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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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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祝今朝和司珩用餐前, 祝今朝請店經理幫忙拍了幾張拍立得,他們家一點也不厚此薄彼,她叫上兜兜打配合, 也給了司珩在中間,她和兜兜一人親一邊他的臉的照片。

店經理拍得蠻好的, 前面蛋糕拍進來就特別有感覺。

她順手發了朋友圈,上官第一個點讚評論:【我胡漢三又回來啦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朝兒~周末我來你家裏錄大提琴!】

兩人上次聚會就說好了,祝今朝提前把曲子都練習好了,上官也徹底結束了國外的設計工作,以後回來做自己的品牌了。

祝今朝想到司珩周末好像約了人來家裏, 之前給她提過一嘴, 她看向司珩:“老公, 上官這周末來家裏找我。”

司珩頷首:“不影響, 晚上一起吃飯。”

祝今朝點點頭,回覆她【等你】, 又見向晚評論彈出來:【可惡,是誰搶了我的沙發,我也要來我也要來我也要來。】

上官瑞琪回覆向晚:【而你, 我的朋友,你和那誰遠在冰島潛水。可惡, 怎麽都談戀愛,我也要談戀愛。】

祝今朝好笑, 關了手機, 準備一會兒再回覆。

司珩也拿出手機給她點了讚,看到三個女孩兒互動,他佯裝疑惑的開玩笑:“怎麽無人在意我的生日。”

祝今朝笑得更開心。

用晚餐三人在商場裏轉悠。

祝今朝看到幾家牌子的新品成衣,還試了幾條裙子, 看了幾款包,又看上一個帥氣的雪板,喜歡的司珩都給她買下來了,統統送到家裏。

女孩兒默算了一下,一個晚上花的錢,已經超過司珩給她的“工資”了。

身邊一大一小兩人捧著奶茶,司珩看見母子倆著如出一轍的動作,內心也軟下來,瞧見祝今朝發呆,輕輕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在想什麽?”

“我在想你給我發的工資,我今晚一個晚上就花完了。”

司珩若有所思,開玩笑道:“要不要給你升職?”

祝今朝差點嗆到,隨後搖搖頭:“我有錢,京節和朝露我占股分紅可不少呢。”

“那以後不給你發工資了。”司珩道,祝今朝不高興地“啊?”了一聲,“我不要。”

“不知道是誰之前還不高興要呢。”司珩無視她瞪過來的眼神,小聲道:“以後我們換個模式。”

“根據婚姻法第十七條夫妻共有財產的規定,我每個月賺的錢都有一半是你的,以後歸你的就全部歸你,鑒於太難計算,所以我直接把所有分紅用卡給你,你給我一張副卡用就行了,怎麽樣?”

祝今朝倒吸一口冷氣,那不知道是一百萬的多多少倍。

“啊~啊~”司錦年吞了一口牛奶,突然鬧起來,“你們不許談戀愛,都沒人理我了。”

“......”

祝今朝低頭教育他:“兒子啊,以後你可不能這樣戀愛腦嗷。”

司珩無奈笑起來,捏了捏她的手,祝今朝也反向用勁兒:“司總還是把副卡給我用吧。”

祝今朝之前還一直很避免再用司珩給他的錢,包括京節集團的分紅,她都額外存一張卡裏,反正她自己的錢也夠用。

但以後她會用的。

“別的錢你就自己拿去理財啦,放我這裏簡直就成了無用之物。”

司珩沒有過多異議,她肯要副卡他已經很開心,她知道她以後不會再和他分得那麽清楚。

兩個大人采納了小孩子的意見,換司錦年走中間,他一手牽著媽媽一手牽著爸爸,走了兩步就蹦蹦跳跳起來。

路過一家賣冰糖葫蘆的,除了玻璃櫥窗外,還特地立了一個冰糖葫蘆靶子在旁邊做展示。

“爸爸我想吃那個。”司錦年指著展示櫃說道,祝今朝突然接話:“老公我也想吃。”

原本打算拒絕司錦年的司珩硬生生住了口。

最後拿了一串冰糖草莓,拿了一串山楂糯米,又多拿了兩串小的扁山楂。

司錦年可能也沒想到晚飯後要零食吃能實現,嘴巴可甜:“謝謝爸爸。”

祝今朝有樣學樣:“謝謝老公。”

司珩嘴角隱隱有上揚之意,又故作淡定。

晚上回家已經是十點過,司珩帶著司錦年洗澡,祝今朝自個兒回樓上洗,她洗完澡正在吹頭發,洗手間門被叩響。

祝今朝關了吹風機聲音:“阿珩?”

“是我。”

“進來吧。”

司珩已經換上了睡衣,進來看到祝今朝還穿著浴袍,手裏拿著吹風機,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支架上的平板,平板上在放電影《人鬼情未了》。

“......”司珩走過來,接過她手裏的吹風機,“我說我把兜兜都哄睡著了,你怎麽才洗完澡。”

司珩想起第一次和祝今朝在南園用餐,他刻意放慢了吃飯速度,後面慢慢地習慣。

她在這車遙馬慢,路遙馬急的人間,她卻難能可貴地不受外界影響,保持著一部分在自己的節奏裏。

司珩打開吹風機,幫她吹頭發,祝今朝腳尖勾出底下的凳子,摸索著坐下來後擡手調整屏幕,眼睛是一秒也不離開屏幕。

祝今朝是在二刷這個電影,電影放到陶藝片段她突然有種小時候和媽媽爸爸一起看肥皂劇時,放到接吻片段時的感覺。

她悄悄看了眼鏡子裏,司珩似有所覺,視線也離開她的發梢,兩人目光在鏡子裏相撞,祝今朝移開目光,悄然關了屏幕。

“怎麽不看了?”

“......”

司珩摸了摸她幹得差不多的發尖,關掉了吹風機,祝今朝起身準備跑路,司珩兩手撐在盥洗臺兩側,擋住了她的去路,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跑什麽?”

“今晚不行。”

“為什麽不行?”他有低頭親她,祝今朝往後仰,躲他的吻:“你昨晚都沒睡好,早點休息。”

司珩抱她坐在盥洗臺上,沒有直接進行下一步,他湊近她,環抱住懷裏的女孩兒,好聲好氣商量:“我想要,朝朝。”

祝今朝渾身一激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司珩的吻落在她的頸側,祝今朝縮了縮脖子,司珩和她拉開一點距離,但仍舊隔得近極了,他盯著她看,祝今朝抿唇沒動靜。

司珩耐心極了,祝今朝無言,說不出不要的話,湊過去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唇,算做回應。

就在要分開的那一刻,司珩撫住她的後腦勺,一點點加深了這個吻,手也從浴袍尾擺探進去。

不知他有意無意,那冰涼的戒指始終蹭著她,冷熱交加,讓她止不住沈淪間,又始終留有一抹意識。

過了一點鐘,祝今朝催著他去睡覺,司珩饜足後聽話得很,像早上一樣抱著她,被全包裹在她的懷裏。

祝今朝無奈:“司珩,你撒什麽嬌?”

司珩抱她更緊:“我愛你。”

祝今朝有點恍惚,見司珩閉上了眼,她手無意識地拍拍他的後背,許久後,她輕聲道:“晚安。”

司珩閉著眼糾正:“是‘我也愛你,晚安。’”

祝今朝笑了,輕輕吻在他的額頭:“我也愛你,晚安。”

沈沈睡去。

夜深了,明月高懸,淩晨五點時,楊家已經有人起床走動。

中年女人摸進了兒子的房間,看見睡在床兩頭中間還能睡下個人的床鋪,皺了皺眉,不過很快又松開。

她走近周憶睡的那一頭,輕輕拍了拍周憶的肩膀,周憶沒反應,她便用了重一點的力道,再次拍了拍她。

周憶在睡夢中嘟囔了一聲,轉眼又睡沈了。

“小周,小周?”楊母虛著聲音,繼續喊她。

周憶總算醒過來,黑暗裏乍一見前面有個黑影,嚇得驚叫出聲,楊母立刻慌亂地捂住她的嘴巴:“噓,小點聲。”

周憶:“......”

她討厭有人對她動手動腳的,不太客氣地掰開楊母的手腕:“媽,你幹什麽呢。”

周憶一點沒噓著聲音。

楊母再次提醒她小聲些,周憶不太耐煩,看了眼手機,時間顯示快到五點。

“小周,你爸爸六點鐘起床,甫和七點鐘也要起,你可以給大家準備早餐了。”

周憶聞所未聞:“不是有阿姨麽?”

“你剛進門,總該盡盡孝道。”

“......”周憶反手拍楊甫和的肩膀,楊母小聲驚呼:“別叫他,讓他多睡會兒。”

“我也睡覺呢。”周憶語氣平和,繼續推搡楊甫和:“老公,咱媽叫你做飯呢。”

楊甫和睡夢中轉醒,看到面前的自己母親:“媽,我再睡會兒。”

說完又沈沈睡了過去。

周憶盯著他看了幾秒,略有所思,隨後起身,“媽您歇著吧,我去做飯。”

“好好好。”楊母瞬間滿臉堆笑。

周憶換了衣服拿上手機拎上班出門了,楊母問她去哪裏,她說去買菜,這個菜買到早上七點楊甫和起床都還沒買回來。

楊母臉色不太好看,給她打電話,電話關機。

楊甫和聽楊母說了前後經過,他很無語:“您瞎折騰什麽呢,家裏不是有阿姨麽?”

“我不也是為了你好,人剛過門,不下下馬威,你以後怎麽拿捏住她?”

楊甫和看了周憶發來的信息:【以後我不會住在你家裏,不是因為今早的事,本來我就沒這個打算,我會去婚房住,隨你和媽媽住還是搬過來,稍後補覺,手機會關機,醒了聯系。】

楊甫和只覺得荒唐:“你又想找個條件好的對家裏有幫助的,又想找個聽話的能拿捏住能乖乖給你生個繼承人,什麽好事都給你占了?”

“我今天會搬出去住。”楊甫和做了決定,回房間收拾行李去了。

楊母跟在他身後,語氣很急,聽著像是不可思議:“那個女人給你說什麽了?你要搬出去住?”

楊甫和沒多費口舌,之前就已經說過,這次只簡單一句:“是我找老婆,不是你找老婆。”

楊母氣急,一巴掌甩在楊甫和的臉上:“我生你養你這麽多年,為你丟下了自己的事業,所有心思全部放在你的身上,你到頭來就這麽說媽媽?”

楊甫和無心與她爭吵,只是收拾行李,楊母一直在一旁訴苦,楊甫和聽她嘮叨,沒做任何回應,直到她提到祝今朝。

“我知道,你在報覆我,我不讓你和祝今朝在一起,你在報覆我,那個女人害了你的一輩子。”

楊甫和停了手裏的動作,看見窗外黑壓壓的天氣,原本應該是天光大亮的時刻,怎麽就暗得像關了燈呢?

“如果是她,她今天會退一步的。”

楊甫和知道,他並非願意讓她退步,只是祝今朝就是那樣的性子,她可能會不願意,但是她今天會那樣過去,最後再和他商議辦法。

他昨天結婚了,新娘不是她。

那是她愛了十年的人,如果是她,如果是她...

或是昨天那過生日的場景,男主角是他的話。

“是你害了我的一輩子。”

楊甫和閉了閉眼:“隨你怎麽說吧,你不知道,我娶不到她我都想去死了,你能陪你年少時喜歡的人終老,我只會有一段貌合神離的婚姻,你高興你樂意,我沒關系。”

“以後你也還是我的媽,我也還是你的兒子,我們就這樣吧,就這樣吧。”

“不然你要逼死我,也行。”

楊甫和丟下了收了一半的行李,拿著手機出了門。

周憶醒來的時候,時間七點半,比她平時起得晚些,她用十分鐘時間快速化了妝,下樓時看見楊甫和坐在沙發上的時候,說實話,她挺意外的。

“醒了?”他問。

周憶沒回這個寒暄:“怎麽說,你以後住這邊?”

楊甫和“嗯”了聲。

周憶撇了他兩眼:“沒帶行李我還以為你是來提離婚的呢。”

楊甫和沒接茬,周憶聳聳肩,自覺無趣:“以後二樓歸我,一樓歸你,我反悔了,決定和你形婚,過兩年我們離婚。”

兩人婚前商議好了,嘗試著了解一下對方,看看能不能過下去,反正誰也不願意折騰。

周憶準備出門,走出去兩步,覺得不吐不快,又跟他說:“我大概知道你和她怎麽回事了,另外你能這麽果斷,是我沒想到的,我覺著要是你早幾年這樣,不至於留不下她。”

她想笑,半響後道:“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一點錯沒有,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一下她。”

“你說話有必要這麽難聽麽?”

這回周憶是真笑了:“說話好聽的你也不珍惜啊。”

說完她不再耽擱地往外走:“走了,上班去了。”

楊甫和坐在沙發上發了許久的呆,細細品味周憶說的話。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麽?

他想起以前祝今朝說他不作為。

他那時候只是聽她的話,但是他從未明白過,現在明白了,開始懂得作為了,享受的,卻不再是他最愛的那個人。

楊甫和打開手機短信,點開置頂的一個對話框,前面幾條分別是【端午安康】【五一愉快】【新年快樂】...

他原有的號碼全部被先拉黑再刪除,連加好友也加不上,他為此還特意辦了新號。

他給祝今朝發去信息:

【朝朝,我是楊甫和。】

【我們能見一面麽?】

二十分鐘後,他再次發消息出去,現實已經被拉黑。

很突然地笑出聲,不知是意料之中多一些還是情理之外多一些,他頹敗地靠上背後的沙發,越想越覺得可笑,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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