日都要去行宮溫養, 少則半個月,多則直到夏日才回來。你多準備些衣裳,說不準要待到天熱呢。”

雲央乖乖巧巧地幫四夫人收拾東西, 相處分外融洽, 提到了宋放鶴, 便雙眼彎彎,臉上一紅,少女的羞赧看得明明白白,直教人心裏軟軟的。

四夫人大舒一口氣, 覺得自己做了件對的事。

收拾完東西,伴著隱隱的花香,二人坐在游廊下煮茶, 飴記新上的茶果子擺在銀盤中,淡粉的花瓣飄落,落在作菡萏模樣的茶點上,初春時節的景象便撲面而來了。

不知從何時起,飴記每每出了新的茶點,便都會往薛府送一份。

再也不用去排隊買了。

茶點清甜,配上一壺普洱,化了那甜膩,入口綿軟。

四夫人說這次去溫泉山,宋家不夠格,差得遠,只得留在上京,雲央已料到此事,微笑道:“四夫人,我原與他也不常相見的……”

四夫人感覺雲央好像一下長大了,這個長大到底是從幽州水患開始,還是從與宋放鶴交好開始,無從而知。

雖然她還住在薛府,但就有一種準備要搬出去的距離感了。

這種感覺讓人五味雜陳。

四夫人想,自己尚且對雲央生出些不舍,更別說與雲央本就親近的薛鈺了。

如此一想,怪不得薛鈺對於此事的態度莫測,四夫人便釋懷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從求娶到備婚,也得要一年的時間。

一年來釋懷離別,夠了。

前幾日宋放鶴來找薛府,雲央告訴他要隨府中親眷一同去溫泉山,興許數月不歸,宋放鶴當下就垂頭喪氣了,雲央想起那模樣,就想笑。

他對她的珍視和渴求,給她帶來了從未有過的滿足。

既開心,又有隱隱的悵然若失。

這種感覺很不一樣,好像是還未得到,就失了興趣,覺得不過如此。

雲央也鬧不清自己對宋放鶴到底有沒有喜歡。

有時她稍顯猶豫,他便屏氣凝神看著她,又有的時候她正與他說話,他的眼神就飄忽起來,帶著熱度,註視著她的嘴唇,被她發現後,他便手足無措地解釋,耳根臉頰都紅透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

好像她的一舉一動,都十分牽動著他的喜怒哀樂,是從未有過的格外打動人的體驗。

她嫁給他後,他會與她一同回幽州,一同生活在她自小長大的地方,逢年過節,若有機會,她也會與他同回上京來,侍奉公婆,拜會姐夫。

與宋放鶴的相處,讓雲央重新拾回對生活的掌控,像是有了新的錨點。

即使她對他沒有話本子、詩文裏寫的怦然心動,但感情亦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吧。

去溫泉山的那天,宋放鶴照舊來到了薛府外,戀戀不舍地看著雲央的馬車遠去。

才剛剛分別,他卻開始憂愁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麽排解思念。

少年坐在馬車裏發呆,回味著雲央方才在車窗邊撩簾一笑的嬌美。

車夫聽著自家公子呵呵笑了一陣,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薛鈺一直在忍耐,看著雲央與那宋放雞放鳥的依依惜別,那小子幾次手都快與她的握在一起了。

薛鈺催促車隊出發,臨走了雲央還從馬車中探出頭來說會給那少年寫信。

薛鈺一言不發地捏了捏眉心,臉都黑了,只覺得心緒愈發煩亂。

他雖不是刑部主事,但太子留下監國,他兼任太子少師,是有不必與皇帝一同離京的理由的,而此番去往溫泉山,是他刻意為之。

雲央與那宋放鶴走的太近,這樣對於一個未嫁女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更何況還未確定宋家的清白,這婚事若是不成,現在少接觸為好,以免她陷的太深。

到了溫泉山上的薛家宅子,雲央臉上的笑意藏不住,伸了個懶腰,聞著空氣中特有的濕潤,唇角翹起,久違的輕松。

官眷們當然不必陪王伴駕,來溫泉宅子完全是為了游玩放松的,但薛鈺不同,下了馬車,安頓好家人們,就得去行宮點卯。

臨走前,薛鈺看著溫泉池子粼粼的波光映在雲央泛紅的臉頰上,她仿佛沒見過這一步一溫泉的奇景,一會兒俯身試試水溫,一會兒掬一捧水聞一聞,笑的眉眼彎彎,肩背舒展,笑聲清脆溫柔,無拘無束的模樣甚是動人。

薛鈺的心不受控制地咚咚著,振聾發聵。

即使是早就看過許多次的景,竟因她身在其中,而變得生動起來。

薛鈺在游廊下坐了一盞茶的時間,看著她像個花蝴蝶似的往返於各個園子,到不得不走的時候才起身離去。

溫泉山上景色絕佳,在此暫居的官眷們除了泡溫泉之外,便是上山踏雪賞梅,亦或去山下的鎮子閑逛,鎮子上有在上京難見到的山珍野味,一時間溫泉山比平日裏熱鬧了太多。

雲央此行就帶了太子送給她的那個會舞槍的小姑娘,小姑娘原本名字叫劉芳月,雲央不興給下人改名改姓那套,就還叫她芳月。

小姑娘約莫十二三歲,在薛府中壓抑,出來後原本歡脫的性子就顯露出來了,與雲央不似主仆,勝似姐妹。

雲央答應了與宋放鶴寫信,便不會食言。

溫泉山上的勳貴們也有要與京中家眷通信的,傳信的驛使統一在山下鎮子調配,雲央帶著芳月在鎮子上買了暖手的皮裘、溫泉水所制的香膏,還有鑲著白毛的羽扇,吃了熱騰騰的羊肉湯,等著信使過來。

一旁的楚欽剛從馬車上下來,便見酒肆中的雲央,許久未見她,已褪去了先前的稚嫩,羅紅色的衣衫襯得她愈發明眸皓齒,纖長白皙的手指撫在如雲的烏發上,想要將那要滑落的翠鈿簪子重新簪回去。

“雲妹妹,我來幫你。”楚欽快走了兩步,帶著儒雅斯文的笑。

雲央把簪子往手中一收,不失禮貌地拒絕了,“不必不必,這簪子我本來也是要摘下來的。楚大人在此也是陪王伴駕來了麽?”

楚欽一雙眼睛在雲央身上挪不開,說話間不經意多了幾分溫柔,“那倒不是,我家中祖母喜食溫泉山上的雀鳥,這野味兒上京買不著,我特地過來看看的。你呢,雲央妹妹來此是……?”

“我姐夫伴駕。”雲央道,“我閑來無事總不能老泡溫泉,便來鎮子上逛逛,順便寄信。”

“哦?什麽信,我今日便返回上京,可為妹妹效勞。”楚欽道。

雲央想了想,信使還得寄兩三日,的確不如楚欽又快又好,便從袖籠中掏出信封,“這樣也好,那便麻煩楚大人了,倒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就在靈境胡同的宋府,給宋府的三公子宋放鶴。”

楚欽的手在空中頓住,眼神意味不明地瞧著面前的少女。

其實無需再問,未嫁女與男人互通書信是什麽意思,他再明白不過。

楚欽心頭的那點綿軟春意都不見了,被被旁人捷足先登的焦急惱怒所代替,他面色沈沈,接過雲央的信,轉身上了馬。

卻並未回上京,而是調轉馬頭去了溫泉行宮。

尋到薛鈺,上來便是質問,“你那妻妹何時許了人?!”

楚欽鮮少有這樣失態的模樣,薛鈺擡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誰跟你說她許了人?”

楚欽抽出袖中的信,揚起手在薛鈺面前晃了晃,“都與人鴻雁傳書上了,不是許了人是什麽?”

“只是相識,八字沒一撇。”薛鈺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手指在茶杯邊沿摩挲著,“她小孩心性,一諾千金,答應了那姓宋的小子要與他互通書信,便不能食言。”

楚欽抹了把臉,緩聲道:“原是如此。我說呢,不能這麽快就……那宋家是什麽東西,雲妹妹天真單純,要是被人騙了占了便宜,你這當姐夫的怎麽跟人家姐姐交待?”

薛鈺聽出他話裏有話,想起那個宋放鶴的窮追不舍,心中一緊,問道:“你可熟識那宋家?”

而雲央那邊,和芳月逛累了就回了薛府宅子,愜意地縮在溫熱的泉水中,好像什麽都不做,就已經很放松了。

又過了兩日,薛鈺回到府中換下官服,坐了會兒,理清了思緒。

那宋家看著平平無奇,沒想到竟埋了這樣一個大雷等著他。

可轉念想想,他之所以要把雲央從薛家嫁出去,不就是想拿薛家作陪,給她尋覓一門舒心的親事麽?

那對方對薛家有所求,便很正常,他沒有不幫的道理。

只是不能一開始就滿懷算計。

薛鈺想去見見她,問問她是不是當真非那宋放鶴不可。

一路疾步,思緒紛亂,忘了此處是在溫泉山的薛宅。

此處每個院子都有溫泉泡池,按理說進去院門前要提前通傳,免得驚擾女眷泡湯。

可時辰晚了,雲央院子裏又只有一個青黃不接的小丫頭劉芳月伺候,薛鈺便那麽暢通無阻地進去了。

有歡快的哼唱聲傳來,薛鈺順著聲音尋過去,便見雲央趴在溫泉池旁邊被磨的圓潤的大石頭上,她臉頰因熱氣被蒸的紅紅的,眉眼含笑,專心致志地看著手中的信,身上單薄的褻衣已被泉水濕透,纖腰盈盈一握,再往下,那曲線有著令人心驚的轉折,曼妙動人。

月影朦朧溫柔,她整個身子探出水面,只留一截纖細雪白的小腿泡在水中,時不時地隨著輕快的哼唱搖曳擺動。

像一條小魚,又像是山精妖魅化作了人形。

薛鈺微怔,停住了腳步,卻沒移開目光。

“哈哈哈,芳月,我跟你說,宵潤哥哥家的小狗下崽子了,宵潤哥哥在信中說小狗崽子特別可愛,要抱上來讓我看!”雲央讀完手中的信,朝岸上的芳月晃了兩下,“白色的小狗,據說特別可愛,等他過來了,咱們一同去看啊。”

薛鈺挑眉。

小狗?他還記得從幽州回上京的路上,他要給她買只小狗,她明明說不喜歡。

怎麽,就喜歡宋放鶴的狗

而且宋放鶴是沒有名字麽,八字還沒一撇,就這麽少廉寡恥地讓她喚他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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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薛老賊要忍不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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