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壞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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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澤, 說說剛才的真實情況吧。”月見枕著他的臂彎,小手輕撫他的發。他的發濃密, 還帶著微微的自然卷, 從日本到法國, 都沒有打理過,已經及肩長, 他別在耳後,那弧度像海的波浪, 十分迷人。

他充滿了文藝氣息。

月見喜歡撫摸他的發。

“肉肉, 那不好。還是不要提了。我怕嚇著你。”他嘆息。

但是月見堅持:“阿澤, 我想更了解你。而且你要說出真相, 不要隱瞞我。我知道,之前你在京都時,和慕驕陽提到的, 把那變態打傷後, 警察沒有為難你,是騙我的。沒有為難, 為什麽被延後拘留了八個多月。”

洛澤親了親她眉眼,說:“我不想你被那些骯臟玷汙。”

“不。肉肉知道, 小叔叔是這世上最幹凈的人。”她往他懷裏靠,用力地吸著他的氣息。是淡淡的木香味,清爽幹凈:“小叔叔,你的體息很好聞,是肉肉喜歡的。就是你的味道, 清新幹凈。”

洛澤知道她心意,於是說道:“那個白人小男孩,因為精神上受不了,在一個晚上,走到了那個人渣的床位,上吊自殺了。他沒有救回來。”

“天!”月見忍住了尖叫。他感受到了她的震驚和害怕,將她抱得更緊。

深呼吸了許久,她才說:“小叔叔,我沒事。你繼續說吧。那也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

“那段時日,其實是我一直出現,導師想出來替換我,但被我說服了。其實,我在等待。因為我知道,那個人渣會對我動手,而我體內好鬥兇狠的因子被激活了,只有鮮血才能解決。”

“可是,那些警察都不管嗎?”月見十分心疼他和那個可憐的白人小男孩。

“法國當地的警察收了那家人的賄賂,那個人渣,在少管所裏,就是皇帝,無法無天。裏面根本關不住他。”洛澤陷入了回憶,他的眼睛變得黑沈沈,沒有光,靈魂又回到了那個永無天日的黑暗歲月裏。

他慢慢述說。

那一個夜晚,大家都睡下了。

四周很靜,只聽得見夜雨淅淅瀝瀝的聲響。又冷又潮,就是洛澤的全部感受。縱使多年以後,他還記得那種寒入骨髓的感覺。

洛澤又看到了導師,就坐在他的身邊。

就像小時候,倆人頭挨著頭,手牽著手,睡在一張床上。

十六歲的導師,和他一樣,被剃去了那頭濃密的發。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和導師,都冒出了刺刺的發根,就知道,時間流逝得飛快。

導師的眼睛很冷,內斂深沈,見不到底。沈默良久,然後說:“你很想殺死那個人渣是嗎?”

洛澤沒有說話,也沒有搖頭和點頭。

導師說:“可是你知道的,你不可以這樣做。你做得越多,受到的傷害只會越多。這世上,從來不會有人保護你。”

然後,洛澤聽見了對面的床動了。

那一瞬,他睜開了眼睛。

那個人渣對著他摸了過來。沈重的呼吸,在夜裏那麽清晰。一個該死的變態。

其他人不是睡著了,而是不敢動。全部沒有了鼻息,都害怕得假裝睡著了。

但洛澤開始興奮,聞到了骯臟血液的甜香味道,越是骯臟,就越香,越引誘他。

導師笑了一聲:“算了,我勸不下你。你已經失了冷靜,既然如此,放手去做。”

那個變態人渣已經摸到了洛澤的腳,沿著小腿一路摸了上去,就在要將他拖下床那一瞬,洛澤猛地跳了下床。對著他,揮出了重重一拳,打掉了他的兩顆門牙。從十歲開始,在美國生活的洛澤就跟地痞流氓,與高大強壯的白種人打架,後來又專門拜了師學各種格鬥技能,甚至還學了qiang法。

狠勇好鬥,才是真正的洛澤。

回憶突然被中斷,他的講述也停住了。

月見搖了搖他,聲音又細又軟:“小叔叔,你還好嗎?”

“肉肉,我很好。”他握著她的小手,吻了吻。

“後來?”她又小心翼翼地問。

“後來,他被我廢掉了那裏。”洛澤直接回答。

那一刻,月見看見了他眼睛裏的冷漠與平靜。是導師的眼神。

但她沒有害怕,說道:“是他該死。”

洛澤輕笑了一聲:“肉肉,你這個壞女孩。世上還有什麽,是你不怕的?”

洛澤從來不會叫她壞女孩,是導師的性格顯現了出來。但月見只是笑瞇瞇:“我還有更壞的,你要試試嗎?”說著就撲到了他身上,又啃又親的。

洛澤血氣方剛,很快有了反應。那一段,打殺得紅了眼睛,一想起,他就興奮,被她這樣撩撥,他反手一推,已經將她翻轉了過來,用力一壓,已經jinru了她。

“你……”月見氣結,但同時也感受到了奇異的kuaigan。

他的粗魯,也同樣使得她很興奮。

他感受到了,她十分潤澤。

在她快要到來之際,他退了出來,將她扳了回來,面對著他。

洛澤看著她眼睛,笑了笑,手在她鎖骨上摩挲,一路滑下:“還喜歡嗎?”然後身體一動,用了平時不敢用的力度。

月見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可他目光依舊鎖定她,細細打量,十分欣賞。她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但又想起了他灰暗的過往,十分心疼,松開了小嘴,囁嚅:“小叔叔,你……你欺負人。”

她軟軟糯糯的聲音更刺激了他,動作變得更加粗魯猛烈,他看著她,一直看著她,不夠,不夠,還是不夠。

她配合他,順從他,倆人都達到了從未有過的快樂境地。

他大口大口chuanxi,而她尖叫起來。

忽然,門外傳來了騰地方的響動。

然後是慕驕陽的聲音:“拜托!洛澤,我知道你厲害了。可不可以別弄出那麽大動靜!”

月見吐了吐小舌頭,嗤嗤笑:“小叔叔,你厲不厲害,不是應該只有我知道麽!”

洛澤黑亮的眼睛露出一絲靦腆,月見被他漂亮的眼睛所吸引,深陷了進去。她在他眼裏,看到了自己,與導師。是導師露出了靦腆。也是洛澤。

洛澤的臉很紅,但已回過神來,與她額頭貼著額頭,相視而笑。

洛澤變得溫柔,輕撫她白皙紅潤的臉龐,親了親她的眼睛,低聲道:“肉肉,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月見輕聲回應,像他一般溫柔:“只要是你,肉肉都喜歡。”

他再次親吻了她的眼睛。

“小叔叔,後來,你怎麽樣了?”

洛澤不想再隱瞞她,說:“我被那些法國警察打,我反抗,但他們手裏有鐵棍,人又多,只對著我打。我……”他挑揀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說:“後來我做了一個小手術後,又轉回進了裏面的醫護室裏,躺了半年。”

月見的一顆心,痛了。她需要大口大口喘氣,才能平覆。她不敢再問了。因為彼此都知道一個道理。以洛家的家世,要請求保外就醫,不是難事。

但洛澤爸爸周旋於各色美女之間,根本不想理會。而他媽媽為了洛克在國內的事不洩露,以免再節外生枝,也當做不知道。誰也沒有管過洛澤的死活。

月見抱住了他的肩膀,哭了起來:“小叔叔……”

洛澤手足無措,他不想惹哭了她,那樣他會心疼。於是只好笑著勸慰:“肉肉,別這樣。其實,我當時很爽。能狠狠地幹一架,我流血,那些壞警察和那個人渣,也沒有比我好過,大家一樣。”

這又是導師的口吻了。但月見被他說得又哭又笑了起來。可到底是心疼他多一些,又軟軟地叫:“小叔叔。”

洛澤喉結上下滑動,忍了許久,才說:“肉肉,快睡,別再這樣叫我了。不然,我怕我忍不住。”

她聽懂了,臉一紅,不敢再看他了。

這人……體力太可怕了……

他摟緊了她,在她光潔的肩頭印下一吻,說:“寶貝兒,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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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睡得沈,等睜開眼睛時,才發現洛澤一直在看著他。

她大覺初醒,人還是呆呆笨笨的樣子,落在他眼裏十分嬌憨,他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臉:“早。”

她在他眼裏,看到了導師才有的靦腆與冷靜。

“小叔叔,一直不睡覺,一晚上看著我啊?”她咯咯笑。

一醒來就逗他,還真是她的風格。他心中有數,只是寵溺地笑著看她。

倆人十分依戀,如膠似漆。

月見就像一只小貓,在他懷裏輕輕地蹭,偶爾又會拿香甜的小嘴親親他的臉龐,他的下巴,或者是,他的嘴唇。

“逗我玩,開心嗎?”他挑起了她的一縷發,繞著指尖打著卷。

這個洛澤是既熟悉又帶點陌生的。月見能感覺得到。她心中一動,目光剛好看見了床頭櫃上放著的一把剪頭,於是問他:“小叔叔,你手上還有小繩子嗎?”

洛澤長手一伸,撈起地上衣褲,找了找,說:“有。”

月見於是取過剪頭,剪了一把自己的發,然後再剪了一把他的發,將兩把不一樣的頭發放到了一起,就靜置在手心中。她的手掌心小小的,軟軟的,又白又細滑,而烏黑的發有他的也有她的,被她握在了一起。她笑著看向他道:“小叔叔,這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洛澤沒有說話,一直註視著她,看了她很久很久。

月見也看著他,他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眼睛裏躍動著的光芒,比晨光還要璀璨。

“按中國的話,這叫‘結發為夫妻’。”洛澤取出小繩子,將那把發很仔細,很仔細地綁好,然後再取出手帕,將發包了起來。

“是,肉肉就是這個意思。結發為夫妻。”月見看著他眼睛,很認真地回答。

洛澤也很認真地看著她。然後,就聽見了“咕咕”兩聲響。

月見的臉騰地紅了。

“你肚子響了。”洛澤笑了起來:“圓乎乎的小肉肉餓了。”

月見猛地撲到了他身上,到處撓他癢癢:“是小乖在咕咕叫。”

“哦,是小乖在咕咕叫。”他說。

“阿澤!”

“咚咚,”房門被敲了兩聲,傳來慕驕陽聲音:“你們在裏面再待下去,我估摸著十個月後,就可以喝到喜酒了。”

月見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洛澤:“他的,什麽意思?”

洛澤已經明白過來,低笑了一聲,摸了摸她的頭,說:“起吧。出去吃點東西,回城裏了。”

當門被打開,月見就看見慕驕陽斜著一雙大長腿,靠在墻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倆人。

慕驕陽看了洛澤一眼,洛澤眼底平靜,他就知道,洛澤的妒忌被收起來了。“噢,看來,小草的一對一專屬治療,很有效嘛。以後每晚繼續。”他調侃。

月見臉紅心跳的,被慕驕陽說得她十分臊躲在了洛澤身後。

洛澤不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牽著她走出了房間。

慕驕陽發現,那只小乖還在床邊上睡覺,於是又說:“走啦走啦,回去啦。洛澤,記得帶上你的鳥。”

月見再也忍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是“咯咯咯”的歡快笑聲,像銀鈴,傳出很遠。

洛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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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澤出去再挖些地瓜回來當早餐。

慕驕陽看了她一眼,將一把米粟扔給了小乖。小乖吃得正歡,咕咕地哼著小曲。

“導師不難相處,是吧?”他問。

月見想了想,答:“他也是小叔叔的一部分。是我喜歡的。”

慕驕陽說:“那就好。記住了。現在是關鍵時期,融合後,有時會出現短暫的分裂,但最終會黏性越來越好。只要你肯愛他。”

月見想了想,笑得很甜蜜:“我當然愛小叔叔。”

頓了頓,她又說:“你以為我昨晚在演戲,對嗎?”

門外,腳步驀地停住。

洛澤唇邊的微笑,凝住了。提著地瓜的手,垂了下來。

門裏,慕驕陽看著她,研究了她許久,沒有說話。

月見說:“沒有,我沒有演戲。我很享受與小叔叔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木屋的窗沒有關上,她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清晰地傳了出來。

洛澤感到,導師與他完全地融合在了一起,同一顆心,開始了劇烈的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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