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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 微臣只想要一個寧瓷公主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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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 微臣只想要一個寧瓷公主夫君……

此言一出, 皇上頓時怔楞在了原處,剛才,他對嚴律一臉欣賞的笑意, 此時此刻, 竟是完全僵在了臉上。

過了好一會兒,皇上方才收攏了笑意, 沈聲道了句:“你應該知道,寧瓷就是簡雨煙。”

嚴律的唇瓣動了動,呼之欲出的真相就在唇邊,但為了寧瓷的安危, 他不能說。

於是, 他應下了這句, 並點了點頭,道:“微臣知曉。”

“你原先不是說,待得簡家大仇已報的時候,定是寧瓷的死期麽?”皇上不解地道:“怎麽現在又想與她成婚了?先前你為寧瓷擋箭的時候,朕就覺得奇怪了。”

嚴律想了想, 半真半假地道:“微臣之所以想與寧瓷公主成婚, 緣由為二。”

“你說。”皇上轉身坐回了龍椅中。

“其一, 微臣這段時日想了,簡家除了寧瓷公主以外, 再沒有旁的人了。寧瓷公主是簡明華恩公的女兒, 他若是在天有靈, 一定不希望她這個簡家唯一存活的人, 最後也不得善終。”

皇上點了點頭,讚同道:“朕之所以留著寧瓷,不僅是為了掣肘母後, 其中,也是有這個緣由。你的其二呢?”

嚴律就這麽定定地看著皇上,大聲地道:“若是微臣與寧瓷公主成婚了,微臣便是這世間閑散的駙馬爺。咱們大虞律例有雲,駙馬不得入朝為官,待得那時,微臣就有很多時間去忙活那些個酒樓商鋪,好安安心心地做一個皇商。到時候賺得一些銀兩,按比例來孝敬皇上,您是作為內帑所用,還是充做國庫,全憑皇上您自己的心意。”

這話一說,皇上一直以來對嚴律有所戒備的心,頓時放松了幾許。

剛才他緊繃著臉龐的模樣,再度和緩了起來。他甚至有些詫異地慢慢站起身來,著實震撼地道:“嚴愛卿,你真是這般想的?”

“當然。”嚴律認真地點頭道。

皇上趕緊離開龍椅,將嚴律扶了起來,寬慰道:“縱是盛夏,地磚寒涼。”

嚴律的唇邊有著很淺的笑。

他當然知道皇上一直以來都在提防著他,一邊想要利用自己來扳倒太後,一邊又怕自己位高權重,滲透皇權。

這下可好,若是他與寧瓷來一場大婚,限制住他的權勢不說,還能將簡雪煙戴著的這頂“寧瓷公主”的封號牢牢地扣在她頭上一輩子,以此,便是與太子燕玄做一輩子的皇兄妹。

這真真是一箭三雕的美事。

但是此時,皇上嘆了口氣,道出了心底的擔憂:“可是,母後的權勢尚有半數未除,你這個時候若是成了駙馬爺……”

嚴律笑了笑:“自是要等簡家大仇報了,再大婚啊!”

“哦!”皇上也笑了,滿意的點了點頭。

“但是在此之前,還請皇上賜婚,”嚴律頓了頓,略帶著急地道,“微臣現在,只想要一個寧瓷公主夫君的名分。”

皇上臉上的笑意再度收攏了。

他緩緩地踱步走回龍椅,又若有所思地坐了回去,沒有吭聲。

因為皇上想起了這兩天,他為了安撫太子的心,曾答應太子,若是太子與遼金來的格敏公主成婚,他便同意廢除寧瓷的公主封號,讓寧瓷成為太子的側妃。

眼下,嚴律和太子這兩人竟然都想要與寧瓷成婚,可兩邊所帶來的利益,又都是巨大的。

皇上忽而覺得,有些難辦了起來。

“朕知道了。”皇上點了點頭,口中卻開始敷衍且周旋了起來:“既然是要賜婚,需要禮部那邊做好應對。朕這段時日忙完旱災一事,便擬旨。”

嚴律何其精明,自然是聽出了皇上的言下之意。

他甚至在心底一琢磨,便能明白,皇上這般敷衍態度的背後,恐怕,還是會跟燕玄有關。

但是無妨。

至少嚴律已經徹底明白,大半個月後的七月初八,寧瓷與燕玄是不可能大婚的。

但是,寧瓷又不可能是個撒謊之人,更有太子的死衛之首南洲子說出,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嚴律就這麽一路想著,向著慈寧宮的方向走去,他順道繞了個遠路,途徑了一趟東宮。遙遙地就能望見,東宮內外確實有不少工部的人正在修覆準備著什麽。

嚴律走去,直接問了其中一個工部的匠人:“東宮是哪裏缺瓦少磚了嗎?”

這匠人微微一笑,道:“哪兒能呢?!皇上有旨,說是要在半個月之內將東宮翻新一下,好準備太子殿下的大婚一事。”

嚴律蹙了蹙眉。

蹊蹺。

真真是蹊蹺!

難不成,要與燕玄成婚之人,是另有其人?

而燕玄打算抗旨不婚,與寧瓷來個雙宿雙飛?

想到這兒,嚴律的心頭著實一痛,好似失而覆得的無價之寶,快要被賊人偷去的恐慌。

*

嚴律在禦書房跟皇上周旋的時候,寧瓷剛為太後施完針。

最近的施針,寧瓷已經更換了手法和行針經絡,從脈象來看,太後身上的手少陰心經已經被封住了小半數,所對應著太後最近心煩意亂,心悸難眠,夢魘不斷。

這樣的反應,讓寧瓷著實滿意。

正好,燕湛一事,鬧得太後一整晚都沒有安睡,太後只當是被這些個煩心事折騰得身子不適。

這會子,寧瓷給太後餵了一些含有中量粉妝的保子湯,又給太後施了幾個安睡的金針,待得太後沈沈地睡去,好讓她踏踏實實地去迎接噩夢,寧瓷方才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寧瓷打算繼續翻找那些個堆放在案幾上的史冊,昨兒夜裏,被嚴律鬧了這麽一下,打擾了她的心神,手頭翻找的史冊才看了三份。

她在心頭暗道自己太過分神,誰曾想,剛看了沒兩頁,寢殿門口傳來達春的聲音:“寧瓷公主,奴才有要事求見。”

達春畢竟在宮裏待的年份較久,又是太後的枕邊人。寧瓷在慈寧宮生活的三年裏,每當太後想要找她麻煩之時,達春總能在一旁幫襯。

寧瓷在心底裏感激他,尋常與達春說話,也都是和和氣氣的。

這會子,達春這麽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寧瓷便知曉,他應該是有什麽事兒想要問自己。

腦海裏一個念頭閃過。

莫非是跟太後腹中胎兒有關?

果然。

達春跨進了殿門,一番行禮之後,方才踟躕著道出了寧瓷心底的猜測:“奴才想問公主殿下,太後娘娘腹中的孩子,當真是沒了嗎?”

寧瓷心頭一凜,知曉這應該是達春自己想問,而非太後的意思。

可達春是太後的人,若是說了真相,恐怕,於自己不利。

更何況,這兩日,那麽多人為太後把脈,大家都說沒有喜脈,這會子自己再推翻了先前的診斷,那可不就是打自己的臉麽?

於是,寧瓷咬死了論斷,直接對達春道:“我是瞧著沒有喜脈。怎麽了?”

達春今兒來,就沒打算對寧瓷隱瞞。他如實地道:“不瞞公主殿下,前些時日,奴才和太後之間有個孩子。”

寧瓷故作震驚道:“真的?”

“確有此事。”達春嘆息著點了點頭,道:“這事兒,還是高院使診斷出來的,當時說,那孩子約莫有兩個月有餘,雖脈象不太穩,但若是調養個時日,應無大礙。”

“這事兒我沒聽老祖宗提過啊!”寧瓷故作訝異道。

達春苦笑著說:“因為,太後娘娘不願此事聲張。更何況,奴才我本就是個太監身份。若是聲張出去,恐怕,我這個假太監,會落人口實。”

寧瓷的眸光閃了閃,沒有吭聲。

她原先倒是在醫術上了解過,有些太監若是進宮的時候沒有清理幹凈,確實還有生育的可能。當時,她發現太後有喜脈的時候,只當達春公公的身子應該是沒有清理幹凈。

誰曾想,他竟然是個……假太監?!

達春繼續道:“因為太後娘娘不想擁有這個孩子,她不想讓自己孩子的爹是一個太監的身份。所以,前些時日,她讓高院使開了個斷產方,把孩子給送走了。”

說到這兒,達春的聲音有著微微的顫抖。

寧瓷忽而同情起這個眼前人來:“達春公公,你……”

“我確實非常難過。”達春酸澀的雙眸望著寧瓷,他不甘地道:“我和太後兩人都已經五十有餘,這輩子,終於有了這麽一個孩子,我真的很珍惜。我求了她許久,不要拿掉這個孩子,但她與我爭吵了數回。她年輕的時候,為先帝侍寢過多次,卻不曾懷有龍嗣。那會子,她心心念念想要個孩子,我以為她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會好好珍惜,可是……”

寧瓷心頭揣著真相,卻根本不能明說,著實有些掙紮。

“若是達春公公想要,今後來日方長,也許等老祖宗想明白了,她還會想要一個的。”寧瓷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公主殿下,今兒我來就是想問問你,她腹中孩子若真是沒了,今後,還有懷上喜脈的可能嗎?”達春的雙眼裏盡數都是渴望。

寧瓷覺得,這話真的非常難回答。

若是說有,帶給達春無限的希望,也許深夜之時,達春會繼續與太後翻雲覆雨。可太後這會子的腹中胎兒並不穩定,根本不能行房事。

但若是說沒有可能,到時候,太後腹中的孩子越發長大,太後疑心也就罷了,弄死她就好。可達春公公該怎麽辦呢?

“我都想好了,若是再有懷上的可能,我豁出老命都要把這孩子留下。”達春篤定地道:“但若是沒有這個可能,呵呵,那便是命了。”

寧瓷張了張嘴,遲疑著:“要不,我……”

“太後娘娘已經沒有懷上喜脈的可能了,達春公公,你放棄罷。”

一句鐵口直斷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寧瓷心頭一沈,聽清了來者是何人。

果然,她的眸光探向殿外,嚴律正好一步跨入殿內,他的唇邊似是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微臣,拜見公主殿下。”

寧瓷心頭一沈。

這反賊,一臉不懷好意的笑,還這般假模假樣地行禮,是要作甚?!

見寧瓷沈著臉沒吭聲,嚴律笑了笑,又道了句:“微臣,有私密要事與寧瓷公主相商,公主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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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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