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黑石 長老,這件事仙門知道嗎?……

關燈
第20章 黑石 長老,這件事仙門知道嗎?……

謝凝夭屏息片刻後,再度呼吸,果然一股更為濃重且腥甜的氣息飄了過來。

她眼神一凝,轉向葉書懷,道:“你運送的,究竟是什麽?”

葉書懷喉結上下滾動,似乎難以說出口,緩緩才道:“血......魔族的血。”他的聲音幹澀沙啞。

謝凝夭心下了然,那這股奇怪的味道便說得通了。

無奇生為神器,本身便與魔族氣息天然相斥,感知上更是極其敏感,更何況是最為直接的魔族鮮血。

葉書懷剛剛近距離接觸,甚至搬運過魔血,身上自然沾染了濃郁的血腥味。

只是謝凝夭沒想到這煉藥房內使用的藥材之一,竟是活生生的魔血。

七殺長老所作所為,其心可誅!

三人短暫匯合後,葉書懷強壓下不適的情緒,快速地將自己在地牢所見的慘狀詳盡地告知了謝凝夭。

三人藏身暗處,緊急商量對策。

無奇聽得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捂著嘴,憤然低聲道:“主人,還好您當初離開了仙門!真沒想到素日以正道魁首自居的仙門背地裏都幹著這等虛偽殘暴的勾當!”

葉書懷雙目赤紅,攥緊拳頭,道:“我定要為我的族人......血債血償!”這句話幾乎是牙縫裏擠出的,充滿怨恨。

謝凝夭沒有回應葉書懷的憤懣,只是沈默思索著救援之策,若是直接強攻營寨救人是過於冒險的辦法,營寨戒備森嚴且暗地裏侍兵眾多,她可以全數斬殺,但這根本無法在混戰中確保那些虛弱不堪的魔族能安然脫身。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從營寨深處傳來,地面為之劇烈晃動,遠處的營地騰起一股濃煙,火光夾雜著碎片四處飛濺,瞬間引發混亂。

營地頓時炸開了鍋,人群奔走驚呼,叫罵與哀嚎此起彼伏,人人自危。

緊閉的煉藥房的大門被猛烈地推開,七殺長老從裏面沖了出來,厲聲呵斥道:“怎麽回事!”

一名灰頭土臉的侍兵踉蹌著奔來回稟道:“長、長老!不好了!是......是地牢!那些被俘的魔族......他們......他們強行逃出來了!”

七殺長老臉色瞬間鐵青,道:“什麽!怎麽可能!廢物!到底怎麽回事?”

侍兵慌亂道:“不、不知道!牢門突然就發生了劇烈爆炸!看守......看守的侍兵全被炸傷了!”

謝凝夭躲在轉角陰影裏,聽到到關鍵信息,迅速反應過來,看向身邊的始作俑者,道:“葉書懷,你剛剛下去做了什麽?”

葉書懷眼神游離閃爍,飛快瞟向爆炸的方向,支支吾吾道:“沒......沒什麽!就、就給了......一點能讓他們防身的小玩意兒。”聲音越說越小,“我怕萬一......萬一我們救援不及時,總得讓他們自己有一點自保的能力......”

謝凝夭看著遠處愈演愈烈的混亂,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無法在此時責備葉書懷的魯莽,那份對族人的安危,發自本能的焦慮和保護,她能夠理解。

瞬息萬變的局勢容不得猶豫。

“走!”她當機立斷,低聲道,“趁亂救人!”身影如離弦之箭。

無奇毫不猶豫緊隨其後。

葉書懷望著那片混亂的火光,眼中悲憤與決然交織,猛地一咬牙,也迅速跟上。

七殺長老眸色驟寒,倏地擡手下令,道:“關閉所有出口!”

眾人即刻行動,執行命令。

隨即,他自袖中掏出一枚黑石,手指在黑石上點劃,結出繁瑣的法印。

黑石霍然掙脫掌心,升至半空,旋即迸發出光芒,將營寨這個方寸之地映得刺眼。

光芒乍現的瞬間,一旁的葉書懷猛地弓腰蜷縮,一手死死捂住胸口,咬緊牙關,臉色蒼白,額角冒出冷汗,強忍著錐心刺骨的劇痛。

謝凝夭見狀,蹙眉道:“你沒事吧?”

葉書懷喘息著,艱難開口,道:“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東西一出現,我的內丹就很痛,像是要裂開一樣。”

謝凝夭開啟眼識,敏銳的捕捉到那漂浮的黑石,表面呈現著詭異的金色紋路,不斷流轉。

與此同時,只見遠處的營地,無數魔族身影癲狂,嘶吼,四肢並用爬行,瘋狂湧來,濃重的魔氣寸寸逼近。

像是被什麽東西召喚。

守衛的數名精銳侍兵合力擒住一個沖在最前的魔族,卻顯得異常吃力,幾人合力才勉強將其壓制在地面,掙紮的魔軀幾乎要將他們掀翻。

直到越來越靠近的時候,七殺長老面容更顯冷酷,他袍袖一拂,隔空從煉藥房內取出一滴剛運送而來的新鮮魔族血液,屈指一彈,那血滴精準地射向半空中的黑石,觸石即融。

黑石驟然漾開一圈血色漣漪,徒然間,所有正瘋狂沖擊的魔族仿佛被無形重錘擊中,猛地僵滯,隨即軀體開始怪異地扭曲、抽搐,骨骼發出哢嚓異響,瞬間癱軟,被巨大的痛苦徹底淹沒。

就連葉書懷也遭受猛烈沖擊,劇痛之下悶哼一聲,支撐不住地單膝跪倒在地,面色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

謝凝夭見此情景,瞳孔驟然收縮,暗道不好,七殺長老要毀掉所有的魔族。

她再無猶豫,對著身旁的無奇,急聲命令,道:“看住他,別讓他發瘋。”

無奇卻猛地搖頭,一臉決絕,挺身上前,全然是擔憂謝凝夭的安危,急切道:“我不要,主人,我要去幫你!”

謝凝夭回眸,只輕吐二字:“聽話。”

這兩個字就像禁錮了無奇一樣,如同一道無形的枷鎖落在他的身上。

他掙紮著,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最終卻只能咬緊下唇,極不甘願卻也無法違抗,不得不留下來看住葉書懷。

聽話是無奇能夠引起謝凝夭喜歡最重要的地方。

此刻,這份根植於心的順從,壓倒了他所有的沖動。

謝凝夭再無顧慮,反握劍柄,只聞“鏗”得一聲,寒光乍現,長劍驟然出鞘。

她身形矯健,若游龍騰空而起,淩空而懸,凝聚靈氣於劍尖,奮然揮劍,長刃撕裂空氣,帶著一道凜冽的劍氣,劈向施法中的七殺長老。

七殺長老雖背對著她,卻似背後生眼。

那恐怖劍氣即將落下,他便已迅速回身,掌心裹挾著磅礴的勁力,隨之拍出,“轟隆”一聲巨響,掌風與劍氣在半空猛烈對撞,氣浪被四溢散開。

他霍然擡眼,厲聲喝問:“來者何人!”

謝凝夭飄然落地,並指在臉上飛快一抹,周身光影一陣細微波蕩,臉上偽裝盡去。

她直視對方,清冷的聲音如同冰水蕩漾,道:“好久不見,七殺長老。”

七殺長老看清來人面目,臉色劇變,驚怒交加,道:“謝凝夭!你怎麽出現在這裏?”

謝凝夭私自下山,並殺了夔州城主,這件事傳遍了仙門,在謝凝夭不知情的情況下,她早就被逐出仙門,而沈言白擔憂此事會令她心傷,一直將消息緊緊壓下,未曾告知於她。

謝凝夭聽到長老的質問,手中劍鋒微擡,毫不退讓地反問,道:“這個得我問長老你吧?”

七殺長老被她頂撞,臉色鐵青,厲聲斥道:“你給我退下,別耽誤了我的事!”

謝凝夭身形巋然不動,眼神帶著審視直視對方,道:“長老,這件事仙門知道嗎?”

此言精準刺中七殺長老的心中隱秘,他眼神驟然一厲,殺意暴起,聲音陰寒刺骨,一字一句道:“仙門知不知道不重要,現在你知道了,就得死!”

話音未落,謝凝夭已搶先出手,輕聲道:“萬劍——起!”

無奇劍嗡然長鳴,剎那間脫離主人掌控,懸停半空,劍身震顫不息,發出刺目寒光,旋即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無數淩厲劍影撕裂空氣,如萬千流星隕落,排山倒海地向著七殺長老瘋狂刺去。

七殺長老面對這駭人的攻勢,臉上卻露出猙獰的冷笑。

他急催法訣,半空中那枚詭異黑石驟然加速旋轉。

原本痛苦扭曲、癱軟在地的魔族,眼中瞬間騰起駭人的血光,竟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不懼生死地彈射而起,化作一堵厚實的肉墻,擋在了七殺長老的身前。

魔軀被劍氣穿透,嘶嚎聲不絕於耳,就連葉書懷也被黑石力量更深地侵蝕,眼神劇烈波動,理智在掙紮中迅速褪去,喉嚨裏發出壓抑不住的低吼,周身魔氣不受控制地逸散開來。

無奇見狀,心急如焚,本欲飛身撲向謝凝夭的身形猛地一滯。

他回頭死死盯住幾近失控的葉書懷,一咬牙,強壓下沖過去的念頭,雙手爆發出強大靈力,牢牢鉗制住葉書懷的雙臂,厲喝道:“穩住!別亂動!”

他不得不留下來看住葉書懷,唯恐葉書懷徹底失去理智,反成謝凝夭掣肘。

葉書懷在一片魔氣的侵蝕中,殘存的意識感知到謝凝夭淩厲的攻擊,瞬間恐懼到極點。

他害怕她真的會徹底斬殺所有魔族,包括他自己。

一股強烈的求生與守護的欲望從心底深處爆發,竟沖破黑石的部分束縛,仰起頭,用盡全身力氣絕望的嘶喊道:“不要!”

這聲飽含痛苦和祈求的吶喊清晰地傳入謝凝夭耳中。

謝凝夭正凝神禦劍攻擊的身影一頓,皺眉,瞥過葉書懷痛苦的臉,無奈的低語:“......麻煩。”

漫天的劍影瞬間一收,萬千光華聚攏歸一。

無奇劍本體並未斬向七殺長老,而是急墜而下,“嗤!嗤!嗤!......”在七殺長老周身幾尺的地方插入地面。

一個由數柄光劍構成的囚籠將七殺長老死死禁錮其中。

七殺長老被困劍牢,臉上的笑意僵住,取而代之是驚愕和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住無奇劍,眼中貪婪與震驚盡顯,道:“你......你居然有這麽一把劍!你從何處得來?”

謝凝夭根本無暇理會他的質問,冷著臉呵斥道:“關你什麽事!”

她心念急轉,明白首要之務是奪下那控制所有魔族生死的黑石,否則不僅魔族性命難保,葉書懷亦會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傀儡。

她目光鎖定半空那枚急速旋轉的黑石,手掌暗中蓄起靈力,即刻就要出手搶奪。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嘭——!”營寨沈重的大門被轟然震開。

一道修長的白色身影飄然落地,帶起一陣清冷的微風。

白衣勝雪,不染纖塵,來人是沈言白。

作者有話說:

----------------------

[狗頭叼玫瑰][比心][玫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