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071 “你膽子挺大啊,誰教你這麽哄……

關燈
第71章 071 “你膽子挺大啊,誰教你這麽哄……

一小時後。

蔣梔禮用筷子夾起一筷子炒雞蛋, 嘗了一口,眉頭輕皺,不待咽下去, 就擡頭給了對面人一個肯定的眼神,她努力地讓自己發自肺腑地說,“好吃!”

談敘起身,彎腰隔著桌子把手伸過來,不容置喙的口吻, “吐掉。”

蔣梔禮楞了下,乖乖照做。

“......”

最後,談敘哥哥還是抽出手機點了個外賣。但蔣梔禮飯量本來就小, 沒扒拉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吃完覺得有點兒無聊就去把他家電視打開了。

她坐在沙發上, 小白也睡飽了翹著尾巴從貓房裏出來。

飯後談敘再看過去, 發現下沈沙發上女孩兒腿曲起來,發絲散在肩頭, 貓就乖乖地趴在她右手邊。

一人一貓在看《羅小黑戰記》, 看得十分入迷。

蔣梔禮突然擡眸看像談敘, 大概是覺得自己身為客人吃完放下筷子就跑有點兒負罪感, 起身走過去廚房, “需要我幫忙嗎?”

談敘把東西扔垃圾桶, 把碗筷放水槽裏, 覷她一眼, “挽下袖子。”

蔣梔禮乖乖照做,三兩下給他挽起來,然後等他接下來的吩咐,但沒等來, 所以索性就站那兒看他洗碗。

廚房昏黃的燈光下,他眼簾低垂,修長的手拿著碗筷沖洗,模樣看起來特別認真,蔣梔禮看得有點兒移不開眼。

怪不得說男人專註工作的樣子最帥,蔣梔禮一定不定地瞧著他,看得有點兒肆無忌憚。

他的動作很幹脆流暢,洗完之後擦幹水放好,轉身卻瞥見她光著腳站那兒,眸子往下壓了壓,“怎麽不穿鞋。”

蔣梔禮坦然回答,“你的拖鞋碼數太大了。”

穿著怪不舒服的,蔣梔禮覺得穿了還不如不穿。

但是地板確實有點兒涼。

下一秒,他走了過來,蔣梔禮被他騰空抱起,一個失重,她驚呼一聲,手下意識圈住他脖子,擡頭只對上他清晰流程的下頜線。

他身上是沐浴露混合洗衣液的清香,淡淡的但挺有安全感的味道,讓蔣梔禮忍不住生理性的靠近,手圈他圈得緊了些。

談敘彎腰將她放沙發上,但她手沒撒。

他目光掠過她沒有半分羞澀的臉,勾唇,“還不松手?”

趁他不備,蔣梔禮仰著脖子親了上去,只輕啄了一下,得逞後她馬上松開手,想要伸手去拿遙控換個頻道,不料遙控被他伸手奪去,關了電視扔一旁。

客廳恢覆了安靜,蔣梔禮被摁回沙發裏,他低聲笑了下,欺身上來,“繼續。”

蔣梔禮:“......”

蔣梔禮被親老實了,直到她快喘不上氣來,他終於舍得放開她。

她額頭抵在他肩頭,緩了好些分鐘,突然道,“談敘。”

“嗯?”

蔣梔禮一直都想好好地了解一下自己的男朋友,從前都是聽別人說他的事,但是幾乎沒有聽他自己說起過。她就這麽維持著抵在他身上的姿勢,懶得動,醞釀了一會兒說,“周新餘說過,你爸媽很久之前就離婚了。”

談敘挑了挑眉,“嗯”了聲兒後繼續說,“是奉父母之命結的婚,我出生後,他倆發現自己沒什麽感情就分開了。”

蔣梔禮退開往後坐了點兒,視線跟他齊平,“那你有為這件事難過過嗎?”

“很少。”

蔣梔禮詫異道,“真的?”

他的手搭在沙發背上,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沒有得到過的東西,有什麽好難過的。”

蔣梔禮沒想到這人這麽豁達,逐點頭表示認同,“也是,你也不缺錢。”

談敘瞅著她沒動,所以她遲疑了一下,問他,“你缺嗎?”

他挑眉,“我看起來缺?”

蔣梔禮:“......”

蔣梔禮恍然若覺,自己以前怎麽會覺得他這樣一個人缺錢的?

人家那種吊兒郎當上學的松弛感,怎麽就給她窮的錯覺了?

蔣梔禮反省了一下,覺得自己太以己度人了。

還有那個周新餘,怎麽亂說?!



“你現在在談氏上班嗎?”,她又問。

“不在。”

“那你怎麽——”

“合作關系。”

“啊?”

談敘一開始確實是在談氏在佛羅倫薩的子公司任職,但是後來他以低價收購了子公司的股份,所以,他現在才是外國市場的實際控股人,那是正兒八經的他的公司,現在跟老頭子的公司沒什麽關系,他最近去談氏,單純是談利宏有個項目在融資,股東想說動他參與。

聽他簡單地陳述完這些,蔣梔禮不明覺厲,“也就是說,你是你爸的金主爸爸。”

這麽倒反天罡?

他笑著“嗯”了聲兒,“正好想跟你說件事。”

蔣梔禮湊近了些,打算豎起耳朵聽,“昂?”

談敘目光稍微往下移了兩寸,又擡起,對著她無辜的眼睛,“蔣梔禮,你這樣勾引我,我沒法兒說。”

蔣梔禮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領口本來就不高,這會兒這麽松弛地坐著,蕾絲內衣也露了出來,加上剛剛那個姿勢微微低身,內衣根本就沒兜住任何,也就是說......

蔣梔禮臉噌地一下就紅了,她迅速擡手壓住,譴責他,“有個詞兒叫非禮勿視,談敘。”

他勾了勾唇,“捂什麽?”

他還故意把目光往下瞥了瞥,對她說,“該看的都看完了。”

蔣梔禮的臉紅蔓延至耳根子,“你是變態嗎?”

他正兒八經地看著她,正兒八經地回答,“不是。”

“......”,蔣梔禮難為情得厲害,覺得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她從沙發上起來,“我還有工作沒——”

她才站起身,被他輕輕一扯手腕,直接跌坐他身上,聽見他說,“我送你回去。”

蔣梔禮坐他身上,安靜地看著他,心說,你倒是送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談敘說,“事兒還沒說呢。”

蔣梔禮認命地就這麽坐著他,一動不動地,示意他說。

談敘沈吟片刻,“我明天飛意大利一趟。”

她有點兒意外,“這麽突然?工作上的事?”

“嗯。”

“那你路上小心。”

這反應讓談敘笑了。

就這?

好歹表露出點不舍和不能接受吧。

談敘直切主題,目光一定不定地鎖定著她的眼睛,“跟我一起去?”

蔣梔禮想都不帶想就說,“我得開始準備簽售會的事情。”

“那今晚待在這兒?”,他問。

蔣梔禮“啊?”了聲兒,遲疑了下,但是心想接下來會有段時間見不到他,雖然第一次留宿男人家裏會有點兒不自然,但她還是點了頭。

男人是男人,事業是事業,蔣梔禮這人拎得清,她還惦記著今天的工作差一點沒收尾呢,於是發消息讓鐘睨給她把數位板和書桌上工具什麽的收一收送了過來。

晚八點半,門鈴響起。

蔣梔禮原本打算去自己開門的,但她晚上潤稿前需要洗個澡,她穿好衣服出去時,談敘已經開門把東西拿了進來。

果不其然,蔣梔禮手機馬上就收到來自鐘睨的消息。

鐘睨:【我靠靠靠靠靠靠。】

鐘睨:【如實招來。】

鐘睨:【那是不是我們投資公司的談總?】

蔣梔禮往回走,靠在談敘房間的衣櫃邊上,低著頭,【不是你想的那樣。】

雖然她的否定無力又蒼白,但是按照國際慣例,像是戀情曝光什麽的,還是得狡辯一下,於是她又一個字一個字地打了句,【他們只是長得有點兒像。】

那頭的鐘睨實在是摸透了她家大漫畫家忽悠人的性子,直接省略這些有的沒的,發了句比較實用的話,【有買那個嗎?】

梔:【哪個?】

鐘睨:【套。】

蔣梔禮站那兒盯著這個字足足有半分鐘,鄭重其事地扣了個問號過去。

梔:【?】

頭頂談敘聲音猝不及防落下,“什麽套?”

蔣梔禮嚇得一個激靈,手機差點沒拿穩,擡頭撞進他漆黑的眸子,心虛地說,“你走路怎麽沒聲兒?”

他下巴一指,“房間鋪了靜音地毯。”

蔣梔禮低頭一看,果然是。

她關心道,“這麽厚的鵝毛毯,得花不少錢吧?”

談敘一眼就識破了她拙略的、百用不膩的轉移話題伎倆,沒打算放過她,勾勾唇又重覆一遍,“什麽套。”

蔣梔禮:“頭套。”

“哪個頭?”

“還能有——”

還能有哪個頭?

蔣梔禮的話戛然而止,就在那一瞬間,她的臉頰溫度徑直飆升,突然後悔留下來了。

怎麽有種進了賊窩的感覺?

她面上依然看起來鎮定自若,“談敘,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變態?”

談敘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裏,語氣挪揄,“那你現在知道了,晚了。”

蔣梔禮噎了下,旋即開玩笑的口吻,“現在分手跑路應該還來得及。”

這話一出口,蔣梔禮自己也一楞。

蔣梔禮有點兒無措地看著他。

沒心沒肺是她的保護色。

不在乎也是。

她馬上反應過來自己不應該說這個話,但為時已晚,肉眼可見談敘的臉已經黑了下來,目光森冷地凝著她。

他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語氣危險,“蔣梔禮,你有種再說一次。”

蔣梔禮:“......”

她沒種。

在她的成長裏,無論是她和蔣繼宗,還是她和高婷,從來都只有走投無路之後的斷尾逃生,那一叢熬過漫長時光扶搖而上的爬山虎迎來了“勝利”的曙光,但也在那段時光裏熟悉了潮濕和陰暗。

所以,她幾乎本能地不相信童話,不相信永恒。

蔣梔禮順從著他的指尖,臉微微揚起,語氣很輕,“談敘。”

談敘垂下手,神情克制地說了句“不是還要忙工作?”,單手抄袋準備走開,被蔣梔禮一把抓住手臂,往自己跟前一拽。

她把他的頭往自己這邊轉,強迫他看自己。

蔣梔禮眸色認真地說,“我收回剛剛那句話。”

他的臉色依然難看,黑漆漆的眸子盯著她一瞬,下一秒再次偏到一邊,似乎是為了不讓她看見他的不高興。

蔣梔禮:“......”

她是真不知道怎麽哄人。

蔣梔禮想了想,又把他的臉掰過來,嘴唇主動湊了上去,他無聲偏開,她只啄到了他的唇角。

於是她幹脆來硬的,手扣住他的後腦勺。

他一僵,蔣梔禮的唇就貼了上去。

蔣梔禮的吻很青澀,輕輕地吮吸,帶著小心和溫柔,但眼前人雙唇緊抿,一點也不肯松動,但也沒拒絕,就這麽由她扣著親。

談敘不高興是真的,但他的不高興只有頭兩秒是因為她那句話而生氣,剩下的,是因為從那樣的話,看穿了這女孩性格裏未被驅散的悲觀底色。

他難受得一言不發,覺得心臟充斥著沈悶,堵得厲害。

一個好好的女孩,怎麽會變得這樣?

談敘自己也沒有一個健全美好的家庭,但他很少因為這一點覺得憤怒和可惜,他無所謂命運公平不公平。

但是這樣的情況換到了他喜歡的女孩身上,他就覺得難以接受。

憑什麽命運不能成全他的女孩?

這個世界上幸運的人不在少數,憑什麽她不在其中?!

他更懊惱的是,他就只是經過了她的那段時光,沒能從種種發現端倪,沒有真正為她做點什麽。

蔣梔禮又親了一會兒,他還是跟木頭似的,也不回應,她實在沒招了,大著膽子手往下探,指尖隔著布料觸碰到他。

談敘下腹一緊渾身一顫,情緒一下就被搞得全部抽離了,他僵住一秒鐘,手鉗住她不安分的手,眸子微瞇起,唇邊掛了道意味不明的笑,“你膽子挺大啊,誰教你這麽哄人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