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耳釘 耳骨上的細芒在碎發下低調地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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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耳釘 耳骨上的細芒在碎發下低調地閃過……
幾經周折負責人終於把補習費轉過來，蘇宜正好決定拿這筆錢來買裙子。
從徐櫻雲推薦的鏈接裏挑選了兩條裙子下單後後，蘇宜點進軟件認真觀摩平臺上的其他博主。
腿環、各種蕾絲絲襪、以及掛著鈴鐺的小狗項圈。
每一個出鏡率都很高，應該是擦邊博主必備。
既然要做女裝博主，那就要做到專業，蘇宜索性都下單了一遍。
周三。
選修課的階梯教室依舊人滿為患，蘇宜特意提早去占座。
作業提交上去後，蘇宜扭頭環顧一圈，沒有看到江允敘。
應該是看不到自己的肖像畫了，拋去腦中那點可惜，蘇宜找到位子坐下。
沒過多久，授課老師走上講臺，將所有人的畫翻看一遍，然後將其分成兩部分。
“這一部分同學的作業合格了，而剩下的同學則沒有達到要求，如果看重平時分的話，最好重新補交一份。”
從合格名單中聽到自己後，蘇宜放下心。
但同時又有點意外，他沒有聽到江允敘的名字。
*
排練室。
高大頎長的男生剛跨進門，貝斯手立即停下調音的手，臉上揚起笑容：
“江哥，你下課了。”
江允敘淡淡“嗯”了一聲，把包扔在航空箱上，走到琴盒邊取出吉他，拇指隨意撥動琴弦試了下音。
主唱走過來說：“有個酒吧最近聯系我，想請我們去唱兩場，價格還行，你怎麽看？”
“和我上課時間不沖突就行。”江允敘說：“你是隊長，以後這些事情你自己決定。”
主唱敷衍地點點頭，他不過是個掛名隊長，樂隊的所有事情江允敘都擁有一票否決權。
很簡單，因為樂隊裏所有設備和場地租用的錢都是江允敘在出。
他時常調侃江允敘是少爺，而對方也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少爺。
來玩音樂，純屬人個人愛好。
“那就這麽定了啊，我回頭通知你具體日期。”
主唱一扭頭，瞥到背包開口裏不小心露出的半張紙。
哪怕只有部分眉眼，主唱也一眼認出畫上的人，瞪大眼：“這不是上次那個……”小店員嗎。
“實踐作業。”江允敘利落地堵住他，“被批了回來。”
“怪不得。”主唱笑出聲，“你這畫得跟打印機印的一樣，你們老師肯定以為你糊弄他呢。那你還要重新畫嗎？”
江允敘長腿一支坐在航空箱上，脖頸上垂落一條銀質的莫比烏斯環，斂眸看著懷中的吉他，“再說。”
“江哥還會畫畫嗎？”貝斯手笑吟吟地湊過來，右眼下的淚痣顯得生動，“畫的是誰呀，我們認識的人嗎？”
他側頭看向那幅畫，背包忽然被一把吉他擋住，琴身與航空箱敲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鈍響。
江允敘撩開眼瞼，瞳如點漆，不帶一絲情緒的口吻：“排練吧。”
貝斯手與他對視，勉強提了提嘴角，“……好啊。”
中途休息時，主唱靠窗點了根煙，煙霧氤氳他看見江允敘從包裏把那幅畫拿了出來。
他瞇了瞇眼，看得更清楚。
江允敘手上不只一幅畫，而是有兩幅。
主唱頓時幸災樂禍道：“不會吧，你兩次作業都被批了回來？”
他過去一瞧，楞了片刻擡頭問：
“這一幅也真是你畫的？”
男生骨節分明的左手手指間單夾著一張畫紙，畫上的內容與江允敘風格迥異。
頭大身小的Q版小人圓眼睛翹鼻尖，頭上歪歪頂一朵暗紫色的小噴菇，正努力踮腳想去摸頭頂，一幅又呆又萌的模樣。
“這你絕對請畫師了吧，也不能怪老師……”
江允敘終於擡眸，眉宇蹩起，語氣冷得掉冰渣：“滾遠點。”
“這幅我沒有交上去。”
“為什麽啊？”主唱伸手去戳小人的臉，被對方毫不留情地避開，“這幅多可愛啊，不比打印機打出來的那幅可愛多了。”
江允敘沒回答。
主唱思索兩秒，沈思道：“你這樣真的讓我很懷疑，究竟是不是他暗戀你。”
“只是課程要求。”江允敘說。
他不認為線條構圖能代表什麽，在當時的情形下很輕易地承諾了對方。
但蘇宜後面的心思不在他的預料內，他不想生出不必要的誤會，索性重新上交了一幅。
“你對待從前的那些追求者，有花過這麽多心思嗎？”主唱挑眉拋出問題，“我怎麽記得你從來沒在意過這些。”
“沒什麽不一樣。”江允敘語氣平靜。
都只是為了避免麻煩。
*
臨近11點，便利店還開著門營業。
這個點已經沒什麽客人了，蘇宜正盤點庫存做今晚的收尾工作，身後的自動門就在這個時候打開了。
回過頭，江允敘已經走到燈下，淩厲優越的五官一覽無餘。
這次蘇宜沒有太過意外，他猜到對方的某個固定活動點應該會經過便利店，只是調整笑容問：“這次也是要買飲料嗎？”
幹凈清和的聲線傳入耳廓，疑問的語氣讓尾調微微上揚，像留了條小尾巴。
能很輕易從聲音裏判斷出對方輕快明媚的心情。
江允敘情緒微微波動，沒有反駁，擡腳走向飲品區。
兩人的距離縮短到只剩下一排貨架。
蘇宜微微低頭握著筆在表上記錄，紅色的店員服裝襯得他皮膚雪白，透過商品間隔，江允敘清晰看到他睫毛的顫動。
勾掉一項商品，蘇宜擡起頭，隔著一眾花花綠綠的商品不期然與江允敘視線相交，他按下筆帽，說：
“選好了嗎，那可以去收銀臺結賬了。”
罐裝飲料的鋁制外殼貼著掌心，江允敘嗯了一聲，視線隨之追隨過去。
身形賦予他極大的優勢，讓領先幾步的蘇宜正好被後方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
從後面看，兩根紅色細帶從蘇宜又薄又窄的腰繞過來，在背後系成一個蝴蝶結。
視覺上很微妙，有種綁在禮物盒上等待被拆開的絲帶的感覺。
江允敘極細微地擡了下眉。
掃碼付帳完，蘇宜將飲料罐推向對方。
站在櫃臺前的男生落拓挺拔，耳骨上的細芒在碎發下低調地閃過。
他又戴了耳骨釘，蘇宜意識到。
推罐身的手不自覺放慢。
從縣城到京市，蘇宜一直都是大家眼中循規蹈矩的乖孩子，他成績優異、溫和禮貌，甚至從來沒有過叛逆期。
因為缺少試錯成本，蘇宜向來理智，明確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但理智之外，他對那些不能涉足的領域卻存在一種難以克制的探求欲。
現在，這股心思又蠢蠢欲動。
紅色店員帽下，男生的臉頰顯得格外白皙，睫羽低垂，紅潤的唇瓣輕抿在一起唇珠明顯，看上去欲言又止。
江允敘手指握著飲料，腳步沒動。
蘇宜沒有糾結太久，目光落在他左耳上，“打耳釘的時候會痛嗎？”
話一出口，他覺得自己冒昧，咬了下唇瓣開始後悔。
江允敘眼底清明。
拙劣的話題、泛紅的面容，這樣的情形他見過無數次。
男生的心思如此淺顯易懂，甚至更低級一點，連合適的開場都講不出。
作為主動的一方，如此天真，如此無措。
“不痛。”江允敘說。
目光掠過對方從發絲下露出的一點耳垂白而圓潤的弧度，他接了一句：“對我來說。”
蘇宜的外表就是那種對待疼痛會很敏感的人。
他也不認為蘇宜會去打耳釘，但還是在最後加了一句。
江允敘今晚的耳骨釘換了一只，蘇宜依舊認不出鉆石的材質，但顏色很出挑，是冰川藍。
他由衷地誇道：“你的耳骨釘很適合你，很好看。”
蘇宜的瞳仁清亮，眼睛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像小動物般帶著點濕漉漉的無辜和純粹的笑意。
胸腔裏某個地方輕輕抽動了一下，像被一根無形的線輕輕牽扯，江允敘蹙了下眉尖，他來不及辨認便轉瞬即逝。
只剩下心頭若有似無的異樣。
壓抑下這股微躁，江允敘擡眸：“你有沒有考慮換一份兼職，這份工作不適合你。”
無論是出於何種角度，他都不想蘇宜在他身上繼續浪費時間。
沒有意義，更沒有回報。
蘇宜怔忪，他清楚便利店的工作又累工資又低，但——
“其他適合的兼職我暫時還沒有找到，便利店離學校近，我平時來回比較方便。”
有了上回的不愉快，蘇宜不準備繼續做家教，而女裝博主這份職業目前也還在試水階段，他不能完全投入精力。
很單薄的理由。
江允敘客觀評價，他問道：“你對兼職有什麽要求沒有？”
這個問題問得很突兀，蘇宜慢半拍才回答：“……沒有。”
江允敘頷首，在蘇宜不明所以的目光中開口：“既然如此，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份兼職。”
“……”
蘇宜輕輕眨了下睫毛，思索兩秒用商量的語氣說：“那我可以提前問問是做什麽的嗎？”
“是我朋友在招人。”江允敘神情平靜：“我可以幫你問問。”
得到了想要的回覆，蘇宜彎起嘴角：“謝謝。”
時鐘上的指針指向十一點，蘇宜脫去店員服關完燈朝門外走去，門邊一道高挑身影靜靜立著。
“好了，我們走吧。”蘇宜仰起臉說。
江允敘的臉隱匿在夜色中看不清，只聽到一聲嗓音低沈的回應。
夜色彌漫，路燈一盞盞往前延伸，兩人之間的氣氛並不像蘇宜想的那樣沈悶。
微微懸起的心徹底放下。
推開宿舍門，周橙也迎面從陽臺走出來。
看到蘇宜，他想到什麽面露歉意，指向桌子上的快遞說：
“我幫你把快遞一起取回來了，但回來發現快遞單上寫的是兩條裙子，應該是我拿錯了，不好意思啊。”
蘇宜心頭一緊，表面上十分鎮定地說：“沒有拿錯，是我幫徐學姐買的快遞，謝謝你。”
他將兩個快遞迅速塞進櫃子裏，一轉身對上一雙黑沈沈的眼眸。
江允敘正不動神色的註視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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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O：什麽工作？
0-0：近一點的
OvO：離學校近嗎
0-0：離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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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做女裝博主，那就要做到專業，蘇宜索性都下單了一遍。
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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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上課時間不沖突就行。”江允敘說：“你是隊長，以後這些事情你自己決定。”
主唱敷衍地點點頭，他不過是個掛名隊長，樂隊的所有事情江允敘都擁有一票否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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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時常調侃江允敘是少爺，而對方也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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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麽定了啊，我回頭通知你具體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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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有部分眉眼，主唱也一眼認出畫上的人，瞪大眼：“這不是上次那個……”小店員嗎。
“實踐作業。”江允敘利落地堵住他，“被批了回來。”
“怪不得。”主唱笑出聲，“你這畫得跟打印機印的一樣，你們老師肯定以為你糊弄他呢。那你還要重新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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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哥還會畫畫嗎？”貝斯手笑吟吟地湊過來，右眼下的淚痣顯得生動，“畫的是誰呀，我們認識的人嗎？”
他側頭看向那幅畫，背包忽然被一把吉他擋住，琴身與航空箱敲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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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斯手與他對視，勉強提了提嘴角，“……好啊。”
中途休息時，主唱靠窗點了根煙，煙霧氤氳他看見江允敘從包裏把那幅畫拿了出來。
他瞇了瞇眼，看得更清楚。
江允敘手上不只一幅畫，而是有兩幅。
主唱頓時幸災樂禍道：“不會吧，你兩次作業都被批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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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幅也真是你畫的？”
男生骨節分明的左手手指間單夾著一張畫紙，畫上的內容與江允敘風格迥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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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絕對請畫師了吧，也不能怪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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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啊？”主唱伸手去戳小人的臉，被對方毫不留情地避開，“這幅多可愛啊，不比打印機打出來的那幅可愛多了。”
江允敘沒回答。
主唱思索兩秒，沈思道：“你這樣真的讓我很懷疑，究竟是不是他暗戀你。”
“只是課程要求。”江允敘說。
他不認為線條構圖能代表什麽，在當時的情形下很輕易地承諾了對方。
但蘇宜後面的心思不在他的預料內，他不想生出不必要的誤會，索性重新上交了一幅。
“你對待從前的那些追求者，有花過這麽多心思嗎？”主唱挑眉拋出問題，“我怎麽記得你從來沒在意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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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好了嗎，那可以去收銀臺結賬了。”
罐裝飲料的鋁制外殼貼著掌心，江允敘嗯了一聲，視線隨之追隨過去。
身形賦予他極大的優勢，讓領先幾步的蘇宜正好被後方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
從後面看，兩根紅色細帶從蘇宜又薄又窄的腰繞過來，在背後系成一個蝴蝶結。
視覺上很微妙，有種綁在禮物盒上等待被拆開的絲帶的感覺。
江允敘極細微地擡了下眉。
掃碼付帳完，蘇宜將飲料罐推向對方。
站在櫃臺前的男生落拓挺拔，耳骨上的細芒在碎發下低調地閃過。
他又戴了耳骨釘，蘇宜意識到。
推罐身的手不自覺放慢。
從縣城到京市，蘇宜一直都是大家眼中循規蹈矩的乖孩子，他成績優異、溫和禮貌，甚至從來沒有過叛逆期。
因為缺少試錯成本，蘇宜向來理智，明確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但理智之外，他對那些不能涉足的領域卻存在一種難以克制的探求欲。
現在，這股心思又蠢蠢欲動。
紅色店員帽下，男生的臉頰顯得格外白皙，睫羽低垂，紅潤的唇瓣輕抿在一起唇珠明顯，看上去欲言又止。
江允敘手指握著飲料，腳步沒動。
蘇宜沒有糾結太久，目光落在他左耳上，“打耳釘的時候會痛嗎？”
話一出口，他覺得自己冒昧，咬了下唇瓣開始後悔。
江允敘眼底清明。
拙劣的話題、泛紅的面容，這樣的情形他見過無數次。
男生的心思如此淺顯易懂，甚至更低級一點，連合適的開場都講不出。
作為主動的一方，如此天真，如此無措。
“不痛。”江允敘說。
目光掠過對方從發絲下露出的一點耳垂白而圓潤的弧度，他接了一句：“對我來說。”
蘇宜的外表就是那種對待疼痛會很敏感的人。
他也不認為蘇宜會去打耳釘，但還是在最後加了一句。
江允敘今晚的耳骨釘換了一只，蘇宜依舊認不出鉆石的材質，但顏色很出挑，是冰川藍。
他由衷地誇道：“你的耳骨釘很適合你，很好看。”
蘇宜的瞳仁清亮，眼睛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像小動物般帶著點濕漉漉的無辜和純粹的笑意。
胸腔裏某個地方輕輕抽動了一下，像被一根無形的線輕輕牽扯，江允敘蹙了下眉尖，他來不及辨認便轉瞬即逝。
只剩下心頭若有似無的異樣。
壓抑下這股微躁，江允敘擡眸：“你有沒有考慮換一份兼職，這份工作不適合你。”
無論是出於何種角度，他都不想蘇宜在他身上繼續浪費時間。
沒有意義，更沒有回報。
蘇宜怔忪，他清楚便利店的工作又累工資又低，但——
“其他適合的兼職我暫時還沒有找到，便利店離學校近，我平時來回比較方便。”
有了上回的不愉快，蘇宜不準備繼續做家教，而女裝博主這份職業目前也還在試水階段，他不能完全投入精力。
很單薄的理由。
江允敘客觀評價，他問道：“你對兼職有什麽要求沒有？”
這個問題問得很突兀，蘇宜慢半拍才回答：“……沒有。”
江允敘頷首，在蘇宜不明所以的目光中開口：“既然如此，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份兼職。”
“……”
蘇宜輕輕眨了下睫毛，思索兩秒用商量的語氣說：“那我可以提前問問是做什麽的嗎？”
“是我朋友在招人。”江允敘神情平靜：“我可以幫你問問。”
得到了想要的回覆，蘇宜彎起嘴角：“謝謝。”
時鐘上的指針指向十一點，蘇宜脫去店員服關完燈朝門外走去，門邊一道高挑身影靜靜立著。
“好了，我們走吧。”蘇宜仰起臉說。
江允敘的臉隱匿在夜色中看不清，只聽到一聲嗓音低沈的回應。
夜色彌漫，路燈一盞盞往前延伸，兩人之間的氣氛並不像蘇宜想的那樣沈悶。
微微懸起的心徹底放下。
推開宿舍門，周橙也迎面從陽臺走出來。
看到蘇宜，他想到什麽面露歉意，指向桌子上的快遞說：
“我幫你把快遞一起取回來了，但回來發現快遞單上寫的是兩條裙子，應該是我拿錯了，不好意思啊。”
蘇宜心頭一緊，表面上十分鎮定地說：“沒有拿錯，是我幫徐學姐買的快遞，謝謝你。”
他將兩個快遞迅速塞進櫃子裏，一轉身對上一雙黑沈沈的眼眸。
江允敘正不動神色的註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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