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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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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目節

和瑪麗安修道院一樣,藍旗劇場也可以在蒂勒特荒原上出現,外表和內裏還是和原本的一樣。

只是弗琴爾在裏面準備開幕的時候,才發現從藍旗劇場的大門走出去,門外並不是街景,而是很大一片的野外景色。

成圓環狀分布的舞臺和包廂把這片野外景色包圍,大圓環起點和終點都是藍旗劇場,舞臺就在這一片被座椅包圍的原野中。

更加明顯的是座椅中間排列的一間間包廂樣式的屋子,每一間都按照客人的特色設計了外觀。

至於裏面有沒有人,來參加的其他領主是感覺不到的,即使包廂有很大的觀劇窗。

伯爵早早地就在包廂裏落座了。

這裏的包廂並不是能用什麽東西換來的,而是藍旗劇場對於領主能力的認可,也許是前些年領主打出來的名聲,也許是因為和其他領主對峙獲得的。

伯爵是在去年的劇目節上和山羊交手了一番,才交換來了這個包廂。

瑪麗安將包廂設置的很巧妙,因為普通領主無法感受到裏面人的存在。

她在一些包廂外放了一些可以發光的小球,來告訴大家今年都有哪些大領主來參加了劇目節。

瑪麗安之所以能夠在這個不算大的場地舉辦劇目節,是因為世界上的領主並沒有很多。

或者說,意識到自己是領主的並沒有很多,能夠來參加劇目節的領主就更少了。

在外圍的椅子都顯得空蕩,出場的總不過有三四百人罷了,甚至不如山羊在小鎮上演出一處戲劇來看的人多。

月狼坐在幾乎正對著舞臺的地方,她身上穿著特別定制的衣服。

她坐在椅子上安靜地給自己倒著酒,看著空蕩蕩的舞臺一聲不吭。

舞臺有延申出一部分到藍旗劇場大大門。

那裏是表演者成隊列出來的地方。

“今年又是一個人喝。”

枯桑樹憑空出現在她的身邊,上前走兩步坐在了桌子另一側的椅子上,輕車熟路地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但也不像有些人,連一瓶酒都買不起。”

月狼嘲諷地冷哼一聲,雖然沒有動手把他趕走,但也讓枯桑樹的手頓了一下。

他帶著半邊面具,把自己帶著猙獰傷疤的那半張臉遮蓋起來,這樣看上去還比之前多了一些神秘氣息。

如果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出他精心準備的服裝,妝容讓他並不難看的另外半張臉更出彩。

但是一旁的月狼只盯著下面空蕩蕩的舞臺,甚至連話都不想多說。

“山羊和你做了交易。”

枯桑樹拿起酒杯晃了晃,他並不擅長喝酒,所以還是準備假裝一下。

“另一個交易對象是你吧。”月狼嘴角扯了扯,“可真難猜。”

“你喝悶酒的原因是,你答應了山羊打完架就走,但是你想跟弗琴爾留在一起。”

枯桑樹笑了笑,也不在乎月狼對他尖酸刻薄的語氣。

“我以為她死了。”月狼語氣不太對勁,但好歹還算正常地把手裏的酒一飲而盡。“要是沒有她,我現在也不會這樣悠閑地在這裏喝酒。”

“你知道他們真的要動起手,我們兩個就會像壁爐裏的灰塵一樣,毫無疑問地從生命的鐵架上掉落下去。”

枯桑樹清了清嗓子,比故作沙啞時好聽許多。“過些日子去愚人那裏拜訪一下弗琴爾也許會更好。”

“不是和我不熟嗎,話那麽多?”月狼斜眼撇了枯桑樹一眼,“我們兩個的仇恨可還在呢。”

“......”枯桑樹沈默了一瞬,“我畢竟還是對你手下留情了。”

“那我還真要謝謝你。”月狼咬著牙擠出一個笑容,“多謝你手下留情我才跟丟了弗琴爾的氣味。”

枯桑樹徹底沒話說了,當時那種情況他也只知道廝殺,但因為之前瑪麗安放過他一次。

他也開始思考是不是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其實沒必要非要你死我活。

算起來其實是月狼欠了他一條命來著,他動手之後還好好給她療傷。

只是枯桑樹到現在都沒敢提這事,甚至慶幸月狼很少提及這件事。

但是今天情緒不好的月狼擺明了不想讓他好過。

枯桑樹把頭轉向外面舞臺的地方,有些恍惚地忘記了酒杯裏倒了滿滿的酒,拿起來就準備喝。

只是在他還沒看到魚貫而出的演員,手裏的杯子就被一股力量挪走了。

“他給你什麽條件?”

月狼接過酒杯放在桌上,眼神有些隱晦地朝下面看了一眼。

“一小塊地方。”枯桑樹笑了笑,又帶上了平常疏離冷峻的神色。“你呢。”

“過會不就知道了。”月狼拿酒杯指了指下面。

演員全部就位的時候,周圍的燈光都暗了下來。

即使是露天的場地,領主的魔力也能讓裏面完全落入沈浸的昏暗中。

“今天人來得挺齊。”月狼看了看其他亮著包廂。

除了正中央留給雅格的包廂,其他的都亮燈了,而不排除有些人是特地趕來看熱鬧的。

“好戲,誰不愛看呢。”枯桑樹意味深長地靠在桌子上。

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緩慢打開的大門上,最先出來的是穿著黑色長袍的瑪麗安,她腰間綁著簡潔的金屬鏈,還是照舊用布條蒙住眼睛。

她走路並不著急,反而帶些怡然自得的優雅。

而看到她的領主們都能隱隱看出她身上好像在外溢的魔力,更不要說跟在她身後的兩個人。

山羊穿著舞蹈戲服,蓬松柔軟的頭發上邊精心做了點綴。

而雅格身上穿的是帶著鬥篷的禮服,還是那樣張揚華麗的風格,只是今天精心做了更多的點綴。

跟在瑪麗安後面的這兩個人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殺意,如果說瑪麗安還是身體周圍隱隱約約圍繞則魔力。

但是後面兩人一跟出來,就能發現像在瑪麗安身後燃燒的兩個沖天的影子。

一些心懷不軌的領主原本還很期待之後的戰爭,但是這樣的出場讓他們心裏有些擔憂。

他們看向伯爵的包廂,到現在蛇怪也只露面了一次,他們所有的依仗都是蛇怪最得力的手下。

在表面的和平之下,今年大領主的全都到場,也預示著對於雅格的討伐並不是空穴來風。

瑪麗安一行人走到地上的一個圓形臺子上,臺子緩慢地上升到半空中,瞬間縮短了他們和其他領主之間的距離。

瑪麗安手裏拿著一根權杖,那只是一根自然形成的木杖。

而頂部枝椏扭曲成了一個自然的圖案,中間懸浮著一個漂亮的珍珠。

但珍珠其實並不是實體,而是瑪麗安的魔力凝結而成的。

就像雅格手裏的短劍和山羊的手裏的用木偶架拴著的鈴鐺一樣,這顯示著他們毫不畏懼,也絕對不會退縮的態度。

“開幕。”

瑪麗安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會場,而隨著她輕輕揮動的手杖一同劃出一道閃光的,還有在他們面前慢慢升高的舞臺。

一束光打在那個升的更高的舞臺上。

弗琴爾輕輕落在那個最高的舞臺上。

她沒有穿更優雅的長裙,而是穿著和雅格類似的禮服,她的頭發也恰到好處地盤在腦後,微笑著站在光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了這個人類身上,即使周圍都是領主,但是幾乎看不到的普通人類還是讓他們感到稀奇,而包廂裏早就知道難果回來的人並不驚訝。

“她?她都回來了?”金屋瞬間出現在月狼和枯桑樹身後,不敢相信地在這個更好的視角往外看。

“你們兩個還挺冷靜。”金屋又看了不動聲色的月狼,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對啊,哪像我們這樣沒見識。”沈重的盔甲落到地上,但騎士的聲音不像是自嘲,反而帶著一種異常的興奮。

“這是我的包廂,想看戲先付票錢。”月狼看著擠在窗口的兩人,打了個哈欠又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能打欠條嗎?我剛被愚人洗劫過。”金屋十分傷痛地捂著胸口,撲到月狼身上晃著她的肩膀。

“不能。”月狼推開這個小姑娘熱情的擁抱,“但是你可以不用付。”

“是害怕了吧。”枯桑樹也站起來整理了身上的衣服,只是沙啞的聲音讓嘰嘰喳喳討論的幾個人瞬間噤聲。

“也不能這樣說。”金屋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來都來了。”

“不都是來看戲的嗎?”騎士沒直接回答,但是兩個人賴在這裏死活不走的樣子,多少說明了一些什麽。

“你們和伯爵手下的人交過手?”枯桑樹對著窗戶怒了努嘴。

“倒是過了兩招。”騎士笑得有些瘆人,“打得過,但是蛇怪是完全打不過。”

五個人圍著桌子坐下,他們知道現在伯爵那類領主的實力不容小覷。

在一千年前他們能活下來大半是靠了運氣,現在和平了那麽久,他們也各有各的生活。

“惜命。”

金屋縮在桌子的一角,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了。

領主的魔力對下一級都是成碾壓式的毀滅,當初雅格和難果簽訂契約,才能合力打死蛇怪。

但是現在看來,估計是那時都沒能解決蛇怪的麻煩。

“那你們還來?”枯桑樹有些不解地看向老實坐著的兩人,他們不會也......和雅格做了交易吧。

“這不是好奇嘛。”金屋拿起空酒杯給自己倒了杯酒,絲毫不掩飾自己看熱鬧的心態,“但現在有事實證明,看熱鬧沒有命重要。”

“看熱鬧,確實不如直接離開的好。”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金屋絲毫沒有察覺異常,她點了點頭。

“酒主大人讓我來告訴你們,她不指望你們幫什麽忙,但也不要做出什麽讓她為難的事情。”

喬伊伸手行了個禮,臉上的笑容像是真的在為他們擔憂一樣。

在包廂裏的四人都楞了一下,沒人察覺這兩個人偶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就連跟著瑪麗安的兩個小仆從都這麽厲害了,恐怕這些年瑪麗安也不只是單純賣酒那麽簡單。

讓小木偶們過來這已經是對他們最溫和的警告了。

“我們可賭不起命,到時間自然會離開的。”月狼點點頭,收下了這份警告。

“多謝,這也是為你們考慮,大人說,真正經歷過戰爭的人都會珍惜這個和平的,希望諸位壓抑住無法控制的殺戮之心,但是她不會攔住你們和其他人交易。”

湯姆補充說道,圍著坐下的一些人拳頭握緊了一些。

“是除了酒主大人以外的其他人嗎?”金屋往後一仰,還是帶著笑容看著眼前的兩個木偶人。

“是酒主大人,難果大人,愚人大人還有劇生人大人以外的其他人,這隨您的心情。”喬伊笑了笑。

“那就是說,你們也排除在外。”騎士掃了一眼喬伊和湯姆的臉。

“您不會愚蠢到現在對我們動手,但我們也在賭桌之上。”

喬伊和湯姆異口同聲。

“畢竟,我們也只是被雇傭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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