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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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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能談談

第一天的劇目表演結束之後,弗琴爾站在瑪麗安身前有些饒有興趣地朝下面望著,紛亂的交易場到處能看到領主死亡化成的煙霧。

弗琴爾知道現在的情況,剩下的人都在等著蛇怪的人按耐不住動手。

她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她有些驚訝地朝地下指指。

“湯姆和喬伊?”

“他們想玩一玩。”瑪麗安點點頭,她們說話的時候木偶們又贏得了一個領主物。

“這裏的交易挺自由的。”

弗琴爾的眼睛掃過另一邊的幾個包廂,那裏都是後來慢慢崛起的一些領主,原本參與過戰爭的領主們已經離開,只剩下一些期待重新洗牌的人。

他們在等著一個導火索。

山羊和弗琴爾商議過這件事,如果弗琴爾能勸住古裏安,那麽其他人是翻不起什麽大浪花的。

只是古裏安和弗琴爾之間的事情,出了古裏安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弗琴爾現在不能考慮直接吃蘋果恢覆記憶的事情,那可能會讓她也面臨魔力失控的風險。

現在有雅格需要控制自己的魔力已經是對他們很大的掣肘了。

她想要先弄清楚他到底想要的是什麽,然後再想辦法和他交涉。

當紛亂逐漸停止的時候,後續的節日就是單純的劇目展演。

再預示著平安的夜幕降臨之前,伯爵的包廂門突然打開。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上到了瑪麗安站著的臺子上,然後挑釁地看向雅格。

“我代表萊菲布勒閣下來與你做個賭局。”

萊菲布勒?

這個熟悉的姓氏讓弗琴爾楞了一瞬。

隨後她的眼神飛速掃過觀眾席,沒找到那個帶鬥篷帽子的少年,她銳利的眼神又鎖定在了伯爵臉上。

雅格則是毫不在意的樣子點點頭,還是那樣肆意又滿不在乎的風流樣子。

他跳下臺子,站在劇場舞臺的正中央朝周圍看了一圈,然後才轉了轉手上的戒指,而伯爵似乎並不著急,而是戴著一些殘忍的期待。

“大人說,你的命和弗琴爾的記憶,他都要。”

“我拒絕這次交易。”

雅格笑著搖搖頭,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而伯爵沒想到之前好幾次拿性命設賭局的愚人會拒絕。

“這可不是你想拒絕就能拒絕的。”

伯爵諷刺地說,而絲毫不掩蓋自己話語中的鄙夷。

看來蛇怪說的沒錯,雅格確實是個沒什麽能力的愚人。

“看來之前有關你的傳聞都是真的了,一個自大又慣會欺騙的蠢......”

伯爵的話音還未落下,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弗琴爾就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讓場內場外的人都十分驚訝地探了探頭。

也打破了剛才那種屏氣凝神的寂靜。

伯爵瞬間變得有些狂躁,但是動手的下一秒就被弗琴爾一腳踹出了幾米遠。

“噓。”弗琴爾將食指放在嘴前笑了笑,“好好回去把主人叫出來。”

“閣下說過不能讓你受傷,如果不是因為這樣.......”

伯爵沒有倒下,反而是向後滑了幾米站定,臉上也壓下了對於那一巴掌的情緒,反而更加優雅地撥了撥頭發。

“但你剛才罵了我的人,而我沒有什麽人會拴住我。”

弗琴爾收了臉上的笑意,毫不客氣地上前動手,而她似乎也並沒有用出全力。

伯爵即使說了自己會遵守指令,但是還手的時候也是毫不客氣。

直到弗琴爾在半空中把他一腳踩落到地上。

“還不出來嗎?”

弗琴爾轉身走到雅格身邊,他們都很平淡地看著毫無還手之力的伯爵。

伯爵意識到了,只有真正從戰爭中廝殺出來的大領主,才會有這樣像是無底洞一般的魔力。

此刻雅格甚至沒有出手。

“看來,那咒語對你用處很大,你的魔力恢覆了很多。”

古裏安出現在不遠處的墻根下,身上還是穿著鬥篷,看不見一頭長發。

但他已經說過,不能對弗琴爾動手。

“萊菲布勒閣......”

伯爵的聲音斷在了半空,化成了煙霧的伯爵也告訴著所有人,古裏安並不在乎他的性命。

而跟在他身後的斷劍和金屋眼裏閃過一瞬間的激動,蛇怪的能力已經不用再證實。

那麽這一回戰爭開始,他們就可以放肆地搶奪魔力。

他們絲毫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下一個被蛇怪殺死的人。

“不可惜嗎。”

雅格攔在了弗琴爾的身前,微笑著看向遮住半張臉的古裏安。

“本來就是為了為了有趣,而且不太聽話的廢物也沒必要留。”

古裏安話說得很溫和,就像是還在劇場時那樣。

只是這話還是對著弗琴爾說的。

弗琴爾不動聲色地探頭看向古裏安的那一方,覺得山羊說得那些話也許能夠成真,你死我活的拼殺是他們都不像看到的。

“如果你是來劇目節的話,歡迎。”

弗琴爾邁出一步,伸手拍了拍緊繃著身子蓄力的雅格。

“我知道你會來,所以給你準備了包廂。”

弗琴爾背著手緊握住雅格的手。

“放心。相信我。”

雅格的腦海裏想起了弗琴爾溫柔的聲音。

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要保護自己的弗琴爾,心裏又交織了一些苦澀的感動。

“如果有意外,你就來救我。”弗琴爾又給他傳了一句話,又重握了一下雅格的手才松開,朝古裏安走近了幾步。

雅格知道自己現在最好不要大量地運轉魔力,而弗琴爾也知道這件事。

她在用自己最大的努力來保護他。

而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相信她。

“好。無論怎麽樣,我都會去救你。”

雅格擡頭看了看,滿含戒備的瑪麗安和山羊有些緊張地看著弗琴爾走進古裏安,但是雅格對他們點了點頭。

“我帶你們去包廂。”

弗琴爾指了指原本是給自己準備的正中央的位置,也不過分熱情地看著古裏安點點頭。

而弗琴爾也在那裏落座的時候,在舞臺上的幾個人都能通過用來觀劇的窗子看到面對面相坐的兩人。

這是弗琴爾留給自己的保障。

古裏安絲毫不在乎他能看出來的弗琴爾對自己的猜疑和防備。

“對不起。”弗琴爾態度軟和了一些。

“我雖然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但我也知道,當時是我殺死了你的原身。”

她的話很誠懇,她並不是一個不會迂回的人,但這道歉也是真心實意的。

弗琴爾多少知道,領主之間的鬥爭都是很扭曲的,死亡與和平幾乎是可以同時存在。

所有人都能好好相處,但下一秒又好像水火不容。

而古裏安是第一個,原本就強大的靈怪死亡之後又成為了領主,沒有人知道他力量的底細。

弗琴爾不知道古裏安心裏的怨恨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時候重生的。

“你對我的態度比之前好了很多。”

古裏安還是那樣待著陰郁的神態,只是弗琴爾恍惚看到他沒藏住的一絲高興,只是之後還是一副頑固不化樣子。

“人不能總囿於之前的時光不是嗎?畢竟我們也有一千多年沒見了。”

弗琴爾微笑著給他倒了一杯酒,語氣輕快,但是她藏著一些試探

“你之前不在這裏,如果不是失去記憶,你也只帶著那些記憶活了23歲,而我,你聯合雅格殺死我的記憶也只過了三年,現在清晰地就像昨天發生的事情。”

古裏安順著弗琴爾挖下的坑洞跳了進去,但是他說的話卻不能讓弗琴爾定下心來思索。

弗琴爾心裏無法壓抑的痛苦和愧疚在這一瞬間幾乎連失憶都沒能掩蓋的住。

即使她已經忘記了那些痛苦和愧疚的來源。

“你對我還是帶著防備的偽裝,但是這一秒,終於是真實的痛苦了。”

古裏安眉頭皺了皺,並沒有幸災樂禍的樣子。

“所以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就只是為了看我痛苦?讓我恢覆記憶也是,殺死雅格也是......”

弗琴爾有些慍怒地挑眉,語氣即使沒有帶上呵斥,也是難以掩蓋的質問了。

“我想過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古裏安有些慌亂地眨眨眼,但還是像做錯事的孩子那樣轉變了情緒,但還是固執己見。“但我的目的絕不是這些。”

“那我們就好好商議一下,如果對你來說達到你的目的只能殺死雅格的話,那就是另一次痛苦的開端。”

弗琴爾有些緊張地握了握拳,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勸動眼前的人。

但是她知道,倘若古裏安真的向雅格宣戰,那麽必然會是非常慘烈的結果。

所有等待著世界重新洗牌的領主們都將嗅著這鮮血再次進入到自相殘殺的漩渦。

“我只是想讓你恢覆記憶。”

古裏安想到了辜櫪,想到了辜櫪蓋上的棺槨,他在死前看到辜櫪了,也看到弗琴爾的失控。

但是他那個時候已經連靈魂都破碎成模糊的了。

而再次醒來之後,古裏安一直只敢追隨著辜櫪時有時無的氣息,他不覺得辜櫪會原諒對親人動手的自己。

而他也在死亡之前意識到了,死亡並不能讓自己獲得安寧。

辜櫪忘記他了,因為死亡。

可慘烈的戰爭景象還在古裏安心頭,他無法像現在的弗琴爾一樣,什麽都記不起來。

他沈睡了一千年才成為了領主,似乎是因為他還沒有完全長成人的心智。

但是這一刻,他看著弗琴爾帶著哀傷的眼神,那是她被掩蓋的記憶想要蘇醒的前兆。

古裏安知道了那些記憶會讓弗琴爾再次陷入絕望與痛苦的邊緣。

可他已經把弗琴爾當成親人了,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第二個的親人。

他想讓他記得他,但是他又怎麽能讓自己最後的親人陷入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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