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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 因為我確實把心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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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 因為我確實把心給他了。

嚴律仔仔細細, 前前後後地擰眉深想了一番,便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繞。

但既然要扳倒太後,這些個隱藏在暗處的小嘍啰, 自是不能疏忽了。

於是, 嚴律又讓洛江河事無巨細地,將他從遇到南洲子開始打架, 到被皇上責罰後出宮回府的這段過程,全數又說了一遍。

末了,嚴律對洛江河,道:“走, 隨我一起進宮去面聖。”

“啊?”洛江河目瞪口呆:“我不是才被皇上趕回家的嗎?”

嚴律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心情, 無奈地跟洛江河講明了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以及,等會兒面聖的時候,兩人又當如何去對皇上說,諸如此類,跟洛江河全數說了個全乎後, 洛江河方才恍然大悟, 豎著大拇指, 沖著嚴律興奮地道了一聲:“老大,你實在是高!”

*

正當嚴律和洛江河在府中密謀, 準備去禦書房面聖的時候, 燕玄正從禦書房裏出來。

他不想正面見到嚴律, 如果可以的話, 他甚至想現在就弄死他。

此人就是妖,利用朝堂上下那些盤根錯節的利害關系,把朝堂攪得一團渾水不說, 竟然還安插了他們當年那幫子破廟裏的乞兒全數進了錦衣衛?

呵呵,朝官兒還沒做幾年,這滲透自個兒勢力的勁兒,倒是比其他人都用得溜。

原先,他燕玄縱然氣憤嚴律膽敢明著跟自己叫板,毫不畏懼地對自己說,他愛慘了雪煙,但那個時候,燕玄佩服嚴律精明世故,洞若觀火,能將覆雜的朝堂關系玩弄在須臾之間。

但現在,燕玄沒這個想法了。

因為他終於明白,為何嚴律能這般熟練地攪渾朝堂關系了。

原來,這個近似妖的臣子,竟是個街頭巷尾的小混混出身。

呵呵,真真是可笑。

……

燕玄一路在心底裏嘲諷著嚴律,腳步卻不停地邁向了慈寧宮。

回宮後,他又是沐浴更衣,又是將賑災糧一事都跟父皇匯報,前後忙碌到現在,還沒見到寧瓷。

想到寧瓷那張可愛又漂亮的臉,想到她笑著與自己說話言談的模樣,燕玄本是疾步走著的,卻最終,快樂且幸福地小跑了起來。

但他得先去問安太後,才能見到寧瓷。

想到太後那張瞧著面善,背地裏陰狠手辣的模樣,燕玄那顆恨透了嚴律的心,也漸漸地平覆了幾許。

他不願見太後,在心底裏默禱著,希望太後不要問話太久,畢竟,他的心思已經飛到寧瓷的偏殿裏去了。

誰曾想,達春禮貌地告訴他:“太後娘娘歇下了。”

燕玄楞了楞,又瞧了瞧此時日光大亮的天空,忙問:“老祖宗是身子不大舒服嗎?”

“最近這段時日,太後娘娘總是嗜睡,禦醫們都來瞧了,寧瓷公主也在身邊伺候著,大家都沒瞧出端倪來。想來,應該是連日來的疲憊,還有為了四殿下一事操勞過重導致的。”

“哦。”燕玄口中不鹹不淡地應了一句,旋即又問:“那老祖宗的飯量如何?”

“胃口自是不佳,但瞧著面色,似乎也不曾消瘦,反而還圓潤了不少。不過,太後她白日裏縱然是睡著,夜間也犯困,雖然睡不沈。”

燕玄點了點頭,他其實並不想過多深問,畢竟,他從小到大對這個皇奶奶並沒有什麽好感。

尤其是,當他得知,簡家被滅門一事,是太後在幕後操縱的,他更對這個皇奶奶憎恨至極。

這般前後問了幾句,不過是讓達春好方便遞話罷了。

燕玄又關心了幾句後,便直接去了偏殿,去看他心心念念的寧瓷去了。

誰曾想,寧瓷正在指揮著慈寧宮裏的侍婢們,把案幾上那一堆堆燕玄讓南洲子他們送來的史冊,全數歸還給翰林院。

見燕玄一步跨進殿內,寧瓷兩眼一亮,激動道:“燕玄,你回來啦!”

侍婢們趕緊俯身下跪。

燕玄納悶地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問寧瓷:“這麽多史冊,你全都看完了?”

“看完了半數。”寧瓷如實道,直到屋內的侍婢們,將這些史冊全部拿走後,前後再沒有旁的人了,寧瓷方才壓低了聲兒,對燕玄道:“關於我爹爹的卷宗,我已經知道在哪裏了。”

燕玄大喜:“在哪裏?”

“在皇上那兒。”寧瓷有些遺憾地說:“雖然已經知道了方位,但是這幾日,我還沒想好怎麽去問他。每日請安問候,我都不知該如何開得了這個口。”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在父皇那兒的?”

“嚴律問老祖宗的。”寧瓷如實地道:“他竟然在三言兩語之間,就把這事兒給問出來了。而且老祖宗竟然還沒懷疑!”

燕玄心頭一沈,看著寧瓷提及嚴律時,她的眼底有著透徹且清亮眸光,這樣的光,是他從小到大,都不曾見寧瓷有過的神情。

縱然寧瓷的語氣說得平淡如常,但那掩飾不住的激動,卻仿若有一把鈍刀子,一下又一下地磨著他的心頭。

蔓延且綿長的痛。

他雖不願表露出心頭的酸痛,但口中的言辭,還是有著藏不住的難受:“呵,你應該知道嚴律是太後的親信,可你為何要把查找你爹爹卷宗一事告訴他?你可知,你這樣……”

“我沒有對他說!”寧瓷打斷了燕玄口中越發凜冽的言辭,解釋道:“是他在跟老祖宗說,朝臣之間的一些個關系,他也並非全然都知,比如已經請辭了的,去世了的臣子們,這些他就不知。然後舉了幾個例子,其中說到了我爹爹。老祖宗就順勢一說,說我是爹爹的女兒。嚴律當時非常震驚,他就這麽問了出來。”

燕玄的臉變得陰沈至極。

毫無疑問,他是佩服嚴律這番周旋卻達成目的的一番言辭。

他當然知道,嚴律這般看似隨口一說,其實,是刻意而為之。

但他微微閉了閉眼睫,將所有的憤怒,不快,甚至是嫉妒,全數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方才睜開雙眼,陰陽怪氣地說了句:“那還真是巧了。”

寧瓷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道:“你放心罷。我時刻都記著他是老祖宗的親信,又是個極具野心之人,當真危險。所以,我不會跟他胡亂多說個什麽的。”

燕玄心頭再度一痛,終於,他忍不住地脫口而出:“你是不會跟他多說個什麽,因為有那可以說的時間,你倆盡做一些個難言之事去了。”

寧瓷的大腦“嗡”地一聲,有一種被揭開遮羞布的恐慌和震驚,仿若千萬只螞蟻,啃咬著她的大腦和身心。

讓她霎時全身透麻不已。

“你說什麽?!”她顫抖著問。

既然已經把這事兒攤開在臺面上說了,燕玄也不打算藏著掖著,自他知曉真相後,這麽多時日以來,又有誰能知道他是如何煎熬地度過的?

於是,他直接道:“呵,你倆趁著我不在的日子裏,到底做過多少回?!你數過沒有?!我從小到大對你傾訴過千萬次心意,你不曾過多回應。怎麽?你才跟他接觸個幾天,就讓他這般碰你的身子?!難不成,你……”

寧瓷惱羞成怒,縱然眼前斥責她的是太子,她也無法忍受他這般用汙蔑之詞來羞辱自己。

不待燕玄洩憤完,她直接單手成掌,迅速舉起,沖著燕玄的臉就扇了過去!

可燕玄是個常年征戰沙場之人,又被敵軍冠以“黑太子”之名,所有的反應和決斷,早不是常人所能比擬。

寧瓷的這巴掌還沒揮到他臉上,燕玄直接死死地捏住了她纖細的手腕,氣急地沖著她吼道:“你生氣了?你難受了?你有沒有想過我,我知道這事兒的時候是什麽心情?”

“我沒有像你說的這般不堪,我根本沒有跟他做過什麽。太子殿下,別以為你高高在上,就可以胡亂汙蔑我個什麽。我的身子幹幹凈凈,清清白白,我……”

“你敢說他沒有碰過你?你敢說他不曾親過你?!”燕玄恨得全身發顫地道:“你敢說那前前後後兩個半時辰裏,你都在抗拒?!”

寧瓷的眼淚轟然而下,她不可思議地道:“哈!嚴律果然說得沒錯,你在監視我!”

“嚴律,嚴律,嚴律,你開口閉口都是他!”燕玄一手死死地捏著她的手腕,一手掐住她細嫩的臉頰,他痛苦地將自己連日以來的所有懷疑,說了出來:“你是不是已經喜歡他了?你是不是已經愛上他了?你說啊!”

寧瓷痛苦地偏過眼神,不去瞧他。

“你是我的太子妃,你是要與我大婚的太子妃啊!你為何要背著我,跟他去做這般不知羞恥的事兒?!他又是施了什麽妖法,讓你這麽迷戀他?他是怎麽親你的?你說啊!”

見寧瓷一副全身冰冷的模樣,燕玄一把捏住她光滑細嫩的下巴,迫使她下巴揚起,好讓她看著自己:“你心裏眼裏都是他,是不是?你是不是現在已經為了他,都不願再看我了,是不是?!”

“我跟你說過,他是太後的親信,我不可能與他如何。”

“那你告訴我,他是怎麽親你的?他又是怎麽在你身子上糟蹋的?!”燕玄憤怒地說完這話,便直接沖著寧瓷的唇瓣狠咬了下去。

寧瓷的頭用力地一偏,讓了開來。

燕玄那痛苦的吻,就這麽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臉頰上。

寧瓷的一雙眼淚緩緩而下,口中卻萬分平靜地道:“我跟你說了,我的身子幹幹凈凈,清清白白。你若是不信,我也覺得無所謂。”

“什麽?”燕玄擡起眉眼去看她,企圖在她的眼眸裏找尋自己的身影,可他這麽看著,望著,卻發現寧瓷的眼眸裏,全是嚴律那傲慢的,不可一世的身形。

寧瓷回望著他,看著他已然泛紅的眼眸,她一字一句地道:“因為我確實把心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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