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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慶祝的是愛在時光中悄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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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慶祝的是愛在時光中悄然生……

兩人攜手走上舞臺中央, 其間各自向兩邊賓客打招呼,站定後,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稍有片刻安靜下來,有負責人上來遞話筒和紙質版的演講稿。

祝今朝躲懶, 從小也是那種我不去煩任何人,任何人也不要來煩我的性格,所以今天的演講稿她和司珩商量好了,她開個場,剩下的他來講。

“各位尊敬的長輩, 親愛的家人、朋友們, 大家中午好!”

祝今朝開口:“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到我和我先生司珩的婚禮, 我們的婚禮以答謝宴的方式舉辦, 希望各位能夠吃好玩好。”

她的介紹到此結束,悄悄看了眼司珩, 向晚在下面起哄:“新娘子多說兩句。”

祝今朝抿唇,臉上有個不好意思的笑,往司珩邊上靠了靠, 司珩反手牽住她的手。

她便沒那麽緊張,拿起話筒:“剩下的話我老公來講。”

全場一陣善意的笑聲。

司珩接過祝今朝手裏的話筒, 他低沈的嗓音透過話筒傳出來,顯得更加磁性, “今天於我們而言是個非常特別的日子, 是我和太太結婚一周年紀念日。一年前的今天,我們攜手步入婚姻的殿堂,那時候婚姻於我們而言,更像是一份承諾, 一份責任,彼此間也都還帶著點“合夥人”的謹慎,努力適應著彼此的生活習慣,探索者共同生活的邊界。”

今天答謝宴來得都是熟人,大多知道他們是聯姻,司珩於是說話也說得真誠。

“經過一年的朝夕相處,在一年後的今天,我們之間有比新婚時更深刻的愛與感激,今天的紀念日,慶祝的是愛在時光中悄然生長的日子。”

祝今朝沒有看過他的稿子,稿子是他自己寫的,他當時想看,司珩說,到時候讀給她聽,那是他對她的陳情。

誒,讀給她聽。

祝今朝突然意識到,他一只手牽著自己,另一只手拿著話筒,根本沒法看稿子,她突然動了動手,想要掙開他,司珩面上不動聲色,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我想特別感謝我的太太。”司珩看向祝今朝,“一年前,我牽起她的手,更多的是一種責任感,這一年,每一天的相處,一起吃過的每頓晚餐,每一次的長談,和很多個每一次 ,漸漸拼湊起一個越來越完整的她,也拼湊出一個我越來越離不開的她。”

“在互相扶持著前進裏紮紮實實長出來的愛意,有瑣碎日常裏沈澱下來的安心。”

“朝朝。”司珩突然改變了敘述人稱,看向祝今朝,祝今朝在此時此景下,眼眶有些發熱,回望他。

司珩牽著她的手輕輕挪動,手指輕輕分開她的每一根手指,與之十指相扣:“謝謝你來到我和錦年身邊,我在紀念日許的願望是,希望我們白頭偕老。”

祝今朝眼眶紅紅的,想到了那天晚上她說的,她沒那麽在意結局,但希望和他有個好的結局。

“這個願望和這份幸運,離不開在座各位的見證和守護,未來的路還很長,免不了一些風風雨雨。”司珩悄悄捏了捏祝今朝的手,轉頭看向賓客席:“但今日之我已全無惶恐,因為我知道,當初因為合適而在一起的人,已經成為我愛之人,我相信我們的愛,能克服萬難。”

司珩的話音剛落,替代他聲音的,是雷鳴般的掌聲,不知道是誰起哄鬧了句:“讓我雲養娃說兩句。”

這聲音很大,不是向晚,祝今朝能聽出來,有點好笑,擡手用捧花擋住臉輕笑。

司珩看向最前面長輩那桌裏坐在司母懷裏的司錦年,他略一沈吟,短暫地松開祝今朝,擡步過去,走得近了在他身邊蹲下,以至於司錦年可以平視他:“兜兜,有姐姐邀請你說兩句,你願意麽?”

司錦年沒拒絕,司珩抱他上臺,他坐在司珩的臂彎裏,在媽媽和爸爸的中間。

祝今朝彎唇,把話筒遞到他的嘴邊。

“奶奶爺爺阿姨叔叔姐姐哥哥們,歡迎你們來參加我媽媽爸爸的婚禮。”

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宴會廳裏蕩漾,底下傳來萌化了的呼氣聲,祝今朝頗有些驕傲,臉上笑容燦爛。

“爸爸說我很幸運,因為我是自己選擇的自己的家人,我想也是,因為我的好朋友們,他們就參加不了自己媽媽爸爸的婚禮。”

祝今朝沒把握好,笑出聲,司錦年看媽媽笑他也笑起來,全場也都善意的笑起來,不知哪個男生大喊了一句:“兜兜,跟叔叔走!”

全場哄笑開來。

祝今朝看了司珩一眼,兩人默契對視,幾秒後,各自吻在司錦年的左右臉,此時此景被婚禮攝影定格住。

司珩拿過話筒,招呼著賓客們用餐,他們一家三口也緩緩下臺,宴會廳內燈光大亮,祝今朝也和司珩回到了新娘房,準備換裝和兩家長輩一起敬酒。

宴會廳的樓梯轉角處,楊甫和抽完了最後一根煙,將煙在煙灰桶上滅掉,上面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了十來根煙蒂。

抽完這一根煙,他開車回家,出了宴會廳西裝穿不住,他將西裝外套隨手扔在副駕上,煩躁的松了松領口。

回到家裏,楊母坐在茶幾上,冷眼看著他:“你去哪兒了?”

“有事。”楊甫和隨口應付,換了鞋往自己臥室走。

楊母瞬間摔了手裏的茶杯,玻璃四濺開來,地上瞬間一片狼藉:“你是不是去那個賤人的婚禮了?!”

“媽!”楊甫和厲聲呵斥,還沒來得及說下面的話,楊母就接著咒罵:“你這什麽語氣!我還說不得她了,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要不是那個賤人勾到你身上來,你會變成今天這樣麽?”

楊甫和笑了,語氣裏說不出的疲憊,甚至沒再有大喊大叫的心思:“讓我變成今天這樣的難道不是你麽?”

如果當時不是她的阻撓,今天站在臺子上的便是他,他也絕不會是如今他母親所謂的,他如今頹廢的模樣。

“您到底還有什麽不滿意的?”楊甫和擡頭,看見沙發上掛了一幅新的照片,是楊母求著親家過來拍的,婚紗照,也像是全家福,新娘新郎,和各自的雙親。

楊甫和現在看著只覺得諷刺不已:“您到底還有什麽不滿意的,這張照片裏,只有您在開心,全世界都不順心,就您順心,您到底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他的語氣越說越重,掃了眼地上的碎瓷,只恨此刻自己手上沒有趁手的工具。

“從小到大沒有得到任何我想要的東西,全都是你想要我得到的東西,你是高興了。我的人生卻徹底淪為傀儡,那你何必生我!”

祝今朝和他徹底劃清界限前,說了很難聽的話。

“如果你母親一直把你當做自己的所有物,一直有這種‘大房’心態的話,楊甫和,你的婚姻不會太順利。”

那時候他還有點生氣。

祝今朝在和楊母有過交鋒之後,也不是沒想過挽救,她找了部肥皂劇讓他陪著看,其間跟他聊了聊婆媳關系。

婆婆總是在意自己兒子更在乎自己還是更在乎妻子,總是要確認自己在兒子心裏的地位,這無數次的挑撥之間,造成了無數的矛盾,難道最後追求的勝利就是兒子感情的失敗麽?

好像是很蠢的事情。

可惜楊甫和沒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只是以為閑聊,還說了句:“怎麽會,當媽的肯定是希望兒子好啊。”

祝今朝那時候才體會到什麽叫做不要妄想去改變一個人,只用去做選擇。

相比起楊家的劍拔弩張,婚禮上則是一片祥和。

祝今朝的敬酒服是旗袍,她的盤發也拆下來了,紮了一個側邊辮子,辮縫間簪滿了鮮花。

敬酒後和雙親坐一桌吃飯,祝母祝父現在算是退休,徹底閑下來,用餐時提到司錦年要不要接到姥姥家去幾天,孩子們過過二人世界。

“不用。”祝今朝接過話頭,語氣裏帶上些撒嬌的意味:“下個月我和司珩去度蜜月,肯定不放心錦年一個人在家裏,到時候就麻煩姥姥帶帶孩子啦~”

雖說是麻煩,但是對於祝母祝父這樣傳統的家長來說,幫自己孩子帶孩子也是一種幸事,祝母和顏悅色,司母也接話:“那到時候錦年去親家家裏住,我和他爺爺到時候來你們家找你們。”

“好啊好啊。”

因為祝今朝和司珩的聯姻,兩家也走動近了很多,祝父和司父總是聚在一起憶往昔同窗情,兩個媽媽之間也漸漸聊熟悉。

“好好好,蜜月好,懷個蜜月寶寶。”祝母又把話題轉到小兩口身上。

聽到這話,祝今朝最先想的都不是自己生不生,而是下意識看向司母,人和人之間有一些交換是很正常的,她從不在意這個,只是遵守合約精神。

司珩將她的反應納入眼底,壓下了起的那一點微小的波瀾,攬過祝今朝:“好的媽,我們努力。”

祝母有他這句話,忽得高興起來,連連應好。

司母也笑著說給錦年添個妹妹弟弟的也好,祝今朝有點摸不準自己婆婆的意思。

沒有準備晚宴,午餐結束賓客離席,關系好的也不在意這一下午的敘舊,大家都還有事要做。

祝今朝回家前被祝母單獨拉到一邊:“朝朝,抓緊時間要小孩,有小孩才栓得住男人的心,生個兒子,大家都高興。”

她有點疲憊,不知道該從哪一句反駁起,最後就近原則,反駁了最後一句話:“我才不生兒子,我要生閨女,誰愛生兒子誰生兒子。”

祝母沒有多想,只覺得女兒總算松了口,高興道:“是是是,生兒生女都一樣。”

關於孕育小孩的事情,祝今朝和司珩沒有再提過。

八月中旬的時候,祝今朝要去參加高中的同學聚會。

她和楊甫和也是高中同學,原本沒打算去,後面好幾個關系不錯的同學都給她發來消息,她打探到楊甫和不去後松了口。

在這之前,司珩上了一次熱搜。

簡棠是個三線明星,有固定的受眾,前兩年不在國內,參與了好萊塢一個大片的制作,最近殺青回國,她的粉絲們前所未有的熱情,讓她的回歸顯得來勢洶湧。

熱搜就是司珩和她一起上的,兩人同框出現在了壹夢娛樂,也就是趙嘉臣的公司,壹夢娛樂是一家演藝公司,是趙家家族企業繁花集團旗下的子公司。

要說司珩和趙嘉臣,兩位大佬關系不錯,出現在一起很正常,那要說簡棠早有傳聞她要跳槽,又是演員,出現在經紀公司,那也很正常。

但是突然有人爆料簡棠和司珩關系匪淺,兩人在國外讀大學時有過戀情,簡棠那張臉,又是白月光級別的存在,於是桃色新聞就此傳開。

你倆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地點,確實沒問題,但你倆同時出現在那個地點,爆出來的照片還一看就在聊天,這就很有問題了。

【天啊,就是白月光吧,想換公司,司總出面幫忙和自己朋友牽線。】

【天啊,大佬×明星小白花,零秒接受了這個設定。】

【但是司總不是結婚了麽,聽說是聯姻的,前兩天還舉辦了婚禮。】

【你都說是聯姻了,聯姻能有什麽感情。】

【新娘是誰啊,我怎麽查不到。】

【......】

熱搜只存在了幾分鐘,之後怎麽換關鍵詞,都再搜不出任何東西。

司珩聽到了下面人的報備,當即給祝今朝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沒人說話,司珩先開口:“朝朝?”

“嗯?老公。”

“在幹嘛呢?”

“買了兩盆新花,我在露臺上擺放呢。”

“有點熱吧?”

“是的。”待不了多久,祝今朝覺得還尚可忍受。

“剛剛我和一個明星上了熱搜,我昨天去壹夢娛樂是去找趙嘉臣談事情,那個明星叫簡棠,我和她在國外讀書的時候認識,碰見了說了兩句,不知道誰拍的,熱搜已經壓下來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司珩解釋完,電話那邊罕見地許久沒說話,司珩突然有點緊張,再開口:“朝朝?”

“你跟簡棠談過麽?”

司珩聽到她的問題,沈默了幾秒,誠實道:“嗯,不過不到一個月。”

這下輪到祝今朝驚訝了:“為什麽這麽短時間?”

問完,祝今朝反應過來,想想也是,要是時間談長,司珩不至於到了二十八歲還是第一次。

嗯...馬上二十九了。

“我和她性格不合適,不來電。”

祝今朝正想著不來電怎麽會在一起,那既然在一起了,即便性格不合適這樣也分的太快了,磨合期不是很正常,又突然聽他道:“而且正好遇到我哥哥出事前後。”

“哦...”那確實無心顧及別的事了。

祝今朝想接一句‘那還挺可惜’,但又是他哥哥那麽大的事,不好拿來開玩笑,遂作罷。

她確實一早就看到那個新聞了,她慣常刷不到熱點,這回確實幾分鐘內就刷到的人,看到了有一小部分人在討論她和司珩的婚姻。

說他們沒感情,都是形婚,私底下各玩各的,所以司珩和白月光重歸舊好不是沒可能。

她不高興,甚至是很難受。

存在感非常強的難受。

她這一年過得太好了,太平靜了。

報應來了。

祝今朝想著。

她以往總是開心不了多久就會有不高興的事情出來影響一下心情,總是這樣起起伏伏,跌跌宕宕。

“阿珩,”祝今朝隔著手機屏幕眷戀地喊了他一聲:“你有沒有想過,你封熱搜封那麽快,我不定能看到,你給我解釋一下,我反而吃醋了。”

電話那邊傳來兩聲低笑:“朝朝你吃醋了麽?”

祝今朝以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說出口好很多,沒再糾結這個事,“我不吃醋,反正我們有那麽久的以後。”

也是他的觀點。

“朝朝,不管你有沒有看到這個熱搜,你都有知情權,我於情於理該告訴你一聲,不然你後續知道了這件事,如果是你先知道,會讓我很被動,如果是別人告訴你,會讓你變得被動。”

“另外,我對她可能確實有過乍見之初的驚艷,但這種與其說是喜歡,我覺得欣賞更算得上,來的快去得也快,後面即使在一起,也對她沒再有任何感覺,你不必吃醋,我整個人全身心,都屬於你。”

祝今朝眼睛有點酸脹,在露臺的秋千上坐下,仰頭望天,太陽過於刺眼,她閉上眼睛。

她無意和家庭鬧矛盾,所以她一直把結婚生子當作她今生今世必須完成的課題,她當初選擇和楊甫和在一起,多多少少有點‘到了適婚年齡匆匆步入婚姻’的意思,她一直有點擔心自己走到那一步,所以前幾年也在物色一些可以發展的對象。

現在她有點後悔,明明自己討厭為了結婚而結婚,她仍然有些急躁地想要早早完成這個課題,而不想走到三十來歲,一邊被媽媽說著大齡剩女一邊又被媽媽找的相親對象嫌棄自己的哥哥。

她其實努力過了,最後還是過了幾個月那樣的日子。

後來司珩出現了,她沒想過自己會遇到那樣的男人。

“阿珩,我有點後悔和楊甫和談戀愛。”

司珩知道她說這樣的話是因為心裏有了他,他很高興,不過還是反省了剛剛說的‘身心屬於她’這個點。

他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了一遍:“多談點戀愛好,有比較才知道什麽是好。”

祝今朝笑出聲來,隨便跟他扯了兩句,兩人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祝今朝高興了挺久的,日落的時候,司珩捧著一束玫瑰回家,祝今朝剛把司錦年抱進寶寶座椅裏,她人還站著。

聽到了腳步聲祝今朝回頭,看到了抱著鮮花而來的司珩,剛要開口,司珩就幾步走過來,彎腰抱住祝今朝。

他的鮮花放在身側,嚴嚴實實擋住了司錦年的視線。

“唔...”司錦年扒拉開花朵,看見媽媽爸爸擁抱,眼睛彎起來,“爸爸想媽媽了麽?”

司珩腦袋放在祝今朝的肩膀上,懶懶道:“是啊。”

“我每次想媽媽了也和爸爸一樣。”

司珩彎唇,松開祝今朝,吻落在她的額頭,將花送給她之後,又看向司錦年,揉了揉他的腦袋:“那兜兜有沒有想爸爸。”

“我知道爸爸晚上會回來,所以沒有想爸爸,但是可以給你抱一下。”他說著,還擰過身子,張開了雙手。

司錦年說的一板一眼,兩個大人忍俊不禁。

小孩兒現在,儼然是一副被偏愛著而有恃無恐的形象。

司珩附身抱了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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