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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09 像在親吻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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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09 像在親吻她的耳垂。

兩人對視片刻,謝攻玉不讚同地看了她一眼又一眼,然後開始收拾殘局。

林姝荑還沒喪心病狂到讓一個病人幹活:“我來吧。”

謝攻玉沒說話,只是沈默地做,空間不大,林姝荑不想碰觸到包裹嚴實的他,便站遠了些,只看著他的手動。

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隨著他的動作,手臂上的青筋若隱若現——明明很有力量感。

林姝荑嘆氣,人不可貌相,誰能想到高大挺拔的年輕男人身體虛成這個樣子呢?

收拾好,桌上只剩下被主人遺忘在那裏的手機,一閃而滅。

謝攻玉看了眼房間的鐘:“我讓趙叔送你回去。”

是的,他把司機趙叔從謝之清那裏要過來了。

林姝荑指了指她的包:“今晚我陪床。”

不然她帶換洗衣物幹什麽。

謝攻玉呼吸一滯,同手同腳地走到床邊,坐在床沿看著她:“陪床?”

他環顧房間,竟有些生氣地問:“你看這裏哪還有第二張床?”

林姝荑頓了頓:“我問過了,醫院有那種椅式共享陪護床,就是可以拉開的那種,很方便。”

她靠近:“我不搶你的床,你生什麽氣?”

謝攻玉一言不發,像是不相信她的話。

房門正好這個時候被敲響,林姝荑口中的陪護床被人拎了進來,擺好。

她看著他,禮貌地微笑,像是在說,現在這裏有了第二張床。

謝攻玉別扭地拿著要換的睡衣進浴室,林姝荑從櫃子裏拿出被子鋪在狹窄的陪護床上,然後蓋上床單,她真正的被子是一張毯子。

浴室裏水聲依舊在響,林姝荑走到桌前拿起自己的手機。

摁亮又熄滅。

林姝荑好像知道他為什麽生氣了。

林太太在幾分鐘前給她發了條消息:實在不行你就直接爬謝家老大的床,生米煮成熟……

林姝荑沒解鎖手機只能看到這裏。

但只看到這也夠了。

昨天謝攻玉還在紳士地想要給她空間,說要循序漸進,她也默認了。

結果今天就發現她的“口是心非”。

林姝荑心想,謝攻玉應該會覺得她有兩幅面孔吧?難怪那麽防著她呢。

浴室。

水霧在狹小的空間內彌漫開來,謝攻玉迎著水,閉著眼睛。

腦海裏反反覆覆地跳出四個字“謝家老大”。

所以她想和誰生米煮成熟飯?是謝攻玉?還是謝家老大?

水流順著他的下巴往下蕩。

他生平第一次產生了嫉妒的想法。

“砰——”

浴室傳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林姝荑怕他滑倒,立刻跑到浴室門口:“你沒事吧?”

水聲停下來,隔著門傳來他模糊的聲音:“沒事。”

還有意識,林姝荑也沒蹲在浴室門口的癖好。

又過了十分鐘,謝攻玉出來。

他沒有吹頭發,白色的毛巾搭在頭頂,但還有水珠順著他的耳後滑下來,一看就沒有認真擦。

“你去洗吧。”

林姝荑錯開視線,沒有看他,提醒道:“醫生說夜裏你有可能再燒起來,把頭發吹幹吧。”

他走近了一步,想看清她的表情,然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在關心謝攻玉?”

林姝荑:?謝攻玉不就是他嗎?

“算了。”男人的手放在她肩膀上,把她掰向浴室,“去洗吧。”

他不想要答案了。

答案也不重要,她喜歡什麽他就可以是什麽。

林姝荑因為那封短信也覺得尷尬,抱著衣服和浴巾進了浴室。

等她洗好出來,謝攻玉坐在椅子上,像是在等她。

“這床,太小了。”謝攻玉已經調整好心情,“睡著會不舒服。你去床上睡,我睡這個。”

林姝荑:“……我是來照顧你的。”不是來添麻煩的。

兩個人僵持不下,誰也不願意在這件事上讓步。

林姝荑幹脆直接把他摁在床邊:“你非要讓床,我就走了,讓齊助理過來陪你。”

謝攻玉倒是寧願她回去,可林姝荑堅持她走就讓齊助理過來加班。

最後謝攻玉倒在被子裏,背著她生氣。

林姝荑還挺喜歡被緊緊包裹住的感覺,雖然翻身什麽的不方便,但睡一晚還能接受。

半夜,林姝荑突然睜開眼,耳邊有著輕不可聞的喘氣聲,越喘越重,給人一種隨時可能呼吸不上來的感覺。

她拉開那道隔絕開兩人的簾子,躺在床上的男人確實在喘著粗氣,被子也被踹開。

他蒼白的臉上染上了紅,尤其是眼尾那塊,紅得人心頭一顫。

林姝荑都不需要去量,便能看出他又燒起來了。

林姝荑立刻摁下床頭的醫用呼叫鈴。

醫生和護士有條不紊地進來,額溫槍跳出數字:38.1。

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

值班醫生建議:“先進行物理降溫,我開些退燒藥備用著。如果兩個小時後物理降溫還是沒用,就餵他吃藥。”

林姝荑點頭,護士來送藥時還拿了幾包冰袋放在房間內的冰箱裏。

林姝荑按照醫生的叮囑先給他用溫水擦拭。

接好一盆溫水端到床頭,她盯著穿著整齊的人有些無從下手。

她彎腰,手顫抖著解開他睡衣的扣子。

只解開兩顆,露出他的鎖骨。

林姝荑把毛巾浸在溫水裏,擰幹後開始擦拭他完全露出來的脖頸。

她擦得細致,從耳後往下,前面擦完還有後面。

她坐在床沿,猶豫片刻摁下按鈕,床頭緩緩升起,她不能把他拽起來,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然後——

他隨著她用力的慣性,整個人趴在她的肩上,滾燙的呼吸落在她的肩頭,那一小塊皮膚被激起雞皮疙瘩,林姝荑速戰速決,早就擰好的溫濕毛巾直接覆在他的後頸處。

突然,肩頭一輕,滾燙的呼吸移了位置,距離她更近,像在親吻她的耳垂。

謝攻玉的聲音啞得要命:“你在幹什麽?”

他靠在升起的床上,和她面對面。

床頭燈那狹窄的光亮晃著,無端讓空氣變得黏稠起來。

“你發燒了。”林姝荑盯著他看,然後遞出毛巾,“需要物理降溫,你自己來?”

被燒得難受的謝攻玉,暫時沒了模仿謝之清的精力,他眼眶微紅,裏面似乎濕漉漉的:“你來。”

他渾身都發紅,臉上、脖頸、露出的鎖骨,還有更深的地方。

像被欺負慘了似的。

林姝荑心跳加快,因為口幹舌燥下意識地去舔了下唇。

反應過來後,她立刻垂下頭,端走那盆溫水:“嗯,水好像有點冷,我去換一盆。”

她走的速度很快,把盆裏的水倒掉,打開水龍頭,水聲有力地湧到盆裏,林姝荑擡頭——

鏡子裏的女生眼裏是藏不住的興奮,白皙的臉上因為多巴胺染上一點淡粉,林姝荑看不下去,閉上了眼睛。

林姝荑知道很多人都會有慕強的心理,面對強者下意識地產生欽佩、想要追隨的想法。

但她不是。

她喜歡做那個強者。

不過她的強者夢早就被林太太打破。

林太太最愛說的話是“姝荑,你為什麽不喊人來幫你?非要把自己搞得一團糟。”

她會把一團糟的她箍住,然後把她推到林先生面前,說:“哭,在你爸爸面前哭就能解決了。”

她不喜歡哭,但喜歡看別人哭,尤其是漂亮的、脆弱的人哭。

第一次意識到的時候,林姝荑就去看了心理醫生。

心理醫生在得知她沒有想要虐待他們的欲望,只是單純喜歡那種脆弱感時,寬慰了她幾句,就讓她離開了。

但林姝荑還是覺得自己有病。

而現在,她覺得自己病發了。

林姝荑垂眸,不去看鏡子,沈默地端著盆重新走到床邊,彎腰,重覆性地浸濕、擰幹。

她居高臨下地命令著:“繼續解開扣子。”

她拿著濕毛巾,擦拭著他的胸前、後背,反反覆覆。

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移動,被她碰過的地方變得越來越紅。

她能感受到他在顫抖,這種類似於小動物害怕的抖動讓她更加滿足。

謝攻玉終於受不了了,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林姝荑被這不斷收緊的力道抓住時,擡眼掃過他的臉。

他的臉比剛剛更紅,眼裏的水珠已經沾濕了他的睫毛,他喉結滾動著,求她:“別擦了。”

林姝荑把毛巾直接扔進盆裏,輕聲應:“嗯。”

然後合攏他解開一半扣子的睡衣,給他扣上。

這次她的手穩了很多,但她的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皮膚。

他身上灼人,而她指尖冰涼。

難以忽略的觸感讓謝攻玉肌肉緊繃,不過她的速度很快,在謝攻玉即將潰不成軍時,她終於結束了。

謝攻玉長舒了一口氣。

他趁著林姝荑背過身時,快速拉上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在下半身,遮掩著。

林姝荑打開冰箱,拿出冰袋,又找出兩條新毛巾,包了兩層。

調低了床頭高度t,她勻速地滾動著冰袋。

瑩白纖細的手腕在謝攻玉面前反覆晃動著。

冰冰涼涼的觸感很舒服。

而林姝荑,一直都在看他的臉,準確地說,是在看他的眼睛。

感受到她的註視,謝攻玉仰起臉:“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嗎?”

林姝荑伸出空著的另一只手。

冰涼的指腹無情地摁了摁他殷紅的眼角,她平靜地問:“為什麽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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