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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鬼屋 “讓我,總是想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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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鬼屋 “讓我,總是想欺負你。”……

蘇宜糾正:“但也不是每個小孩子都可以兌換獎勵。”

江允敘未置一詞, 掃一眼小鐵盒中一共有六朵小紅花。

他指尖撥了下小紅花的紙疊的花瓣,將其放回盒中。

旁邊一顆透明的玻璃珠不小心被碰到,在盒底咕嚕咕嚕滾動。

江允敘望著這一幕, 忽然覺得喉間有些發緊。

還對玻璃珠感興趣的時候,小蘇宜應該還沒有書桌高。

當擁有這顆玻璃珠時,眼睛應該比玻璃珠更亮。

窗簾滾動,蘇宜柔軟的發絲被風吹起撩過潔白的耳尖。

就算過去很多年,他仍舊純白、天真,心臟柔軟。

江允敘擡手按了下他的發頂,摸到手底柔軟的發絲,心底翻湧的話情緒才得到緩解。

蘇宜回過神,慢慢眨動睫毛,“你為什麽一直看我?”

“看你睫毛長、臉頰白、嘴巴紅。”

江允敘揪了下那盆多肉肥嘟嘟的葉片, “誰教你養成的壞習慣, 總要別人誇你。”

蘇宜從他手下搶救出多肉,眼睛睜圓。

“我沒有讓你誇我。”

跟他對視兩秒,江允敘輕笑一聲。

“好吧,還可以加上一點,眼睛大。”

一上午過去, 蘇宜將人送下樓。

他停在幾節樓梯上, 忽然說:“我下午要去兼職。”

“我知道。”

江允敘腳步沒動, 蘇宜也依舊站在原地。

等了一會兒,見他仍然不開口, 江允敘挑起眉, “再不說,我可就走了。”

猶豫半天,蘇宜磨磨蹭蹭地說。

“我工作的游樂園是新開的, 項目很齊全,你們傍晚可以去玩。”

不是上午也不是下午,偏偏是傍晚。

江允敘語氣了然,“蘇宜,你是想讓我去接你下班嗎?”

“不……”是。

否認的話還沒說完,樓道失修的感應燈忽然閃爍一下亮了起來。

“你看。”江允敘說,“不能撒謊。”

充盈的燈光下,男生發絲下通紅的耳尖、泛紅的臉頰再也沒地方藏。

對視片刻,蘇宜踩到下一步樓梯上,發絲揚起。

這個高度,他的視線剛好與江允敘齊平。

“我只是想下班的時候可以和你一起走回去。”

他聲音很輕,像是某種植物伸出試探的芽,“可以嗎?”

“蘇宜。”江允敘叫出他的名字,“其實你的要求可以再額外多加一條,比如。”

“讓我送你去上班。”

*

套上粉白蓬蓬裙,戴好兔頭套,蘇宜從員工通道進入鬼屋。

他的“工位”在二樓的兒童病房,房間裏堆著幾十只斷手斷腳的毛絨兔子。

墻上是淩亂的兒童塗鴉,每只兔子都長著血紅的眼睛。

因為是第一天上崗,負責人並沒有給他安排什麽很重要的工作。

蘇宜只需要在聽到有腳步聲靠近時,沖出病房念幾句臺詞就好。

但鬼屋很大,玩家的路線又並非一定會經過兒童病房。

等了很久,蘇宜都沒有等到今天的第一個玩家。

忽然,耳麥裏傳來提示,有玩家正朝著兒童病房的方向來。

蘇宜立刻打起精神,趴在房門上仔細聽。

“嗒、嗒”腳步聲由遠及近,沒有拖沓的摩擦聲,也沒有急促的慌亂感。

作為玩家的腳步聲,似乎太從容了些。

不等蘇宜蹙起眉思考,腳步聲已經來到拐角。

蘇宜立刻打開門,驟然出現在玩家面前。

雙臂猛地張開,蓬蓬裙的裙擺隨著動作散開,像一朵染了血的花。

他特意讓語調顯得又甜又滲人,認認真真念出臺詞:

“和我玩捉迷藏,被我抓到了——”

但下一秒,原本“僵在原地”的玩家伸手抱住了他。

熟悉的氣息湧進鼻尖,嗓音從頭頂傳來。

“怪兔子玩偶就是這樣嚇人的麽?”

“還想吃人?”

蘇宜頂著詭異的兔子頭套,身上是裂口染紅的蓬蓬裙。

呆楞楞地擡頭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跟血紅的兔子眼睛對上視線,江允敘沒有理會他的問題。

而是說:“恐怖的怪兔子,終於等到了他的第一個玩家,對麽?”

男生頭頂僅剩下一只的長耳朵被人捏住,江允敘低頭靠近。

“你想怎麽嚇我?”

“我嚇不到你。”蘇宜一搖腦袋,兔子人偶的斜眼睛就歪的更厲害了。

江允敘沒忍住勾起嘴角,捧住他的頭套將其往上摘。

“不悶麽?”

蘇宜原本還想後退,聽到這句話就順從地任他摘掉頭套。

“茲——”

頭頂燈管短路般閃了下,蘇宜擡起頭,發現江允敘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怎麽了?”他抿抿唇問,“是我的頭發太亂了嗎?”

頭套裏悶出的薄紅還浮在他臉頰,一直到細細的下巴都暈出粉霧感。

鼻尖沁著細密的汗,睫毛濕軟的垂著。

詭異陰冷的兔頭下,藏了張鮮活又漂亮的臉。

腮幫被碰了下,勾絲的裙擺也被人扯了扯,蘇宜聽到對方問:

“你就是這樣嚇人的麽?”

蘇宜正要張嘴,耳麥傳來詢問。

“剛才過來的那個玩家還在兒童病房嗎?”

對上江允敘的視線,蘇宜說:“沒有。”

耳麥剛關掉,蘇宜腋下忽然傳來一陣沈穩的力道。

下一秒,蘇宜整個人就猝不及防地被提了起來。

腳尖離開地面,整個人像被拎起的絨毛玩偶般微微晃了晃。

不是用力的掐握,而是掌心穩穩托住肋骨下方的軟肉,指腹輕輕抵著衣料下凸起的骨節。

對方手臂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蘇宜不自在地顫了顫睫毛。

“你抱我做什麽?”

兩人的呼吸纏在一起,彼此間的距離窄得能看清對方瞳孔的紋路。

熟悉的香氣鉆進鼻腔,江允敘喉結滾動,單腳將房門踢上。

“玩偶不就是要人抱著走路麽。”

狹小恐怖的病房裏,頭上慘白的燈管一閃一閃。

蘇宜被放在病床上,陷進無數柔軟的兔子殘骸裏。

江允敘問:“這裏有監控麽?”

“沒有。”蘇宜如實回答。

他後背抵著病床軟枕,膝蓋微微收攏,顯得格外乖順。

但江允敘眼神依舊沒從他臉上移開,眉峰微蹩,似乎難得感到了困惑。

“蘇宜。”他輕輕叫一聲。

左手撐在床沿,男生俯身靠近,小臂肌肉繃出淺淡的線條。

陰影恰好將蘇宜攏在方寸之間,蘇宜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但還是晚了一步。

他還沒來得及後退,男生已經先一步動作。

江允敘右手掐住他的臉頰,粗糲的指腹陷入他的腮肉。

低下頭,像獸類一樣深刻地嗅。

“你嘴巴為什麽這麽香?”

蘇宜立刻抿住唇瓣,但男生高挺的鼻梁還是不可避免地頂到了他的嘴角。

“讓我,總是想欺負你。”

騰的一下,熱意順著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朵,甚至脖頸也染上醒目的紅暈。

還沒反應過來,兩腮上的指腹略一用力,蘇宜嘴巴就“啵”的一聲張開。

接著濕潤的唇縫就碰到了一點硬挺。

意識到是什麽,蘇宜頭頂都快冒出熱氣,整個人像顆艷麗的糖漬櫻桃。

在他眼珠變得有點水潤時,江允敘才像饜足般收回手,慢慢立直上半身。

看著蘇宜白皙的腮頰上被蹭得有點紅,他撚了撚指腹。

指尖似乎還殘存著剛才的觸感,他已經很收力了,是男生的臉太軟。

蘇宜坐在病床上,眼睫低垂,嘴巴還微微抿著。

一副受氣的樣子。

“生氣了?”江允敘隨手拿起床邊一只露出棉絮的半邊兔身。

兔嘴歪癟,他放在蘇宜臉頰旁比對。

“看來你們是一個家族的。”

蘇宜將臉邊的兔子搶下來捏在手裏,硬梆梆的語氣。

“這是道具。”

“既然生氣了,為什麽不罵我?”江允敘補充道。

“也可以動手。”

蘇宜擡起眼睛,唇瓣被磨得靡艷,“江允敘,你剛才很像變態。”

“嗯。”江允敘心情很好地開口,“我是。”

完全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蘇宜又閉上嘴巴不講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想到什麽,點開耳麥。

“剛才的玩家還在兒童……”

說到一半,蘇宜眼前忽然暗下來。

將斜眼睛的兔子頭套重新給他戴上,江允敘揪了下男生的長耳朵。

“走了,怪兔子先生。”

房門關上,耳麥裏詢問的聲音還在繼續,“你說玩家在哪裏?”

頓了頓,蘇宜說:“玩家走了。”

也許是兒童病房的位置太過偏僻,一整個下午蘇宜都沒有等到第二個玩家。

回到休息室換掉衣服,蘇宜剛走到門口,就看見那道高挑的背影。

霓虹燈在他身後閃出彩色的光弧,遠處的旋轉木馬笑聲隱約。

江允敘轉過身,手上拿著一支冰淇淋。

晚風裹著甜膩的糖味,兩人的視線隔著燈影撞在一起。

原本波動了一整個下午的心緒在此刻平靜下來,蘇宜朝他走過去。

江允敘將冰淇淋遞給他,“聽說這兩個口味最受小孩子喜歡。”

兩個顏色不同的冰淇淋球疊在蛋筒上,灑著亮晶晶的彩色糖霜。

心底最後一點悶氣消散,蘇宜垂著頭說:“你以後不可以再做這麽奇怪的事了。”

“什麽奇怪的事?”江允敘明知故問。

“不可以再——”蘇宜擡起頭撞進他的眼底,頓了頓才說。

“聞我的嘴巴。”

江允敘眉峰一挑,蘇宜下意識覺得他不會說出什麽很好的話。

立刻轉移話題,“你為什麽要給我買冰淇淋?”

本以為會聽到道歉之類的,沒想到江允敘說:

“你忘了麽,你有六朵小紅花,可以兌換六個獎勵。”

他站在蘇宜側面,剛好擋住吹過來的風。

“這是任何乖孩子都可以得到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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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蘇宜:不可以聞

江允敘:那可以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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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開學,今天忽然發現自己漏掉了兩篇實習報告,真的恨不得化身章魚擁有八根觸手[可憐]

寫得有點趕,如果不甜,只能加點胰高血糖素了[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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