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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7 談敘擰眉看著她,“這麽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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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7 談敘擰眉看著她,“這麽疼嗎?……

只一秒, 蔣梔禮還沒反應過來,談敘就確認了確實如她所說沒發燒,收回手, 黑漆漆的眸子帶點微不可察的擔憂,“哪兒不舒服?”

蔣梔禮趴著,懶得動。

她從探溫的事回過神來,輕輕搖頭,低聲說沒事, 就是有點胃不舒服。

那幾天放學就馬上去咖啡店了,人多時她也沒顧得上吃飯,都是晚上回家路上才隨便買點或者下個面條吃, 主要是飲食不規律導致的, 蔣梔禮心想。

像之前那樣, 熬過頭兩天就好了。

不要低估人體的自愈功能。

談敘沈吟兩秒, “請個假?”

女孩搖頭,不太願意, 悶悶地說, “今天有考試。”

談敘輕皺起眉, “哪天沒有考試?”

蔣梔禮沈默了一下。

她就是不想請。

跟今天有沒有考試或許也沒多大關系, 單純就是不想請。

這是高三, 請假會讓她有種沒來由的負罪感, 而且她也沒覺得回家面對著蔣繼宗, 會比呆在學校好到哪去。

女孩兒下巴墊在手臂上, 臉歪向他這邊,看起來有點兒沒精打采,就這麽跟他大眼瞪小眼,順著肩頭落在桌子上的頭發都看起來病怏怏的。

談敘:“......”

談敘也是第一次覺得, 拿一個人沒辦法。

他不著痕跡地移開目光,拿抽屜裏的書出來,又抽了支筆,靠著椅背邊轉筆邊垂眸看書。

沒看半頁,再看過去。

蔣梔禮眼睛緊閉、呼吸均勻,睡著了。

談敘又淡淡地收回目光,繼續看書。

上課鈴聲響起,蔣梔禮不情不願地坐起來,從桌肚裏掏出要講的試卷,又拉開筆袋拿出筆,一手拿著筆摁著卷子,一手摁著小腹。

趴下蜷縮著還好,但直挺挺地坐起來後胃部延伸至小腹處的不適感會加強很多,她全程拿手摁壓住,皺著眉咬牙切齒地聽。

好不容易上完兩節課,蔣梔禮松了口氣,趁大課間又趴了下去。

她把頭深深埋在臂彎裏,祈禱著這輪胃痛可以盡快過去。

或者如果不行,要麽下午還是跟老師說一聲,請個假吧?

生理上的忍受一直在持續,讓蔣梔禮連帶著情緒也變得不好起來,心裏隱隱地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有點不明白為什麽這次就不能像之前一樣,疼一會兒就自己好。

——“叮鈴鈴鈴鈴鈴鈴鈴鈴”,大課間的20分鐘結束。

蔣梔禮起身看這節什麽課,同時老師踩著點進來。

她往旁邊一瞥,發覺談敘好像不在了。

蔣梔禮一頓,剛剛不是還在嗎?

她恍惚想起自從這人統考回來,好像就沒逃過課。

蔣梔禮都快忘記他是校霸了。

得虧他今天又翹課了,她才想起談敘還是校霸這個不爭的事實。

蔣梔禮:“......”

接下來是兩節連堂的數學課,數學老師踩上了講臺,拿粉筆寫上幾個大字——b省聯考試卷隨堂考試。

試卷隨之傳了下來,蔣梔禮埋頭做題。

按照往常的計算速度,蔣梔禮是不會出現時間不夠的情況的,但今天她的腦子一半用來跟生理學疼痛做鬥爭,剩下一半用來考試,乃至於做得出奇的慢,主打一個事倍功半。

......

直到連堂課結束,下課鈴打響,試卷被收上去時,蔣梔禮還剩一道題沒做。

數學老師離開教室,周圍同學逐一逐二離開去往飯堂。

而蔣梔禮趴著,苦逼地思考著請假的事。

請假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尤其是請假去看病。

去哪看,怎麽去,要花多少錢。

下課不積極,思想有問題,不一會兒人都走全了。

中午的教室變得安靜,就只剩下了蔣梔禮一個,委屈也被無限放大。

沒多久,旁邊傳來聲音。

椅子劃過地板,被拉開的聲音。

蔣梔禮茫然擡頭,看過去。

是談敘。

他回來了。

一袋子東西被他放到了她眼前。

蔣梔禮低頭一看,是袋藥。

緊接著,他另一只手又放了一袋東西,是盒白粥,溫熱的白粥。

蔣梔禮突然意識到他是去幹嘛了,一下子,鼻尖有點酸。

察覺到她泛紅的眼角和濕潤的眼眶,談敘坐下,擰眉看著她,“這麽疼嗎?”

她輕微哽咽,否認說,“沒有。”

她克制了一下情緒,繼續道,“風吹眼裏了。”

但說完,蔣梔禮才意識到這他麽的是教室,現在門窗緊閉,哪裏來的風啊。

哈哈,說不定是想你的風吹到了教室。

“......”

談敘勾唇,還能嘴硬,看來沒什麽大礙。

他略擡下頜,不容置喙的口吻,“奧美拉挫每天一次、硫糖鋁口服混懸液每天兩次、匹維湊安片一天兩次,另外那兩種一天一次,先把粥吃了墊一墊。”

見她似乎處在懵然之中,談敘瞇眼,擡手指節輕叩桌子,啞聲問,“聽見沒。”

蔣梔禮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眼藥和粥,又擡頭看了看他,遲緩地,點了點頭。

這會兒,10班窗外有人沖裏面叫他。

——“餵!談敘!談敘哥哥!”

談敘面著蔣梔禮沒轉過去,但蔣梔禮這方向看見了找談敘的人。

是9班的那個秦奮。

秦奮這會兒對著蔣梔禮指了指談敘,示意她幫忙叫一聲談敘。

蔣梔禮收回目光傳達,“好像有人找你吃飯。”

談敘起身,垂眸對她道,“那你,好好休息。”

蔣梔禮點點頭。

她看見他離開前,竟然還順手撿了本《高考必背3400個單詞》走。

蔣梔禮心裏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內心充滿了勸學成功的感動。

-

蔣梔禮中午吃了藥和粥就留在教室休息,但也不是那麽好受,因為藥勁兒沒那麽快起來。

好在下午第二節課後,終於沒那麽難受了。

第三節課上課鈴響起,老師進教室時,她懷裏多了個裝滿熱水的瓶子。

是談敘塞她懷裏的。

為了不讓瓶子從腿上滾下去,蔣梔禮手下意識兜住,而同時她也下意識看向談敘。只見談敘從書桌裏掏出來本書,十分坦然地看著黑板。

水瓶的溫度傳遞到掌心,她指尖微微蜷縮,把水瓶往小腹輕摁,溫熱的感覺覆蓋到肚子上,效果立竿見影,胃部舒服起來。

蔣梔禮唇微張,覺得自己應該說句謝謝。

但她默默收回目光,也看向講臺。

可能是藥多多少少有些安眠的成分,蔣梔禮後兩節課暈頭轉向的,放學的下課鈴一響,她就支不住直接趴桌子上了。

這一睡,就是三小時。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時,腦袋還昏昏沈沈地。

夜風吹動窗簾,外面已經漆黑,留班上晚自習那撥人也走完,教室只開著一半的燈,黑板上方的鐘指向了九點半。

微弱的月光透過窗戶打進來,落在課桌上。

蔣梔禮坐了起來,突然身體一頓,朝右邊看過去,下意識問,“你怎麽在這?”

談敘停下手裏的抄寫,側眸看過來,舔了舔唇,“我為什麽不能在這?”

月色和教室頂燈打落,在少年的五官拓下分明的陰影,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十分坦然地看向她。

四目相對間,蔣梔禮緩緩回想起來,這人已經金盆洗手了。

哦不,也不能叫金盆洗手。

是浪子回頭,幡然醒悟,好好學習了。

蔣梔禮視線瞥了眼他手裏的東西,“你在寫作業啊?”

他依然看著她,眸子漆黑,清清淡淡地“恩”了聲兒。

蔣梔禮定睛一看,發現被他手壓在桌面的,好像是自己的本子。

她病死垂中驚坐起,“你——”

與此同時談敘也開口,“不——”

“用謝”還沒說出來呢,只聽女孩震驚地問,“是不是想偷師取代我的第一名?!”

談敘:“......”

此話一出,只見談敘那張向來帥得八風不動的臉上,出現了一絲不可思議的裂痕,他的嘴角連帶著微微抽搐。

黑不溜秋的教室燈光下,蔣梔禮再低頭仔細那麽一看,發現是她的作業登記本。

哦哦,他在給她寫作業登記。

不是偷師。

嚇死寶寶了!

差點痛失第一名。

談敘:“......”

蔣梔禮看一秒作業登記本,再看他,發覺此刻他的唇微微抿著,神情也異樣的覆雜。

“......”

蔣梔禮覺得,他看起來有一絲無語。

她很心懷愧疚地湊近道,“對不起啊,我錯了哥哥。”

黑暗晦澀不明,女孩白皙甚至有些蒼白的臉湊得很近,那雙澄澈的眼睛看起來誠懇非常地沖他眨巴著。

談敘喉結滾動,視線下移落在她的嘴唇處,忽而又往上與她四目相對,心猿意馬地“嗯”了聲。

蔣梔禮一怔。

嗯什麽?

嗯是啥?

她又湊近了一丟丟,拿出了道歉的誠意,“我請你吃飯吧,我現在打工了,我有一點點錢。”

談敘沈默了一會兒,“你往後退點。”

蔣梔禮:“......”

蔣梔禮心裏覺得這人的思維跳脫得好快,這不是在說吃飯的事情嗎?

蔣梔禮“奧”了聲兒,往後靠在自己椅子上,她咬著犬齒一笑,接著問,“你喜歡吃什麽?你想吃什麽都可以!”

談敘眸光深谙,“隨便,我都行。”

二十分鐘後。

學校附近的餐飲街。

“這個呢?”

“這個呢?”

“這個?”

在接連經過無數家店這人都只是淡淡瞥了眼人家招牌就說不吃以後,蔣梔禮實在是很想收回那句“你想吃什麽都可以”。

這就是他說的——隨便,我都行。

行你妹啊。

毀滅吧!!

又往前走,蔣梔禮指了指,“這個呢。”

在淡淡瞥了眼這家的招牌後,談敘哥哥終於說出了感天動地的兩個字——“可以。”

蔣梔禮楞了一下,“真這個?”

“嗯。”

蔣梔禮本來是想著請他吃點好的,吃個蛙、或者魚、又或者火鍋烤肉什麽的。

但是沒想到,選的竟然是她隨便瞎指的生滾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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