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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談敘這個好心人給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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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談敘這個好心人給的蛋糕……

——“吧字要嗎?”女孩側對著他, 臉在咖啡店的射燈下襯得很是柔和。

談敘微怔,心說這什麽問題。

他沈吟片刻,“不用。”

蔣梔禮給他結完賬讓他等會兒, 她得把小蛋糕拿進去讓裏頭甜品小師傅加工一下。

三分鐘之後,蔣梔禮她拿著東西出來時,人已經不見了。

此刻,店裏懸掛的時鐘走針剛好走到9點整,夜風飄蕩吹動門簾, 店裏安靜得有點過分,只剩下鐘擺搖晃“滴答滴答”聲。

蔣梔禮視線看著店外,空無一人。

她有點兒茫然地微張嘴巴, 又低頭瞅了眼手裏漂亮紙盒子裝起來的小蛋糕, 緩緩回過神來, 他回來時是不是聽到了景樂搖問她生日的事。

......

九點四十不到, 蔣梔禮就回到了家。

開門時,蔣繼宗正沒模沒樣地坐在木頭單人沙發上, 光著膀子, 對著外放著播粗俗視頻的手機, 時不時樂呵兩聲。蔣梔禮不想看他, 徑直拐向廚房, 把小蛋糕放冰箱裏去。

“啪”關上冰箱門, 蔣繼宗聲音從後頭傳來, “怎麽那麽晚?”

蔣梔禮人對著冰箱, 沒轉過身來,“下晚修下晚了。”

“你吃飯沒?”

蔣梔禮神情震驚地轉過身去,還以為這爹終於想起來自己是她爹了,竟然破天荒關心起她的死活來了。

不料下一秒, 他建議蔣梔禮,“沒吃下個面條吧,正好我也沒吃。”

蔣梔禮:“......”

廚房光線晦澀,看不清人情緒。

她站了兩三秒,嘆了口氣,去拿鍋接水,預備下面條。

她倒沒有那麽孝順,只是就算蔣繼宗不使喚她,她也得吃。

她沒吃東西,她餓了。

把鍋接水開煤氣放上,她懶得等水燒開,直接把兩梭面條往裏扔,再看一眼時間,就把書包從客廳拿回房間裏。

把門關在身後,蔣梔禮坐在書桌前,覺得有點累。

是那種精神上的,和身體上的累。

兩者哪個更累一點她也說不清楚。

她緩緩地趴了下來,把頭深深埋在臂彎裏,閉上眼睛,想著讓大腦放空休息一會兒。

不知不覺,蔣梔禮就這麽趴著睡過去了,等她再次醒來,一看時間,已經接近11點了。

蔣梔禮眼皮一跳,放下手機,迅速起身出去。

客廳燈關上了,廚房的鍋也沒在燒水,她看了眼門口玄關處,蔣繼宗的鞋不在了。

又出去賭了。

蔣梔禮走到廚房,開了燈。

水槽裏堆著沒洗的碗,竈臺上的鍋裏還有半鍋冷糊的面。

蔣梔禮一點也不想吃了。

她轉身打開身後的冰箱,頓住。

蛋糕不見了。

蔣梔禮下意識朝廚房門邊上的垃圾桶看過去,果然看見了蛋糕包裝。

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看著冰箱,她深吸一口氣,但是卻感覺內心那股煩躁愈燃愈烈,好像有什麽在叫囂著吶喊著,要沖破她的胸腔。

重重的“啪”一聲關上冰箱,她整個人一塌,額頭抵在冰箱門上。

可能是兼職一晚上累了,也可能是她的小蛋糕被吃了,突如其來的委屈、和不高興的情緒正在一點一點將她浸沒。

微光籠罩的廚房裏,只剩下女孩以頭抵冰箱的單薄身影。

仔細看,能看出她的肩膀都在無法控制地顫抖著。

不知道站了多久,蔣梔禮把自己調整好,面無表情地回了房間。

書桌前坐下,蔣梔禮拿起筆,把昨天貼墻上的高考倒計時撕掉,換上了新的倒計時,但情緒還是有點低。

手機這時震動了下,蔣梔禮低頭看了眼。

是秦笑發來的在藝校培訓的圖片,新事物將她從剛剛的情緒裏解放出來不少。蔣梔禮從表情包裏挑了個無敵可愛的一二布布發過去。

發完卻在退出來時,看見了談敘的對話框。

她頓住。

她這人幾乎不怎麽主動與人深交,所以微信對話框常年就是秦笑自己把自己手動置頂。

第二個就是談敘了。

蔣梔禮點進去一看,發現上次對話還是作業那次。

談敘這個好心人給的蛋糕被蔣繼宗吃了,蔣梔禮現在有點兒愧疚。

本來想退出去的,結果看見對話框那裏有一行新的小字——

我拍了拍談敘哥哥並說你真是個大帥比。

什麽時候拍的?

蔣梔禮:“......”

幾乎是在下一秒,她眼疾手快,迅速撤回。

還好沒超過兩分鐘被她及時發現,還能撤回。

撤回後,她暗自松了口氣。

誰知,下一秒對話框裏談敘回了個:?

蔣梔禮:“......”

這邊的談敘剛洗完澡出來準備吹頭,就看見床頭的手機亮了。

他擦頭發的動作停住,瞥一眼,隱約看見是微信消息彈窗提醒。

是蔣梔禮的。

因為其餘人是免打擾,消息彈不出來。

談敘手一松,浴巾就這麽蓋在半個腦袋上,他走過去抄起手機,指尖點進對話框。

上面消息是蔣梔禮拍了拍你並說你真是個大帥比。

談敘挑眉,等著她發消息過來。

沒想到下一秒人撤回了。

談敘隨即打了個問號發了過去。

他看著手機,對面一直沒回。

頭發絲的水順著額角一直往下,滴答滴答落在肩膀上他也混不在意,眼神直勾勾盯著手機五分鐘,楞是沒等到對面再說話。

他眸子略瞇,懷疑是不是自己那個問號回得有點兒冷漠了?

平時跟男生打交道習慣了,一時沒註意。

他是不是不應該扣問號?談敘心想。

就扣一個標點符號,人女孩兒會不會容易退卻?

談大少爺舔了舔唇,人生第一次思考這種問題,思考了許久,楞是沒想明白。

-

蔣梔禮沒回談敘,主要是不知道怎麽回。

她本來想說點什麽的,但想著想著,想起下課時數學老師臨時布置的還有兩道圓周曲線拓展題沒寫,就什麽也沒說,拿出本子寫題去了。

寫一半去洗了個澡,又回來繼續寫。

寫完了,蔣梔禮整個人徹底松下來,想著終於可以睡覺了。

但她想到什麽,就又拿了手機,把剛剛那兩題答案拍下來。

給談敘點了發送。

想著還一下他蛋糕的人情吧。

好不容易有人生日有人給她買蛋糕,沒吃到還怪可惜的。

發完蔣梔禮感覺很困,就直接去睡了。

-

翌日,蔣梔禮起床,在家下了個面。

她吃完早餐把碗洗了,目光掠過水槽昨天蔣繼宗留下來的臟碗時,十分無動於衷地忽略掉。

她唇角輕扯了下,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憑什麽覺得放在這裏就有人洗?

因為這幾天蔣梔禮都是在家自己下的面條,所以就沒買早餐,兩手空空回的學校。

她剛到班裏交完作業沒多久,談敘就來了。

前面陳百欣正在每日例行到處催收作業,蔣梔禮餘光瞥見談敘從書包裏掏出了什麽東西,仿佛是個作業本。

蔣梔禮一頓,看過去。

恰逢陳百欣走過,他拿著作業本,往上一放,那動作自然得跟什麽似的,但讓陳百欣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她雙腿固定在原地,看起來相當震驚。

見她不走,談敘淡淡瞥過去一眼,“不用交?”

陳百欣第一次收到這位的作業受寵若驚,被嚇得狂搖頭,然後拿著校霸他老人家作業本,麻溜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蔣梔禮看見他坐下後,湊近一點問他,“你寫作業了?”

談敘看過來,“啊”了聲兒,困惑道,“不是你讓我寫?”

他對上女孩疑惑的表情,有點兒沒琢磨明白,不是她昨晚發過來的作業嗎?

主要是他覺得她專門給他發了,要是自己要是不抄的話,是不是有點兒辜負她的一番心意。

談敘不想自己看起來太冷漠。

蔣梔禮擡手摸了摸鼻尖,“是嗎?”

主要是,她以為他不會寫的。

她哪知道,他真抄啊。

談敘雖然沒扣問號了,但是女孩這個“是嗎”,讓他的問號寫在了表情上。

蔣梔禮看著他,突然鄭重其事地說,“談敘。”

她看起來有點不好意思地,“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說一下,你方便嗎?”

談敘漆黑眼眸直勾勾盯著她,幾乎是立刻就幹脆回答,“方便。”

“就是......”蔣梔禮醞釀了一下。

感受到她的不好意思,談敘有點兒體貼地,“需要出去說麽?”

主要是,他怕她會緊張或者不好意思,才這麽問的。他倒是無所謂,但是女孩子臉皮薄,如果周圍人起哄的話,他覺著她多多少少會不好意思。

哪知道蔣梔禮直接說,“就在這兒說吧。”

他怔楞一下,然後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嗯,你說吧。”

蔣梔禮怪不好意思地小聲語氣,“對不起啊......你的蛋糕,不小心被我家裏人吃了。”

談敘唇邊弧度落下去,他楞了會兒,“什麽?”

蔣梔禮:“就,蛋糕呀。”

她不解地看著他。從他的微表情裏,她似乎隱約看見了一種“你就這事”的意思來,蔣梔禮突然想到了什麽,心說他不會是發現了她當時利用他去看成績的事情吧?

因此,她沖他討好地笑了下。

談敘反應了一會兒,才輕輕“啊”了聲,善解人意地說“沒事。”

蔣梔禮誠懇地換了一國語言重覆道,“sorry”

說完,蔣梔禮發覺他到點訓練了,便沒打算繼續跟他說話耽誤人家訓練了。

蔣梔禮從抽屜裏掏出課本,低頭看著。不過,片刻後,耳邊沙啞的聲音響起,“你昨天在那幹什麽?”

蔣梔禮身體一頓,歪頭看過去。

她沒想到他會問這話。

畢竟她在那幹什麽,還是挺明顯的吧。

當然是打苦逼的工,難不成是去當老板的?

“寫作業呀。”蔣梔禮理所當然地說。

蔣梔禮有點不想聊這個話題,畢竟上高三了竟然還在打工的,除了她也是沒誰了吧。

每個人內心都有那麽些不願意說的事,蔣梔禮也不外乎。

她不著痕跡地換了個話題,“你怎麽在那裏?”

雖然她答了跟沒答似的,但是感人的是他也是,人只簡略地給了三個字,“我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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