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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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放學鈴聲剛響，宋枝就迫不及待地拽著南昭的書包帶，“快點快點！商場周年慶，游戲廳買一送一！”
南昭皺眉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這種天氣……”
“正是室內活動的好時機！”宋枝搶過話頭，從書包裏掏出一把印著小貓圖案的雨傘，“我帶了傘，夠我們倆撐。”
南昭還想說什麽，但看到宋枝亮晶晶的眼睛，到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隨你。”
雨中的商業街比平時熱鬧許多，周年慶的橫幅隨處可見。宋枝拉著南昭直奔三樓的游戲廳，興奮得像個小孩子。
“看！新到了好多娃娃！”宋枝趴在抓娃娃機的玻璃上，手指點著裏面的玩偶，“那個小熊好可愛！還有那個兔子！啊！那個小貓好像我送你的掛件！”
南昭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確實有一只白色的小貓玩偶，圓滾滾的臉和湛藍的眼睛，和自己書包上那個掛件幾乎一模一樣。
“就換五十個幣！”宋枝已經跑到櫃臺前，“阿姨，我們要五十個幣，買一送一對吧？”
於是南昭手裏多了一籃子沈甸甸的游戲幣。宋枝興奮地拉著她來到第一個機器前，“先從這個開始！我想要那個粉色的兔子！”
投幣，操縱搖桿，按下按鈕——爪子落下，輕輕抓起兔子又松開。
宋枝失望地“啊”了一聲，“差一點！再來！”
五次嘗試後，兔子依然穩穩地坐在原地。
宋枝撅起嘴，“這個機器一定被調過了！爪子好松！”
南昭一直安靜地看著，這時突然開口，“讓我試試。”
宋枝驚訝地讓開位置，“你會玩這個？”
“……理論上不難。”南昭投下兩個幣，手指輕輕搭在搖桿上。她先觀察了幾秒爪子的擺動規律，然後計算著什麽似的瞇起眼睛。
“角度偏左15度，時機是爪子擺到最高點的0.3秒後。”南昭喃喃自語，然後果斷按下按鈕。
爪子落下，精準地抓住兔子的耳朵，穩穩地送到出口處！
“哇！”宋枝驚喜地尖叫，“南昭你太厲害了！”
南昭彎腰取出兔子，耳根微紅，“……運氣好。”
但接下來的事實證明這不是運氣。
第二個機器裏的小熊，南昭只用了三次就抓到了；第三個機器裏的熊貓，一次成功；第四個……
不到二十分鐘，宋枝懷裏已經抱了五六個玩偶，引來周圍小朋友羨慕的目光。
“南昭你是抓娃娃天才嗎？”宋枝興奮得臉都紅了，“要不要試試那個最大的機器？那個熊本熊好可愛！”
最大的機器需要一次投五個幣，爪子也更大更重。南昭研究了一會兒，搖頭，“那個概率太低，不值。”
“試試嘛～”宋枝晃著她的手臂，“萬一抓到了呢？”
南昭嘆了口氣，投下五個幣。她操作得很謹慎，花了整整兩分鐘調整角度，最後按下按鈕時額頭甚至冒出了細小的汗珠。
爪子落下，抓住熊本熊的大腦袋——然後在中途松開了。
“啊！好可惜！”宋枝失望地說，但很快又振作起來，“沒關系！我們已經有很多啦！”
南昭卻盯著那個機器，眉頭緊鎖，“等等。”
她又投了五個幣，這次調整了策略——不是抓頭，而是抓玩偶的身體部分。爪子落下，穩穩地托起熊本熊的底部，雖然晃動得厲害，但最終成功落入出口！
“成功了！”宋枝跳起來抱住南昭，“你太棒了！”
南昭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後退一步，手裏的游戲幣籃子差點打翻。
“……小心點。”
宋枝抱著幾乎和她一樣高的熊本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這是我收到最大的娃娃！”
周圍的幾個小朋友圍過來，羨慕地看著宋枝懷裏的玩偶。
一個小女孩怯生生地問：“姐姐，能幫我抓一個嗎？我想要那個小企鵝。”
南昭還沒回答，宋枝就爽快地點頭，“當然可以！南昭，幫幫她嘛～”
於是南昭莫名其妙地開始了“代抓”服務。
她專註地操作機器時，宋枝就在旁邊給小朋友們講解，“這個姐姐可厲害了！她是物理天才！抓娃娃都要計算角度的！”
南昭耳根發燙，但手上的動作依然精準。很快，小女孩得到了她的小企鵝，開心地抱著跑去找媽媽了。
“南昭老師開班教學吧！”宋枝開玩笑地說，“肯定爆滿！”
“……無聊。”南昭別過臉，但嘴角微微上揚。
游戲幣快要見底時，宋枝突然想起什麽，“啊！那個小貓！差點忘了！”
她拉著南昭回到最初的那個機器前，指著裏面的白色小貓玩偶，“想要這個……”
南昭看了看籃子裏僅剩的四個幣，“概率不高。”
“試試嘛～”宋枝雙手合十，“最後一次！”
南昭投下兩個幣，仔細調整角度。但這次運氣不好，爪子碰到玩偶卻沒能抓起來。
“還剩最後一次機會。”南昭看著最後兩個幣，“可能要下次了。”
宋枝雖然失望但還是點點頭，“沒關系，我們已經……”
話沒說完，南昭已經投下最後兩個幣。她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專註，手指在搖桿上細微地調整，眼睛緊盯著爪子的擺動規律。
“就是現在。”她輕聲說，按下按鈕。
爪子落下，精準地抓住小貓玩偶的頸部——那是重心最穩的位置。在宋枝緊張的註視下，爪子晃晃悠悠地移動到出口上方，然後松開！
“成功了！”宋枝歡呼著取出玩偶，把它和小貓掛件比了比，“真的好像！以後它就是小貓掛件的小弟了！”
南昭看著宋枝開心的樣子，突然覺得花光所有游戲幣也值得。
兩人抱著大大小小的玩偶走出游戲廳，引來不少路人側目。宋枝艱難地從玩偶堆裏探出頭，“南昭，我拿不動了……”
南昭嘆了口氣，把最大的熊本熊扛在肩上，又接過幾個較小的玩偶，“……麻煩精。”
雨已經停了，夕陽透過雲層灑下金色的光芒。宋枝突然停下腳步，從玩偶堆裏掏出那個白色小貓，“這個給你。”
南昭楞了一下，“……我不需要。”
“可是它和你的好像！”宋枝把玩偶塞進南昭懷裏，“給你的小貓掛件做個伴不好嗎？”
南昭看著懷裏圓滾滾的小貓玩偶，它湛藍的眼睛在夕陽下閃閃發亮。
“……隨便。”
回家的路上，宋枝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的戰利品，南昭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作為回應。
“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在分別的路口，宋枝認真地說，“謝謝你，南昭。”
南昭看著懷裏的小貓玩偶，輕聲說：“……下次別換那麽多幣了。”
“知道啦～”宋枝笑嘻嘻地點頭，然後突然湊近，快速在南昭臉上親了一下，“這是獎勵！”
南昭整個人僵在原地，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你……！”
“明天見！”宋枝抱著玩偶跑遠了，馬尾辮在夕陽下一甩一甩的。
南昭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擡手摸了摸被親的地方。懷裏的小貓玩偶似乎也在笑她，湛藍的眼睛彎成月牙。
“……白癡。”她小聲說，卻把玩偶抱得更緊了些。
路燈漸次亮起，而她影子懷裏抱著一只圓滾滾的玩偶，看起來溫柔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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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室內活動的好時機！”宋枝搶過話頭，從書包裏掏出一把印著小貓圖案的雨傘，“我帶了傘，夠我們倆撐。”
南昭還想說什麽，但看到宋枝亮晶晶的眼睛，到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
“……隨你。”
雨中的商業街比平時熱鬧許多，周年慶的橫幅隨處可見。宋枝拉著南昭直奔三樓的游戲廳，興奮得像個小孩子。
“看！新到了好多娃娃！”宋枝趴在抓娃娃機的玻璃上，手指點著裏面的玩偶，“那個小熊好可愛！還有那個兔子！啊！那個小貓好像我送你的掛件！”
南昭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確實有一只白色的小貓玩偶，圓滾滾的臉和湛藍的眼睛，和自己書包上那個掛件幾乎一模一樣。
“就換五十個幣！”宋枝已經跑到櫃臺前，“阿姨，我們要五十個幣，買一送一對吧？”
於是南昭手裏多了一籃子沈甸甸的游戲幣。宋枝興奮地拉著她來到第一個機器前，“先從這個開始！我想要那個粉色的兔子！”
投幣，操縱搖桿，按下按鈕——爪子落下，輕輕抓起兔子又松開。
宋枝失望地“啊”了一聲，“差一點！再來！”
五次嘗試後，兔子依然穩穩地坐在原地。
宋枝撅起嘴，“這個機器一定被調過了！爪子好松！”
南昭一直安靜地看著，這時突然開口，“讓我試試。”
宋枝驚訝地讓開位置，“你會玩這個？”
“……理論上不難。”南昭投下兩個幣，手指輕輕搭在搖桿上。她先觀察了幾秒爪子的擺動規律，然後計算著什麽似的瞇起眼睛。
“角度偏左15度，時機是爪子擺到最高點的0.3秒後。”南昭喃喃自語，然後果斷按下按鈕。
爪子落下，精準地抓住兔子的耳朵，穩穩地送到出口處！
“哇！”宋枝驚喜地尖叫，“南昭你太厲害了！”
南昭彎腰取出兔子，耳根微紅，“……運氣好。”
但接下來的事實證明這不是運氣。
第二個機器裏的小熊，南昭只用了三次就抓到了；第三個機器裏的熊貓，一次成功；第四個……
不到二十分鐘，宋枝懷裏已經抱了五六個玩偶，引來周圍小朋友羨慕的目光。
“南昭你是抓娃娃天才嗎？”宋枝興奮得臉都紅了，“要不要試試那個最大的機器？那個熊本熊好可愛！”
最大的機器需要一次投五個幣，爪子也更大更重。南昭研究了一會兒，搖頭，“那個概率太低，不值。”
“試試嘛～”宋枝晃著她的手臂，“萬一抓到了呢？”
南昭嘆了口氣，投下五個幣。她操作得很謹慎，花了整整兩分鐘調整角度，最後按下按鈕時額頭甚至冒出了細小的汗珠。
爪子落下，抓住熊本熊的大腦袋——然後在中途松開了。
“啊！好可惜！”宋枝失望地說，但很快又振作起來，“沒關系！我們已經有很多啦！”
南昭卻盯著那個機器，眉頭緊鎖，“等等。”
她又投了五個幣，這次調整了策略——不是抓頭，而是抓玩偶的身體部分。爪子落下，穩穩地托起熊本熊的底部，雖然晃動得厲害，但最終成功落入出口！
“成功了！”宋枝跳起來抱住南昭，“你太棒了！”
南昭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後退一步，手裏的游戲幣籃子差點打翻。
“……小心點。”
宋枝抱著幾乎和她一樣高的熊本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這是我收到最大的娃娃！”
周圍的幾個小朋友圍過來，羨慕地看著宋枝懷裏的玩偶。
一個小女孩怯生生地問：“姐姐，能幫我抓一個嗎？我想要那個小企鵝。”
南昭還沒回答，宋枝就爽快地點頭，“當然可以！南昭，幫幫她嘛～”
於是南昭莫名其妙地開始了“代抓”服務。
她專註地操作機器時，宋枝就在旁邊給小朋友們講解，“這個姐姐可厲害了！她是物理天才！抓娃娃都要計算角度的！”
南昭耳根發燙，但手上的動作依然精準。很快，小女孩得到了她的小企鵝，開心地抱著跑去找媽媽了。
“南昭老師開班教學吧！”宋枝開玩笑地說，“肯定爆滿！”
“……無聊。”南昭別過臉，但嘴角微微上揚。
游戲幣快要見底時，宋枝突然想起什麽，“啊！那個小貓！差點忘了！”
她拉著南昭回到最初的那個機器前，指著裏面的白色小貓玩偶，“想要這個……”
南昭看了看籃子裏僅剩的四個幣，“概率不高。”
“試試嘛～”宋枝雙手合十，“最後一次！”
南昭投下兩個幣，仔細調整角度。但這次運氣不好，爪子碰到玩偶卻沒能抓起來。
“還剩最後一次機會。”南昭看著最後兩個幣，“可能要下次了。”
宋枝雖然失望但還是點點頭，“沒關系，我們已經……”
話沒說完，南昭已經投下最後兩個幣。她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專註，手指在搖桿上細微地調整，眼睛緊盯著爪子的擺動規律。
“就是現在。”她輕聲說，按下按鈕。
爪子落下，精準地抓住小貓玩偶的頸部——那是重心最穩的位置。在宋枝緊張的註視下，爪子晃晃悠悠地移動到出口上方，然後松開！
“成功了！”宋枝歡呼著取出玩偶，把它和小貓掛件比了比，“真的好像！以後它就是小貓掛件的小弟了！”
南昭看著宋枝開心的樣子，突然覺得花光所有游戲幣也值得。
兩人抱著大大小小的玩偶走出游戲廳，引來不少路人側目。宋枝艱難地從玩偶堆裏探出頭，“南昭，我拿不動了……”
南昭嘆了口氣，把最大的熊本熊扛在肩上，又接過幾個較小的玩偶，“……麻煩精。”
雨已經停了，夕陽透過雲層灑下金色的光芒。宋枝突然停下腳步，從玩偶堆裏掏出那個白色小貓，“這個給你。”
南昭楞了一下，“……我不需要。”
“可是它和你的好像！”宋枝把玩偶塞進南昭懷裏，“給你的小貓掛件做個伴不好嗎？”
南昭看著懷裏圓滾滾的小貓玩偶，它湛藍的眼睛在夕陽下閃閃發亮。
“……隨便。”
回家的路上，宋枝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的戰利品，南昭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作為回應。
“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在分別的路口，宋枝認真地說，“謝謝你，南昭。”
南昭看著懷裏的小貓玩偶，輕聲說：“……下次別換那麽多幣了。”
“知道啦～”宋枝笑嘻嘻地點頭，然後突然湊近，快速在南昭臉上親了一下，“這是獎勵！”
南昭整個人僵在原地，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你……！”
“明天見！”宋枝抱著玩偶跑遠了，馬尾辮在夕陽下一甩一甩的。
南昭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擡手摸了摸被親的地方。懷裏的小貓玩偶似乎也在笑她，湛藍的眼睛彎成月牙。
“……白癡。”她小聲說，卻把玩偶抱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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