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談敘，我們上同一個學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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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談敘，我們上同一個學校吧。”……
那一瞬間, 她望著眼前的少年，驚恐和錯愕覆雜交織，心裏頭某個塵封已久麻木不仁的角落, 狠狠地震顫了一下。
女孩沒有說話，雙眸霧氣重重又神情惶惶地望著他，在漆黑的微光中，談敘能感受到她整個人很不對勁。
談敘眸光微沈，聲線暗啞, “我帶你出去。”
他毫不猶豫地抓著她的手往前走。
蔣梔禮被他帶著，一頭紮進更深的通道裏。
游戲還在繼續，黑暗放大了所有人的恐懼, 前面人群突然更大聲地尖叫。
不安和刺激正在刺激著人們的大腦神經, NPC專門逮著看起來膽小害怕的嚇。
突然, 一道NPC鬼影不知道從哪裏跳出。
蔣梔禮本就因為恐懼黑暗而幾近神經衰弱, 經這麽一嚇，她瞳孔地震整個人退卻後縮, 下一秒, 少年側過身擋在她前面, 用身體將她和嚇人的鬼隔絕。
她因為緊張, 雙手揪住談敘胸前的衣服不放。
談敘感受到蔣梔禮急劇的顫抖, 和短促的呼吸聲, 他垂眸, 微微愕住。
這不是簡單的怕鬼。
這是應激了。
談敘眸子瞇成一條線, 語調頗沈，“蔣梔禮，你有幽閉恐懼？”
周圍充刺著亂七八糟的吵鬧，但少年帶著緊張而關至的聲音至上而下懸落, 清晰可聞。
蔣梔禮沒說話，頭低下，似乎要埋在他胸膛裏，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像是一只受驚的兔。
他聲音不自覺輕了幾分，“還能走嗎。”
“恩”蔣梔禮聲音都是抖的。
見她這個反應，談敘什麽都沒想，只想盡快帶她離開這裏。
一般來說，這種鬼屋都會設置有安全消防通道這種捷徑，談敘瞇著眼睛在黑不溜秋的環境裏駿巡一圈，發現了五米外角落裏貼的熒光指示牌，迅速帶她過去。
蔣梔禮能感覺到他帶自己折返了一段路，然後進入另外的地方，不一會兒腳下越來越敞亮，蔣梔禮知道，這意味著他們離出口越來越近。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呼吸，盡量讓自己不要發抖。
他帶著她，往光的地方走。
這人帶來的極度安全感讓蔣梔禮的生理驚慌被一點一點驅散，她仿佛劫後重生一樣終於慢慢緩過來，她微微擡起頭，在微光中看著走在前面這人的寬闊肩膀，和利落幹凈的黑發。
突然，蔣梔禮垂眸，看見她和談敘不知道什麽時候牽在一起的手。
蔣梔禮一愕。
她第一次和男生這樣牽手，手掌心傳來溫熱又幹燥的觸感，讓回過神來的蔣梔禮有點不好意思，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
少年的手指骨分明，薄薄的皮膚下淡青色血管隱約可見，細而修長，但卻力道恰好地扣著她的手，應該是防止她走丟。
不得不說，被這樣牽著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良好，仿佛有種無論如何也不會被人群沖散。
他十分自然地牽著她，還回頭望了她一眼確認她沒什麽事，蔣梔禮卻把臉微微瞥向一邊，錯過與他視線交錯，半明半暗的光影下，少女耳廓悄然染上層不自然的緋色。
很快就走出去了。
安全通道外側是一處沒人駐足的花基，談敘站定，十分自然地就松開手，回頭垂眸瞧她，聲音沙啞，“你——”
他用目光確認了一下她的狀態，才口吻關心，“沒事吧？”
蔣梔禮手被松開，專屬於他的溫度也消失。
她有些許失神地擡眸，對上了談敘看起來無比坦然的表情。
他雙手插兜裏，目光垂落在她的臉上，神情沒有任何不自然，仿佛剛剛牽在一起的手只是因為事出緊急避免她走散。
於是蔣梔禮覺得自己也不應該有什麽反應，她搖頭說沒事。
末了，她又補充一句，但是目光卻有點不自然地，瞥向身側花基，小聲說，“謝謝你。”
談敘維持著手插兜裏，微微頷首，意思大概是，不客氣。
他的目光盯著她沒移開過，冷不防突然道，“你怕黑進去幹什麽？”
蔣梔禮：“......”
蔣梔禮一言不發，目光依然瞥向別處，沒看他。
莫名有種小時候做錯事，被教訓的感覺。
雖然他的聲音盡量克制了，但是蔣梔禮還是聽出來了些許責怪她輕視自己安全的意味。
“說話，蔣梔禮。”
蔣梔禮擡眸，眸光在游樂場交織的光影下清亮異常，但是對上他視線那一刻，愈發心虛地，小小聲，“你這麽兇幹什麽？”
談敘從喉嚨裏發出低沈沙啞的“呵”一聲兒，給氣笑了。
他平時就這個語氣跟人說話。
兇什麽了？
兩廂沈默，蔣梔禮不留痕跡地轉移話題，“你怎麽不回我消息。”
談敘反應了下，才意識到她在說什麽，神情有點兒不自然地移開目光，“回什麽？”
蔣梔禮目光直直地凝著他，理所當然地，“吃了什麽啊。”
談敘又看回來，看著蔣梔禮，頓時感到有點無語。
字面意義的那種。
“......”
她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談敘就來氣。
談敘微微抿著唇，沈默地瞅著她幾秒，目光掠過她因為剛剛驚慌過度，有些蒼白失水的唇瓣，覺得心裏有點煩，落下句，“你在這等我”就轉身走開了。
蔣梔禮秉持著不明白他要幹什麽但尊重的思想態度，目送他消失在游玩旅客中的背影。
夜裏吹著風，遠處傳來駐唱歌手唱的林俊傑的歌。
蔣梔禮等了有一會兒，站累了，索性就在旁邊的花基上坐下，有點兒無聊地，聽著歌。
就在她想著談敘怎麽去這麽久的時候，旁邊有人坐下。
是一個阿姨，手裏牽著只狗，茸毛雪白，眼睛很亮，耳朵跟兩個正三角形似的高高豎起。
應該是薩摩耶。
可愛。
薩摩耶原本在咬花基上的草，像是也註意到她，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了過來。
蔣梔禮手往後撐住花基，沖它眨巴眨巴眼睛。
薩摩耶輕輕叫了聲就開始“嚶嚶嚶”。
哦草，好可愛！
蔣梔禮不自覺勾唇沖它笑，眉眼彎了起來。
突然。談敘低啞的聲音至上而下，“蔣梔禮。”
蔣梔禮嚇了一跳。
這人跟鬼似的，說走就走，說回就回。
蔣梔禮“啊”了聲兒，揚起頭黑駿駿的眸子看他，“你去好久，談敘哥哥。”
女孩的語氣帶點不滿，聽起來像是撒著嬌說的。
昏黃的光線下，談敘看見她因為仰頭而露出的頸部皮膚白皙細膩，眸子深了深，視線又默默上移，聲音微微冷，“你要是沒有那個想法——”
談敘喉結微滾，擰開手裏的水遞給她，“就別撩人家。”
人家都把水開開遞過來了，蔣梔禮就十分人機地接過，又人機地喝了一口，然後怔怔然，有點懵逼地思考著，他說的是狗嗎？
什麽意思？
她就算是對它有想法也不行吧？！
他在串掇她偷狗嗎？
“......”
蔣梔禮看見他接回了水，把蓋子擰上，在她旁邊坐下，隔絕了她和狗的互動。
“......”
不知不覺中，人群開始熱鬧興奮起來。
蔣梔禮問他，“幾點了？”
“十一點五十八。”談敘說。
蔣梔禮很是意外，“這麽快？！”
談敘再度擰開瓶蓋，仰頭往喉嚨裏倒了口，目視前方，“恩”了聲兒。
蔣梔禮也看著前面。
這個角度可以看到遠處游樂場的中心大屏幕已經亮起了60秒倒計時，人群都在往大屏幕方向湧，而她和談敘兩人肩並著肩，挨著坐在花基上。
蔣梔禮道，“還剩一分鐘了，談敘。”
“恩。”
蔣梔禮還是第一次出來經歷這種倒計時，也沒想到，今年的跨年夜，身邊有人，這個人還是談敘。
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心裏有點緊張和激動。
“談敘。”
“昂。”
“謝謝。”
“謝什麽？”
“你讓我覺得，岑市這個地方還挺好的。”
談敘勾唇，“那我還挺牛批。”
鑒於這個女孩是有前車之鑒的，談敘說服自己別把她這些話當真。
蔣梔禮又說，“談敘哥哥YYDS！”
談敘又抿了口水，輕輕地彎唇“嘁”了聲兒。
屏幕的倒計時來到5秒。
最後5秒，人群都跟著倒數了起來——
蔣梔禮也在心裏默數。
5，
4，
3，
2，
1。
一剎那，四面八方無數煙花“嘭”、“嘭”、“嘭”竄上漆黑的夜空之中，在漆深的夜裏藍的綠的紅的橙的百花齊放，在蔣梔禮的瞳孔倒映出火光十色。
她轉了過來，語氣不可抑制地澎湃和激動，“談敘！”
談敘看向她。
“新年快樂！”她說。
漂亮的煙花在她的臉上綻放，星子將她的眼睛點亮，明明滅滅。
她的神情靈動得讓談敘無法移開目光。
談敘眸光深谙著，喉結滾了下，“新年快樂。”
倒計時結束，跨向新年的最後一秒，不遠處駐唱歌手唱起了小幸運，聽了讓人心裏頭還挺感動的。
蔣梔禮看著談敘。
升空的煙火和頭頂昏黃路燈交織傾灑而下，在他深邃的眉眼拓下層淡漠的淺影，他看過來時直勾勾的視線卻有些許燙人，讓蔣梔禮心跳漏了一拍。
她迅速移開目光，看著前面，聲音有點兒不自然，“你今晚怎麽會在這裏？”
談敘輕“啊”了聲兒，也跟她看向同一個方向，“剛好跟姓周的他們來這邊。”
“跨年嗎？”
“恩。”
蔣梔禮看過來，“那他們呢？”
談敘察覺到她的視線，偏過頭來對上她，口吻淡定，“走散了。”
的確是走散了，但談敘只說了一半。
今晚周新餘幾個說要來這邊倒計時跨年，談敘原本對這些不太感興趣，就沒打算出來，結果姓周的和姓秦的沒事先跟他說，直接來他家樓下的陽臺下叫他，談敘就換了身跟他們出來了。
半小時前，有人在班群裏發了張合照。
談敘那會兒剛跟他們從南門進來，就看見了群裏圖片的蔣梔禮。
照片的位置正是南門。
他在人群中巡視一圈兒，目光在積攢眾多的人頭裏，毫不費勁地鎖定了她。
跟她同行的眾多女生都是精心打扮穿得紅火，還化了精致的出來玩的妝，但蔣梔禮有點格格不入，她向來都穿得簡單，今天也是，淺灰色連帽衛衣搭配天藍色牛仔褲，大大的衛帽耷拉在後頸部，讓她的臉看起來很小，路燈的映襯下，她的皮膚白得發光。
她看起來很隨波逐流，慢吞吞地跟在她們身後，一副來這裏隨便打發打發時間的模樣。
而談敘只因為在人群裏多朝蔣梔禮的方向看了幾眼，走著走著就跟周新餘他們走散了。
這會兒聽了他的話，蔣梔禮臉上一訝異，“不去找嗎？”
這兄弟情看起來還挺塑料的。
蔣梔禮突然想起來，景樂搖會不會在找自己？她趕緊掏出手機看有沒有景樂搖的消息。
就在這時，說曹操曹操就到，身後一道男聲沖這邊喊談敘的名字——“談敘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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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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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 她望著眼前的少年，驚恐和錯愕覆雜交織，心裏頭某個塵封已久麻木不仁的角落, 狠狠地震顫了一下。
女孩沒有說話，雙眸霧氣重重又神情惶惶地望著他，在漆黑的微光中，談敘能感受到她整個人很不對勁。
談敘眸光微沈，聲線暗啞, “我帶你出去。”
他毫不猶豫地抓著她的手往前走。
蔣梔禮被他帶著，一頭紮進更深的通道裏。
游戲還在繼續，黑暗放大了所有人的恐懼, 前面人群突然更大聲地尖叫。
不安和刺激正在刺激著人們的大腦神經, NPC專門逮著看起來膽小害怕的嚇。
突然, 一道NPC鬼影不知道從哪裏跳出。
蔣梔禮本就因為恐懼黑暗而幾近神經衰弱, 經這麽一嚇，她瞳孔地震整個人退卻後縮, 下一秒, 少年側過身擋在她前面, 用身體將她和嚇人的鬼隔絕。
她因為緊張, 雙手揪住談敘胸前的衣服不放。
談敘感受到蔣梔禮急劇的顫抖, 和短促的呼吸聲, 他垂眸, 微微愕住。
這不是簡單的怕鬼。
這是應激了。
談敘眸子瞇成一條線, 語調頗沈，“蔣梔禮，你有幽閉恐懼？”
周圍充刺著亂七八糟的吵鬧，但少年帶著緊張而關至的聲音至上而下懸落, 清晰可聞。
蔣梔禮沒說話，頭低下，似乎要埋在他胸膛裏，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像是一只受驚的兔。
他聲音不自覺輕了幾分，“還能走嗎。”
“恩”蔣梔禮聲音都是抖的。
見她這個反應，談敘什麽都沒想，只想盡快帶她離開這裏。
一般來說，這種鬼屋都會設置有安全消防通道這種捷徑，談敘瞇著眼睛在黑不溜秋的環境裏駿巡一圈，發現了五米外角落裏貼的熒光指示牌，迅速帶她過去。
蔣梔禮能感覺到他帶自己折返了一段路，然後進入另外的地方，不一會兒腳下越來越敞亮，蔣梔禮知道，這意味著他們離出口越來越近。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調整呼吸，盡量讓自己不要發抖。
他帶著她，往光的地方走。
這人帶來的極度安全感讓蔣梔禮的生理驚慌被一點一點驅散，她仿佛劫後重生一樣終於慢慢緩過來，她微微擡起頭，在微光中看著走在前面這人的寬闊肩膀，和利落幹凈的黑發。
突然，蔣梔禮垂眸，看見她和談敘不知道什麽時候牽在一起的手。
蔣梔禮一愕。
她第一次和男生這樣牽手，手掌心傳來溫熱又幹燥的觸感，讓回過神來的蔣梔禮有點不好意思，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
少年的手指骨分明，薄薄的皮膚下淡青色血管隱約可見，細而修長，但卻力道恰好地扣著她的手，應該是防止她走丟。
不得不說，被這樣牽著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良好，仿佛有種無論如何也不會被人群沖散。
他十分自然地牽著她，還回頭望了她一眼確認她沒什麽事，蔣梔禮卻把臉微微瞥向一邊，錯過與他視線交錯，半明半暗的光影下，少女耳廓悄然染上層不自然的緋色。
很快就走出去了。
安全通道外側是一處沒人駐足的花基，談敘站定，十分自然地就松開手，回頭垂眸瞧她，聲音沙啞，“你——”
他用目光確認了一下她的狀態，才口吻關心，“沒事吧？”
蔣梔禮手被松開，專屬於他的溫度也消失。
她有些許失神地擡眸，對上了談敘看起來無比坦然的表情。
他雙手插兜裏，目光垂落在她的臉上，神情沒有任何不自然，仿佛剛剛牽在一起的手只是因為事出緊急避免她走散。
於是蔣梔禮覺得自己也不應該有什麽反應，她搖頭說沒事。
末了，她又補充一句，但是目光卻有點不自然地，瞥向身側花基，小聲說，“謝謝你。”
談敘維持著手插兜裏，微微頷首，意思大概是，不客氣。
他的目光盯著她沒移開過，冷不防突然道，“你怕黑進去幹什麽？”
蔣梔禮：“......”
蔣梔禮一言不發，目光依然瞥向別處，沒看他。
莫名有種小時候做錯事，被教訓的感覺。
雖然他的聲音盡量克制了，但是蔣梔禮還是聽出來了些許責怪她輕視自己安全的意味。
“說話，蔣梔禮。”
蔣梔禮擡眸，眸光在游樂場交織的光影下清亮異常，但是對上他視線那一刻，愈發心虛地，小小聲，“你這麽兇幹什麽？”
談敘從喉嚨裏發出低沈沙啞的“呵”一聲兒，給氣笑了。
他平時就這個語氣跟人說話。
兇什麽了？
兩廂沈默，蔣梔禮不留痕跡地轉移話題，“你怎麽不回我消息。”
談敘反應了下，才意識到她在說什麽，神情有點兒不自然地移開目光，“回什麽？”
蔣梔禮目光直直地凝著他，理所當然地，“吃了什麽啊。”
談敘又看回來，看著蔣梔禮，頓時感到有點無語。
字面意義的那種。
“......”
她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談敘就來氣。
談敘微微抿著唇，沈默地瞅著她幾秒，目光掠過她因為剛剛驚慌過度，有些蒼白失水的唇瓣，覺得心裏有點煩，落下句，“你在這等我”就轉身走開了。
蔣梔禮秉持著不明白他要幹什麽但尊重的思想態度，目送他消失在游玩旅客中的背影。
夜裏吹著風，遠處傳來駐唱歌手唱的林俊傑的歌。
蔣梔禮等了有一會兒，站累了，索性就在旁邊的花基上坐下，有點兒無聊地，聽著歌。
就在她想著談敘怎麽去這麽久的時候，旁邊有人坐下。
是一個阿姨，手裏牽著只狗，茸毛雪白，眼睛很亮，耳朵跟兩個正三角形似的高高豎起。
應該是薩摩耶。
可愛。
薩摩耶原本在咬花基上的草，像是也註意到她，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了過來。
蔣梔禮手往後撐住花基，沖它眨巴眨巴眼睛。
薩摩耶輕輕叫了聲就開始“嚶嚶嚶”。
哦草，好可愛！
蔣梔禮不自覺勾唇沖它笑，眉眼彎了起來。
突然。談敘低啞的聲音至上而下，“蔣梔禮。”
蔣梔禮嚇了一跳。
這人跟鬼似的，說走就走，說回就回。
蔣梔禮“啊”了聲兒，揚起頭黑駿駿的眸子看他，“你去好久，談敘哥哥。”
女孩的語氣帶點不滿，聽起來像是撒著嬌說的。
昏黃的光線下，談敘看見她因為仰頭而露出的頸部皮膚白皙細膩，眸子深了深，視線又默默上移，聲音微微冷，“你要是沒有那個想法——”
談敘喉結微滾，擰開手裏的水遞給她，“就別撩人家。”
人家都把水開開遞過來了，蔣梔禮就十分人機地接過，又人機地喝了一口，然後怔怔然，有點懵逼地思考著，他說的是狗嗎？
什麽意思？
她就算是對它有想法也不行吧？！
他在串掇她偷狗嗎？
“......”
蔣梔禮看見他接回了水，把蓋子擰上，在她旁邊坐下，隔絕了她和狗的互動。
“......”
不知不覺中，人群開始熱鬧興奮起來。
蔣梔禮問他，“幾點了？”
“十一點五十八。”談敘說。
蔣梔禮很是意外，“這麽快？！”
談敘再度擰開瓶蓋，仰頭往喉嚨裏倒了口，目視前方，“恩”了聲兒。
蔣梔禮也看著前面。
這個角度可以看到遠處游樂場的中心大屏幕已經亮起了60秒倒計時，人群都在往大屏幕方向湧，而她和談敘兩人肩並著肩，挨著坐在花基上。
蔣梔禮道，“還剩一分鐘了，談敘。”
“恩。”
蔣梔禮還是第一次出來經歷這種倒計時，也沒想到，今年的跨年夜，身邊有人，這個人還是談敘。
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心裏有點緊張和激動。
“談敘。”
“昂。”
“謝謝。”
“謝什麽？”
“你讓我覺得，岑市這個地方還挺好的。”
談敘勾唇，“那我還挺牛批。”
鑒於這個女孩是有前車之鑒的，談敘說服自己別把她這些話當真。
蔣梔禮又說，“談敘哥哥YYDS！”
談敘又抿了口水，輕輕地彎唇“嘁”了聲兒。
屏幕的倒計時來到5秒。
最後5秒，人群都跟著倒數了起來——
蔣梔禮也在心裏默數。
5，
4，
3，
2，
1。
一剎那，四面八方無數煙花“嘭”、“嘭”、“嘭”竄上漆黑的夜空之中，在漆深的夜裏藍的綠的紅的橙的百花齊放，在蔣梔禮的瞳孔倒映出火光十色。
她轉了過來，語氣不可抑制地澎湃和激動，“談敘！”
談敘看向她。
“新年快樂！”她說。
漂亮的煙花在她的臉上綻放，星子將她的眼睛點亮，明明滅滅。
她的神情靈動得讓談敘無法移開目光。
談敘眸光深谙著，喉結滾了下，“新年快樂。”
倒計時結束，跨向新年的最後一秒，不遠處駐唱歌手唱起了小幸運，聽了讓人心裏頭還挺感動的。
蔣梔禮看著談敘。
升空的煙火和頭頂昏黃路燈交織傾灑而下，在他深邃的眉眼拓下層淡漠的淺影，他看過來時直勾勾的視線卻有些許燙人，讓蔣梔禮心跳漏了一拍。
她迅速移開目光，看著前面，聲音有點兒不自然，“你今晚怎麽會在這裏？”
談敘輕“啊”了聲兒，也跟她看向同一個方向，“剛好跟姓周的他們來這邊。”
“跨年嗎？”
“恩。”
蔣梔禮看過來，“那他們呢？”
談敘察覺到她的視線，偏過頭來對上她，口吻淡定，“走散了。”
的確是走散了，但談敘只說了一半。
今晚周新餘幾個說要來這邊倒計時跨年，談敘原本對這些不太感興趣，就沒打算出來，結果姓周的和姓秦的沒事先跟他說，直接來他家樓下的陽臺下叫他，談敘就換了身跟他們出來了。
半小時前，有人在班群裏發了張合照。
談敘那會兒剛跟他們從南門進來，就看見了群裏圖片的蔣梔禮。
照片的位置正是南門。
他在人群中巡視一圈兒，目光在積攢眾多的人頭裏，毫不費勁地鎖定了她。
跟她同行的眾多女生都是精心打扮穿得紅火，還化了精致的出來玩的妝，但蔣梔禮有點格格不入，她向來都穿得簡單，今天也是，淺灰色連帽衛衣搭配天藍色牛仔褲，大大的衛帽耷拉在後頸部，讓她的臉看起來很小，路燈的映襯下，她的皮膚白得發光。
她看起來很隨波逐流，慢吞吞地跟在她們身後，一副來這裏隨便打發打發時間的模樣。
而談敘只因為在人群裏多朝蔣梔禮的方向看了幾眼，走著走著就跟周新餘他們走散了。
這會兒聽了他的話，蔣梔禮臉上一訝異，“不去找嗎？”
這兄弟情看起來還挺塑料的。
蔣梔禮突然想起來，景樂搖會不會在找自己？她趕緊掏出手機看有沒有景樂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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