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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她對著他的臉頰“啵”地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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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她對著他的臉頰“啵”地親了……

“哼!既然你說想我, 那你怎麽今兒遣人送來的粽子是隆善齋的?你明明知道我喜歡雪寶兒的白米粽呀!”簡雨煙眨巴著兩只清澈透亮的眼睛,一邊撒嬌,一邊挽著燕湛向著宅內走去。

燕湛捏了捏她那只秀巧的鼻尖, 嗔道:“上一回給你買了雪寶兒的粽子, 你才吃了兩口,身上就起了那樣多的紅疹子, 你忘啦?”

“我雖然起了紅疹子,但是……”簡雨煙忽而湊到燕湛的耳邊,甜膩膩地道了聲:“我看到你那麽在乎我,心疼我的樣子, 我好開心呀!”

說罷, 她對著他的臉頰“啵”地親了一口。

軟糯溫香的美人兒就這麽膩歪在懷中, 一掃剛才在慈寧宮裏,燕湛那一腦門子的煩躁不安。

他直接捧住她那張俏麗鮮嫩的臉,便對著她那櫻粉色的唇瓣用力地啄了一大口,方才在簡雨煙“咯咯咯”的笑聲中,一把將她打橫了抱起, 疾步奔向專屬於兩人旖旎世界的小臥房。

一場呼嘯而至的巫山雲雨, 澆灌了枝蔓亂顫的春水海棠, 只待得兩人香汗淋漓,堪堪泛起絲絲困意之時, 已是一個時辰之後了。

簡雨煙就這麽嬌軟地躺在燕湛的懷中, 有一搭沒一搭地用俏嫩的指尖, 點著他那有些單薄的胸口, 前後不過點了十來下,卻被燕湛的手給握住了。

“雨煙,你今兒有心事。”燕湛直接道。

“沒有呀!”雖是這般說的, 但簡雨煙的聲音有著微微地顫抖。

“往常快結束時,你早就昏睡了過去,哪兒像今日,好似比什麽時候都清醒。”

簡雨煙怔楞了一瞬,見瞞不過他,便有點兒委委屈屈地道了句:“我就是想起前些日子,你看到我起了疹子,竟然著急地落淚了,我想著你那麽在乎我的樣子,我好心疼好開心好幸福,也好滿足。這幾日,每次想到這事兒,我都感動地直想哭。”

燕湛笑了笑,側了個身,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拍著她細嫩光滑的後脊,安慰道:“有什麽好哭的?我今生今世都會這麽在乎你的。”

“因為……因為……”簡雨煙忽而哭出了聲兒:“我從小到大,但凡吃了有桂花,蜜棗之類的,就會起疹子,嚴重的時候,還會胸悶,氣短,仿若要被湖水給溺死。可從來沒有一個人心疼我,在乎我!”

燕湛一楞,拍著她後脊的手,頓住了。

“爹爹尋常總在忙朝政,顧不得我這些。娘親只會給我灌苦澀的湯藥,我若是不喝,她就用禮儀規矩之類的說教我。還有姐姐簡雪煙!”說到這兒,簡雨煙猛地止住了眼淚,她從全身顫抖,脆弱至極的哭泣,頓時變成了憤憤不平的怒意:“每次吃糖糕,果子之類的,明明是她吃得比我多!可為何起疹子的只有我?!我與她明明是雙生,為何她能吃得開心,我就要承受這般痛苦?!憑什麽?!”

燕湛沒有吭聲,本是溫柔的表情,此時也森冷了幾許。

簡雨煙每次想到她姐姐雪煙,必定氣得胸口擁堵,好似山石壓境。

她驀地坐起身來,光滑白溜的身子在燕湛的眼前一晃,她寒聲道:“我小時候每次起了疹子,她就拿她那個學得半吊子的金針來紮我!還說,是要為我治病?呵呵,我可真是謝謝她。原先我也不懂,就讓她紮,可後來有一次,被她施針之後,我的疹子起得更嚴重了!她雖是哭著道歉了,可是有用嗎?那一回幸虧我娘救得及時,否則,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那兒了!她就是存心的,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讓我死,好獨占爹娘的一切!!!”

“那個時候你們都很小,她就這麽拿金針來紮你,你娘不管教她嗎?”燕湛不解地問。

“你想啊!簡雪煙從小身子骨就比我強健,她吃任何東西都不會有不適的反應,又乖巧聽話,還拼了命地念書,更是隨了娘親,對施針,藥草之類的,都非常有悟性。我呢?向來耐不下性子,坐不住,對施針和藥草之類的,都不喜歡,尤其是看到簡雪煙學得快,我就更討厭藥草和施針了。爹娘瞧見了,總是經常誇姐姐,卻來教訓我!我娘甚至說,施針這個,就是要從自己和身邊人練起,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掩蓋了姐姐把我紮錯針的過錯,憑什麽?!”

燕湛沈思了一會兒,方才點點頭,道:“不錯。她的心機確實很重,我幾次派人去暗殺她,都能被她莫名逃脫……原來,她的心機,從這麽小就開始體現了。”

“所以呢,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殺了她?”簡雨煙著急地道:“她現在天天頂著‘寧瓷公主’的頭銜,在宮裏耀武揚威的,我每次想到這兒,我都要氣死!!!”

“老祖宗原先也是想殺她的,奈何那個達春,莫名其妙地總是攔著。現在可好,你姐姐作為‘寧瓷公主’的身份,在老祖宗身邊待了這些年,我瞧著,老祖宗對她也是有了依賴,想殺她的心,也是快沒了。”

“那怎麽辦啊?”簡雨煙氣急道。

說到這兒,燕湛便決定將剛才慈寧宮裏,太後對他暗示的那句,跟簡雨煙說了:“剛才老祖宗跟我說,有些眼光最好放得長遠一些。她還跟我說,有朝一日,若是咱們金人掌管了天下,到時候,幽州這裏的皇位便是我的了。”

簡雨煙微微地一怔,有些驚喜,又有些不可思議地道:“此話當真?”

“老祖宗是我嫡親的皇奶奶,她怎麽可能會騙我?若是有那麽一天……”燕湛一把將簡雨煙拉回懷裏,好好地哄著:“你就是朕的皇後,那簡雪煙你想要怎麽弄死她,到時候,都隨你的心情。”

簡雨煙一聽,立即開心地笑了。

她興奮地直接翻於燕湛的身上,用燕湛尋常最舒服,最享受的方式,好好地又伺候了他一番。

許是兩人高興太過,這麽一場巫山雲雨下來,都有些精疲力盡,困意襲來。

尤其是簡雨煙,她用力過猛,腰肢酸痛,腿部也是脹痛不已,她精疲力竭地昏昏欲睡,卻聽見燕湛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道:“你從小被你姐姐壓著,我何曾不是被燕玄壓著?我甚至到了今天,宮裏頭的那些人,也沒有一個是能看得起我的。我甚至到現在,連個封王建府的機會都沒有。雨煙,你說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啊!雨煙,全天下,唯有你我二人最是相似可憐……”

“……如果當初,我不跟簡雪煙替換身份就好了。那她一定會在大火裏被燒死。而我,也有機會正大光明地跟你在一起了。燕湛,我真的好後悔……”簡雨煙的眼皮子極重,困意籠罩,卻在說了這番話的時候,心頭酸澀地,滴出了痛苦的淚水來。

*

當簡雨煙和燕湛在床榻間互訴衷腸時,寧瓷已經換了一身早已準備好的侍婢衣衫,駕了一輛馬車,悄悄地出了慈寧宮。

剛才給太後施針的時候,她特意在神門穴和安睡穴那施了針。最近,太後本就因經絡有些錯亂而顯得身乏體虛,結果這兩大穴位一施針,太後連連直犯困。施針尚未結束,便昏昏沈沈地睡去。

每天只要太後歇著了,慈寧宮除了當值的幾個,其他侍婢,嬤嬤們,也都各自回屋歇著了。

此時,夜深人靜,燈燭皆熄。

寧瓷身著侍婢衣衫,又用脂粉混了碳灰將自己的臉抹得黯沈了一層,看上去,就像是個在宮裏頭日益操勞的苦命侍婢,自然也不會被旁人發現幾許。

她甚至都想好了,若是這一路,真被什麽人給攔下了,她就說,寧瓷公主忽然想吃憶雪軒的鹽水鴨,她得趕緊去買。

慈寧宮裏的事兒,因有太後坐鎮,自是人人不甘怠慢的,因而絕對不會有人膽敢攔著她。

誰曾想,這一路出宮極其順利。

當然,寧瓷想要去的不是憶雪軒買鹽水鴨,而是……

亂葬崗。

白日裏,在慈寧宮為她簡家鳴不平,卻被太後賞了金桃子又賜了杖斃的那個侍婢,此時應該已經被丟進亂葬崗裏了。

寧瓷想去亂葬崗找她。

如果這人死了,寧瓷想為她尋一處地兒好好地安葬。

如果這人尚有一口氣在,寧瓷想要救救看。

因為,這侍婢為她簡家鳴不平了。

她感激她,她想救她。

她早早地打聽了亂葬崗的去處,雖然她從小就害怕鬥毆,害怕流血,害怕病痛,害怕鬼神,更害怕死人,但是這會子,她一門心思,只想要救此人。

這種想要救人的心,就像是……

就像是,她想要救簡雨煙,救她爹娘,救簡家所有人的心,是一樣的。

可亂葬崗這裏接近城郊,這會兒夜深人靜,地廣無人,遍地白骨,盡數屍體,若是想要在這裏找個剛剛被送來沒多久的宮中侍婢,也是極其難的。

寧瓷將馬車停靠在不遠處,手中提了個尚未點燃的油燈,正準備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亂葬崗深處走去,卻在此時,她的耳根一動,聽見左側方的小樹林子裏,有什麽沙沙的聲響!

寧瓷向來膽兒小,這會兒,哆哆嗦嗦地想要將油燈點燃,可這麽一遭,嚇得她雙手顫抖,全身是汗,根本對不準那燈芯子。

幾番哆嗦,她幹脆放棄,可那沙沙聲響連綿不絕,毫不停歇。

她緊緊地捏著自己的手心,甚至是恐慌發顫兒的心,壯著膽兒向著聲響處望去,只見,一個身形極快的白影,像是鬼魅一般,一閃而過!

寧瓷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原地,手中的油燈也落到了一旁,她駭得連尖叫都忘記了,只聽見自己胸腔裏如雷鳴般的心跳,只看見那白影消失在了小樹林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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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簡雪煙:有鬼啊啊啊啊啊!!!

嚴府。

嚴律看著窗外的弦月,摸著懷中的簡雪煙牌位,心頭酸澀地道:

“雪煙,你的幽魂現在飄蕩在何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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