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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換裝舞會 心頭湧起一股微妙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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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換裝舞會 心頭湧起一股微妙的情愫。……

“這種舞會跟你想象中會有些出入。”

江允敘半張臉浸在光的邊緣,鼻梁挺直,山根處有一道極淡的陰影,是光線鋪展不及的地方。

“算是一場供人明碼標價的交易會,只是披了層體面的外衣。”

他言外之意很明顯,蘇宜聽懂了,臉頰有點皺,“那還是算了吧。”

期待落空,他不免有些失落。

蔫頭耷腦的樣子,實在像塊過期要化掉的棉花糖。

“不過。”江允敘微微斂眸,開口說:“如果你單純想去湊熱鬧也沒什麽。”

原本低垂的眼尾立刻上揚,蘇宜眸光微亮,“那我可以跟喬哥他們一起去玩。”

跟喬星柚?

江允敘不動聲色地蹩了下眉,“他不靠譜,玩上頭了根本顧得上你。”

蘇宜目光望進他深沈沈的眼眸,不太確定地問:“那你、是想去嗎?”

連尾音都帶點試探的意味。

風拂過額前的碎發,江允敘說:“我陪你去。”

沒有語焉不詳、沒有拉鋸,而是一語敲定。

蘇宜的睫毛忽然頓住,像被風吹得停在半空的蝶,幾秒鐘沒動。

下一刻他才輕輕眨了眨,慢半拍地開口:

“可你不是要看情況嗎,現在怎麽會知道兩天後的事情?”

“嗯。”江允敘淡淡應一聲,“情況看到了。”

這句話聽上去似乎有點若有若無的其他意味。

但江允敘燈下的側臉依舊冷淡,神情平靜,仿佛完全沒有在意這句話。

這讓蘇宜覺得只是他的錯覺。

重新看向腳下,他彎起嘴角,“好呀,那我們約好了。”

*

周三下午還有一節選修課。

蘇宜收拾好後,沒有直接離開宿舍而是抱著書本等在原地。

拎上包,江允敘長腿一邁推開門,回過頭,蘇宜已經乖乖跟出來。

他頓了下,才說:“走吧。”

兩人肩膀並肩膀。

蘇宜念道:“我們出發的有點晚,不知道還能不能搶到後排的位置。”

餘光中是他的白皙臉龐,微翹的鼻尖顯得很秀氣。

江允敘沒出聲。

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跟人同行去上課的習慣。

而習慣一旦被打破就很難糾正。

蘇宜似乎有種本事,總是能很輕易地拉近他們的距離。

到達階梯教室,後排果然已經坐滿,蘇宜他們只能在前面挑了位置坐下。

趁著還沒上課的空隙,蘇宜問起他積壓很久的問題,“你之前的實踐作業還在嗎?”

筆的一端將他的腮肉頂出小窩,蘇宜兩只眼睛裏裝滿好奇。

他很想知道江允敘將他畫成什麽樣子了,竟然會被老師判不及格。

拿書的手一頓,江允敘側過臉,停頓兩秒說:“不見了。”

不太好意思將自己的意圖表現得太清楚,蘇宜選擇迂回地問他:“那你後面有重新上交嗎?”

“沒有。”江允敘回答簡短,“畫得不好,你看了也不會喜歡。”

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被一眼看穿了,蘇宜輕眨一下眼睛,明顯習慣很多。

甚至還能拖著尾音說一句,“那好吧。”

又是這種黏糊不清的語氣、親昵的態度。

江允敘看著他被頂得有點泛紅的腮,喉結動了動,最後只是說:“我之後重新給你畫。”

上完課。

走到門口,江允敘交代說:“晚上六點我來接你。”

兩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蘇宜忽然問:“你為什麽每次都要來接我?”

脫口而出時,他連呼吸都調慢了節奏。

氣氛靜謐,空氣裏有什麽在悄然滋長。

江允敘註視他兩秒,突然擡手點了一下他耳邊的發絲,動作很輕沒有蹭到皮膚。

說:“你知道你每次像這樣看我,耳垂都會很紅嗎。”

熱意瞬間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臉頰,蘇宜單手捂住被碰過的耳朵,呆立在原地。

整個人因為這句話變成了一只熟透的番茄。

“我……”

蘇宜想要解釋,但腦袋像變成了顆只會彈晃的果凍,半個字都想不出來。

他頭一次覺得自己不善辯駁是件很壞的事。

江允敘嘴角極輕地挑了下,開口:“六點我來接你,記住了嗎。”

某只埋頭裝不見的蘑菇被點名。

不得不冒出一聲回應,“……記住了。”

等人走後,蘇宜摸了下自己的耳垂,很燙。

他抿了抿唇,思緒逐漸清明,後知後覺不太對勁。

江允敘到最後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他被問得面紅耳赤。

蘇宜輕輕嘆口氣,覺得自己果然很蠢。

*

晚上六點,蘇宜走出宿舍樓的樓道。

站在花壇邊的江允敘轉過身,看著對方一步步踩著滿地夕陽走到他身邊。

然後仰起臉,問他。

“邀請函上的地址我沒有聽過,會很遠嗎?”

一如既往的明快語氣,完全沒有下午臉紅慌亂的痕跡。

像簇嫩生生的新芽,戳一下會很頑強地立起來。

江允敘垂下眸,“不算近,大概四十分鐘車程。”

但這樣,往往才會讓人更加心癢。

一段蜿蜒的柏油路後,別墅從綠樹後露出,庭院內燈光璀璨。

將邀請函遞給門口的侍者後,蘇宜得到了一張房卡。

他看向江允敘,對方手上同樣拿著一張黑色房卡。

“為什麽要給我們房卡?”

“房間內應該是準備好的服裝。”江允敘說,“先去看看吧。”

蘇宜點頭。

穿過一樓宴會廳,江允敘找到房卡上對應的房間,他伸手擰開房門。

蘇宜的腳步沒動,“我就在門口等你吧。”

“可以,等我出來再一起去你的房間。”江允敘回頭看他一眼。

“不要亂走。”

莫名有種被家長叮囑的錯覺,蘇宜思緒跑偏。

沒多久,房門重新打開。

硬靴底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規律的聲音,蘇宜看清人後楞了一下。

江允敘正擡手整理裏面那件雪白的細棉布襯衫,帶著深色手套的指節按在領結上,擡眸問:

“怎麽了?”

收腰的剪裁將他肩背的線條繃得恰到好處,腕間露出的袖口鑲著一圈極細的白邊,簡潔卻考究。

“……沒有。”蘇宜想起邀請函上的信息,說:“這應該是拿破侖時期的服裝吧。”

“是。”江允敘說:“走吧,去你的房間。”

房卡上的數字對應走廊最裏面的房間,

蘇宜推開門的那一刻還在好奇房間內的服裝會是什麽樣子。

直到他看見從床上垂落的一角素白裙裾。

思維完全頓住。

主辦方準備的服裝並不會考慮客人的性別。

或者說,這正是這場舞會的一大看點。

門外的江允敘估算了下時間,眉峰微蹙著敲響房門。

“蘇宜?”

“哢噠”房門應聲打開一道窄隙。

蘇宜臉頰泛粉,只露出一截光潔的脖頸,說:“馬上就好了。”

眉峰並未舒展,江允敘手掌抵住門微微用力,追問道:“怎麽了。”

跟他對視兩秒,蘇宜忽然卸力讓門從外推開。

他破罐子破摔地垂下眼睫說:“剛好你可以幫我綁系帶。”

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

直筒裙擺像流水般垂落,剛好到蘇宜的腳踝,領口是簡潔的方形,邊緣滾著細窄的同色緞帶。

能看到他鎖骨上因為緊張而繃起的經脈。

江允敘微微挑眉,“裙子?”

“是帝政裙。”蘇宜轉過去露出背面說,“跟上次的洛可可裙一樣都有交叉系帶。”

裙身很素,只在下擺繡了圈極細的銀線,蕩開時像流動的月光。

江允敘視線跟隨上去,最後鎖定在腰間的系帶上。

他走近,指腹撚起細長的綢帶,心頭湧起一股微妙的情愫。

這是他第二次看蘇宜穿上裙子。

也是第二次碰到他腰間的系帶。

修長的指節從容地勾住系帶,江允敘的視線一錯。

看到蘇宜收得很高的腰線,以及只到小臂的袖管,袖口細密的褶像花苞剛舒展開的瓣。

他垂著眸,語氣平靜地開口:“你對裙子似乎很了解。”

無論是種類、材質,還是綁帶的系法。

全都悉知。

心跳驟然漏掉一拍,蘇宜下意識側過頭,視線中出現對方的肩膀。

“這些都是徐櫻雲告訴我的。”

他努力放平呼吸,想捕捉江允敘的反應。

從側面看,蘇宜的睫毛根根分明,上彎的弧度很明顯。

所以每次緊張眨眼時,也一目了然。

系帶被綁成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尾端纖長。

江允敘後退拉開距離,“好了。”

他的姿態太過平淡,蘇宜只能勉強按壓下心中慌亂的情緒。

往門口走了兩步,蘇宜發現江允敘站在原地沒動。

一回頭對方視線仍舊落在自己身上,蘇宜惴惴不安地開口:“怎麽了?”

江允敘若有所思地問:“裙子配套的頭飾呢。”

蘇宜楞了一瞬,說:“在床上。”

這個問題太過莫名,蘇宜不明所以。

只能看著江允敘拿起那頂由蕾絲和緞帶裝飾的發箍,然後走到他面前,垂眸跟自己對視。

“不試試嗎?”

思緒太過茫然,蘇宜忘記提出反對意見。

然後那頂發箍就戴在了他頭上。

“很適合你。”江允敘收回手,給出主觀評價。

白蕾絲的花邊中間點綴著幾顆珍珠,襯得男生的臉頰愈發純潔。

勉強從一團亂麻中理出頭緒,蘇宜問:“你怎麽會知道有配套的頭飾?”

“我房間裏有一頂禮帽。”江允敘輕描淡寫。

蘇宜嘴唇剛張開,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江允敘平靜地堵住他的話,“我試過太醜了,所以沒戴。”

蘇宜跟他對視兩秒,總覺得他是在哄自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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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宜:你在哄我?

江允敘:我以為足夠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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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笨嘴根本說不過江同學[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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