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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起我喜歡你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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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起我喜歡你這件事

然後呢,弗琴爾,然後呢

你從雅格嘴裏得到喜歡的字眼,那然後呢。

喜歡可以是任何喜歡,你忘記了他還是想要用東西交換你留下來的事情了嗎?

你明明知道,雅格的喜歡不會變成愛。

弗琴爾笑著,她已經不再期待著雅格會給她什麽回答了。

酒也好,她也好,在劇目節結束之後,這一切就當是一場華麗又精彩的夢吧。

“這不公平。”

雅格伸手抓住弗琴爾放在他臉側的手,這個回答倒是出乎了弗琴爾的意料,雅格接著說。

“你厭惡我,所以我喜歡你這件事你就要反覆說,好讓我知道我到底被多重要的人討厭了對嗎?”

雅格聲音有些發抖,他的手也微微用力。

但是在弗琴爾吃痛的前一秒他放松了力氣,然後不舍地摩挲了兩下。

“也許你在唾棄我那該死的契約,沒有契約你大可以快樂地在劇院住下了。”

雅格一翻身從弗琴爾的懷裏滾出來,話裏更是刻意地和弗琴爾保持的距離。

他的話裏有一些並不真誠的自我剖析。

無論是想要博取弗琴爾的同情還是有其他目的,雅格都決定讓弗琴爾離開。

然後在解決完入侵者之後就找個地方凍死自己。

“當然不公平,你也沒有聽過我的想法,只是一廂情願地認為我厭惡你。”

弗琴爾有些無奈地看著鬧脾氣側躺在地毯上的雅格。

雅格的身材高大,力氣也沒那麽小,弗琴爾說著上前扒了扒雅格的肩膀。

但是雅格紋絲不動,她知道雅格有一大半是故意的。

如果是之前的她,恐怕會選擇冷漠地離開。

現在,老天爺,弗琴爾第一次發現自己那麽有耐心跪坐在這想弄清前因後果。

“那就把我扔在這,讓我一廂情願地死去好了。”

雅格的話更低沈了一些,他擡手繞了個圈。

弗琴爾不受控制地漂浮起來,然後朝著門外飄去。

“等一下!我還有話要說!”

弗琴爾掙紮著抓住了雅格的衣角,“至少你先起來好好聽我說話行嗎?”

雅格還是不動,弗琴爾瞧著指尖緩慢溜走的布料,有些著急但又無可奈何地放手。

“我和你做個交易!我現在可是你的侍從!”

弗琴爾垂著頭看著地面,她的一半身子已經出了房間了,但是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

“主人!我希望我們能有良好的交流!”這句話很顯然對雅格起了作用。

等她重新落地的時候,弗琴爾發現雅格已經盤腿坐了起來。

只是他雙手抱在胸前,垂著眼睛裝出一副冷淡的樣子。

為什麽是裝出,弗琴爾其實寧可自己沒發現雅格是裝的,然後就可以和冷淡的雅格正經地談話。

無論怎樣,弗琴爾也盤腿坐到了雅格的對面。

“什麽交易?”

雅格快速擡了一下眼,然後又看向地面,他伸手把屋裏的蠟燭都點上。

弗琴爾總算看清了雅格輕輕抿著的雙唇了。

“劇目節似乎改為一周後開始了,也只是持續一周,那距離我離開的日子......”

弗琴爾看到雅格的眉毛擰了一下,她停頓一下繼續開口。

“距離我們契約失效的日子,還剩下一段時間,那麽這段時間我就在城堡裏那也不去。”

雅格扭著眉毛擡眼,“也就是說,在契約失效之前,你不會像之前那樣離開?”

“沒錯。”弗琴爾有些激動地點點頭,看來雅格還是挺好說話的。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這確實對我有吸引力,但是不足以讓我去做交易。”

雅格笑了笑,眼裏的狡黠一閃而過,也暴露了一些對賭局游刃有餘的掌控欲。

“我不要你的城堡,如果你不答應的話,那也別怪我再次毀約了。”弗琴爾說。

她不服輸地對上雅格的眼神,好像是毫不在意雅格的想法。

即使弗琴爾覺得雅格想要把城堡和自己交換給她的行為有些可愛,但是不代表弗琴爾會接受。

她絕對不會接受。

“你......你不能.......”雅格被嗆了一下,不知道是生氣還是著急。

“我當然能,我就是普通人類,普通人類幹出什麽事都不意外。”

弗琴爾又出現了第一次來這裏的囂張表情,雅格的吃癟讓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我同意你的交易。”

雅格不再猶豫,他甚至沒有問弗琴爾想要什麽。

只要弗琴爾願意在這裏陪著他,這對雅格來說就是無價的東西了。

“那該說說我想要的東西了。”弗琴爾正經地咳了一聲。

她當然不會傻乎乎地去問雅格有關瑪麗安的故事。

“我想要山羊交易給你的那對角。”

“不行!”雅格拒絕地很幹脆。

“那不是你能拿著的東西,瑪麗安這一招過於陰險了,你知道我會把一切都給你,但是這個不行!”

“和瑪麗安無關,我只是覺得這對藍旗劇場更重要。”

弗琴爾拉起雅格的手,眨著眼睛看向雅格,語氣更加溫和,甚至帶了些請求。

“求你了,你剛剛已經同意了。”

“親愛的,你想要我的任何東西當然都能拿走,但是我和他的賭約並沒有那麽簡單,那個羊角只是暫存在我這裏。”雅格的語速很快,“而且受他所托,劇目節之後我就要把它藏起來,好讓別人找不到這對角。”

“可是山羊說......”弗琴爾還是不想放棄。

但是她想到山羊那麽痛快地答應她這件事,恐怕早就知道自己拿不到。

“山羊?親愛的,我發過誓我不會騙你,但是山羊,他連瑪麗安都會騙。”雅格冷哼一聲。

但是轉而又用熱情的眼神看向弗琴爾。

“恐怕你要交換其他東西了,親愛的。”雅格又用上了平常婉轉的聲調。

弗琴爾瞧著恢覆如常的雅格,還是覺得雅格有些不對勁。

即使他又裝成平常的樣子,眼底的灰暗和躲閃也太過明顯了。

“那好吧,我相信你。”弗琴爾收回自己的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她立在雅格面前摩挲著下巴思索著,後者正有些緊張地擺弄著自己的雙手。

“那我想要知道,你為什麽覺得我在厭惡你。”

弗琴爾其實想交換城堡裏漂亮的寶石,但是為了她未來的和平著想,她還是選擇了讓雅格說實話。

瑪麗安說雅格想起了一些事情,弗琴爾覺得應該就是自己之前在城堡裏給他送酒的事情。

弗琴爾算了算時間,她離開這個游戲很久了。

也就是說她第一次和雅格的見面,不,應該是接觸,是在這裏的很久之前了。

弗琴爾以為瑪麗安所說的,雅格回憶起的東西是和她第一次相遇的時候。

但是她不知道雅格從來就沒有忘過這件事。

她誤會了瑪麗安的意思。

也難怪雅格需要花上那麽久來回憶起她,弗琴爾甚至很難想起三年前的餅幹食譜是什麽樣子的。

這應該就是瑪麗安想要自己和雅格交談的事情。

可瑪麗安為什麽要這樣做?

雅格和自己都拾起這段回憶的話,對瑪麗安沒有任何好處。

雅格沒有說話,他低著頭有些頹喪地不知道在想什麽。

弗琴爾知道有些話不好開口,也許能夠用動作證明。

屋內蠟燭燃燒的聲音很清晰,如果現在弗琴爾不在這,雅格估計已經坐在扶手椅上掰燭淚了。

掰燭淚時候,他的走神也難免會在手上留下一些燙傷的痕跡。

“我.......”

雅格下定決心開口解釋自己今晚的失禮,但是他的頭剛擡起來額頭就觸碰到了弗琴爾的指尖。

她像是在觸碰燭光一樣,輕柔的觸感讓雅格有些發楞。

如果他那時候能夠看到弗琴爾,也許就是現在這副樣子吧。

“想起來了嗎?我覺得古堡裏還是有陽光更漂亮。”

弗琴爾笑著用手指撩開雅格淩亂的劉海,然後彎腰戳了戳雅格的指尖。

“不管你是怎麽以為的,到目前為止或者到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會厭惡你。”

弗琴爾收回手指伸了個懶腰。

“古堡的主人似乎有著很多秘密,你可以等適當的時候開口,或者永遠都不講述讓自己不安的事情。”

弗琴爾伸手,耐心又溫柔地拍了拍雅格的頭。

對她來說,鬧脾氣的雅格比平常過於熱情地雅格要更容易相處。

至少這樣像是正常交流的朋友了。

屋內的陳設顯得有些擁擠,也能夠看出來其實雅格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在這裏睡過。

他更願意去的是之前弗琴爾總給他送酒的矮廳。

她也看到了熟悉的桌椅。

弗琴爾轉身離開的時候,雅格伸手拉住了弗琴爾的手。

溫熱的手掌把弗琴爾的手緊緊包裹住,手掌不像心臟那樣,如果難受了會由跳動展現不安。

但是手掌很柔軟,也是離雅格傷口最近的地方。

這個地方只要連接上弗琴爾,無論是還未完全愈合的手腕還是他內心翻騰的反省和擔憂。

都能夠跳動地更緩慢一些。

“如果你第二次離開之前想起來,是不是就不會那麽突然地從窗戶離開了。”

雅格的聲音有些沙啞。

“也許吧,也許我們今天的交流就能更早一些,但是你也是最近才想到的,如果這段記憶對兩個人都很珍貴的話,只有一個人記得的話,那是不是太殘酷了?”

弗琴爾沒有繼續往前走,她說的話很輕,像是沙礫被風吹了一段路一樣。

“可我一直都記得,我從頭到尾都記得你的靈魂,我以為那都不是你,因為你好像每一次回來都不記得我了。”

雅格的聲音有些哽咽,他還是不擅長壓抑自己對弗琴爾的情感。

痛苦也好,開心也好,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還是會在弗琴爾又一次重新出現在林子裏的時候拉著她的手痛哭。

雅格以為那晚他的寶物重新出現了,一樣的靈魂一樣的面容,可弗琴爾卻沒認出他。

他花了很長時間和自己的內心和解,他確定了那不是相似的靈魂和不同的人。

她從頭到尾都是他的小幽靈,都是那個最先把陽光從門外灑進黑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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