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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你讓我這個節骨眼去娶那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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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你讓我這個節骨眼去娶那破鞋……

嚴律是第一個領命出宮的, 對此,太後在心頭表示非常滿意。

但嚴律的動作這樣快,並非是因為那金牌子上的五個字懿旨, 而是……

皇宮外, 一駕馬車在旁等候。

嚴律疾步走過,速度極快地上了馬車, 並對馬夫洛江河道了句:“他來了,弟兄們可以準備行動了。”

洛江河的眼睛一亮,口中的語氣卻是有著壓不住的興奮:“是,老大!”

對比嚴律的乖巧聽話, 其他幾個, 太後就覺得反差大了去了。

且不說禁軍統領姚洲, 和錦衣衛指揮使廖承安,這兩人拿著各自的金牌子,雖不敢跟太後抗議和周旋,但這兩人面如土色,一副為難至極的模樣。太後早已瞧了個清楚明白, 便以再提升每月俸祿三成為由, 方才換來這兩人歡歡喜喜地去了。

就說最近這段時日, 身體始終抱恙的內閣首輔齊衡,他對自個兒金牌子上的懿旨, 也是極其不願。

因他尋常送太後的金銀珠寶太多, 為太後在朝政上布下暗局的次數過密, 因而這齊衡有理由, 也能有膽子在慈寧宮裏,對太後又是哀求,又是抹淚的。

好在, 他最終換來太後的一句:“且先留著看看好了。”

只要有這麽一句,齊衡便料定這金牌子上的懿旨必定有轉機,於是,他也歡歡喜喜地離去了。

齊衡的馬車就等在皇宮外不遠處的大街一角。

此時,已是金輪西沈的酉時末,整個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最是繁忙。沿街攤販的叫賣聲,勾欄瓦肆的錚錚弦樂,婉婉幽笛皆是不絕於耳。

齊衡的馬車,便是在其中穿行而過。

彼時,他正斜靠在車窗旁,車馬一搖一晃,讓他陷入對懷中那枚金牌子上的懿旨的沈思中。

突然!

一聲駿馬長嘯,整個大街霎時混亂了起來。

不知是哪裏突然竄出來的馬兒受了驚,在整個大街上瘋狂亂竄,更有好些個手持長刀的壯漢,從街巷的一角,向著長街方向廝殺了起來。

這些壯漢的口中罵罵咧咧的,不知仇恨為何故。可他們長刀所使的方向,竟然向著齊衡的馬車襲來!

齊衡只是個內閣首輔,並非武將出身。雖然,尋常身邊會有太後給他安排的護衛做保護,但今兒只是去皇宮參加端午大宴,他的老宅距離皇宮又不遠,因而,身邊跟著的護衛並不多。

此時,這些壯漢就這麽突然襲來,在他馬車周圍保護的護衛,竟然一個個地,都招架不住。

這齊衡雖是個老狐貍,可他膽子向來不大。這會兒早就嚇得屁滾尿流。

若是真安安穩穩地待在馬車裏,興許能夠躲過一劫。可他偏偏嚇得想要乘亂逃離,便在這片混亂中,下了馬車。

誰曾想,這幫壯漢的長刀竟然刀刀向著他的周身刺來,他們口中還振振有詞地喊著:“砍死你這狗官!”

雖是刀刀逼近,但這些刀子都沒有傷及到齊衡的分毫。

只是他自己太過狼狽,跑掉了一只鞋,頭上戴著的烏紗帽也在混亂中破損了大半,頭發散亂,長衫扯下來半截。

待得他好不容易回了老宅,只覺得自己三魂丟了兩魂半。

*

此時此刻,在嚴府中的廂房內,正用幹凈的帕子細心地擦拭“吾妻雪煙”牌位的嚴律,他忽而耳根一動,聽見府門開了。

沒一會兒,洛江河帶著一幫弟兄們喜氣洋洋地回來了。

嚴律將牌位放入自己床榻上暖枕的一旁,方才踱步而去。

他迎面就看見洛江河他們笑著沖他跑來,手中還揮舞著一塊巴掌大的物什:“老大,我們拿到啦!”

此物什不是別的,正是今兒午後,齊衡從太後手中拿到的,專屬於他的金牌子。

嚴律打開金牌子一瞧,那上面赫然寫著“去會寧,見王兄”,六個大字。

嚴律冷笑一聲,又問:“齊衡現在怎樣了?”

“老大放心吧!我們沒傷著他,但他嚇壞了,沒準兒又要告假十天半個月的了。”洛江河他們七嘴八舌地邀功道。

嚴律將金牌子合上,森冷地譏諷了一句:“讓他去死牢裏告假去罷!”

*

剛才大街上發生這麽一起小小的混亂時,慈寧宮裏,太後正跟四皇子燕湛,吵了天翻地覆。

因為燕湛拒絕金牌子上所寫的那句懿旨——

“娶齊衡之嫡女,齊舒雲”

其他幾個保皇黨們,自然不敢明目張膽地拒絕,但他四皇子燕湛,其母妃是太後的親侄女,他是太後的嫡親血脈。他自然有那個膽兒跟太後抗議。

“老祖宗,湛兒知道您這懿旨是什麽心思。”燕湛咬牙切齒地道:“你只有讓我娶了那齊舒雲,你才能讓嚴律跟寧瓷成婚!現在外頭誰人不知那齊舒雲已經一心撲在了嚴律身上?!你讓我這個節骨眼去娶那破鞋?!”

“哀家早已前前後後了解了緣由,那齊舒雲不過是單相思,跟嚴律之間並無更多糾纏。若要再進一步地說,也就是那姑娘送了嚴律一只香囊,僅此而已!人家是規規矩矩長大的貴府千金,不是什麽破鞋!”太後恨聲罵道:“是不是你母妃薨逝得早,就沒人管你這張口無遮攔的嘴了?!”

“她既然單相思,你就把她指婚給嚴律去啊!”燕湛急了:“齊衡是您的心腹,嚴律是您最近任用的新人。這兩家一結合,不是可以互相牽制的嗎?為何要讓我來從中插一腳呢?老祖宗,您可別因為我母妃薨逝得早,您就這般欺負我!”

“哀家……”太後揚了揚下巴,高高在上地道了一句:“對嚴律尚有顧慮。那齊舒雲就是個沒心眼兒的,她若是跟嚴律成了親,指不定要被嚴律生吞活剝了去。這姑娘,哀家是瞧著她長大的,見不得她被嚴律剝得連骨頭渣兒都不剩。”

這麽一說,燕湛頓時明白了,他看了看偏殿方向,又將目光落回了太後的臉上。

太後對他點了點頭。

誰知,燕湛突然爆發起更大的火氣,單手沖著偏殿的方向指著,並恨聲道:“那你為何不殺了她呢?!湛兒早就跟您說了,她留著,就是個禍害!指不定哪天知道了什麽,會害了您!”

“你當哀家不想嗎?哀家早就想讓她死了!可這孩子還算是機靈,模樣瞧著也是不舍,哀家想著,尋常逗個趣,搭把手,也不是不可。更何況,她有她娘親所親授的精湛針術……”

“她針術再精湛,能精湛得過咱們太醫院裏那幫太醫嗎?”燕湛氣急地在太後面前來回踱著:“老祖宗!您這就是……就是……婦人之仁!”

“她娘親是江南名醫之後,高院使也說了,她娘親家對草藥,針術之研究,走的是不同尋常的偏門。雖與太醫院他們正統醫術有些許差異,但在對身體的調養上,尚可相互輔佐。旁的不說,哀家頭痛胸悶困擾許久,就連高院使都無法為哀家緩解,自打她來了以後,哀家的身子骨,比尋常要好很多了!”

“老祖宗,您要是真想緩解您的病痛,咱們可以九州上下全數搜羅名醫,搜不到的就殺了便是。為什麽要留著這個禍害在身邊?更何況……”

“四殿下……”始終在一旁沈默不語的達春,這會兒直接插了一句,道:“其實,您誤解太後娘娘了。”

“誤解什麽?!”燕湛瞪著達春,忽而擡起一腳,踢了達春的膝彎兒最軟處,但讓他暗暗心驚的是,達春竟然沒被他踢倒,可他口中還是恨聲罵道:“哼,你當我不知道?都是你這狗奴才不聽我老祖宗的懿旨,就是你不肯動手!”

達春幹幹地笑了笑,方才道:“奴才之所以無法動手,其實,為的都是太後娘娘。”

“瞎掰!你就在那瞎掰!”燕湛罵道:“你若真是想為我老祖宗好,你就應該立即動手了!行,你們不動手是吧?我來!”

達春忽而正視著燕湛的眼眸,一字一句地道:“奴才懇請殿下,不要妄自動手,更不要為此沖動,否則,輕則損耗了你自身,重則……”

“什麽意思?”燕湛眉頭緊皺,咬牙切齒地道:“好,我今兒就在這,聽你這狗奴才瞎掰!說!”

看著太後也一臉不悅的模樣,達春義正言辭地道:“不知太後娘娘是否還記得,當初寧瓷公主進宮後,是以準太子妃的身份來的?”

“不錯。”太後點了點頭,道。

“當初,寧瓷公主是要與太子殿下成婚的,所以,皇上便請了法源寺的方丈前來,親自為他倆合過婚。”

“不錯,哀家還是記得的。”

“但是太後娘娘,您是否記得,當初法源寺的方丈提及過,這兩人婚緣並不強,但寧瓷公主卻是旺於皇家的。也正是因為這個理由,其他朝臣們以寧瓷公主家門被滅,實屬不吉,拒絕寧瓷公主嫁入皇家,卻同意她以公主的身份繼續留在宮裏。”

這麽一提醒,太後的心頭一緊:“對哦!哀家竟是忘了這一出。”

達春笑了笑,卻在上述這些真實中,他趁機夾雜了一句虛妄的謊言:“那個時候,法源寺的方丈又說了一句,不知太後娘娘,您是否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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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要出來個重要人物,

但其實已經出來過了,只是還沒有正面寫此人。

不知道各位寶寶能不能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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