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048 摘了戒指,我也不接受退貨……

關燈
第48章 048 摘了戒指,我也不接受退貨……

屋外的燈關著, 但掛滿了長短不一的氛圍燈。

地上擺滿的花裏面,也隨著氛圍燈的閃爍,時不時發出閃耀光芒。

璀璨閃亮,將周遭一切都照得纖毫畢現, 林姝荑只覺眼前的光亮亮得有些不真實, 她的視線被面前的謝攻玉牢牢鎖住。

謝攻玉的每一個動作,都似慢鏡頭般。

他先是伸手掏出戒指盒, 接著緩緩單膝跪地, 而後高高舉起戒指, 動作輕柔又堅定。

那一刻,謝攻玉眼眸中閃爍的細碎光芒,還有神色間透著的一絲慌張, 全都落入林姝荑眼底 。

謝攻玉微微仰著頭,聲音因緊張微微發顫:“林姝荑, 你願意收下我的保護費嗎?”

林姝荑歪頭, 聲音平靜:“保護費?”

謝攻玉從口袋裏又摸了摸,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遞給她。

林姝荑接過那張紙。

不知道是哪個熱心腸大人,願意陪兩個幼稚的小朋友這麽鬧。

紙上的內容是打印好的:

小玉玩滑梯時, 我不讓別人插隊, 等的時間不能比唱三首兒歌長。在沙坑有人搶小玉鏟子、小桶,我負責搶回來, 讓他說對不起。他要是不聽, 我就大聲喊, 直到他聽話或者老師來。吃飯時, 不讓別人搶小玉雞腿、紅燒肉,有人搶我就用勺子攔住。

允許小玉和我坐同桌,願意陪小玉去廁所, 答應下次表演時帶上小玉。

……

保護費:每天一盒巧克力,一包零食。

甲方簽名:歪歪扭扭的“玉”字,和一個小手印。

乙方簽名:一個手印。

見證人:爺爺。

日期:5月14日。

“誰爺爺?”林姝荑摸著龍飛鳳舞的“爺爺”兩個字。

謝攻玉哽住,他沒想到她的重點居然在這上面,他沈默了一小會兒,隨後緩緩開口:“你爺爺吧。”

他爺爺去世的時候比較早,所以他從老宅特地翻出的這張紙只能是林爺爺。

林姝荑把皺巴巴的紙撫平,仔細地疊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她的沈默,像把謝攻玉扔進了油鍋裏反覆煎炸,他鼓起勇氣,又問了一遍:“林姝荑,你願意收下嗎?”

林姝荑:“不是買過戒指了嗎?”

謝攻玉:“這是求婚戒指,性質不一樣。”

林姝荑不知道性質有什麽差別,只能看出她手上戴的和謝攻玉舉著的那個,不一樣的大小和顏色。

她擡起手,伸到他面前:“戴上吧。”

謝攻玉拿著戒指的手這個時候反而退了退,他較真地說:“我在向你求婚,你願意t嗎?”

“願不願意不都一樣?”林姝荑眼神微閃,她微微側過頭,以至於謝攻玉看不清她的表情,“我們不是早就結婚了。”

“不一樣。”謝攻玉說,“領證的時候,那個我並不是你眼裏完整的我,而你也不是因為愛才結婚的,我們都對彼此有所保留。”

“但現在,你是你,我是我。我求婚是因為我愛你,你愛我才該接受,不愛我就拒絕我,我會再求第二次、第三次……你只需要考慮清楚,然後大聲地告訴你最真實的想法就好。”

他說的語速很快,像是怕她不耐煩聽,隨時會把門關上一樣。

林姝荑第一次見到別人求婚,是鼓勵對方勇敢拒絕的。

既然他讓她說想法,那林姝荑就開始審問他:“……今晚為什麽不回我消息?”

謝攻玉緊張:“欲揚先抑,文立群教我的。”

林姝荑:“我不喜歡。”

謝攻玉:“對不起,沒有下一次。”

她把手伸到他跟前:“那你把戒指給我戴上吧。”

謝攻玉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她戴上戒指,一點都看不出來一分鐘前,他還在和她說“不愛我就要拒絕我”,分明很害怕她下一秒就改口反悔。

林姝荑不適應地調整了一下,這個比原來的要略重一些,日常她大概率是不會戴的。

不過謝攻玉拉著她的手,順勢站了起來,他很自然地就埋在她的頸窩裏:“愛你,好愛你。”

林姝荑不是那種熱衷於將情情愛愛成天掛在嘴邊的人,對她而言,吐露這般親密甜膩的話,難於登天。

而謝攻玉,他在表達愛意這件事上,堪稱毫無保留。

尤其是昨晚,他親一下、動一下,就要趴在她耳邊,用帶著絲絲溫熱氣息的聲音,說“你好喜歡這樣”“真的愛你”“好想都給你”……那些亂七八糟、不可言說的話,林姝荑想起來還是覺得臉熱。

她板起臉:“你能不能克制一下?”

謝攻玉下意識回答:“克制這個詞只能形容……”他哥。

幸好最後他把話咽了進去,改口說:“以前的我,現在的我不一樣了,和這個詞沒辦法沾邊。”

林姝荑無語。

不想和他爭論糾結這句話,她推開他,打開所有燈,有些頭疼地看著滿屋子的花:“你弄了多久?”

謝攻玉滿臉驕傲:“二十幾個人用了半小時吧。”

他走到她身邊,微微俯身:“喜歡嗎?”

當然是喜歡的,但是又覺得太過鋪張浪費,她蹲下身,隨便拿起花海中一束完整的,看見擺在上面的東西。

林姝荑:……?

她把那冰冰涼涼,偶爾閃一下的手鏈拿出來:“你在花裏放了多少?”

說到這個,謝攻玉有些不好意思。

他非常無辜地摸了摸自己的頭,解釋道:“單支的花支撐力不足,所以才沒掛。”

所以才沒掛?

林姝荑翻譯了一下,那就是整束的花上面都放了飾品……

她又蹲下拿起另一個。

項鏈、戒指、耳環……甚至還有鑲滿鉆的發飾。

林姝荑再三確認,自己確實只有兩只手一個脖子和一個腦袋。

她站在客廳的“花海”,側過頭去看兩手滿滿的男人。

謝攻玉一直在看她,所以很快兩個人的視線便碰上了,他問:“怎麽了?累了嗎?要不等明天再拆,或者明天讓別人理好再來看。”

他陪在她身邊,看她拆他準備的禮物,雖然很滿足,但他都記不清放了多少了,再這麽繼續下去,不知道又要折騰到幾點。

“好。”林姝荑垂眼。

正好他們現在站的地方旁邊有一個矮櫃,謝攻玉把上面的花拿下來放在另一層花上面,他把手上的東西放上去。

“我抱你過去?”謝攻玉沒有占她便宜的心思,只是花太多,他當時忘記要空出一條道了。

他穿著著長褲,林姝荑卻只穿著睡裙。

盡管他已萬分小心,盡可能為她清理前行路上的花,可擺的花枝太過繁密,仍有幾枝冷不丁地從她小腿上劃過。

林姝荑伸出手,昨天他也是這麽把她抱走的。

終於走到裏面的空地,林姝荑說:“好了,把我放下來。”

謝攻玉聽話地把她穩穩放在地上。

林姝荑打開主臥的門,發現他貼得很近,跟在她身後,好像是想進去。

她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次臥收拾好了,你去那裏睡。”

謝攻玉的手放在她的腰間,兩個人的距離為0,他用指腹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林姝荑覺得有些癢,也有些腿軟。

“剛求婚成功,就把我趕走?”他故作可憐,聲音聽起來也委屈巴巴的。

林姝荑不吭聲。

見她不為所動,謝攻玉收回了可憐的樣子,開始耍無賴,抱著她,也不讓她進主臥:“我不想和你分開,要麽讓我進去,要麽和我一起去次臥。”

林姝荑看他一眼,擡起手,要把戒指摘下來。

謝攻玉立刻松開她,又把戒指推了進去,他秒懂她的想法,開始絮絮叨叨地小聲抱怨她:“好好好,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嘛,幹嘛摘戒指,摘了戒指,我也不接受退貨……你都答應我了,不能再改口拒絕,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知不知道?”

林姝荑:“我不是君子。”

“你是。”謝攻玉給她戴好戒指,“你就是。”

他推了推她:“你進去睡吧,我幫你關燈。”

雖然她根本不需要他關燈。

林姝荑看他真的老老實實站在門口,便準備睡覺,她說:“晚安。”

謝攻玉舌尖滑過小虎牙,他跑進來,親了她一下:“晚安。”

然後就快速地跑走了。

當然,走之前,他還記得關燈關門。

林姝荑本來還以為他有什麽其它歪心思,現在她自己一個人被黑暗包裹,還楞了楞神。

記憶開始如回馬燈般地閃現在她面前,她難以平靜。

泡在蜜罐裏的心,變得豐盈滋潤,但更多的是無措,她不知道究竟該怎麽回應他。

林太太教導她的那些哄人方式,統統被謝攻玉搶先做過了,她再去做,總覺得奇怪。

當然,她也很難按照林太太教的去做,那些話和行為……她做出來就呈現出另一種感覺。

所以大多數時候,她的回應和反應都是沈默平靜的。

有時候林姝荑覺得,還不如就讓謝攻玉氣氣她呢,最起碼她不需要思考,就自然而然地知道該怎麽去做表情。

……

林姝荑還在閉著眼胡思亂想,她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她突然聽到門把手緩緩擰動的聲音,其實這聲音很輕,但周圍太安靜了。

她向門口望去。

謝攻玉彎著身子,抱著枕頭,鬼鬼祟祟地關門,顯然是想半夜偷偷爬上她的床。

因為他把門關上,整個房間都重新陷入黑暗中,他自己也看不清,一只手抱著枕頭,一只手到處摸索著。

他的腳突然撞上了床尾,他疼得齜牙咧嘴,叫也不敢叫,倒吸一口冷氣後,緩緩在床尾坐下。

緩了緩,他的身子又慢慢往上挪動,剛準備掀開被子鉆進去。

“你在幹什麽?”

謝攻玉渾身僵硬,動都不動地呆坐在床上,試圖裝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