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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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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火葬場

宋昱死死抓著安禾的手,生怕被趕出去,語無倫次道:“你、你別不開心,我不想你生氣,我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我改,我一定改。”

“禾禾,你說過的,會永遠站在我身邊,你忘了嗎?”

這話安禾是講過,那時她愛宋昱愛的很,眼裏心裏都是他,哪怕宋昱再壞再無理取鬧,她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話。

周蓉需要輸血,宋昱一句話她什麽也不講,乖乖去醫院獻血。

結束後,每次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回去,可即便這樣,她都未曾責怪宋昱分毫,她愛他,敬他,知道他工作辛苦,哪怕是心情再不好,都不會顯露出來。

她說過,要做的他的解語花。

可事實證明,宋家人都是沒心的,無論你對他們多好,都不會感動。

上過一次當,安禾不會允許再上當。

“不記得了。”她說。

“不可能,你怎麽會不記得呢。”宋昱戰栗著從口袋裏掏出安禾送他的手表,“這是那年你送我的生日禮物,你說會和我永遠在一起。這個你總記得吧?”

他把手表遞到安禾面前,安禾接過,是她送給宋昱的,第一份工資,自己都舍不得買,先給宋昱買了禮物。

好笑的是,送給他後,他從未戴過,一直扔在抽屜裏。

某次,他還聽到他對周恒說,“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禮物,我為什麽要戴。”

他就是這樣對待她的心意的。

棄若敝履。

“你說這個是我送的?”安禾問。

“對,是你送的。”宋昱說,“你仔細看看。”

“噢,想起來了,好像真是我送的。”安禾抿抿唇,“既然是我送的,那我收回的話應該也可以。”

隨意一拋,她把手表扔進了身側的垃圾桶裏。

“垃圾就只配待在垃圾桶裏。”

宋昱見狀撲了上去,撞飛了垃圾桶,他跪在地上翻找,“這是我手表,我的。”

好不容易找到,他藏進了口袋裏,慢擡頭,仰視安禾,就像多年前安禾仰視他一樣,滿眼滿心都是安禾。

跪著朝前挪了幾步,拉上安禾的手,“禾禾,我愛你,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這是安禾聽到的最不好聽的笑話,“宋昱,說什麽醉話呢?”

“我沒喝醉。”宋昱說,“這是我的心裏話,禾禾,再愛我一次,可以嗎?”

安禾彎腰,睨著他,淡聲道:“不——可——以。”

*

安禾把宋昱趕了出去,重重關上門,任憑宋昱怎麽砸門硬是沒開。

安保上來,“這位先生,請跟我們去趟安保室。”

宋昱掙紮著不願離開,但拗不過,還是走了。

後半夜,外面下起了雨。

安禾被電話吵醒,是甜甜打來的。

“臥槽,快看我給你發的照片。”

幾分鐘前甜甜給安禾連著發了三張照片,裏面都是同一個人。

宋昱。

“宋昱瘋了吧。”甜甜說,“他竟然在你們小區裏跪著。”

安禾打開照片,四周的景物確實是他們小區,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陽臺上,透過玻璃窗朝下看,還真看到路燈下跪著一個人。

身上的襯衣被雨水打濕,身形不時晃動。

甜甜尖叫,“你知道他跪多久了嗎?”

安禾不在意道:“多久?”

“三個小時了。”甜甜嘖嘖道,“這個瘋子。”

安禾去吧臺給自己倒了杯紅酒,慢條斯理飲著,“他想跪就跪唄。”

反正丟臉的不是她。

“你不心疼呀?”甜甜反問。

“我為什麽要心疼?”那些年,她受到的傷害比這多太多了,也沒見宋家有人心疼他。

她不想給周蓉獻血時,是宋家人一個又一個道德綁架,說她不應該。

宋昱還不痛不癢說過,“只是獻點血,又不會怎麽樣。”

安禾想到這裏只覺得暢快。

“真狠心。”

“是他活該。”

“誒,他這副樣子明天肯定會上熱搜,你想好怎麽應對了嗎?”

“關我屁事,又不是我要他跪的。”

“雖然不是你要他跪的,但他可是為了求得你的原諒才跪的,你說宋家要是知道的話會不會找你麻煩。”

“隨便。”安禾不在意道,“想來盡管來,我不怕。”

甜甜真是愛極了她的改變,“對,就要這樣,咱們不怕。”

安禾:“對了,汐汐麻煩你了。”

這幾天汐汐和甜甜住一起,甜甜含笑道:“說什麽呢,我照顧我女兒不應該嗎。”

“她沒鬧你吧?”

“沒有,她很乖。”甜甜欲言又止,“就是——”

“就是什麽?”

“就是一直在找爸爸。”甜甜問,“你真不打算給汐汐找個爸爸嗎?”

“暫時沒這個打算。”安禾信不過任何男人。

“我看湯唯就挺好的。”甜甜出主意,“喜歡的話,就試試。”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誰說普通朋友不能升級為男女朋友的,我看好你們。”

安禾:“你想多了。”

甜甜游說失敗,“行吧,你自己的事自己把握,不過多講一句,幸福來的時候別只顧著推出去。”

安禾:“好。”

雨還在下,網上關於宋昱跪的帖子越發多了起來,五花八門說什麽的都有。

有說宋總是為情所困求原諒得。

有說他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還有說他是求婚不成才跪的。

更有甚至說他是做戲。

安禾比較傾向這條,畢竟宋家人都挺會做戲的。

宋母是,宋昱也是,就連周蓉也是。

提到周蓉,安禾有個疑問,為什麽宋昱沒和周蓉在一起,他不是更喜歡她嗎?

不過這不關她的事。

喝完剩下的紅酒她回了臥室,繼續睡回籠覺。

還做了一個夢。

夢裏,男人的長相看不清,但他很溫柔,每天早上會陪著她起床,還會親手給她做飯吃。

她喜歡畫畫,他便陪著她畫。

會叫她小名,可可。

汐汐也在,他們一家三口非常幸福。

……

安禾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汐汐打來的,奶聲奶氣道:“媽咪,你還在睡嗎?”

安禾揉揉眼,溫升說:“沒有,媽咪已經醒了。”

“媽咪有沒有想汐汐呀?”

“有,非常想。”

“那媽咪能不能陪汐汐出去玩呀?”

“汐汐想去哪裏?”

“商場。”

“好,媽咪陪汐汐去玩。”

甜甜有事不能作陪了,安禾自己帶汐汐,她開車從地庫出來時,看到宋昱還在跪著。

時不時有人停下看他一眼,拍個照,他像是沒看到似的,完全不制止。

之前的他可不是這樣,有潔癖,還從來不拍照,他們連合照都沒一張。

果然時間能改變一個人。

就像她,也不是從前那個她了。

安禾停都沒停,一腳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

另一邊,劉琛見宋昱馬上要暈過去,不斷勸慰:“宋總,小姐已經離開了,咱們也走吧。”

宋昱:“不走,我要等禾禾回來。”

“小姐剛出去,怕是晚上才能回來,等她回來咱們再來找她。”劉琛這個助理真的是太難了。

老板動不動發瘋,他只能跟著一起瘋。

勸走看熱鬧的人,拿出衣服作勢要給宋昱披上,被宋昱揮開,“不要。”

劉琛:“……”行吧,又瘋又愛使小性子。

“您胃出血還沒好,再折騰下去,會再次犯病。”劉琛道,“要不咱們先去吃飯,吃完再回來。”

宋昱:“不吃。”

劉琛看了眼時間,他已經勸半個小時了,實在沒轍,給周恒打去電話。

周恒也是猝了心了,“阿昱,哥,宋大總裁,你能別作了嗎。”

宋昱給了他個白眼,“滾。”

周恒:“我滾可以呀,你得一起走。”

“我要等禾禾,不走。”

“不是,安禾都不在這裏,你等什麽等。”

“那我也要等。”

“別怪我沒提醒你,一會兒還要下雨,你是真想淋死嗎?”

宋昱定定道:“淋死也要等。”

周恒:“……”

周恒扶額,“今天宋氏有股東大會,作為總裁你不參加算怎麽回事,再說了,你都淋一晚上的雨了,再淋,你非死了不行。”

“死就死。”宋昱道,“要是我死了,禾禾能原諒我,那我倒希望自己死掉。

“……”周恒想揍人。

周恒沒勸動,只能幹陪著。

不得已,劉琛請來了宋家其他的長輩,對著宋昱一通罵,宋昱鐵了心不離開,任憑對方罵倒暈過去,還是沒動。

網上關於他的帖子更多了。

說他愛而不得,說他瘋魔,說他有病。

還有人發出他曾經去看心理醫生的照片。

網友嘩然。

紛紛留言。

【原來他一直都有病呀。】

【草,看著人模狗樣的,竟然是個瘋子。】

【不是吧不是吧,這麽大的總裁還玩苦肉計這套,早過時了。】

【真替他喜歡的女人感到可悲,被這樣的瘋子纏上,怕是晚上都會做惡夢吧。】

不好的言論帶來的是股價波動,宋氏股票今天開盤後開始下跌。

股東們氣的要死,揚言要宋昱給個說法。

一向工作狂的男人如今成了戀愛腦,甚至想著把總裁的位置給讓出去,今後他只陪著安禾便好。

宋母也知道了這件事,給宋昱打來電話,宋昱連接都沒接。

如周恒預料的那樣,沒過多久,再次下起了雨。

宋昱好不容易暖幹的衣服再次濕淋淋,他臉頰泛紅,額頭滾燙,看誰都是迷離的樣子。

劉琛無意中碰觸了一下,手指都被燙紅了。

“宋總,您發燒了,得去醫院。”

宋昱:“我要等禾禾,不去醫院。”

他認準的事誰都勸不動。

安禾把汐汐放在了甜甜的住處,開車回來,上樓時被周恒攔住,“他就在那跪著,你真不打算管管嗎?”

安禾挑眉,“又不是我讓他跪的,我為什麽要管?”

“雖然不是你讓他跪的,可他是為了你跪的,你勸勸他,不然他真會死。”

死?

她也是死過的人。

那年墮胎不就差點死掉嗎。

安禾:“我去跟你見他。”

周恒以為迎來了轉機,忙不疊為宋昱說好話,“禾禾,宋昱真的超愛你,我保證。”

“你又不是他,憑什麽為他保證。”話落,安禾進了電梯。

短短幾分鐘裏,宋昱衣服已經被淋濕了,頭發上淌著水,看到安禾後,他身形晃動了一下。

膝蓋處傳來撕裂般的痛感,他忍著疼,揚唇:“禾禾,你終於來了。”

安禾走近,居高臨下睨著他,“宋昱,你想死的話就滾遠點死。”

“不要臟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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