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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被寧瓷關門碰了一鼻子灰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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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被寧瓷關門碰了一鼻子灰的甜……

“若非微臣在憶雪軒耽擱地晚了些, 微臣也不會瞧見那幫子錦衣衛們,直接押著四殿下回宮的架勢啊!”嚴律的聲音帶著恐慌,帶著著急, 語氣懇切, 著實擔憂。

但此時,正站在太後身邊的寧瓷, 卻在他的眼底沒有瞧見一絲一毫的擔憂。

反倒是一股子莫名的森冷,仿若冰川九州的大雪寒霜,映襯了他的眼底。

可這會子,著實恐慌的, 卻是太後了。

她本來都已經歇下了, 卻硬生生地被嚴律的砸門聲兒給驚醒。

這段時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瞧著面色紅潤,脈象有力,可這身子骨卻像是被暴風雨擊打的芭蕉,看似硬朗支撐, 實則內裏卻是虛透極了。

更何況, 今兒白日裏, 民間的大夫瞧過了,太醫院的禦醫們也輪番看過了, 她不僅沒有喜脈, 而且脈象穩健。但她自己心裏十分清楚, 最近這兩個月, 自己的身子,是每況愈下,精氣神大不如前。

更何況, 今兒慈寧宮來了這樣多的禦醫們為她診脈,一個個的,瞧著眼花繚亂,說的內容倒是相當舒心。可這幫人真走了之後,她只覺得頭暈眼花,乏力至極。

好不容易入了夜,早早兒地去床榻上歇著,卻被嚴律的緊急稟報之事,再度驚擾了個心驚肉跳,恐慌至極。

“皇帝他是要做什麽?!”太後因是著急,聲調微微提升了幾分:“他已經不念哀家與他之間的母子情誼,現在,竟然連父子關系,也要這般硬生生地決裂嗎?!”

“微臣來的時候,稍稍打聽了一耳朵。”嚴律慢慢給太後捋著前因後果:“前段時日,不是高院使失蹤被害一事,一直都在搜查兇手的嗎?”

太後本就氣憤至極,卻一聽見這“高院使”三個字,那張憤怒的臉龐頓時僵住了。

“後來找到高院使的時候,發現他的屍體上有著鋒利箭尖兒,仵作查了一番,說是跟金人有關。所以,皇上這段時日,一直都針對金人有關的大人們,在搜家。”說到這兒,嚴律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哦,微臣的府上,也是被搜過一番了。”

“這事兒哀家知道,可高院使被害一事絕對不可能是湛兒做的!”太後篤定道:“湛兒這孩子老實敦厚,哀家最是清楚。這麽些年來,皇帝不給他封王建府,他也不吵不鬧,著實難得。他怎麽可能跟高院使被害一事有關呢?!”

“話雖是這麽說,”嚴律順著太後的意思,並沒有反駁,“但是,剛才微臣托人打聽了一下,好似是說,錦衣衛他們在四殿下的宅子裏,發現了個致命的物什。現在皇上正盛怒著,就是因為這個,已經把四殿下關押進宗人府裏去了。”

“什麽?!”太後大震:“到底是什麽致命的物什,你打聽出來了沒有?!”

嚴律著實艱難地道:“……微臣,打聽出來了。”

“那你快說啊!!!”

“是……是跟金人有關的長箭。”嚴律小心地覷了太後一眼,方才又道:“刑部那邊已經比對過了,跟高院使屍體上的,和……想要射殺寧瓷公主的長箭,一模一樣。”

原是靜謐的長夜,卻在這慈寧宮裏窒息了在場的所有人。

就連寧瓷都倒吸一口涼意,現在她不難理解,為何剛才瞧見嚴律的眼神,竟是如此變幻莫測的了。

“現在皇上他們剛剛審完四殿下,雖是沒審出什麽結果來,但皇上應是正在氣頭上。現在物證已在,雖無人證,但,所有的跡象都對四殿下不利。如果真不是四殿下做的,除非找出真正的兇手,否則……”嚴律深深地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太後那張本就疲憊的臉龐,頓時像是枯敗了的荒草,再沒了半分的生機和威嚴。

“哀家該怎麽辦?”太後那雙失了神兒的雙目有著沈甸甸地痛楚:“哀家還能怎麽辦?!在這深宮中,湛兒跟哀家一般,都是有著金人的血脈,他是哀家在這裏唯一的血脈。若是他出了什麽事兒,哀家……”

“太後娘娘您先別著急。”嚴律安慰道:“現在真實情況到底是個什麽,就連皇上都審問不出來。但是,就像是太後娘娘您這會兒所言的這般,整個宮裏頭,唯有您和四殿下有著同樣的血脈。四殿下素日裏也都是以您為重,他最信任的,也是太後娘娘您。”

“可哀家今時今日手中的權勢所剩無幾,哀家還能幫他個什麽?”太後不住地撫著自己的胸口,嘆息著道。

寧瓷趕緊給她端來茶水潤潤喉,又忙不疊地為她撫胸順氣兒,卻在此時,聽見嚴律在一旁幽幽地道:“微臣,剛才已經買通了幾個宗人府的侍衛,如果太後娘娘您願意的話,不如現在就去一趟宗人府,跟四殿下通通氣,看看有沒有什麽解決的法子。”

此言一出,太後本是擁堵的身心頓時舒暢了大半,她的雙眸也似乎晶亮了幾分。

嚴律繼續道:“畢竟,四殿下的宅子內搜出了太多金人的長箭,現在,皇上疑心大起,不僅懷疑四殿下與前段時間阿木爾將軍偷襲有關,更是懷疑高院使被害,射殺寧瓷公主一事也都跟四殿下有關。這本就是置人於死地的可怖罪名,偏偏……”

“偏偏什麽?”太後好不容易舒暢了大半的身心,再度被嚴律給吊了起來。

“偏偏那宅子裏搜出的長箭太多了,現在皇上甚至懷疑,四殿下是不是在什麽地方,密謀著什麽。”

說到這兒,寧瓷全然明白了。

可太後仿若還不明白一般地,繼續追問道:“密謀什麽?你倒是說清楚啊!”

“皇上懷疑,四殿下在某處密謀集結叛軍,只待他日,起兵攻城,逼君退位。”

這最後幾個字,是嚴律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槽裏蹦出來的,他原以為太後定然會崩潰到暈厥過去,誰曾想,太後竟然冷靜了下來。

“你說得對。”太後點了點頭,道:“哀家是應該去一趟宗人府。哀家要去問問他,這些長箭到底是不是跟他有關。”

說到這兒,太後緩緩地站了起來。

嚴律點頭道:“如果這些事兒跟四殿下無關,太後娘娘,到時候您若是信得過我,您就跟我說,我來想辦法。但若是真跟四殿下有關……”

太後的目光緩緩落到嚴律那張冷靜的臉上:“怎樣?”

“微臣親自帶人去劫獄!”

一旁的寧瓷在心頭冷笑。

為了自己的野心和前途,這反賊真真是連自己的良知都不要了。

果然呢,富貴險中求。

這反賊竟然還整上劫獄一說了。

寧瓷原先從來沒有當面瞧見過嚴律為太後出謀劃策的精明模樣,但今日她前後瞧見了兩回。

白日裏的那一回,他幫了自己。

如今深夜的這一回,嚴律這般為太後豁出性命去做事兒,恐怕,才是他真正的模樣。

寧瓷在心頭嘲笑自己,也不如這幾日,因嚴律所言的那兩句直白的心意,自己到底在心慌意亂個什麽勁兒。

終究還是被他為自己擋箭所帶來的一身傷給卸下了大部分的心防,讓她著實忘記了,前世,那個起兵叛亂,集結大批軍馬謀權篡位的,其實是嚴律他自己。

寧瓷將太後和達春他們送出慈寧宮後,轉身就回自己的偏殿去了。

已近子時的深夜,她終究是覺得有些乏了。

誰曾想,她剛踏上自個兒寢殿的門檻兒,卻聽見身後傳來一句:“寧瓷公主,請留步。”

寧瓷著實一楞,回頭望去,卻見嚴律負手而立,就站在自己身後的三五步遠,他那頎長的身形就站在清涼的月色下。

月色與夜色皆是微涼,可此時嚴律的雙眸,卻有著如火熾烈般的光。

寧瓷眉心微蹙,暗道一聲:這反賊,神色變換真真是快。

明面上,寧瓷卻正色道:“嚴大人,怎麽了?”

嚴律微微一笑,向她邁近了兩步:“今兒月色極美,涼風有餘,佳人在旁,最是難得。慈寧宮又難得沒有太後和達春在,不知,可否讓微臣去你殿裏小敘一會?”

寧瓷的心頭一沈,暗罵了一聲“破皮無賴”後,口中卻是淺笑三分:“嚴大人事務繁忙,許是沒留神兒,剛才已敲過三更天的梆子了,時候不早,嚴大人請回罷。”

說完,寧瓷轉身就走進寢殿裏,卻在嚴律正準備三兩步跨進來的瞬間,她不待嚴律回應什麽,便“砰”地一聲,用力將殿門給關緊了!

半夜三更的,這登徒子真真是不懷好意!

可不知為何,後脊緊靠著殿門的寧瓷,這會兒只覺得心跳加快。有一種,和燕玄在一起不曾有過的慌亂。

反觀門外的嚴律,卻是唇邊有著很明顯的笑意。

縱然他被寧瓷這極速的關門聲,著實被碰了一鼻子的灰,但此時,他的心頭倒是快樂極了。

嗯,這門關得好!

我家雪煙警惕性真高,怪不得在太後身邊能安穩度過這三年,原來,她竟是這般冰雪聰明的。

而且,這關門的力度真是響亮,說明我的寧瓷,親親雪煙身強體健,精氣神十足,不曾在這慈寧宮裏被太後欺辱。

當然,那老東西絕不可能欺辱到我的雪煙。畢竟,我在旁邊護著呢!

……

嚴律就這麽對著生冷的殿門一個人樂呵了好一會兒,方才轉身擡腳離開。

可他的餘光一閃,卻恍而發現,在偏殿側方的一棵古柏那兒,好似有什麽影子在微微一動!

嚴律心頭大震,剛才被寧瓷關門碰了一鼻子灰的甜蜜感頓時消失全無,一股子莫名地恐慌,真真實實地籠罩在他的心頭。

有人在監視我的雪煙!

到底是未知的刺客?

還是太後那老東西安排的,準備伺機而動的殺手?

向來運籌帷幄,處事臨危不亂的嚴律,這會兒站在寧瓷的殿門外,卻是方寸大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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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嚴律:誰敢碰我的雪煙,我讓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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