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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14:是她期盼的平常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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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14:是她期盼的平常日子

哭泣能解決問題嗎?

弗琴爾無法控制地想要用理智解決自己的眼淚,但是心裏積壓的情緒又怎麽會放過這個出口。

它們無法在乎主人的身體情況,只是爭先恐後地變成眼淚。

弗琴爾幾乎要倒下了。

“對不起。”

雅格不敢亂動弗琴爾,他只能單膝跪在弗琴爾面前,道歉的話已經顯得蒼白。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但是思考原因已經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自己惹弗琴爾哭了,這就是自己最大的錯誤。

雅格知道自己也無法擦幹弗琴爾的眼淚,他只是小心地將弗琴爾扶起來。

弗琴爾已經沒有力氣了,像是一個搖搖晃晃的布娃娃順著雅格的力量站了起來。

她睜著眼從眼淚的空隙中看到了像是幻覺的雅格。

她甚至沒有任何怔楞的神色就一頭紮進了雅格懷裏。

雅格什麽話都不說了,他伸手從弗琴爾的背後抱住她,任由滾燙的眼淚在他的心口蔓延。

如果她的眼淚將他的衣服浸透的話,他會覺得這是弗琴爾的賞賜,是弗琴爾賞賜給他的彌足珍貴的情感。

弗琴爾緊緊抓著雅格後背的衣服,她的抽泣聲一直持續到花瓣雕落。

當她站直身體頂著哭得通紅的臉喘息的時候,雅格有些怪異地後退幾步,他伸手給她擦了擦臉上殘餘的眼淚。

“我帶你回去看看?”

雅格輕咳一聲,他看著弗琴爾通紅的眼睛,然後看她點了點頭。

似乎也知道自己情緒崩潰的樣子很令人難為情,弗琴爾眼睛擡了一下就又迅速垂下去了。

雅格上前拉住她的手,兩人似乎沒有感覺到任何有關雙手觸碰的奇怪感覺。

在離開這裏之前,雅格還認真地看著弗琴爾的臉,他很真誠地為自己的行為道歉。

“我不知道那些東西會讓你哭得那麽傷心。”

如果知道的話,他會不會像進獻寶物似的把掛著手繩的花給她了。

弗琴爾沒說話,只是咬咬嘴唇別過頭,雅格用魔力的方式比弗琴爾巧妙很多,這來源於他經常用魔力治病的經驗。

這也是他能追上弗琴爾的原因。

老實說在雅格失去弗琴爾位置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那個置氣離開的自己了。

大概一天的時間,弗琴爾就回到了這個讓她心心念念的花園,恰巧契合了她說的三天的承諾。

她踉蹌著爬上樓梯,在菲奧娜驚訝的眼神中撲向了約瑟芬阿姨的懷裏。

緊隨其後的雅格朝菲奧娜招了招手,他又回來了。

弗琴爾帶著激動地從阿姨懷裏擡頭,她手裏還拿著自己的手繩。

菲奧娜有些疑惑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雅格,那個手繩怎麽又在弗琴爾手裏了?

還有他不是說要自己保密?

怎麽是他把弗琴爾帶回來的?

弗琴爾沒意識到阿姨眼裏的疑惑,她站起來之後臉上還是那種像是冷淡面具的神情,但是面具已經破碎了很多。

雅格走上前,他拉著弗琴爾的手貼在了婆婆的額頭上,淡淡的光暈出現在她手下。

弗琴爾感覺到了雅格感覺到的東西,一種混合的力量攀附上了婆婆腦海中的網絡。

弗琴爾看到了自己。

那是自己很調皮的時候,是婆婆給自己編手繩的時候,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到婆婆的時候……

她近乎貪婪地借由打破網絡的契機回憶著這些記憶,這對她來說是最幸福的時候,是她想埋在腦海最深處的回憶。

她甚至舍不得用這些回憶來抵消絕望,那樣她就沒有能夠稱為幸福的東西了。

在最後一塊網被清理掉的時候,約瑟芬思念的人就這樣出現在她的眼前。

“我知道你會回來的,弗弗……”

約瑟芬阿姨的眼神清明,她笑瞇瞇地看著還是原來樣子的弗琴爾,她還是像原來一樣包容又和藹,好像只要弗琴爾出現在她面前,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約瑟芬不知道弗琴爾的年輕意味著什麽。

這一瞬間,對於約瑟芬來說就是她疼愛的孩子來接自己去往天堂。

弗琴爾不想讓酸澀的鼻頭打攪了這一份溫情,在這一刻,由絕望壘築起的冷淡終於被她自己打破。

她朝著約瑟芬阿姨露出了最燦爛的笑容。

“是的,是我回來了,我早就說過我是最厲害的,能保護整個村子的安全。”

弗琴爾感受著約瑟芬摸著她頭發的手,聽著阿姨對自己的嘮叨,阿姨的精神比之前好太多了。

雅格也舍不得把眼神從弗琴爾身上離開。

菲奧娜和奧汀站在一起小聲說著話,雅格獨自站在屋子中間也不覺得不自在。

只是偷偷跑過來的安妮有些驚訝地仰頭看著這位高大的哥哥。

“你是誰啊?”

“我叫雅格。”

雅格蹲下來和安妮面對面,他看著紮著辮子的小女孩笑了笑。

安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像真的知道他是誰一樣。

雅格被假裝深沈的小女孩逗樂了,他咧開嘴笑了笑,然後憑空從手裏變出了一個蝴蝶結。

在安妮伸手想要確定蝴蝶結是不是真的的時候,蝴蝶結又從雅格的手裏消失了。

正當安妮嘴角撇了一下的時候,雅格指了指安妮的耳朵。

然後在安妮轉頭的一瞬間,他又從安妮的耳朵那裏變出了這個蝴蝶結。

“送你的見面禮。”

雅格挑了一下眉,漂亮的臉連小孩都喜歡。

安妮接過蝴蝶結之前還朝媽媽看了一眼,得到確定的指示之後才咯咯地笑著把蝴蝶結別在衣服上。

“謝謝!”

安妮高興地在原地轉了個圈,在她展示著蝴蝶結的時候,雅格眼神一變,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屋子裏。

村子外的領主正聚精會神地觀察著村子的情況。

領主對於彼此的感覺是無法言語的敏銳,他知道自己運氣好的話能夠搶到一個領主物。

但是還沒等他準備動手,一道白光就把他打出了十幾米遠,他看不清對方的人影,只知道自己被打的節節後退。

在不知道離那個村子多遠的地方,那個領主看到了一個匕首出現在了他面前,這就是他生命中最後看到的東西了。

雅格帶著一顆珍珠回來的時候,他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而且很耐心地把珍珠點綴在了安妮摘下來的蝴蝶結上。

這孩子被巫師血統選中了。

但是奇怪的是,雅格並沒有發現這孩子繼承女巫血統時用來交換的東西。

比如感官的缺失,比如身體的病痛。

這個珍珠裏的魔力在她長大後自然會發現的,這是雅格沒預料到的見面禮。

也是他不願意看到的見面禮。

弗琴爾也從約瑟芬阿姨的懷裏離開,她知道這個珍珠意味著什麽,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現在是渾水摸魚的領主,在未來可能就是嗅著殺戮氣味到來的蛇怪,她在這裏就意味著危險。

但是弗琴爾沒有表現出任何憂慮的跡象,她已經無比幸福了,在她打敗蛇怪之後,她會常回來的。

即使現在她必須要走。

弗琴爾讓菲奧娜找了許多牛皮紙,驅動著魔力迅速把帶出來的手記抄錄了一份,這是她原本答應雅格的東西。

雅格心平氣和地接受了那些魔咒的副本。

這有些出乎弗琴爾的意料,她已經抱著雅格再生一次氣的想法了,但是她原本說出的承諾還是要完成。

弗琴爾決定過些日子再離開,這是她對自己最大的放任。

菲奧娜在家裏為她和雅格都收拾了房間,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雅格總是會跟在弗琴爾身邊幹活。

這讓菲奧娜總是忍不住看著他們兩個笑,奧汀和安妮有時候也會忍不住順著菲奧娜的眼神看過去。

但是他們卻沒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弗琴爾的神色仍舊平淡,雅格仍舊很紳士地站在她身旁。

弗琴爾和雅格甚至很久才有一句交流,那還是弗琴爾指揮雅格去挖蔬菜。

弗琴爾宣稱雅格是自己的助手,菲奧娜表面接受了這簡單的關系,也沒有再追問什麽。

婆婆就坐在花園的椅子上,一邊繡著手帕一邊看著弗琴爾時不時給她送的花。

在這種幸福的平淡生活中,雅格也不得不註意著越來越多的入侵者,這些入侵者都是嗅著領主的味道來的。

他們知道這裏有能掠奪的力量,弗琴爾之前一直註意著在村子外圍活動。

但是使用魔力的痕跡還是會暴露一些屬於領主的味道。

但是那些人都沒能察覺在這裏的領主究竟是誰,他們只能模糊知道這裏可能有領主,那就值得他們冒險了。

那些貪婪的人的力量最後都留在了安妮的蝴蝶結上,那些力量對於雅格和弗琴爾來說沒有什麽大用處。

而對於這個村子來說,一個游歷女巫的誕生是極大的幸運。

在安妮成長的路途中,這些由貪婪轉化來的庇護會給她極大的幫助。

在安妮蝴蝶結最後的空隙都被填滿的時候,弗琴爾朝約瑟芬阿姨做了道別。

“我應該接受新的生活了嗎?”

弗琴爾這樣問著,老太太溫和的眼神從她的鏡片後面露出來。

“弗弗,只要你還有勇敢,我相信沒什麽事情能困住你。”

約瑟芬的話說的很堅定,她一直是這樣認為的,孩子們總會面臨著分離與遺憾。

她再次見到了弗弗,她知道人不應該貪求更多的東西。

“我會永遠想念您的。”

弗琴爾的話說明了這次離別的性質,她不知道之後她還能不能回來。

“孩子,有時候永遠是一個詛咒。”

約瑟芬揉揉弗琴爾的頭,她輕輕在弗琴爾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永遠是老人才應該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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