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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定風波 一個,屬於李瑯月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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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定風波 一個,屬於李瑯月的時代。……

“為什麽敗得這麽快!為什麽!”

李穆想不明白。

不管是精兵的數量, 軍資的儲備,平盧都足以和朝廷抗衡,他們還占據的地利的優勢。在李穆的預想中, 就是最差的結果,也能和朝廷拉鋸一個兩三年, 為什麽會兵敗如山倒?

可是李穆已經來不及思考這些了,他只能不斷地逃命逃命逃命。

“東夷的人到了嗎?告訴他們只要幫本王打敗沈不寒和崔佑虔,待本王奪回皇位,整個遼海都是他們的!東海也是他們的!”

“回大王……東夷……東夷在海上敗了……”

“什麽!”李穆咆哮著拽過靳檜, “東夷在海上怎麽會敗!”

東夷人雖然不擅長陸戰,但在海上如同雄鯊一般, 一向少有敗績, 怎麽還能敗了?

難不成沈不寒崔佑虔真是神兵天降?專門來克他的?

“不過大王不用擔心!東夷人雖然敗了!但是他們答應了我們,會派船只在海邊接應我們!將大王帶到他們東夷去!”靳檜趕忙跪下,“只要逃到東夷, 休生養息一番,大王就一定能夠東山再起!”

“那還說什麽!跑啊!”

李穆披頭散發,滿臉臟汙不堪,失去了往日所有的貴胄威儀,像一個野人, 只是一味地發了狂地抽著馬鞭, “駕!駕!快!快!”

只要趕到海上,就有東夷前來接應的船只。只要逃到了海上,逃到了東夷, 茫茫海域,李瑯月的兵馬就追不上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李穆才是嫡出正統,總有一天他會卷土重來!

可逃到海濱的時候,只有一排排冰冷的弓箭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全部是東夷人的屍體,染紅了整片海岸。

“齊王殿下,這是又要逃到哪裏去?”

萬軍陣前,一身銀盔的沈不寒對著李穆淡淡一笑:“哦,不對,朝廷已經廢黜你齊王的封號了,你現在不過庶人而已。”

“沈不寒!啊!啊——”

沒日沒夜地拼命奔逃,好不容易看到生的希望,卻又被陰魂不散的沈不寒生生掐滅。

“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再逃就沒意思了。逃到東夷去,玷汙了鳳陽王的聲名,九泉之下,你又怎麽和祖宗交代呢?”

天羅地網,無處可逃。李穆知道自己已是窮途末路。

“沈不寒!你這小兒,你不配和本王提鳳陽王!如果不是你擾亂嫡庶,強立李宣為帝,本王又怎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李穆仰天長嘯,意識到自己真的窮途末路之後,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他要自裁!”

崔佑虔見狀,正要上前阻止,卻被沈不寒攔下來了。

“這是最好的結局。”

崔佑虔立刻聽明白了沈不寒的言外之意。

與其把李穆生擒回去,讓李瑯月在朝臣的逼迫下勉強留李穆一命,不如讓李穆自裁,這樣對誰都好。

“沈不寒,竊國者侯,你們贏了!但本王也不會輸!本王不可能向李順禎一個豎子稱臣!來日大昭史書會記得,本王才是元德帝嫡子!你!李瑯月!李宣!李銘!全都才是真正的亂臣賊子!”

李穆毅然揮刀,對準了自己的咽喉。

飛濺的熱血,映著天邊的殘陽,一個曾經割據一方的諸侯王,最終頹然地倒下。

耳邊傳來陣陣海浪之聲,不是驚天撼地的滔天巨浪,海浪聲舒緩綿長,輕緩地濯洗著這片土地上染t血的欲望與執念。

“沈大人,崔大人饒命啊大人,我就是一個小小的幕府謀士!我都是聽命於李穆的吩咐啊!現在李穆已經死了,靳檜願意效忠朝廷!請兩位大人給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靳檜見李穆已死,跪在地上朝著沈不寒和崔佑虔拼命磕頭乞憐。

“你?”沈不寒用洗雪刀挑起靳檜的下巴,“是你為李穆謀劃,勾結東夷的吧?”

“那是李穆讓我這麽做……”

靳檜的話還沒說完,沈不寒長刀一揮,就將靳檜的頭顱斬落。

沈不寒緩緩呼出一口氣。

鳳眼俱凈,海波既平,百川東到海,而是時候,他們終於也可以向西歸家了。

******

安定好齊地後,沈不寒和崔佑虔一刻都不曾停留,日夜兼程返回聖都。

馬蹄踏碎夜色,從齊魯海濱一路向西,奔向巍巍聖都。

大昭的城門外,李瑯月和李順懿早早地便守在城門外翹首以盼。

李順懿抱著繈褓中的孩子,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襟,目光急切地望向遠方的官道。

李瑯月站在她身側,素色裙擺被晨風輕輕吹動,眼眸依舊沈靜,卻也時不時泛起微瀾,牽扯李順禎的手心在不停地滲汗。

“姐姐,他們怎麽還沒回來呀?”

“馬上,馬上就到了。”

終於,遠處天際線處揚起一陣煙塵,明黃色的大昭軍旗在風裏獵獵展開,像一束刺破晨霧的光。李順懿懷裏的孩子似是察覺到什麽,咿呀一聲揮動起小手,而她自己早已熱淚盈眶,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卻顧不上擦。

李順懿看見崔佑虔一身玄甲,正策馬沖在最前面,墨發被風拂起,臉上還帶著征戰的風霜,可那雙望向她的眼睛,卻亮得像融了旭日般耀眼明媚。

崔佑虔幾乎是在馬還未完全停穩時,便翻身躍下,大步朝李順懿奔來。李順懿再也忍不住,抱著孩子快步迎上去,下一秒就被崔佑虔穩穩圈進懷裏。

崔佑虔的鎧甲還帶著涼意,可胸膛卻熱得發燙,一只手緊緊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護著孩子的背,聲音裏帶著未平的喘息,卻滿是溫柔:“福安,都解決了!都解決了!你可以徹底放心了!”

李穆已平,再也沒有人可以威脅她和李順禎了。

李順懿把頭埋在他頸間,貪婪地攫取著崔佑虔身上的味道,過去她只在書中讀到過征夫思婦的繾綣思念,如今切身體會,才知是如何度日如年,蝕心噬骨。

李順懿用力環住崔佑虔的腰身,淚水浸濕了他的甲胄,卻只輕輕應了一聲:“嗯…… 你回來了就好。”

李瑯月站在原地,望著追風馬上的沈不寒,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朝陽恰好破開晨霧,金輝漫過天際,落在他銀盔銀甲上,為他鍍上一層神聖又溫暖的光

他的眉眼舒展,唇邊噙笑,像楊柳春煙,醉染整個京華。

沈不寒克制住自己狂亂的心跳,盡量讓自己的步伐顯得莊重,卻止不住地越行越快,最終在李瑯月和李順禎面前站定,單膝跪地,雙手拱手,聲音中卻難掩激動的顫抖:

“臣沈不寒,幸不辱命,不負陛下和長公主殿下所托。”

“快起來!”

李瑯月上前一步,伸手去扶沈不寒。指尖觸到他微涼的盔甲時,她再也按捺不住,在將他扶起的剎那,便伸手緊緊抱住了他。

李瑯月的臉頰貼在他的肩甲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裏有力的心跳,輕聲在他耳邊訴說積攢了數月的思念:“我很想你。”

“我也是。”

他離開的時候,聖都還在下著細碎的春雪。他回來的時候,風停塵寂,冬日的暖陽普照大地,又是即將新年換舊年。

“福安,辛苦你先帶陛下回宮,我和懷風想先去祭拜師父和師娘。”

李瑯月將李順禎交到李順懿的手上,與沈不寒一道翻身上馬,朝著蘇贄輿祠堂的方向而去。

******

忠國公蘇贄輿、忠烈夫人蘇夫人的祠堂中,李瑯月和沈不寒將手中的香點燃,齊齊跪在蘇贄輿和蘇夫人的神像跟前,將香高舉在額前,鄭重地向蘇贄輿和蘇夫人磕了三個響頭。

燃香插入香爐中,隔著裊裊香煙,沈不寒和李瑯月擡頭迎上二老的目光。

蘇贄輿的目光沈靜睿智,蘇夫人的目光慈愛柔和,目光交匯處,李瑯月忍不住落下淚來。

“在祠堂建成之初,我曾經就跪在師父和師娘神像前的蒲團上起卦,當時的卦象十分奇特,連蔔三次,依舊吉兇未知。”

“前路就像一團迷霧,我看不清方向在哪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等到一個真正安穩的為愛,但只記得師父和師娘說過,禍福相倚,世事難料,一切遵照本心便好。”

李瑯月朝沈不寒伸出手,沈不寒的手穩穩落在李瑯月的掌心,幹燥溫暖。

“懷風,人生總是禍福難料,時移世易,我很難說李穆叛亂已平,便是一個終結,從此便一帆風順,再無坎坷。”

“但是懷風,李瑯月本心就是——無論前路如何,她都希望能和沈不寒同舟共濟,白首偕老,一起去完成平生夙願,一起去看天地風景。不知沈不寒,能不能答應她的請求?”

李瑯月的眼眸亮如皓月,藏著大昭的山川湖海,天地輿圖,而在四海八荒的正中,映著的是他的影子。

沈不寒低頭,吻上李瑯月眼睛。

山林草野不是明月的歸處,日月就應朗朗昭昭,普照天地人間。

“沈不寒答應李瑯月,父母在上,天地為證,只願長伴她的身側,陪她開創一個盛世時代。”

一個,屬於李瑯月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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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一章是正文完結啦。但這不是一個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的結局,李瑯月會做那個站在時代浪潮潮頭上的人,開創一個屬於她的時代。

李瑯月的身份、地位、能力、經歷都決定了她既不可能進一步做皇帝,也不可能退一步選擇隱居避世。

後面會有一章大事年表用來梳理時間線,也會和新書有一些小小的聯動,大家可買可不買。

關於番外大家可以繼續留言。目前是有一章沒藏明珠番外,和李瑯月相關。國慶期間發布!

後續的番外,根據大家的反饋來寫。收藏or營養液每破一千更完整的一個故事。我是很守信的作者,9月破百加更應該都補上了,從來沒有這麽勤奮地日更過啊啊啊啊!我會繼續努力碼字的!

關於新書,目前還沒決定先寫哪本。要先完成我的碩論開題(目前毫無頭緒真的好慌張),所以新書大概要等明年了。盡量每年都更新一本~

想嘗試嘗試現言,因為連寫幾本虐虐的古言也有點心裏堵堵的,想寫點輕松甜甜的戀愛。專欄裏的新書求求大家多多收藏~

感謝一直支持我的小夥伴,愛你們哦~[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比心][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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