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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煉丹 怎的?莫不是用你這副皮囊去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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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煉丹 怎的?莫不是用你這副皮囊去換的……

謝凝夭千算萬算沒料到是七殺長老,她忽然回想起顧卿生說煉制丹藥。

堂堂仙門長老,居然用魔族煉制丹藥,這件事不管怎麽說都讓人難以置信。

謝凝夭推算太子殿下應當並不知曉七殺長老的真實身份,否則先前也不會那般殷勤地邀她效力。

畢竟,單憑七殺長老在仙魔兩道赫赫威名,其價值便遠勝沈言白那個仙門首徒的身份。

謝凝夭短暫壓下無頭無尾的思緒,與無奇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分頭搜尋那人的下落。

很快,兩人便鎖定了一處守衛森嚴的偏院廂房。

謝凝夭讓無奇在外把風勘查,她在暗處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入。

未曾想,一落地,便對上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

男子竟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到來,道:“你來得也太慢了吧!再晚點,你就只能給我收屍了!”

謝凝夭身形驟然頓住,難以置信地審視著那張被珠寶映襯得過分妖異的臉龐,冷聲道:“你......認識我?”

“謝凝夭!”男子氣急敗壞地低吼,鎖鏈因他的掙動嘩啦作響,“莫非重活一世,連腦子也不靈光了?”

“你......”謝凝夭瞳孔劇烈收縮,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能不能別裝傻了!”男子聲音帶著虛弱的焦躁,“先放我出去!”

謝凝夭依舊佇立不動,目光如刀,道:“你......是怎麽死的?”

“還不是因為你!”男子脫口而出,語氣裏滿是怨懟。

“因為我?”謝凝夭眉梢挑起。

“沈言白親手了結了你!我為你報仇,技不如人,反被他斬於劍下!”

謝凝夭啞然失笑,道:“葉書懷,你以為......這般荒謬的說辭,我會信嗎?”

“你先幫我解開!”葉書懷帶上了一絲近乎崩潰的懇求。

謝凝夭在葉書懷的懇求的眼神裏,用法術凝出一柄短匕,刀尖一轉,“唰”地一聲便挑斷了那根纏繞在葉書懷身上閃爍著符文的仙門特制困魔繩。

束縛一解,她抱臂而立,斜睨著正活動僵硬手腕的葉書懷,語帶玩味:“不過話說回來,堂堂魔族長老......怎落得如此狼狽境地?”

葉書懷聞言怒氣上湧:“還不是你們仙門中人,面上一套,背地裏一套!虛偽至極!”

“哦?”謝凝夭挑眉,“和我有什麽關系?和仙門有什麽關系?”

葉書懷冷笑一聲,盯著謝凝夭:“你到底是真不知情,還是假不知道?和我裝什麽裝!”

“呵。”謝凝夭輕笑。“本尊今日不過是存心來看你笑話罷了,鬼知道你怎麽也重生了......不過也好,我正有份薄禮相贈。”

葉書懷皺眉道:“什麽?”

謝凝夭不再多言,指尖生出靈光,倏然綻放,化作一面靈力凝聚的清晰水鏡。

水鏡之中,葉書懷身帶枷鎖,滿綴珠寶,被囚於籠中供人賞玩的屈辱畫面。

各個角度,無比清晰。

葉書懷只看了一眼,瞬間面紅耳赤,仿佛受了奇恥大辱,怒吼出聲:“謝凝夭!你是不是瘋了!竟耗費靈力存錄這種......東西!”

謝凝夭戲謔道:“這有何妨?此景當真是......別具風情,本尊也未曾想到,未來叱咤風雲的魔族長老,年少時竟也有如此傲人的風姿,早知這般,昔日我又何必與你處處為敵?”

“謝凝夭!”葉書懷氣得渾身顫抖,雙目噴火,“你休要欺人太甚!莫以為我此刻修為未覆,你便可以如此羞辱我!”

謝凝夭見他當真氣得不輕,眼底的狡黠更濃,但也收住了,在鏡面輕輕拂過,水鏡應手消散,她輕笑一聲,調侃道:“重活一世,你倒越發......斤斤計較起來了。”

葉書懷冷哼了一聲,撇過頭去。

謝凝夭收斂了玩笑的意味,正色道:“好了,言歸正傳,說吧,究竟所為何事?仙門究竟在行何等勾當?讓你淪落自此。”

葉書懷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氣,沈聲道:“仙門暗地裏大肆捕獵魔族,以我族血肉......煉制丹藥。”

謝凝夭道:“你有什麽證據?”

葉書懷猛地擡起頭,眼中是藏不住的恨意與悲憤,他指著自己,聲音嘶啞:“我!就是證據!”

謝凝夭再問:“那你與沈言白又是怎麽回事?”

葉書懷嘴唇微動,尚未出聲,謝凝夭聲音平靜卻帶著殺意,道:“想清楚再答,若有一字虛言,我此刻就能取你性命,你應該明白,這對我而言不過是彈指之間。”

葉書懷臉上浮起一抹嘲諷,道:“我原以為......他親手了結你性命,你該恨他入骨才是,未曾想,你竟還對他如此......念念不忘?”

“我只是想弄明白真相。”謝凝夭的聲音毫無波瀾,仿佛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

“他殺了你之後......便自絕心脈,我恰巧撞見......”葉書懷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未能逃掉,被他反手一劍......了結了。”

當然不是,葉書懷親眼所見謝凝夭被殺,他與謝凝夭爭鋒相對多年,哪怕不對付,也有一絲不打不相識的情誼,更何況他不想......謝凝夭死。

於是他上去和沈言白廝殺,但也確實不敵,敗下。

空氣驟然凝固。

謝凝夭的瞳孔下意識地收縮了一瞬,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她封死的心墻上敲開了一道細小的裂縫,溢進了一道光。

她未曾料到沈言白竟會自戕......這究竟是為何?

是......愧疚?

不!謝凝夭心底冷笑,絕無可能!此等念頭令她自己都覺諷刺。

片刻後,她冷冷吐出兩個字:“廢物。”

葉書懷被這聲“廢物”諷刺得臉色鐵青:“你!......”

可話道嘴邊還是道:“......算了!帶我離開這鬼地方!”

“不行。”謝凝夭拒絕地幹脆利落。

“為何!”葉書懷愕然。

謝凝夭的目光在他那身綴滿珠寶、近乎透明的薄紗上掃過,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你此刻這副尊容,若與我並肩而行,本尊的清譽怕是要毀於一旦。”

“謝!凝!夭!”葉書懷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顯然氣得不輕。

謝凝夭不再理會他的低吼,對隱在暗處的無奇低聲吩咐:“去尋套像樣的男子衣衫來,送進去。”

無奇領命而去,片刻後捧著一套粗布衣衫返回。

他進去時面色尚算平靜,出來時卻眉頭緊鎖。

葉書懷換好那身粗布衣衫走了出來,一邊拉扯著粗糙的衣領,一邊不滿地抱怨:“這衣服哪裏來的?穿著一點都不舒服。”

“不穿便脫了,聒噪。”謝凝夭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轉身便走。

她將葉書懷帶回自己暫居的小院,對無奇道:“看住他。”

只丟下這簡短的三個字,謝凝夭便不再停留,消失在沈沈夜色之中。

她悄無聲息地落入寂靜的房間,擡手掀開衾被,空蕩無人。

謝凝夭眉心緊蹙,“狗東西,這個時候居然不在。”她胸中陡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慍怒,隨即倚坐床畔,靜靜等候。

直至晨光熹微,天邊僅餘幾點星光消散,房門才被輕輕推開。

來者正是沈言白,他面色蒼白如紙,見床邊坐著的謝凝夭,失聲驚呼:“你怎麽來了?”

“怎的?是打擾你侍寢了嗎?”謝凝夭冷眼睨他。

沈言白搖頭否認,走近後單膝觸地,在她身前蹲下,聲音微啞道:“只是......未曾預料你會來,你......等候多久了?”

苦候整夜的謝凝夭別開臉,生硬道:“沒有,剛到。”

沈言白維持著一抹淺淡笑意:“你尋我有何事?”他以為是為神器一事,續道,“神器之事,請再寬限幾日,可好?”

謝凝夭此刻全然忘了自己初衷,脫口追問:“你說的神器究竟在何處?”

沈言白選擇了沈默。

見他又是這副守口如瓶的模樣,謝凝夭心底那簇火苗倏然躥高,帶著薄怒掐住沈言白的臉頰,:“怎的?莫不是用你這副皮囊去換的?”

沈言白臉上僅存的一點血色驟然褪盡,瞬間冷了下來,眼神受傷道:“凝夭,在你眼中,我便是這等不堪?”

謝凝夭松開手,冷笑道:“你前世不就是這般隱忍的在我身邊,最終取了我性命麽?”

她是故意的,心中的不甘終究未能平息。

沈言白眸色微沈,破天荒地流露出幾分逐客之意,疲憊道:“你先走吧,下次我會攜神器前來尋你。”

謝凝夭起身問:“你是獨自一人來京城的?”

沈言白略顯遲疑,道:“不是,還有幾位師弟同行。”

“你來京城做什麽?”謝凝夭追問。

“陛下相邀長老於祭祀大典祈福,長老遣我替代。”沈言白解釋完,眉間浮起淡淡疑惑,他極少見謝凝夭過問這些道:“可是......有什麽事發生?”

謝凝夭緩緩搖頭,聲音清淡,“無事,你且歇息罷。”

話音未落,沈言白倏然攥住她的手腕,“你為何......一字不問大婚之事?”他擡眼直視著她,眼底翻湧著覆雜情緒。

謝凝夭腕間一轉,甩開那只手,冷眼道:“你成婚與我有何幹系?莫非還妄想著我給你送幾句賀詞?”

剎那間,沈言白身形一晃,面色白得駭人,竟如折斷的花枝直直向前栽倒。

“餵!”謝凝夭眼疾手快,攬住他的腰,將人帶進懷中,語氣夾雜著驚詫與一絲不自知的急躁,“我不過沒道賀,你也不至於氣暈了吧?”

她輕拍他的臉頰:“醒醒?”

然而懷中之人雙目緊閉,毫無回應。

謝凝夭擰眉,將他橫抱安置於床榻上,才發現沈言白的腕間多數刀疤,沒有一處是好的。

謝凝夭心口莫名一窒,一股莫名的焦躁泛起,不知是因前世根深蒂固的習慣,抑或別的緣由,她從來見不得沈言白身上有半點傷痕。

她終究輕嘆一聲,取出一粒丹藥,捏開沈言白下頜,小心送入其口中,隨後掌心覆於他胸膛,沛然靈力緩緩渡入。

仔細探察,謝凝夭神色凝重,沈言白體內氣血枯竭,周身靈力更如殘燈燭火,幾近湮滅。

這下,她是真正的好奇沈言白究竟去做什麽了?

心思微動,謝凝夭掌心翻轉,現出一枚小巧的銀鈴鐺,她輕巧地將其系於沈言白腰間。

這鈴鐺可助她遠距離視聽,前世她日日夜夜將鈴鐺系在沈言白身上。

沒想到今生還能用上。

待一切安置妥當,謝凝夭正欲離去,身後那扇沈重的門扉卻“吱呀”一聲被猛然推開。

長公主近侍端著還熱氣縈繞的湯藥步入,一眼瞥見房內陌生女子,頓時花容失色,失聲驚呼:“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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