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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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13章
◎“我對你不好嗎？”◎
不知道是被夜風催化了情緒, 還是受到酒精的驅使，林程覺得自己又有點不清醒了。
從小父母就教育他要懂事、獨立，這麽多年, 他從來沒有妄想過依賴別人。
和陳檸在一起時, 陳檸始終都是天真爛漫的一方, 而林程則包容溫柔地維系著那段相處。
可此刻，陳知遇向他敞開一扇門，告訴他——哥給你撐腰，這話一直算數。
林程突然就想任性一點，勇敢一點，去嘗試依賴眼前這個人。
鼻尖有點酸楚, 但成年人哪怕醉酒了也不該哭。
林程抽了抽鼻子, 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晚上還真有點冷。”
“那就把外套穿好。”
林程聽話地穿上衣服，低頭系扣子時手指有點不穩, 試了兩次都沒系好一顆。
陳知遇上前一步，縱容地說：“我來吧, 你的手還是留著治病救人。”
林程沒來得及收手, 指尖和陳知遇的手指觸碰到一起, 男人溫暖的體溫便順著肌膚表裏傳遞到心頭。
林程垂下眼簾，視線落在陳知遇虎口的傷口上, 看著那雙好看的大手為自己一顆一顆系上衣扣。
“陳知遇。”林程聲音輕輕地叫他的名字。
夜晚那麽安靜,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一根羽毛, 落進陳知遇心裏, 讓人心動不已。
陳知遇喉嚨緊了緊, 強迫自己冷靜回應。
“嗯？”陳知遇應著。
林程說：“我跟你說過嗎？其實我一直挺羨慕陳檸的, 你這個哥對他特別好。”
陳知遇看著他問：“我對你不好嗎？”
林程搖了搖頭, “那不一樣。你對我也好, 但我知道你是看陳檸的面子，愛屋及烏。就像你說你會給我撐腰，可真到了跟他分手這天，我還是覺得你們才是親兄弟。”
“如果我說不是呢？”
“什麽？”林程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知遇幹脆把話挑明：“如果我說，不是愛屋及烏，也不是看陳檸的面子才對你好呢？”
林程怔了怔，“那你……”
“就是看你合眼緣，想罩著你，不行啊？”陳知遇心裏其實有點亂，表面卻既淡定又理直氣壯。
林程被他這樣直白的表述震住了，懵了半天才問：“真的？”
“真的。就像你說的，他是他，你是你。”陳知遇拿林程自己的話回答他。
不僅如此，他還明明白白的告訴林程：“除非你現在跟我明確說，你恨屋及烏，跟陳檸分手了也不想再讓我對你好，不然咱倆之間就一切照舊，明白嗎？”
那種感覺又來了，林程覺得自己一顆飄搖的心，好像又被這個男人穩穩地托在了掌心裏。
他先是點點頭說“明白”，而後又問：“那以後，我應該拿你當哥還是當朋友啊？”
陳知遇說：“你覺得怎麽好就怎麽來，我都行。”反正這兩個身份都不是我想要的。
最後半句陳知遇只在心裏暗忖，沒敢真的說出口。
其實他不是慫，也不是不敢表白，只是林程才剛失戀沒幾天，這時候或許不適合把感情的事攤到明面兒上說。
再等等吧，至少先像以前一樣相處，別真的斷了聯系。陳知遇這樣勸著自己。
林程想了想，自己給出了答案：“我覺得你還是當我哥比較好。”
陳知遇順著他的意思說：“行，那你叫聲‘哥’我聽聽。”
林程到底還是沒完全糊塗，覺得直接叫“哥”不太對勁，所以學著章銘那樣叫了一聲：“遇哥。”
這稱呼陳知遇不是第一次聽到。
警隊裏的人都這麽喊他，包括章銘也是。
可是很奇怪，沒有一個人能像林程一樣，把這兩個字念得這麽好聽，染著幾分醉意，像是在調情。
陳知遇看他的眼神暗了又暗，就連心跳也不受控制地瘋狂鼓噪起來。
————————
在外面溜達二十多分鐘，林程的酒已經醒的差不多了。
醉意散去之後，他才意識到夜晚的氣溫其實比想象中的還低。
陳知遇穿個短袖陪他走了這麽久，林程有些擔心：“你真不冷嗎？我這會兒清醒點了，感覺挺冷的。”
“真不冷，不信你摸摸我胳膊，應該比你手熱。”
陳知遇一邊說著，一邊還真把胳膊橫到林程眼前。
林程一旦過了酒勁兒就又恢覆了平時那副端方克己的樣子，一本正經地拒絕道：“不摸了。”
陳知遇收回手臂，有些好笑地說：“看來你這酒是真醒了，又不是你拽著我不撒手那會兒了。”
林程只是喝醉，但沒斷片。
剛才他在酒吧裏當著宋主任他們的面兒做了什麽，還有和陳知遇這一路上說過的每句話，此刻都在他腦海裏放電影，一幀也沒落下。
他後知後覺地有點兒害臊，低著眉眼，不怎麽敢和陳知遇對視。
陳知遇卻沒打算放過他，明著打趣說：“為什麽不看我？難不成酒剛醒就想反悔，又不認我這個哥了？”
林程沒辦法，只好笑著看向他說：“那不能，遇哥。”
陳知遇這才饒過林程，掏出手機，在APP上叫車送他回家。
————————
林程一直惦記著陳知遇手上的傷。
等車開到公寓樓下時，他主動對陳知遇說：“你要不跟我上樓一趟？我那有醫療箱，簡單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陳知遇沒理由拒絕，也不想拒絕。
他應了聲“好”，手機上給司機付完車錢，和林程一起下了車。
林程在前面領路。
陳知遇則默默地將林程這所公寓的位置刻在了腦海裏。
開門進屋，林程先是自己換上拖鞋，然後到鞋櫃那邊，想給陳知遇也拿一雙。
蹲在鞋櫃面前翻了足足兩分鐘，最後林程自暴自棄地嘆了口氣，仰頭看著陳知遇說：“沒找到拖鞋，你直接進來吧。”
陳知遇聞言怔了一瞬。
沒找到第二雙拖鞋，那是不是可以證明，林程從來沒帶別人回過這個家？
這一認知瞬間戳中了陳知遇腦海裏那根敏感的神經。
他突然覺得心情很好，再開口時語氣都輕快了幾分：“別踩臟你地板，我光腳也行。”
林程看著陳知遇脫掉休閑板鞋，黑色棉襪踩在淺色的地板上，在視覺上形成了一種暧昧不明的反差。
他莫名覺得屋裏有點熱，只看一眼，就匆匆將視線從陳知遇的腳上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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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被夜風催化了情緒, 還是受到酒精的驅使，林程覺得自己又有點不清醒了。
從小父母就教育他要懂事、獨立，這麽多年, 他從來沒有妄想過依賴別人。
和陳檸在一起時, 陳檸始終都是天真爛漫的一方, 而林程則包容溫柔地維系著那段相處。
可此刻，陳知遇向他敞開一扇門，告訴他——哥給你撐腰，這話一直算數。
林程突然就想任性一點，勇敢一點，去嘗試依賴眼前這個人。
鼻尖有點酸楚, 但成年人哪怕醉酒了也不該哭。
林程抽了抽鼻子, 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晚上還真有點冷。”
“那就把外套穿好。”
林程聽話地穿上衣服，低頭系扣子時手指有點不穩, 試了兩次都沒系好一顆。
陳知遇上前一步，縱容地說：“我來吧, 你的手還是留著治病救人。”
林程沒來得及收手, 指尖和陳知遇的手指觸碰到一起, 男人溫暖的體溫便順著肌膚表裏傳遞到心頭。
林程垂下眼簾，視線落在陳知遇虎口的傷口上, 看著那雙好看的大手為自己一顆一顆系上衣扣。
“陳知遇。”林程聲音輕輕地叫他的名字。
夜晚那麽安靜,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一根羽毛, 落進陳知遇心裏, 讓人心動不已。
陳知遇喉嚨緊了緊, 強迫自己冷靜回應。
“嗯？”陳知遇應著。
林程說：“我跟你說過嗎？其實我一直挺羨慕陳檸的, 你這個哥對他特別好。”
陳知遇看著他問：“我對你不好嗎？”
林程搖了搖頭, “那不一樣。你對我也好, 但我知道你是看陳檸的面子，愛屋及烏。就像你說你會給我撐腰，可真到了跟他分手這天，我還是覺得你們才是親兄弟。”
“如果我說不是呢？”
“什麽？”林程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知遇幹脆把話挑明：“如果我說，不是愛屋及烏，也不是看陳檸的面子才對你好呢？”
林程怔了怔，“那你……”
“就是看你合眼緣，想罩著你，不行啊？”陳知遇心裏其實有點亂，表面卻既淡定又理直氣壯。
林程被他這樣直白的表述震住了，懵了半天才問：“真的？”
“真的。就像你說的，他是他，你是你。”陳知遇拿林程自己的話回答他。
不僅如此，他還明明白白的告訴林程：“除非你現在跟我明確說，你恨屋及烏，跟陳檸分手了也不想再讓我對你好，不然咱倆之間就一切照舊，明白嗎？”
那種感覺又來了，林程覺得自己一顆飄搖的心，好像又被這個男人穩穩地托在了掌心裏。
他先是點點頭說“明白”，而後又問：“那以後，我應該拿你當哥還是當朋友啊？”
陳知遇說：“你覺得怎麽好就怎麽來，我都行。”反正這兩個身份都不是我想要的。
最後半句陳知遇只在心裏暗忖，沒敢真的說出口。
其實他不是慫，也不是不敢表白，只是林程才剛失戀沒幾天，這時候或許不適合把感情的事攤到明面兒上說。
再等等吧，至少先像以前一樣相處，別真的斷了聯系。陳知遇這樣勸著自己。
林程想了想，自己給出了答案：“我覺得你還是當我哥比較好。”
陳知遇順著他的意思說：“行，那你叫聲‘哥’我聽聽。”
林程到底還是沒完全糊塗，覺得直接叫“哥”不太對勁，所以學著章銘那樣叫了一聲：“遇哥。”
這稱呼陳知遇不是第一次聽到。
警隊裏的人都這麽喊他，包括章銘也是。
可是很奇怪，沒有一個人能像林程一樣，把這兩個字念得這麽好聽，染著幾分醉意，像是在調情。
陳知遇看他的眼神暗了又暗，就連心跳也不受控制地瘋狂鼓噪起來。
————————
在外面溜達二十多分鐘，林程的酒已經醒的差不多了。
醉意散去之後，他才意識到夜晚的氣溫其實比想象中的還低。
陳知遇穿個短袖陪他走了這麽久，林程有些擔心：“你真不冷嗎？我這會兒清醒點了，感覺挺冷的。”
“真不冷，不信你摸摸我胳膊，應該比你手熱。”
陳知遇一邊說著，一邊還真把胳膊橫到林程眼前。
林程一旦過了酒勁兒就又恢覆了平時那副端方克己的樣子，一本正經地拒絕道：“不摸了。”
陳知遇收回手臂，有些好笑地說：“看來你這酒是真醒了，又不是你拽著我不撒手那會兒了。”
林程只是喝醉，但沒斷片。
剛才他在酒吧裏當著宋主任他們的面兒做了什麽，還有和陳知遇這一路上說過的每句話，此刻都在他腦海裏放電影，一幀也沒落下。
他後知後覺地有點兒害臊，低著眉眼，不怎麽敢和陳知遇對視。
陳知遇卻沒打算放過他，明著打趣說：“為什麽不看我？難不成酒剛醒就想反悔，又不認我這個哥了？”
林程沒辦法，只好笑著看向他說：“那不能，遇哥。”
陳知遇這才饒過林程，掏出手機，在APP上叫車送他回家。
————————
林程一直惦記著陳知遇手上的傷。
等車開到公寓樓下時，他主動對陳知遇說：“你要不跟我上樓一趟？我那有醫療箱，簡單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陳知遇沒理由拒絕，也不想拒絕。
他應了聲“好”，手機上給司機付完車錢，和林程一起下了車。
林程在前面領路。
陳知遇則默默地將林程這所公寓的位置刻在了腦海裏。
開門進屋，林程先是自己換上拖鞋，然後到鞋櫃那邊，想給陳知遇也拿一雙。
蹲在鞋櫃面前翻了足足兩分鐘，最後林程自暴自棄地嘆了口氣，仰頭看著陳知遇說：“沒找到拖鞋，你直接進來吧。”
陳知遇聞言怔了一瞬。
沒找到第二雙拖鞋，那是不是可以證明，林程從來沒帶別人回過這個家？
這一認知瞬間戳中了陳知遇腦海裏那根敏感的神經。
他突然覺得心情很好，再開口時語氣都輕快了幾分：“別踩臟你地板，我光腳也行。”
林程看著陳知遇脫掉休閑板鞋，黑色棉襪踩在淺色的地板上，在視覺上形成了一種暧昧不明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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