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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 你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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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10 你知道我是誰嗎?

談敘這一走就是一整天,蔣梔禮很珍惜這種旁邊空無一人的時光,沈浸式聽了一天的課。

下午放學時,班長把收學雜費的通知發到班上同學手裏,站講臺吆喝,“老師說通知單讓家長簽字,明天回收,明天記得把錢帶回來!只收現金!”

10班班長叫周平近,據蔣梔禮了解,他是目前為止他們班成績最好的人了,而且人如其名十分地平易近人。

周平近路過時,蔣梔禮叫住他問了下住宿的事情。

周平近還是第一次跟這個很漂亮的新同學搭話,有點兒受寵若驚的同時有點兒緊張,“你要住宿呀蔣同學。你住得很遠嗎?班上同學就那麽幾個住得遠的住宿。”

周平近說,學校的床位比較緊張,要提前申請一下,不過體諒到是高三的學生,要是申請的話,會盡量安排的,一學期住宿費加水電一千二。

蔣梔禮感激一笑,“了解,謝謝班長。”

周平近老臉一紅,但是此時趁鎮塔天王談敘不在,他迅速掏出手機,“蔣梔禮同學,你......你是不是還沒有加我們班班群,我邀請你吧。”

蔣梔禮說好哇,掏出手機。

兩人加了個好友,周平近身為班長,又提醒了下她的校服,“蔣同學,你的校服怎麽還沒買呀!”

蔣梔禮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這渾水摸魚的衣服。

她這兩天穿的都不是這邊的校服,是轉學之前那學校的校服,但是款式有點像,都是深藍加白的,很多學校校服大差不差都張這樣,不過如果有值日生專門來檢查的話,細看還是看得出來。

周平近提醒她說這學校學習上不怎麽抓,倒是盡在些儀式上的東西作醜,從下周開始,學校門口就會安排學生會的人站那抓校服和校卡,抓一個就會扣班分5分,讓她盡快在這周買好校服。

這學校班分跟班主任工資績效掛鉤,實行扣5分就得從班主任工資卡裏扣五塊錢的古樸的責任連坐制度,別說5塊錢了,早上學生會檢查垃圾桶垃圾沒倒幹凈扣他一塊錢,他都得心疼死。

蔣梔禮點頭,表示謝謝他的提醒。

放學回去後,蔣梔禮本來想跟蔣繼宗說要交錢的事兒,但今天蔣繼宗沒在家。

蔣梔禮又出門去樓下小區對街買了份熱幹面填飽了肚子,才上樓寫作業。寫完作業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洗簌完在桌子上默背了好一會兒單詞,背著背著一不小心睡著了,半夜醒來發現蔣繼宗還沒回來,就索性不等了,到床上幹幹脆脆地睡下。

第二天蔣梔禮背著書包出門時,沒忘記學雜費的事情,退後幾步,折返敲響了蔣繼宗的房門,“......爸?”

裏頭沒應聲,蔣梔禮慢慢推開房門。

一股酒氣混雜著劣質香煙的味道撲面而來,蔣梔禮下意識憋了口氣,映入眼簾的是房間裏地上好幾個東倒西歪的空啤酒罐和背對著她呼呼大睡的蔣繼宗背。

她站在門口,沈著氣又叫了聲。

蔣繼宗才翻身看過來,擡手揉著太陽穴,被叫醒了明顯的不耐煩,“什麽事?”

蔣梔禮拿著手裏的通知走進來,垂下眼簾把單子遞給他,“老師叫交學費。”

蔣繼宗嫌她這個點煩人,又翻身轉了回去,“錢包裏,自己拿。”

蔣梔禮拿起一邊的皮夾子,她翻了下,竟然只有五張一百和一張五十,她動作頓住,面無表情地對蔣繼宗說,“不夠。”

蔣繼宗徹底沒了耐心,迷糊地問她,“怎麽不夠?”

蔣梔禮:“學費書費一千二,住宿費一千二,校服70一套。”

蔣繼宗這才慢吞吞爬起來,從另外一條褲子的褲兜裏又掏出六百塊給她,“學校這麽近,浪費那錢住宿幹嘛?你怎麽越大變得越不懂事?你這年紀按理該是體諒父母的年紀了,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蔣梔禮:“......”

錢沒給夠,逼話一堆。

蔣梔禮雖然有點煩,但她知道蔣繼宗的尿性,再多說也無益,這會兒還要去學校,懶得再跟一個醉漢多費口舌,拿了錢就走了。

蔣梔禮拿著兩份早餐回到班上。

她來得早,但是身為班長的周平近來得也挺早的今天,她先把一份早餐放自己桌上,另外一份放談敘桌子上,再去周平近那裏把錢交了。

交學費時,周近平看了眼她沒簽名的通知說通知上要簽名,剛想善解人意地說可以等一下她,讓她今天晚上回去簽了明天再交過來也行。

這話還沒說出口,周平近擡頭只見蔣梔禮拿了他桌子上一支筆,彎腰,低頭認真在上面簽了個名字,就十分幹脆地遞給了周近平。

身為班長的周平近:“......”

周平近沒想到這新同學看起來人畜無害,實質上是這種幹脆利落的作風。

但周平近只要了她的學費,說他只負責統一收這個,她是新轉學來的需要交書費的話得單獨交。高三要用的書其餘同學在上學期末就已經領過了,她現在得自己拿著錢去教務處交,順便問那兒負責這事兒的老師要書。

蔣梔禮十分禮貌地說了句謝謝,就拿錢去了教務處。

蔣繼宗給的錢剛好夠交學費,但是好在蔣梔禮手上還有一點之前在外婆家攢下來的外婆給的零花錢,夠自己填上書費。

她趁著早讀課前,去教務處花三百二領了一摞新書,抱在懷裏慢吞吞地走回教室。

-

二中剛開學的這一周,檢查得比較松,門口還沒學生會的站崗,基本沒穿校服都能進來。

所以許子夏和高子徹混進來找談敘也就特別簡單。

撞見蔣梔禮時,蔣梔禮正抱著新書經過行政樓往教務處的學校後山那條幾乎沒什麽人走的種滿梧桐的近道。

這麽迎面對向走著,許子夏碰了碰身邊高子徹的胳膊,同時轉過身去時給了身後來接自己進校門的秦奮一個眼神兒,轉過來時壓低聲音說,“我瞧著那女生怎麽那麽眼熟?”

高子徹定睛一看,也覺得是有那麽點兒眼熟,欣喜程度不亞於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我去,這不是那天找敘哥那個嗎?!”

蔣梔禮的書摞得有點兒高,一堆覆習冊子以及各科五三和題型庫資料加起來有十幾將近二十本,所以她走得慢吞吞的,這會兒書基本擋住了她的視線,她甚至沒看到有人朝她走來。

直到有人在她面前站定,蔣梔禮低著頭,頓住了腳步,入目幾雙耐克鞋擋住了她的去路。

一道不客氣的帶腔拿調聽著有點兒油膩的男聲兒至上而下,“喲,妹妹——”

蔣梔禮把抱著的書往一邊移了下,擡頭對上一張有點兒眼熟的臉。

她瞇了瞇眼睛,楞了三秒。

雖然對他們印象有點模糊,但是也覺得他們看起來是眼熟的,尤其是為首的那個剃了寸頭的,頭發兩側刨了個五角星的人。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蔣梔禮就算再遲頓,也知道他們是來找茬的。

許子夏邪邪一笑,有種“得來全不費功夫”的感覺。

他往前一步,威逼利誘的邪惡語氣,“你知道談敘是我們什麽人嗎?”

蔣梔禮抿唇,緩緩往後退。

見她不說話,而且神情上也沒有流露出絲毫他預想之中的害怕,許子夏有點兒不知道這女生是個啥意思,他心說這劇情發展不對啊?按照以往,他們隨隨便便把哪個女生堵學校門口,對方都得驚恐求饒一下吧?或者起碼表現出一點點擔心來以示對他們不良少年的尊重吧?

難道是身後有人?

許子夏拼命給高子徹那貨使眼色,心說你他媽倒是說句話,好不容易碰上了難道就這樣放過她?雖然是疼在敘哥身上,難道沒有傷在兄弟幾個的心上嗎?敘哥真是白疼你了!

高子徹也有點兒迷茫,“你就是那天——”

主要是,這事兒,他也不知道怎麽處理。

是個男的就好辦多了,問題是這是個女生,不扛揍啊?他們這道兒上,默認的江湖規矩都是不跟女的計較啊!

蔣梔禮註視著他,矢口否認,“我不是。”

“你真不是?”

蔣梔禮點頭,“你認錯人了。”

高子徹對許子夏說,“她說我們認錯人了。”

許子夏:“她說你就信?”

蔣梔禮一直在倒退,直到退無可退,小腿肚抵到了路中央那塊圓形的用水泥澆築到一半還沒竣工的噴泉池上。她擡眸看了眼監控的位置,尋思著,哪個角度還手,才不會被拍到。

就在她擡頭看監控的一瞬間,一時沒太註意,突然,她手裏的書被人用力一揚。

她沒想到對方這麽不講道義,竟然會突襲,幾乎沒有防備地整個人一歪,腳一個錯位,差點掉進噴泉池裏,但好在她反應比較快,在快要掉進去時,左手迅速地撐住了噴泉池的邊緣矮圍,才避免掉了摔下去的狼狽。

她幾乎是反應很快地穩住了身體核心,迅速起身站穩。

但她剛領的書,全部紛紛揚揚都掉到了地上,其中有好幾本練習冊已經掉進了因為下過雨而蓄著臟水的噴泉池裏。

恐怕撿起來,都不能用了。

就在那一刻,蔣梔禮看著那些漂浮在水上的書,有點恍神。

說實話,她這人不輕易生氣。

但是,這會兒她是真的不高興了

許子夏站在她跟前,吊兒郎當地看著她,似乎完全不覺得掉幾本書到地上算什麽,在他眼裏這連欺負都算不上。畢竟,在不讀書的人眼裏,無法理解把幾本書當寶的人。

但是只見這個女生垂著眸,正在沈默地、低氣壓地看著池子裏的書,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子夏又說,“你知道我是誰嗎?談敘是我老大,你他媽——”

蔣梔禮沈默地看著書好幾秒,突然擡頭,冷冷地看著面前這個囂張的少年。

少年的話戛然而止,他才剛放了句狠話,現下直接噤聲了。

因為她的目光透著冷。

像是要深透到人骨子裏、把他擊穿的冷,讓人不自覺有點兒害怕。

她扯了扯唇角,“你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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