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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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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委屈

當山羊正式宣布貪婪之咒取消的時候,弗琴爾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畢竟這出戲劇準備時間還是太過倉促,大家還是很樂意看到弗琴爾接下報幕的工作。

而且自從那次自己拿到羊皮紙,弗琴爾就再也沒有見過古裏安了。

“他走的時候和來的時候一樣,什麽都沒有帶來也什麽都沒有留下,或許後來可以找一個新的演員來演這出戲。”

山羊沒有過多解釋。

他作為大領主,身後跟隨的小領主們都是自由的,來去都很正常。

只有那些本身喜歡安定的才會長久地在藍旗劇場居住下去。

但是從沒有過古裏安這樣一聲不響離開的情況。

“嗯。”

弗琴爾看著有些疲憊的山羊,現在距離劇目節只剩下幾天了。

她也是很久都沒有見過山羊了,這次終於確定了劇目的情況。

弗琴爾擡手動了動,幫山羊挪開了幾塊笨重的木頭。

這讓山羊驚訝地楞在原地,然後才不可置信地看著弗琴爾手指尖跳動的紅褐色水花。

“你什麽時候恢覆的雅格知道嗎?他......”

忙昏了頭的山羊甚至不知道兩人關系的進展,他和瑪麗安已經很久沒露面了,當然瑪麗安忙的是其他事情。

“記憶還沒,但是我覺得沒那麽重要了。”

弗琴爾有些得意地擡擡手,“現在我應該能夠參加劇目節的工作了吧。”

“你怎麽老是想著這些。”山羊有些無奈地撓撓頭,他想起了最近夜間雅格和他一起清理臟東西的狀態。

也明白了弗琴爾確實把她和雅格的事情處理的很好。

“你和雅格半夜偷偷出去,忙了這麽久應該還沒解決所有問題吧。”

弗琴爾臉上突然沈靜,眼睛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快要裝飾好的大劇院。

山羊看著她的樣子,後背突然發緊,這種感覺讓山羊想到了雅格不懷好意盯著他的樣子。

只是雅格會直接表達出來自己的想法,至於弗琴爾,她這種樣子看上去好像更加危險。

畢竟這些事情雅格也說過要夜裏出去清理臟東西的事情瞞著弗琴爾,但她還是知道了。

山羊輕咳一聲,預備著說出自己早就打好腹稿的謊言。

但是弗琴爾只是半瞇著眼睛盯著他,然後冷哼一聲,“騙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但說出來付出的代價更多,所以我選擇緘默。”山羊訕笑兩聲,然後轉身想要悄悄溜走。

但是剛剛被挪開的重木又重重地落到他面前,山羊的心突然一顫。

在一千多年前他就不可能打得過弗琴爾。

現在他更是要考慮如果他和弗琴爾打一架,雅格會不會先把他的羊角掰斷。

“我和他去清理了一些入侵的東西,但是只有晚上能去,這樣就不會驚動到其他人。”

山羊果斷地吐露真相。

“最近好多了,大概是我們的清理有成效,還有可能是雅格的力量完全恢覆了,所以更能壓制它們。”

“之後呢。”

弗琴爾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山羊的表情明顯是還有事情瞞著。

“有人要殺他。”山羊嘆了口氣,眉頭也皺了皺。

“但是你知道他能量會失控,他完全恢覆之後失控的可能性更大,清理入侵物體還算輕松,就怕......”

山羊噤了聲。

“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

弗琴爾有些不耐煩地抱起手臂,山羊被她這一架勢嚇得一激靈,趕緊接著說,

“就怕劇目節的時候有人找他麻煩,雖然他是很厲害,但是就怕萬一有人故意激起他的魔力失控,暗中肯定有人會做些事情,更何況過了一千多年,我們都不知道知道其他人的實力究竟怎麽樣了。”

山羊想了想繼續說。

“那次雅格受傷,還有失控那次,都有奇怪的人在場,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但那時他好像就是在試探雅格的底細,而現在我最擔心的就是入侵者。”

“你們查出來是怎麽回事了嗎?”

弗琴爾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這些雅格都沒有向她說過。

即使弗琴爾想要問一些有關小鎮危險的事情,雅格也是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她甚至覺得,雅格還存著萬一出事就要把她送回去的想法。

“沒有,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雅格會盡量讓自己在劇目節上少和人交手,他找了一些人來表演,去壓制那些蠢蠢欲動的領主。”

山羊嘆了口氣,看來弗琴爾還是單純地以為劇目節只是一群人來看戲劇而已。

但劇目節真正的流程他一時半會也說不明白,就讓弗琴爾自己去探究吧。

“好。我相信你沒有騙我。”

弗琴爾露出白牙笑了笑,但是山羊總感覺自己山上冷颼颼的。

“我肯定不會騙你,但是你也不能把我供出來,實在不行,你就說是瑪麗安說的,這樣我還能安全。”

“看心情。”

弗琴爾把木頭重新整理好,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劇場。

也難怪總黏著她的雅格最近很反常地要搬回去自己住,原來是怕自己發現他偷偷出去打架了。

但是已經恢覆了力量的弗琴爾很明顯地能感受到雅格的移動,這讓她感覺有些不自在。

因為她知道之前雅格如果用心感受她的動向的話,是知道她有時候會躲在門後偷聽的。

她這幾天沒忍住偷偷在夜裏感知著雅格的存在,但是幾乎整個城堡她都搜尋遍了。

除了偶爾能夠感受到森林精靈的存在,她完全找不到雅格的身影。

現在真相大白,弗琴爾似乎也沒辦法去責備他什麽,因為畢竟她也不想過多逼迫雅格去告訴她一切。

即使相愛,弗琴爾覺得自己也要給對方自由。

就像她知道雅格只想她陪著他,但是還是不會幹涉弗琴爾想要去劇院排練的事情。

只不過現在她有些生氣,僅此而已。

弗琴爾坐在雅格經常待著的矮廳裏,心不在焉地把玩著雅格仍舊留在這裏的大紅寶石。

她想起來在不久之前,雅格還想用這些價值連城的寶物換她留在這,因為雅格知道她喜歡寶石和財富。

這些閃閃發光的紅寶石一定程度上撫慰了弗琴爾的心,這些東西都好好封存在矮廳那側的房間裏。

只有弗琴爾能隨便過來。

“你可以坐在椅子上,親愛的。”

雅格看到弗琴爾正坐在寶石箱子旁邊的地上,他從另外的屋子裏搬來了一把椅子。

在輕輕地把椅子放在她旁邊後,雅格親昵地摸了摸弗琴爾的發尾。

弗琴爾有些沈默地往前挪了挪,即使是再愚鈍的人都能看出她的情緒不好。

她手上拿著一顆圓寶石,弗琴爾覺得這些東西一點價值都沒有,就是空有外表。

金幣也是,地毯也是,金線織成的衣服也是,包括這個城堡,森林整個大陸,都討厭。

只是討厭一切的弗琴爾想了一圈還是沒有討厭到雅格身上去。

雅格稍微思索了一會,就伸手把弗琴爾抱了起來,他打橫抱著弗琴爾坐到椅子上。

弗琴爾垂著眼睛撇頭,就是不去看他,即使她的雙手也很不聽她的話,主動攬住了雅格的脖子。

雅格順著她的手臂換了一個擁抱的姿勢,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他不急著開口。

直到弗琴爾有些委屈地撇撇嘴,還用力推著他的胸口想要站起來。

“我不想要求你什麽都告訴我,如果你不開心的話,那我只能把我認為你開心的事情一件一件做了。”

雅格沒有順從她的意思,而是伸手把她的腰抱得更緊了,視線還是和剛才一樣一直沒有離開她的臉。

“那你就做吧。”

弗琴爾有些賭氣地要把雅格的手掰開。

“首先就是一直抱著你。”

雅格壓低了聲音湊近弗琴爾的耳朵,語氣顯得有些暧昧。

這種熟悉的姿勢讓弗琴爾想到了她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兩人也是這樣幾乎面碰著面貼在一起。

那時還是她用著有些拙劣的勾引計謀,而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她的計謀好像一直對雅格都有用。

“然後,把城堡裏所有的寶石都放在你的床邊,然後帶你去找世界上最漂亮的話哄你開心,然後……”

雅格的聲音一直沒停,反而是弗琴爾的臉即使故意低著,從她通紅的耳尖就能發現她並不抗拒雅格這樣的親近。

直到她心跳亂到了自己的極限,她還是故意撇著嘴擡眼看向雅格的眼睛。

她以為雅格還是像早上那樣帶著笑意,要故意要逗她。

但是雅格的臉看上去有些嚴肅,他正不錯眼地看著弗琴爾。

毫無掩飾的擔憂讓弗琴爾臉上的熱度消減了不少。

脫離了羞赧的情緒,她心裏的難過和委屈又更明顯地翻上來了。

為了防止委屈得不行的弗琴爾又把頭埋起來,雅格選擇先伸手輕輕捏著她的下巴。

“我希望你能把不好的情緒都說出來,這樣就不會憋壞了,之前總是你包容我的缺點,這一次我想,你不用擔心任何事情,只要告訴我就好了,因為你的事情,無論是開心還是難過,只要你願意和我說,我都感覺是莫大的榮幸。”

雅格的語氣不是那樣帶著誇張的熱情,而是一字一句很認真地對著弗琴爾說。

他就是這樣想的,因為只有弗琴爾來到了古堡,才讓他凝滯的時間重新流動起來。

“因為有你的存在,我才覺得活著是一件值得在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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