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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長桌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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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長桌宴

秦玖安走出房門,只看見蜿蜒的長桌如一條赤紅的游龍,盤踞在青石板鋪就的寨道上。銀飾叮當,蘆笙悠揚。幾百張木桌首尾呼應,一眼望不到盡頭。

穿著盛裝的男女老少,忙碌著,等待著遠方到來的客人。

【好壯觀】

【感覺有好多好吃的】

【看的我也餓了】

【本牛馬也開始覺得餓了】

秦玖安走到二樓樓梯轉角處,碰見剛出門的周溯。

“小玖,睡好了嗎?”周溯打著哈欠,跟在秦玖安身後。

“還行。”秦玖安說道。

“秦影帝,溯哥。”際月喊道。

秦玖安朝她點點頭。

“哈嘍。”周溯沒精打采的靠在秦玖安的身上。

“溯哥,你厲害呀,全都喝完了。”際月對著周溯豎起大拇指。

“喝完還是沒問題,但是這米酒後勁太大了,頭疼。”周溯揉搓著太陽穴。

“書記不是拿了醒酒湯過來。”溫新橙開口道。

“沒效果啊。”周溯打著哈欠。

“你也喝完了,頭疼嗎?”周溯看著一旁的秦玖安。

秦玖安搖搖頭。

副導演正好走過來。

“玖安,你剛剛怎麽沒來拿醒酒湯。”副導演問道。

“我有醒酒湯。”秦玖安回答道。

“啊?你啥時候去拿的。”副導演一臉懵。

秦玖安笑而不語。

際月拉著溫新橙的手微微發抖。

“怎麽了?”溫新橙拍拍際月的手。

“磕到了,磕到了。”際月小聲說道。

溫新橙無奈的搖搖頭。

【溯子,他有人送醒酒湯,你有嗎?】

【我-有-醒-酒-湯】

【老婆送的醒酒湯效果都好一些】

【嘖嘖嘖,這就是愛啊】

【啊?我錯過了什麽】

【唯粉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總導演面色凝重的帶著蕭旗和寧星走下來。

“旗哥,你的臉色怎麽這麽蒼白。”際月問道。

“沒,沒事。”蕭旗躲閃的目光讓人不解。

寧星也沒有說話。

秦玖安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寧星後頸處那抹可疑的紅痕上。

【剛剛星星的直播間怎麽黑了】

【蕭旗的也是】

【官方那邊說是技術問題】

【有這麽巧嗎?】

【可能山裏信號不好吧】

總導演帶著眾人走出民宿,紅綢鋪的長桌上,酸湯魚在鍋裏咕嘟冒泡,豉藏肉油亮誘人,外表喜慶的紅雞蛋,大山裏特有的菌菇做成一道又一道的美食,香氣四溢。

“來來來,客人們坐左邊。”楊阿叔招呼人坐下。

主位上的寨老,戴銀冠,身穿太陽紋樣的盛裝,正用古老的調子吟唱著祝酒詞。

“敬山神。”寨老端起酒杯站起身來。

楊阿叔示意大家都站起身來。

舉起酒杯齊聲喊道:“敬山神。”

寨老點點頭:“開席。”

人們坐下來拿起手邊的筷子。

“哇,好多好吃的。”際月看花了眼。

溫新橙夾著一塊酸湯魚放進際月碗裏。

際月嘗一口,眼睛都亮了:“好吃。”

“多吃點。”坐在際月對面的楊柏說道。

“嗯,比我們基地裏的飯菜好吃多了。”際月說道。

“際月姐姐是運動員吧。”阿豆坐在楊柏身邊說道。

“對呀,對呀。”際月回答。

“那為什麽不好吃,拿冠軍不就得吃點好吃的,慶祝。”阿豆說道。

“因為,運動員要控制體重,飯菜越難吃就越能少吃。”際月夾完菜說道。

“那下次我請際月姐姐吃飯,我阿媽做菜可好吃了。”阿豆說。

“好呀,好呀。”際月笑瞇瞇的說道。

【小月兒,多吃一點】

【沒錯,把以前的補回來】

【運動員這麽累,還不能吃點好的】

【就是啊】

周溯被辣的在一旁“斯哈,斯哈。”

“來,添一碗糯米飯,壓一壓。”楊阿叔抱著鍋給大家盛飯。

“謝謝。”周溯囫圇吞下。

“小夥子不行啊,怕辣的人,可嘗不到生活的味道。”對面的阿嬸說道。

“我可以的。”周溯又夾起一片沾滿辣椒粉的豉藏肉。

辣上加辣,被辣的直流眼淚。

副導演遞過去幾瓶水,解了燃眉之急。

【溯子,不行就算了】

【別強求自己】

【這辣椒才叫正宗】

秦玖安拿起桌上的紅雞蛋,覺得有些稀奇。

“阿郎,這紅雞蛋要在頭上敲三下再剝開。”一旁的阿叔說道。

“敲走晦氣,討個彩頭。”楊阿叔解釋道。

“那我要敲一個。”副導演聽到後拿起一個紅雞蛋,往自己頭上敲。

敲完三下,寨老突然開口:“紅雞蛋敲三下,第一下敬天,第二下敬地,第三下敬相遇的緣分。”

秦玖安微微側頭看向斜對面的林笙。

拿起紅雞蛋在自己額頭上敲了三下。

林笙也正好敲完雞蛋轉過頭,突然的對視讓兩人慌亂起來。

寨老看見這一幕笑著說道:“來來來,敲完雞蛋比一比,看看誰的紋路一樣。”

周圍的人都拿出磕碎的雞蛋,雞蛋殼上紋路都不相同。

直到阿元突然開口:“阿笙哥哥你雞蛋殼上的紋路和阿秦哥哥的紋路好像呀。”

寨老走上前看了看。

“緣分未盡。”說完這句話,寨老離開宴席。

林笙臉上泛起陣陣紅暈。

還沒等秦玖安開口,楊柏拽了拽林笙的衣服。

林笙突然反應過來,連忙坐下。

秦玖安看了看楊柏,也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麽,索性也回到位置上。

“謝謝阿柏哥。”林笙說道。

“沒事。”楊柏說完,開始沈默起來。

林笙看著他將手上紅雞蛋吃掉,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寨老這是什麽意思?】

【沒看明白】

【臉紅的老婆更可愛了】

【天定的緣分】

【我要去磕個紅雞蛋】

【就按照這個花紋磕】

寧星興致不高的吃著飯,看見寨老離開,隨後也跟著離席。

蕭旗擔憂的看著寧星卻沒有勇氣上前。

“阿郎,吃呀。”對面的阿奶招呼他吃菜。

蕭旗點點頭,魂不守舍的吃著。

【不是,這兩人什麽情況】

【有點不對勁呀】

【星星臉色好差】

【可能是累了】

【旗哥吃飯怎麽跟嚼蠟一樣】

【不知道】

【感覺黑屏之後兩人氣氛就不對了】

【確定是這樣】

突然,蘆笙聲驟響,幾位姑娘端著酒碗走到副導演身邊,將酒碗疊成塔,米酒如瀑布傾瀉而下。

“高山流水。”溫新橙驚呼道。

“副導演真有魄力。”際月放下筷子。

“比總導演這個菜鳥酒量好多了。”周溯說道。

“周溯,你完蛋了。”總導演擼起袖子準備上前。

幾個工作人員攔著總導演:“算了,算了。”

還沒等工作人員離開,副導演走過來

“看吧,我說了,我的酒量比你好。”副導演腳步飄飄然的說道。

總導演眼角抽搐,剛準備上前,就被一旁的策劃抗走了。

“放開我,我今天一定要跟他幹一架。”總導演掙紮著。

“來啊,來啊。”副導演挑釁道。

一旁的監制捂住副導演的嘴:“少說幾句吧。”

“謔,半斤對八兩。”周溯笑著說道。

際月在旁邊笑成一團。

蘆笙手吹起了歡快的調子,姑娘們拉起賓客的手。在空地上,圍著篝火跳起踩堂舞。銀佩叮咚,腳步踢踏,火光映著每一張通紅的臉,笑聲震落了掛在樹梢的星星。

【好歡樂】

【下次放假我也要去體驗一下】

【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活人的氣息了】

【好自由】

【果然人生就是曠野】

歡愉的時光總如指間般流沙,還沒來得及握緊就已散去。

秦玖安剛走到二樓轉角處就聽見樓上有聲音傳來。

山夜極靜,連蟲鳴也隱去,人聲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查一查蕭旗身邊有沒有一個名字裏帶煜字的人。”

“錢不是問題,過段時間打給你。”

不知道電話對面的人說著什麽,過了許久才傳來掛斷電話的聲音,隨後關門聲也同時響起。

秦玖安這才走回房間。他並沒有註意到走廊外一只渡鴉靜立枝頭,琥珀色的眼睛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當一切陷入寂靜,琥珀色的眼睛在眨眼的瞬間變成黑色,它張開翅膀,朝著山林飛去,在夜空中只留下翅膀拍打的聲音。蟲鳴在此刻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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