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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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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她了

在蟲鳴叫起弗琴爾之前,瑪麗安急匆匆地從樓上下來。

她太著急了以至於忘記了自己能夠直接移動到木板前,她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還是沒能寫下什麽東西。

“雅格·克萊蒙!”

瑪麗安咬著牙放下木板,眼前黑布上的十字架有些微微泛紅,她生氣極了。

在這塊地方,消息的傳播是最快的,就算是清早還沒有很多人起床的時候。

瑪麗安就是帶著困意從房頂懸吊的骷髏那裏聽到了絕對無法阻止的謠言。

瑪麗安確定這是謠言。

“一個普通人類偷了雅格的東西?除了雅格之外誰會說出這樣的話?”

瑪麗安仰頭放下木板,想到昨天雅格說出的話,瑪麗安實在沒想到雅格會用這種方法引起弗琴爾的註意。

弗琴爾並沒有想隱瞞自己的身份,因為在歌鈴大陸什麽生物都有可能出現。

只是弗琴爾和瑪麗安都低估了普通人類的稀有。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瑪麗安修道院住著一位普通人類,而三年前偷了雅格東西的人正是普通人類。

即使時間和能力的懸殊讓這個謠傳像個笑話,可這種情況下人們只願意相信更戲劇化的那一方面。

瑪麗安冷靜下來之後覺得,再怎麽樣都不會有人相信雅格能被普通人類戲弄。

她現在無比後悔昨天晚上沒在雅格的後腦勺上踢一腳。

弗琴爾在昨天已經和瑪麗安達成交易,在她離開之前都將居住在修道院裏。

弗琴爾很喜歡修道院有種青苔芬芳的石墻,還有開窗就能聞到的甜美酒香。

當她正午出門幫瑪麗安購買蠟燭的時候,戴著頭巾的她讓櫃臺後面昏昏欲睡的老婆婆驟然清醒,老婆婆探出身子把蠟燭遞給她。

“瑪麗安的客人呀,請你幫我告訴她,我很期待她在劇目節上釀的酒。”

老婆婆臉上有些奇怪的笑意,直到弗琴爾轉頭走了一小段路,她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老婆婆笑得幾乎要仰過去。

弗琴爾抱著牛皮紙袋推開酒館的門之後,也在接受到了來自客人的註目。

她在這種註目中挪到了瑪麗安身邊。

即使她平常並不在乎這種關註,可今天真的有些異常。

“蠟燭店的婆婆說很期待劇目節的酒,瑪麗安姐姐,人類在這裏真的很稀少嗎?”

弗琴爾接過自己的午餐,一邊在附近坐下一邊說著。

只是瑪麗安還沒回答,從她的身側突然探出一個白發腦袋。

“沒錯!是不是不習慣這種矚目?放心吧,他們不會因為你是普通人類這樣關註你,但是弗琴爾,你確實讓我刮目相看,也許我並不應該認為普通人類沒什麽特殊能力......”

山羊頭話還沒說完就又挨了瑪麗安一托盤。

“嘿!總該有人告訴她吧!”

山羊頭扒下臉上的托盤,弗琴爾聽到“啵”的一聲響。

山羊看著忙碌走開的瑪麗安,搖搖頭把托盤放到桌子上。

“發生什麽事了?”

弗琴爾問道,她語氣還是挺平常,問著還咬了一口面包。

“不知道是誰說,那個偷了雅格東西的人是你,雖然原話不是這樣的,但是我打包票意思絕對沒錯。”

山羊頭順手拿過弗琴爾還未開動的甜酒喝了一口繼續說著。

“但沒人覺得是偷,事實上沒人相信這件事,但我們大概能猜出來三年前大概是有個人類和雅格做了交易或者賭局,很顯然是雅格輸了。弗琴爾,這甜酒味道有些糟糕,是你從家裏帶來的?”

山羊頭呲牙咧嘴地把甜酒喝見了底,他捧著杯子從邊緣看著弗琴爾的反應。

隨後就發現溫和平靜的弗琴爾看上去像咬了咬牙。

“如果你因為我對甜酒的看法而生氣的話,那我也不會收回我的話。”

山羊頭放下杯子,看到弗琴爾放下了手中的面包,他又補充了一句。

“瑪麗安不會釀這種像是果汁一樣的東西。”

“我想我可能需要去一趟愚人古堡了。”

弗琴爾急忙從桌子旁站起來,在她從山羊頭旁邊過去的時候,她還沒忘記回應一句。

“這是瑪麗安釀的甜酒。”

“別騙我了。”

山羊頭放下酒杯,看著弗琴爾急匆匆往門外跑去。

他不太相信弗琴爾真的會去找現如今人人都要躲著的雅格。

*

弗琴爾跑到被自己破壞的圍網處的時候,她發現這裏還沒有被修覆。

這很大程度上讓她放下了心,她往前看去,那裏的森林仍舊密不透光。

昏暗意味著危險。

但至少弗琴爾現在可以肯定,雅格絕對沒有發現森林外圍的動靜。

弗琴爾並不是愚笨的人,她也想起來了這裏的時間和家裏的確實不太一樣。

甚至沒有一個確定的規律。

不是弗琴爾認為的理所應當的並行的時間線。

這種時間錯亂是培訓時學過的,只是弗琴爾從來沒有真正做過任務,她早就把這個知識忘在腦後了。

這樣算起來的話,三年前雅格丟的東西確實應該是弗琴爾拿走的。

或許用搶走的更為合適。

弗琴爾甚至不敢想這三年雅格的怒氣會發酵成什麽樣子。

她試探性扶著鐵網墊著腳尖,這裏的樹長得並不高,但是顯得茂密又難以進入。

弗琴爾還是決定暫時沿著鐵網走上一段時間,然後再找到一個合適的入口。

上次被追殺的感覺確實不太好受。

弗琴爾拉了拉自己的鬥篷帽子,她猜不準到底什麽時候雅格會發現她又回來了。

她拿不準自己遮蓋身份的卡還有沒有用,但她總要面對那個人。

弗琴爾終於找到了合適的地方進了森林,她往密林深處走了很久。

直到她在一片小水潭裏看到了被樹遮蓋了一大半的月亮。

現在比她剛進入的時候黑得多了。

弗琴爾有些疲憊地看了看泛著小波紋的水面,打算洗洗臉清醒一下。

只是她還未把伸進水潭裏的手拿出來,水潭對面已經站了一排拿著武器的熟悉的又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的騎士。

“我只是.......”

弗琴爾試圖解釋的話還未說完,從騎士身後閃出來的人影就從水中撈出了她的手。

半蹲著的弗琴爾看著雅格捧住自己的雙手放在眼前,他飄在水面上彎著腰。

“一模一樣,我的老天,和她一模一樣!”

雅格垂著的眼睛連睫毛都在顫抖,他不敢擡頭看弗琴爾。

因為他害怕自己擡頭了弗琴爾的面容就會變得和那天不一樣。

和他最後看到她的樣子不一樣。

他終於找到了和她一模一樣的人類。

雅格的清醒混雜著悲傷,這一刻他完全拋棄了弗琴爾死而覆生的想法。

只有他這種人才能死而覆生。

在月光下,雅格滾燙的淚珠掉落在弗琴爾的手心。

發楞的弗琴爾想到了山羊的話,雅格會一直堅持不懈地尋找替代品。

她還能清楚雅格的話不能相信,可此刻他滾燙的眼淚和抽泣讓弗琴爾亂了頭腦。

她是為了什麽回來的?

是為了,對,是為了打探愚人古堡的消息然後解決游戲副本異常關閉的問題回來的。

弗琴爾堅信自己不會被雅格的把戲騙到,她和雅格也只是見了幾面。

但弗琴爾不能解釋自己為何很享受雅格的親昵,而她更明白自己帶有目的的接近只會讓自己更加心虛。

雅格哭了一會就好像是突然清醒一樣,即使他睫毛上殘留的淚珠還沒能消失。

他放開弗琴爾的雙手後退幾步,然後石頭上站得筆直,借著月光仔細地端詳著弗琴爾的臉。

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人就是死去的人。

樣貌和眼神全都一模一樣,雅格絕對不會忘記那個顫動的褐色瞳孔。

她穿的還是普通樣式的衣服,只是腰間多了個娃娃臉小包,那是雅格喜歡的樣式。

可自己的小幽靈已經死在自己沒能阻攔的墜落中了。

弗琴爾死去的樣子太清晰了,雅格太害怕再經歷一遍。

他寧可用假裝的誤判來欺騙自己,認為這是一個新的人,這樣他就可以假裝之前一切都沒發生過。

假裝弗琴爾即使死亡也要擺脫他的事情沒發生過。

“我叫雅格,愚人古堡歡迎您的拜訪。”

雅格半彎著腰朝弗琴爾行了個禮,伸出的手上面還戴著那個哭泣的娃娃戒指。

他的臉上在未幹的淚痕之外,帶上了燦爛而又得體的笑容。

“我叫弗琴爾。”

弗琴爾扶了扶自己的帽子,她看著雅格的戒指,有些疑惑他態度的變化。

但她還是伸手過去,畢竟不知道什麽時候她陷在了水潭邊的泥地中。

雅格從石頭上跳下來,歪著頭打量了一下弗琴爾被樹枝扯得亂七八糟的卷發。

他順手把弗琴爾的頭發整理好,然後就很輕巧地把弗琴爾從深陷的泥地中拉了出來。

站在地上的雅格身形修長,穿的是綴了寶石的長褲和上衣,華麗的袖口和領口讓雅格多了一些輕浮。

尤其是配上他在衣服的遮蓋下顯得瘦削的身材和漂亮的臉。

弗琴爾不自覺地就被他牽著走了。

她猜測雅格大概不經常落在地上走路,他一步三停的樣子也許是在適應。

或者是害怕只到他胸口的弗琴爾不註意撞到他背上。

雅格似乎是不經意地牽著她。

弗琴爾沒感受到雅格很用力,但她嘗試了很久都沒能甩開被他牽著的手。

路程並沒有弗琴爾想象的那樣漫長,沒過多久他們就來到了城堡華麗的大門前。

在打開門之前,雅格終於放開了弗琴爾的手,他朝著弗琴爾很正式地彎了下腰。

但是說出的話卻沒那麽禮貌。

“無論怎樣,我還是有義務告知您,按照城堡裏的規矩,來到這裏的客人不能輕易......不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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