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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11:也許你只是太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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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11:也許你只是太喜歡他了

“姐姐。”

安妮從門外探頭進來,她悄悄地塞給弗琴爾一個小野果。

“我聽其他人說村子裏來了一個游歷女巫。”

安妮並不害怕戴著面具的弗琴爾,她紮著辮子的頭輕輕搖晃著,然後就聳聳鼻子輕輕嗅了一下。

這裏是弗琴爾原本居住的房子,她的到來在白天引起了人們的圍觀,在好奇的人們中間,小小的安妮顯得沒那麽起眼。

即使夜已經深了,安妮還是好奇地想要看看游歷女巫的樣子。

“可是你怎麽不早來呢?村子裏的人都很歡迎你的。”

安妮笑了笑,她確實很聰明,弗琴爾明白安妮已經知道自己是誰了。

那天她和安妮的相遇似乎在這個小女孩心裏打下了烙印。

“因為我是游歷女巫啊,游歷女巫當然是游歷的。”

弗琴爾摘下面具,她輕輕摸了摸安妮的頭。

“游歷的日子很不開心嗎?”

安妮擡頭看著這個年輕漂亮的姐姐,孩童的話似乎沒那麽刺痛,但是挑開了弗琴爾隱藏了很久的情緒。

“也許吧。”

弗琴爾答非所問地說了一句。

“那我每天能來找你嗎。”

“好啊。”

弗琴爾就這樣在自己原本屬於的村子裏住下了,但她每天早出晚歸去獲取自然魔力。

也許是獨自一人終於給她帶來了謹慎,也許是和安妮的約定,她沒有之前那麽冒險了。

而且身邊沒了那個能給她的莽撞收尾的人。

弗琴爾每次都能平平安安地回到那個原本就屬於她的屋子。

這給她父母留給她的,在這樣混亂的時間內居然沒有損毀,弗琴爾也是在接下來和安妮的閑聊中知道事情的原因的。

約瑟芬阿姨會經常過來打掃。

“弗琴爾姐姐失蹤十幾年了,婆婆總是說她會回來的,所以才會堅持打掃這裏。”

安妮的話讓弗琴爾真正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安妮的話是她的時間參照物。

“約瑟芬阿姨快要六十歲了,她的身體還好嗎?”

弗琴爾沒在先前擁擠的人群中看到那個笑呵呵的阿姨。

“婆婆的身體還很硬朗呢,我媽媽總是說她能活到一百歲。”

安妮在手中整理著弗琴爾帶回來的草藥,那是弗琴爾執意給村子的住宿費用。

即使這是她原本的家。

弗琴爾在來到這裏的那一天沒能看到安妮的媽媽,她不知道安妮的媽媽為什麽放心安妮每天都來找她這個陌生人。

弗琴爾看了看咧開嘴角笑著的安妮,她覺得自己不應該那麽遲鈍的。

菲奧娜認出她來了。

但菲奧娜讓安妮帶來自己信任的同時,也保護了弗琴爾的領主身份。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記得弗琴爾,其他人會害怕領主帶來災難。

“你知道弗琴爾姐姐的故事嗎?”

弗琴爾這樣問著。

“媽媽說她是一個非常勇敢的人,獨自一人引來了靠近村子的強盜,然後就消失了。媽媽說她一定會平安的,因為她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也是很善良的人。”

安妮把聽了上百次的故事覆述給弗琴爾,在她心裏,弗琴爾是一個很帥氣的姐姐,能夠把那些強盜們戲耍地暈頭轉向。

弗琴爾看著眼睛閃著光的安妮笑了笑,她明明笑著,眼裏的悲傷還是讓安妮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臉頰。

“我也認識她呢,她說她不是一個很勇敢的人,她不敢在不能保障村子安全的情況下回來,她不敢看到時間在自己在乎的人身上流逝。在前些日子,她似乎又做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弗琴爾的聲音輕輕柔柔的,但是已經眼裏已經有些霧氣。

安妮有些著急地站起來摟住了她的脖子,像是她媽媽安慰她時那樣,用額頭貼上了弗琴爾的額頭。

“可她就是一個很勇敢的人,她應該相信自己,如果犯了錯知道改正就好了。”

安妮的聲音很清脆,但是話又說的太溫柔,弗琴爾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咧開嘴笑的菲奧娜。

“那你能告訴我如何改正嗎?”

弗琴爾坐直了身子,收起了一些悲傷,一本正經地想逗逗安妮。

“但是我沒那麽聰明,也許是可以的。”

安妮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遇到了一個很好的人,但是我總以為他在我附近是為了女巫的魔咒,我和他簽訂了一個月的契約,但是當我想要提前把那些咒語給他的時候,他卻離開了。”

弗琴爾頓了頓,然後才補充了一句。

“他什麽都不要,就直接離開了。”

安妮看著有些失神的弗琴爾,也歪著頭認真開始思考弗琴爾究竟做了什麽錯事。

她覺得她犯了錯,是因為他的離開嗎?

還是未能完成契約的內容?

安妮不知道該怎麽理解這個錯誤,她只能從自己簡單的生活中找到類似的事情。

“或許你是太喜歡他了呢。”

安妮眼睛一亮,她好像找到了女巫姐姐難過的原因。

“我的好朋友瑞貝卡因為生病暫時離開村子的時候,我也以為是我做錯了什麽事,但是媽媽說我只是太愛她了。”

安妮這樣說著,她的眉頭蹙了一下,似乎不愉快的回憶又回來了,但安妮很快整理好了情緒,又笑著把手裏的草藥攏起來。

“姐姐,愛人不是錯誤呢。”

安妮離開之後,弗琴爾在原地很久都沒動,她並不遲鈍,她在生前很輕易地就能感覺到異性對她的好感,她以為自己可以一直察覺到這些感情。

他人的和自己的。

但是她忘記了自己已經習慣性封閉所有好的壞的情感,更不要說愛情是是盲目的。

愛情是盲目的,但弗琴爾不是。

她將自己心裏的感受像是抽絲剝繭一樣收集起來。

一切一切都指向那一個方向,她什麽會難過,為什麽又無法適應現在獨自的冒險。

菲奧娜的話沒錯,弗琴爾確實是一個勇敢的人,在情感上也很勇敢對自己承認了被自己掩埋的愛。

無論這份感情從何而來,但已經在她心裏結出了一個無處不在的繭。

她無意忽視這份情感,只是死亡帶來的混雜的傷痛還是沒能徹底從她心裏流出去。

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不是嗎,他已經離開了,而弗琴爾也找不到他了。

他也不願意讓自己找到他。

弗琴爾看著椅子上疊好的鬥篷,她恍惚好像看見了雅格伸手把那個領針擺正。

她沒有機會彌補了。

弗琴爾的勇敢在此刻又起了作用,她決定放下這後知後覺的愛情,回歸到自己的正軌生活中去。

她已經答應了從明天開始就幫村子裏整修水磨坊,那就讓這些情感隨著小麥一起被流動的水碾碎吧。

*

磨坊就在河流旁邊,弗琴爾穿著鬥篷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她看見一個扛著一袋小麥的男人。

男人的臉上已經有了一些皺紋和勞作曬傷的痕跡,他空著的一只手牽著安妮。

“姐姐!”

安妮掙開男人的手朝弗琴爾跑了過來,然後一頭紮進弗琴爾的懷裏,弗琴爾從鬥篷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弗琴爾在帽檐的遮掩下觀察了一下那個男人,即使十幾年過去了,弗琴爾依舊能夠認出他標志性的金發,安妮的頭發是最不像菲奧娜的。

原來是來源於奧汀。

那個菲奧娜的小跟班,現在看來他似乎要做一輩子菲奧娜的跟班了。

“我叫奧汀,是這個磨坊的主人,磨坊裏的齒輪沒有任何問題,但就是不起作用了,勞煩您查看一下。”

奧汀很有禮貌地把弗琴爾請進了磨坊裏,然後他把安妮拉到墻邊,小聲叮囑她不要亂動。

弗琴爾裝模作樣地拿出一根魔杖,從指尖溢出的魔力貼在了磨坊裏巨大的齒輪上。

在下一秒弗琴爾就晃動著魔杖拎起來一股水流。

水流裏還混著很多麥粒。

在水流在空中繞了好幾圈之後,終於抵擋不住弗琴爾魔力的作用,一下潑濺到地上,只留下一小堆麥粒。

“這是自然魔力的作用,現在不耽誤使用了,但是要註意使用磨坊的時候不要把麥粒弄撒出去,到水裏是會再次吸引自然魔力的。”

弗琴爾一邊說著一邊把剛摘的“魔杖”遞給安妮。

安妮有些激動地拿著小木棍跑來跑去,然後學著弗琴爾的樣子對著那堆麥粒晃著,當然沒有任何效果。

“我會把水裏的魔力清理幹凈,這樣就不會有問題了。”

弗琴爾還給奧汀做了個保證,奧汀皺著的眉頭終於有放松的跡象了。

“謝謝您,村子裏都很著急使用這個磨坊,您棒了我們大忙。”

奧汀已經把麥子放到一旁,他真誠地朝弗琴爾彎了彎腰,弗琴爾沒有註意到他朝安妮招了招手。

“姐姐,你今天去我們家吃飯好不好?媽媽說要謝謝你給我們的幫助,你給的那些草藥都很好用!”

安妮伸手拉了拉弗琴爾的鬥篷,帶著懇求的語氣擡頭貼著弗琴爾。

弗琴爾實在說不出什麽拒絕的話,但是她又實在沒辦法露出自己的臉,在她下定拒絕的決心之前,奧汀開口了。

“這是菲奧娜個人的好意,她知道你不太喜歡人太多。”

弗琴爾看著期待的安妮,她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弗琴爾只希望菲奧娜不要覺得變成領主的她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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